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14)

數十根尖銳的冰錐向露娜呼嘯而去。

我看得心驚肉跳，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化作水之精靈的藍馬們在露娜身前狂奔，張開了一道水幕。

多虧如此，她算是完好地接下了這一輪冰錐的洗禮。

但也僅此一次而已。

接受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正神色慌張地來回奔忙。

達米安察覺到周圍有不少視線，便打斷道：

她的詠唱速度與魔法的完成度，簡直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最終的調查結論指出，此次天象異變與幾起異常現象，皆因伊特尼亞地脈調節季節的魔法陣發生故障所致。

她正疲於奔命，勉勉強強地抵擋着帕薇拉那單方面的猛烈攻勢。

最後飛向露娜的那根冰錐……起初我還以爲是有人故意要傷害她，但現在看來，結論是它原本的軌跡並不會直接擊中露娜。

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露娜自己操控失誤才導致了這般局面。

看到那傷口，帕薇拉瞬間失去了理智，瘋了一般衝了過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緊接着，伊特尼亞地脈的治療師們跑來爲達米安和露娜進行檢查。

帕薇拉目睹這一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轟隆隆——

傑妮亞走到我旁邊，用指頭輕輕戳着我被冰錐刺穿的地方，沒好氣地說。

達米安卻置若罔聞，只顧着檢查露娜的狀況。

“不過，你是怎麼進到結界裏的？感覺比教授還快呢。”

那淡淡的草藥味分明屬於達米安。

方纔只顧着全力應戰並未察覺，此刻才發現，帕薇拉的眼眶早已溼潤。

世界正在劇烈震盪，簡直就像是“天地開闢”般的鉅變降臨了。

“結界上有個老鼠洞那麼大的縫隙，我就硬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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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料到會演變成這般境地。

“來，看你疼得厲害，這個給你。啊，差點忘了。帕薇拉說想道歉，約你之後單獨見面，新人你怎麼想？”

露娜瞬間直覺到，這場對練背後，一定隱藏着某種不爲人知的隱情。

不對勁的不是這場對練，而是整個世界都變得詭異起來。

被逼入絕境的露娜，只能一步步向後退去。

冰錐貫穿了他的側腹，衣物已被鮮血浸透。

他確認露娜安然無事後，長舒了一口氣。

那真的是帕薇拉施展出來的力量嗎？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露娜的精靈們顯得極度畏縮。

“判斷得不錯。最近新人的人氣一天比一天高，真讓人頭疼。同屆的同學們老向我們打聽你的事。”

他對自己傷勢毫不在意，甚至還開了個玩笑。

兩人的目光再次交匯。

那淡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失控的局面下，那兩個人就是最大的危險源。

滾燙的液體一滴滴落在露娜的後頸上。

“行，我會這麼轉告她的。”

“是我的疏忽，她不必特意道歉的。”

儘管經歷了一場惡戰，露娜身上卻只有些許淤青，並未受什麼重傷。

部長海莉看着我躺在這兒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搖了搖頭。

我當即轉身，衝向了空無一人的等候者帳篷。

“…我白白受了傷，爲什麼人氣反而變好了？”

這情景，就像是一位高階法師單憑初級法術，就能隨意戲弄見習法師一般。

“住手！”

教授果斷打斷了他的請求。

“不要！！”

四周懸浮着無數冰錐，齊齊指向了露娜。

一名學生正不斷向其傾瀉火焰魔法，但那冰塊卻絲毫沒有融化的跡象。

局勢完全是一面倒的潰敗。

露娜瞥見達米安的側腹，驚恐地用雙手捂住了嘴。

遠處的帕薇拉見狀大喊：

達米安鬆開緊摟着她的手，露出了她的臉。

“快召喚教授！立刻！”

就在冰錐即將擦過露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躺在病牀上的我……

心中湧起一陣尷尬，許久都無法動彈。

那根冰錐，原本只會擦過露娜的身體。如果我沒撲過去，事情就根本不會發生。

“不過，你是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唯有一支調轉方向，帶着破風之聲向露娜極速衝去。

露娜的精靈們正手忙腳亂地抵擋帕薇拉釋放的寒冰。

就在那一瞬，對練場的一端響起了教授震耳欲聾的喝止聲。

“再用點力！”

面對前方襲來的冰錐，狼靈飛身而起以肉身阻擋；每當試圖築起水牆爭取時間時，那些水流又瞬間被凍結、粉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露娜用手臂護住臉苦苦支撐，最終還是向後仰倒。

鍾爲什麼會被凍住，原本好好的季節魔法爲什麼偏偏在那時出問題，冰錐到底瞄準了什麼——這些疑問依然懸而未決。

天空變得漆黑一片，剎那間，世間萬物彷彿被拋入了嚴冬。

就在帕薇拉想要靠近達米安的瞬間，演練評估委員和魔法科教授橫插進來，攔住了她。

只見宣告對練開始與結束的巨大銅鐘，此刻竟被封在一塊巨大的六面體冰塊之中。

海莉從口袋裏掏出一盒餅乾，放在我牀頭。

“別光問，快來幫忙！”助教指着“對練場”的結界喊道。

“達、達米安！”

她向着虛空徑直伸出手臂，隨後猛然握拳，用力向身側拉回。

狼靈精靈試圖用利齒咬碎寒冰，可碎冰轉瞬又重新凍在了一處。

凌厲的刀風再次向露娜襲去，她在連連後退中跌倒在地。

明明情況危急，可貼着露娜額頭的男人胸膛卻有着一股異常的溫暖。

就在冰錐即將擦過露娜的瞬間，一道身影飛撲而來，用整個身體護住了她。

由於那些對自然環境與大地魔力極爲敏感的精靈大受干擾，露娜未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而帕薇拉則憑藉對氣候變化的敏銳應變，表現搶眼，比賽就此落幕。

擅長駕馭“風之精靈”的露娜，竟然反被對手操控的風勢給壓制了。

多虧有這些能自主判斷的精靈從旁輔助，若是讓她孤身一人應對，恐怕早就血濺當場了。

但帕薇拉似乎並沒有收手的意思。

她的詠唱速度與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預備動作便能直接施法的能力，纔是她最可怕的強項。

帕薇拉的攻擊總是從難以預測的角度接連襲來。

帕薇拉雖只施展初級魔法，但她那無需任何預備動作便能直接施法的能力，纔是她最可怕的強項。

剎那間，原本包圍着露娜的數十支冰錐中，唯有一支調轉方向，帶着破風之聲向露娜極速衝去。

“是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生了什麼？

話音未落，衆人便如護送公主般將帕薇拉圍得鐵桶般嚴實，強行帶出了競技場。

“一、二、三！”

其實，在我衝過去用身體擋住的瞬間，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什麼好爭辯的。

“算了。現在別讓人知道你認識我。”

我衝出帳篷，望向負責掌管賽事的“裁判團”帳篷。

一切發生得太快，露娜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手腳便已被寒冰牢牢凍結，動彈不得。

“……！”

這一切，都是我身在“等候者帳篷”裏親眼所見。

到底發生了什麼？

帳篷裏的燭火與“魔石燈”的光芒同時忽明忽暗，支撐帳篷的柱子也像是失去了力氣般開始傾斜。

明明跟對決毫無關係，卻受了重傷躺在這裏，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嚴格來說，這傷根本沒必要受。

不知不覺間，暴風雪已停歇，一縷陽光穿透烏雲灑落下來。

正因如此，它們根本不敢靠近帕薇拉半步。

幾名學生正站在通往對練場的入口前，拼命擊打着某種透明的東西。

“…啊？”

“那個…是助教讓我去幫忙，我才衝過去的。”

…很簡單，用魔劍撕開結界就進來了。

“是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喚教授！立刻！”

“新人是對露娜那丫頭有意思吧？對吧？對吧？”

“是不是偷偷琢磨着怎麼刷好感度，才豁出去英雄救美的？這麼帥氣的表現，肯定成功了吧？嗯？把我們這些拼命加油的前輩晾在一邊，開心了？”

等她重新撐起身體時，那層水幕已然瞬間凍結。

不知出於何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從難以預測的角度接連襲來。

海莉問道。

只見幾名助教和學生正神色慌張地來回奔忙。

“新人還挺有本事的嘛？”

我下意識地望向結界另一側的露娜。

就在這時，醫務室裏又來了美術部的兩位前輩，海莉和傑妮亞。

我衝到一名助教面前大吼道：“爲什麼還不中止對練？”

露娜望向帕薇拉所在的方向。

雖然還不確定究竟出了什麼岔子，但可以肯定的是，必須立刻中止這場對練。

“那是我的後輩！求求你們讓我看看！拜託了！”

“……我給你的白旗，你怎麼不揮？”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

在這被結界封鎖、與外界隔絕且完全失控的局面下，那兩個人就是最大的危險源。

緊接着，一陣凜冽的刀風呼嘯而過，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此刻誰還顧得上什麼對練。

直覺告訴我事態緊急，我立刻拔腿衝了過去。

緊接着，地面的水漬急速凍結，如同被點燃的引信一般，順着地面迅猛蔓延至露娜腳下。

接受治療後躺在病牀上的我……

“演練結束了。把她帶走。”

“那你爲了女孩子連命都不要了，人氣能不好嗎？”

助教大聲喊道：“突發異常導致魔法 Artefact 故障了！因爲結界的存在，我們根本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