第162章 S彩

陸依依其實不是很軟，

兩年前她做完還會暈好久，還會軟乎乎地動不了，只會依賴柔柔抱她，

沒柔柔在的話，只能等到自己慢慢有力氣。

現在她除了感覺下半身有點酸澀，以及一點點從山巔落回山谷的疲倦，

沒有太多難受的感覺。

但她就是不想動，就是想把自己揉進柔柔懷裏，

就是想任由柔柔抱她，把她從浴室抱到房間，擦乾她身上的水珠，把她抱到柔柔的牀上又把她抱下來，

把她好好地塞進被子裏。

她就是想任柔柔擺佈，可…柔柔什麼都沒做。

她能猜到的，

可明明她能感受到柔柔的心跳，感受到柔柔的體溫，感受到柔柔跳動的脈搏，

她期待着柔柔做更多，

就算害羞到極致，把自己的腦袋深深藏進被窩，還是期待着柔柔抱她，摸她，

柔柔還是什麼都沒做。

柔柔是對的，她剛剛已經很過分了，在家裏做這種害羞的，不能做的事，還賴在柔柔身上，讓柔柔抱她回房間，

要是被媽媽發現了她們光溜溜的可不好解釋，

可她就是想撒嬌，

她…總是這麼慾求不滿。

她在被子裏躲着，不知道在躲什麼，

或許是剛纔在浴室裏那個亮堂堂的環境讓她有點緊張，而黑暗給了她一些安全感，

一步、兩步、她該鑽出去被窩看柔柔，

一點都不想讓被窩外的光線滲進她小小的黑暗裏。

她躲在被窩裏靜靜地數着心跳，

她討厭寂寞。

寂寞到又想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手已經快碰到，她才突然又驚醒，

她的眼前黑黑的，但這個姿勢她的腦袋就在柔柔胸口，

或許是剛剛抱着柔柔自慰實在是太過親密太過讓她心跳加速，現在一切柔柔的痕跡消失，她有些淺淺的戒斷反應，

她的腦袋還在被窩裏，柔柔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只是現在，莫名其妙地出現，

她抱住柔柔，心底的寂寞迅速被柔柔的體溫融化。

柔柔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

柔柔明明只是去洗個澡，

直到柔柔走到牀邊，她才突然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奇怪，

明明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是她的更快，還是柔柔的更快？她分不清。

雖然她以前只在她們要睡的時候才抱着柔柔。

「溫流？」

以至於就連柔柔不在的空氣都讓她有些難受，不想呼吸。

柔柔去了好久…

腰部的癢意讓她下意識往柔柔懷裏鑽，

她品味着有些心底突然出現的稀奇感受，從小到大，這種感覺幾乎從未再她心底湧現，

又寂寞，又害羞。

是因爲她剛剛在浴缸裏說了『喜歡擁抱』嗎？

再過一小會兒，柔柔就會回到她們的房間，鑽進這個黑黑的被窩，和她貼在一起，

她太害羞了。

她終於聽到腳步聲，

心跳聲聽得清清楚楚。

這…非常非常少見，

真是的，陸依依！怎麼還在想？明明對柔柔說了只做一次的！

她的心又一次開始躍動，柔柔僅僅一個小動作就讓她很開心很開心，

以前她這樣抱柔柔，柔柔幾乎從不回抱她的…

可她就是好寂寞，

她真的…真的好壞。

真是的…柔柔爲什麼不說話？

被窩掀起小小的空隙，一隻熱熱的貓咪鑽了進來，

柔柔不說話，她就只能接着這樣一邊害羞，一邊甜蜜，

可她還是不想掀開被子，

這是寂寞。

而且這種事….差點…她又要弄溼牀單了！明明已經被她弄溼一件了…

她鼓起勇氣開口，

還好她最後停了下來…

「嗯。」柔柔的回應輕輕的，

有時候一個更害羞的問題能對沖她心裏滿溢的害羞，

反正現在看不到柔柔的臉…她直接開口，

「你…你做了嗎？」

她能立刻聽到柔柔的心跳加速，

過了幾秒，她才聽到一句淺淺的回應，「…嗯。」

她心底的害羞立刻被柔柔有些害羞的嗓音消弭，

她抱柔柔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驟然想起那個小時候的她對柔柔講過的詞，

『共犯』。

沒錯，她們是共犯，是瞞着媽媽在浴室裏偷偷自慰的共犯，

她好壞，柔柔也是壞蛋，

所以…她就不是太壞的壞蛋了。

真好。

她與柔柔又多了一個祕密，她喜歡祕密，

人和人之間就是靠着一個又一個小小的祕密聯繫在一起的，

她和柔柔之間有很多祕密，很多不能被爸爸媽媽知道的祕密，

她會一直保守她們的祕密，

一直到…她向柔柔表白。

.

而且…她有點想試探一下爸爸的想法，

要是對爸爸講有個重點班的女生從初中就喜歡柔柔，還一直追到了高中，

她能和柔柔堆好多好多雪人，能從鄉下這頭慢慢悠悠走到對面，

在爸爸媽媽面前柔柔一直很小心，她也從小在守護她們的祕密。

她長大了，不只是年齡在增長，

她有聽同學們討論那個通訊軟件上那個小小的功能鍵，

今年過年她只在老家待了幾天，

.

不只是過年，小時候的一切在記憶裏都慢悠悠的，

她就沒想開口。

等她拿着張手掌大小的，被各種小花紋裝飾邊緣的照片，

上個學期好像眨眼間過去，下個學期伴隨着積雪消融馬上就要到來，

她很好奇爸爸會什麼反應。

只是幾天時間，她好像就發生了很多很多改變，

「那裏有大頭貼機，你們不拍嗎？」

「欸，你們在拍什麼啊？」

上了初中之後她們就沒再出去旅遊過。

她其實有點懷念小時候的寒假，那時候能在鄉下待很久很久，

再手牽手走回家，

年後她還約了些同學一起出來玩，

能放一整天的煙花和鞭炮。

她其實不覺得叔叔會因爲李玥的事懷疑她們，

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回想一下，上個學期在她腦海裏留下的記憶，好像只剩下了放假前在宿舍的那短短几天，

但她被柔柔阻止，「依依，最好不要講…會被叔叔懷疑。」

恰好，她會一直喜歡柔柔。

但柔柔不玩，她也沒在意，也從沒點進去過，

她們一起逛了逛街，去遊戲廳玩了玩，

柔柔怕成年以後爸爸不讓她們在一起。

「拍照片發空間啊，依依你沒發過空間嗎？」

她的朋友一直在拿手機拍拍拍，可她和柔柔好像從沒有拍過照片，

她和柔柔之間也發生了很多改變。

只要她一直喜歡柔柔，就沒人能把她和柔柔分開，

愣愣地盯着有點糊的照片上有些侷促的她和柔柔，她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

但…柔柔總是對的，

從她小學開始爸爸媽媽就開始變得很忙，

過年那天，她對柔柔講，「溫流，要不問下爸爸，嗯…就說說李玥的事。」

而現在的時間卻過得飛快。

其實，她不像柔柔那樣擔心，她的想法很簡單，爸爸總不能讓她和她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就算小時候有出去旅遊，也沒拍太多照片，

知道了很多事，更知道了柔柔在想什麼，

她的家裏有本相冊，但基本只有她很小時候的照片，以及每年一張的全家福，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她和柔柔的照片！

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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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不需要照片，

她能記住所有事，所有畫面，

她腦海裏的依依遠比依依家中的相冊中的照片更多更清晰，

不過…那個相冊裏有她沒見過的依依，

有些模糊泛黃的照片裏可以看到三歲前的依依，可愛到彷彿不該在世間存在。

很可惜，她只能從幾張照片裏一窺那個小小的天使，

她錯過了很多，

不過，能三歲遇到依依，已經是她最大的幸運，萬幸她沒有錯過更多。

這份記憶會讓她在某些方面變得遲鈍，

比如她會下意識認爲和她一起長大的依依也會記住她能記住的事，

所以小時候她有時會突然對依依提起一些很久遠之前的事，

然後在依依有些困惑的眼神裏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她現在幾乎不再提過去的事，

畢竟，這樣做的後果，只是傻傻地往自己心裏插上一刀，然後嚥下這份苦澀，

能夠遺忘的依依纔是健康的依依。

噙着淚花對她笑了笑，「討厭…你拍得好差！」

她這才意識到依依是因爲什麼難過。

【依依不開心。】

她把手機遞給依依，

不過，由於現在她很少講話，

照片…照片…

依依從小到大幾乎從沒有哭過！

她緊緊握着依依的手…

以至於看到手上的大頭貼，

低頭看了看屏幕，才抬起頭，

一想到依依在哭她就慌到沒辦法組織思緒，

這是她第一次想辦法安慰她哭泣的天使。

「來來…」

她沒有看錯，依依的眼裏閃過一些淚花。

屏幕裏的依依是笑着的。

以至於甚至已經忘記了這份遲鈍，

她還在爲只有她和依依的照片而甜蜜。

她單手從口袋裏翻出手機，點開她從沒用過的拍照功能，

是【溫流】提醒了她，

「看！」依依遞給她手機，

「依依，看我。」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視線，依依抬起頭又立刻低下，

【是因爲照片。】

拉着依依走出了遊戲廳。

怎麼辦？

對準依依開口，

「我…我沒事。」

依依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接過手機，

屏幕裏的依依抬起頭，她按下指尖，定格下依依有些驚訝的表情。

怎麼會?!

依依抬起手機，咔嚓一聲，她也被依依印了下來，

還不夠，依依拉着她彎腰，她的腦袋湊到依依臉旁，依依的香氣裏終於少了些憂鬱的氣息，

過去都是依依在安慰愛掉眼淚的她，

她藉口阿姨來電話，和同學們道別，

依依一言不發，她卻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依依身上的氣壓遠遠不只是不開心那麼簡單，

依依沒有抬頭，話裏卻帶上了細微的哭腔…

照片裏是她和依依…和大頭貼裏的她們不一樣，

急切逼迫她立刻開口，「依依？怎麼了？」

…她總算能體會到剛纔依依爲什麼會難過，

她的記憶裏，只有依依，沒有她，沒有她們，

從小到大，她真的錯過了很多很多。

她的視線從屏幕移到看着她的依依，

開口，

「依依明天我們再來逛街吧，就我們兩個。」

「啊…好！」依依眼裏的驚喜化作開心，

開心到快蹦起來，

像小時候的依依，

她的天使就是這麼好哄。

.

她實際上是在邀請依依約會，

這不是年前她們從電影院出來後，很短的逛街，

其實是很正式的約會…至少依依在讓這個約會越來越正式。

依依很興奮，興奮到睡覺前的儀式裏說了很多很多話，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依依又早早起牀。

依依搬出很多漂亮的衣服，有些一直壓在衣櫃裏，只穿過幾次，也被依依翻了出來，

一件件試，在鏡子前看看就扭過頭問她，

「溫流，這件好看嗎？」

「這件呢？」

和她平時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僅次於換上她那件定製的星空裙。

這是大人的執着，她後來就不再多講。

她扭頭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好…」

依依眼裏有些不滿，

她該爲依依選一件滿意的衣服，

她絞盡腦汁想些話來誇依依，可想半天還是隻能憋出「好看」，

但…看起來依依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這樣穿。

她不會避開依依，在依依面前脫掉碎花裙，

「哇…不行不行！」

雖然現在是冬天，她們會在裙子外面套上短羽絨服，

依依的臉蛋有些紅，神情有些慌張，

但她可以強迫自己一直盯着依依，只要看着依依她就不會想太多事。

她的佔有慾深不見底，

過年前，她們在禮品店買髮夾的時候，依依也想這樣，

平時她不可能這麼穿，會吸引太多目光。

這對她來說很難，在她眼裏依依無論穿什麼都很好看，會讓她淪陷的那種好看。

她從小就學不會好好地誇讚依依。

她的想法很簡單，爲她挑好後，依依可以搭配自己的衣服，

「討厭…認真點嘛！」

「再…換一件吧。」

她甚至能猜到依依在想什麼，

其實她也有些緊張，一想起馬上就要和依依去約會就有些手心冒汗，

瞥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但現在依依的反應比那時候還明顯。

是橘色和淡黃色交織的色彩，放在冬天卻有些春天的感覺，

依依低着頭，翻着衣服堆，

她的衣服比依依少很多，但也有不少是配套一起買的，

她又在爲依依會嫉妒的事實而偷偷竊喜，她太喜歡依依這點小小的佔有慾，

依依在想，不能被別人看到她穿這樣的衣服。

她想了想，開口，「依依要不我先挑…」

她平時穿的衣服都很樸素，這些衣服大部分她都沒穿過，她曾和阿姨講過她不會穿，只是阿姨非要給她一起買，應該是爲了讓她知道，自己不會對依依偏心。

所以依依表露出來的每一絲都分外可愛，

嗯…太豔麗張揚了，

可愛到想抱着依依接吻…一直接吻。

她穿上依依給她挑的碎花裙，

依依…她猜依依可能是有點緊張，

而且這種事能轉移依依的注意力。

「溫流…穿這件。」依依的眼神有些躲閃，遞過來一件素色的裙子，

她變成了依依的衣服架子。

換上這件比較貼身的白色連衣裙。

她喜歡這件衣服，也很喜歡白色，

白色是她記憶裏最初的顏色，

因爲她遇到依依那天穿的，是件白色的小連衣裙。

但她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

因爲她第一次看到依依，依依就穿着一件可愛的粉裙子。

既然這是會是她們第一次約會…

她看了眼依依的裙子，挑了件與記憶中那抹粉色相近的粉，

遞給依依，

「依依，穿這件吧。」

白色與粉色，

她不知道依依是否還記得這是她們最初的色彩，

她會記住一輩子，

那是她記憶的起點，

她永遠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