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4)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4315 字
真是場尷尬的重逢。露娜向來心思難測,但這次不同——她對帕薇拉明顯帶着敵意。
帕薇拉倒是先從容地打了招呼:
“自從實戰測評後就沒見過了呢,真好。”
她倆那場對決其實並沒真正結束。當時一股未知力量席捲賽場,露娜被徹底壓制,勝負未分便草草收場。
“……您好。”
她預感前途多舛,扶着後頸嘆道:
“怪物作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完全……沒聽說過。家裏從來沒人提過這件事。"
“啊...嗯。露娜辛苦了半天先回去吧,多謝了。”
露娜從書架上抽出她找到的文件遞給我。
手裏捏着張淡青色的紙。
終於暫時收起敵意開口:
“牽個手總不會捱罵吧……”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想看到朋友受傷。”
"明白,這是你的職責。"
她沒有回答,只是獨自繼續向前走去。
只見一位美男子正攔在馬車前方。他看到我,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打招呼:
她推門前一刻,我們慌忙鬆開了勾着的手指。
露娜大步走到我面前,突然用拳頭緊緊攥住我的食指和中指,一把將我拉開。
"學長您當時並不在舞會上吧?"
"難道是綁架案嗎?"
該不會她是被家族拋棄的子嗣吧?
我當即把寫着目的地的紙條遞給車伕。
這個。是新泰格瑪地區的簡圖。因爲是當地人親手繪製的,比外部勘探員製作的更加詳盡。
她自豪地從懷中取出抄錄的資料向我展示。
離開裏格貝特約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們慌忙鬆開了勾着的手指。
她說着指向馬車後窗。
"唉...既然陰差陽錯成了對手,但願任務期間別撞見話劇社的人。"
看來加入美術部還是有點用的。學過的繪畫在這種時候能派上用場...
他渾身沾滿泥漿,活像在泥潭裏打過滾。
"沒錯。那些傢伙是鐵了心要這麼幹。根本是一羣瘋子。"
...對戲劇部成員也要保密。
"這……真是……太奇怪了。"
聽我放出豪言,露娜掩嘴輕笑。
拐角處癱着輛輪子全散架的馬車,附近的學生們正給傷員包紮繃帶。傷勢看起來相當嚴重——這羣人衣衫襤褸的模樣,簡直像是戰亂中逃難的落魄貴族。
是能將記錄原封不動複製的魔道具。稍等片刻。
"難道是遇到山賊了?"
說完,他便撇下我,率先朝外走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是山賊。我們是遭了同校學生的道。準確地說,是同期生。"
...我畫得不錯吧?
但若是帕薇拉的話,總覺得她會做出這種事。
帕薇拉忍着笑意點頭:"嗯,名字就刻在其他歷史悠久的魔法名門旁邊哦?"
莉莉特的姓氏不就是伊澤琉斯嗎?難不成……
帕薇拉沒精打采地現身,
"到時候...到時候碰面的話,我會全力以赴的。爲了美術社的淘汰任務。"
“這樣合適嗎?嚴格來說我們可是競爭關係。”
她整理着複印好的資料答道:
“是失蹤案。三口之家,女兒突然在某天人間蒸發。”
我實在難以理解。從對抗賽一開始就如此狠手對付塔布斯部門?按照校規,學生之間即使發生衝突,也應避免造成嚴重傷害,只需使對方失去戰鬥能力即可。看他們現在這副模樣,簡直是在違規邊緣瘋狂試探。
帕薇拉解釋道:"據說這些家族都對魔法學會的創立有所貢獻。"
"話劇社決定優先淘汰美術社...估計他們一到場地就會找上門。"
莉莉特詢問道:
"稍等,你看看這個?"
正是那個矮人血統的變異體——休伯特。
"時間緊迫,儘快複製吧。"
露娜依依不捨地朝我揮手,對帕薇拉卻像劃清界限般冷淡地點頭致意,率先下了樓。
露娜伸出小拇指。我不懂她爲何執着於此,至今仍摸不透這姑娘的心思。
坐在我對面的莉莉特因慣性猛地撲進我懷裏。車上其他隊員也都東倒西歪。
帕薇拉靜靜看着我倆,遲了幾秒纔跟上來:
"..."
圖形歪歪扭扭,線條歪斜不堪,地形圖就像麪粉團被踩過似的。活像五歲孩童的塗鴉。
我們沒再耽擱,立刻開始工作。彼此一言不發地交換着文件,資料很快堆積成山。
“露娜,這樣沒關係嗎?”
“唉……”
“舞蹈社那幫人好像發現這是我們馬車,正想跟上來呢。”
"嗯,答應我。要是德米安不肯動真格...我可能也沒法全力以赴了。"
休伯特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架勢,用戲劇般的腔調說道:
轉眼工夫活兒就幹完了。
帕薇拉平靜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大廳一側的牆面上鑲嵌着一塊黑色石板。
“這...可不是普通的人情吧。”
露娜沉默地站了許久,
"其實...話劇社和美術社註定會碰面的。"
她面無表情地盯着紙張看了會兒,開口道:
文件不能帶出去...你得背下來或者抄錄一份。
最後這句話,簡直像在暗指帕薇拉曾經刺穿我側腹的那一擊。
恰在此時,帕薇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首起案件記錄顯示,當地不僅築有堅固圍欄,自衛隊每早巡邏也未見怪物蹤跡。”
“唉……這下我們美術社可要揚眉吐氣了。”
居然是塞西爾。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遇見她。
帕薇拉猛地頓住腳步,整個人僵得像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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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露娜。
露娜聞言抿緊嘴脣,神色凝重起來。
“你怎麼知道露娜和我做過舞伴?”
我自己也說不清爲何會突然冒出這句話——其實我並不確定舞會當晚帕薇拉是否真的缺席,純粹是脫口而出。
帕薇拉靜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伊澤琉斯嗎?難不成……
雖不明白用意,但若真要交鋒,我自然也該全力應戰。
露娜,你真該來美術部的。
"……?"
"他們這麼做圖什麼?"
一名少女從側面的樹林中緩步走出。她似乎也受了傷,大腿上纏着繃帶。她直視着我繼續解釋道:
她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勢看起來相當嚴重——這羣人衣衫襤褸的模樣,簡直像是戰亂中逃難的落魄貴族。
“就當是祕密關照吧。事辦完了你先走?兩人一起出去怕會引起社員懷疑——畢竟舞會時你們還搭檔過...”
"看起來很像。除了那戶全家失蹤的案例外,大部分失蹤的都是我們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
談話間希耶拉突然插嘴:
“行,不過用完了得還我。”
帕薇拉徑直走出了儲藏室。
“新泰格瑪委託書的調查……我也來幫忙。”
這時,從旁邊傳來一個女生的回答:
見還多出一張魔導器用紙,我向帕薇拉請示:
“這張能給露娜嗎?”
二年級部員塔米翻着資料補充道。
"哦,這不是我那位純潔的朋友嘛!"
"我們家族……是榮譽會員?"
"話劇社的各位可要倒大黴咯。"
那是什麼?
“舞會上見過。你收拾完資料就下來吧,我在門廳等你。”
幹活時,露娜不時向帕薇拉投去懷疑的目光,但始終沒有直接搭話。
只剩我和帕薇拉兩人時,我忍不住問:
“託了點關係。”
“下一樁呢?”
"看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看來還能撐得住嘛。"
“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朋友受傷。”
莉莉特露出聞所未聞的詫異表情。
“你交了個好朋友呢。”
"舞蹈社也參與其中了?"
難道是突發狀況?可這裏還在伊特尼亞管轄範圍內,按理說不會有怪物出沒纔對。
"幹出這種事的究竟是誰?"
這時帕薇拉開口說道:
這是關於居民失蹤的全部委託書。
希耶拉從開始就提出異議:
莉莉特說話時神情緊張,像是頭一次經歷這類事件的新手。
明明還沒進入新泰格瑪地區,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被允許?"
“……在成爲競爭對手之前,戴米安首先是我的朋友。這點更重要。”
我點頭認同。露娜本就是爲此參與任務,在她立場上理應竭盡所能。
"我們是器樂部……需要……幫助。"
“沒錯。要聽聽看嗎?”
"北風已經過去了。"
"這簡直喪心病狂。"
“等等,第一個?難道這次任務堆着多起懸案?”
事不宜遲,
地圖雖然複雜,但若是簡化記錄,應該很快就能做出副本。
"戈爾·巴里安涅。"
露娜的態度耐人尋味,眼神就像在端詳魔法學會絕不輕易外傳的珍品。
印刷體文字倒是工整得一絲不苟,但地圖的狀況簡直慘不忍睹。
"...當真?"
我頓時預感到,這次的任務絕不會順利。
我立刻穩住身形探查情況。車伕擋住了視線,看不清具體情形,但似乎正與什麼對峙着。
“可、可是被其他隊員發現的話怎麼辦?”
有別的辦法。我去拿魔法複製鏡來。
“我們第一個目的地是案發地珀倫村。”
一輛眼熟的馬車保持着適當距離,正不緊不慢尾隨在後。
我沒徵求露娜同意就直接複製了地圖塞進她手裏。
諷刺的是,現在局面完全反轉。露娜成了對手,而我和帕薇拉反而站在同一陣線。
他用下巴指了指路旁。
戰鬥系的次席。雖然名義上屬於舞蹈社的傢伙。
她又取出另一份文件遞過來。
從提爾斯、忒弗瑞斯、維克托等陌生家族,到露娜的本家雷利斯家都赫然在列。當中甚至還有我熟悉的帕斯卡爾家族。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要尋找與任務相關的某樣東西。"
“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待我整理完資料走到一樓,看見帕薇拉正站在門廳前端詳着什麼。
我在顛簸的車廂裏翻閱塔米複製的案件記錄。
畢竟讓她直接帶走那張難以辨認的地圖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露娜似乎把這當成了誇獎,靦腆地笑着回答道。
帕薇拉指向某處,噗嗤一笑:"瞧見沒?連伊澤琉斯家族也在上面。"
"德米安也要認真對待哦。"
“現在重點不是這個吧?”
“魔法學會有熟人幫忙,託關係弄到的。”
“好。戴米安,多保重身體。”
我勾住她的手指笑道:
信息嚴重失真,根本不能當作地圖使用。
"爲什麼?"
露娜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帶着微妙的不滿。
"我們走吧。"
“如出一轍。其他村子也接連發生同齡少女失蹤事件,手法雷同。”
正說話間,馬車突然一個急剎。
我沒徵求露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像是頭一次經歷這類事件的新手。
離開裏格貝特約一小時後,追蹤的馬車終於消失在視野裏。
露娜。這些資料你都抄錄了嗎?
我小心扶起莉莉特讓她坐好,隨即走下馬車。
"他只是掛名在舞蹈社,跟對抗賽根本沒有關係。現在正帶着自己的小團體爲所欲爲呢。"
“我也沒想到會跟戴米安一起出任務。”
渾身都散發着“不想讓朋友待在可疑分子身邊”的氣場。
"不對...德米安明明更適合話劇社。"
"他們對獲勝獎勵——魔導學都市參觀活動毫無興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你搞什麼名堂?"
"…………"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懷疑的目光,但始終沒有直接搭話。
"看來莉莉特本人壓根不知道自家是學會的榮譽會員呢。"
“你們能混進魔法學會偷情報已經夠離譜了,複製鏡這種貴重物品又是從哪兒搞到的?”
"不。他已經做好了接受嚴厲處分的準備。說明他正在尋找的東西非常重要。"
我站到她身旁,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