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 (12)

然而那股怒火剛冒頭便消散無蹤，塞西爾重歸冷靜。

“我沒看錯。那隻圓滾滾的小麻雀，我記性可好了。一個精靈絕不可能有兩個主人。”

“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啾啾’可不太聽我使喚。它在伊特尼亞到處亂跑，連我想找它都不容易。暗地裏替我照顧它的人也不少。看來，你是認錯主人了。”

“少來這套，騙不了我。”

“當初你去公國執行派遣任務時，我認識的那個人也是這麼突然消失的。甚至連戰鬥所需的全套行裝都帶上了，就像是要去辦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樣。”

“帕薇拉應該輸不了吧？說實在的，關鍵得看她能扛住那位精靈使幾輪攻勢了。”

不久後，樹林傳來窸窣聲響。

"你瘋了吧。"

“也……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不過這都無所謂啦，重點是塞西爾姐姐以後不會再接近你達米安了，對吧！”

“幹嘛突然問這個？”

就算身份揭穿時會感到背叛，也不至於憤怒至此吧？這反應未免太過頭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唯有先洗清她對我的誤解，將來我向塞西爾揭露真實身份時，她心中的失落或許也能少幾分。

“聽說她的家族可是受過【精靈王的祝福】啊。”

聽到這話，賽西爾的抵抗戛然而止。

“嗯，剛纔對練時好像捱了一下，現在才反應過來。”

“……想給你加個油。”

“話說回來，塞西爾怎麼會覺得，我是個到處沾花惹草的混蛋？”

“……哈？”

"戴米安不是壞人！而且姐姐的朋友糖果也正往這邊來呢！"

“別磨蹭了，我有辦法能立刻確認。”

塞西爾朝我逼近了一步。

大家都知道帕薇拉的魔法實力不過爾爾，所以儘管她是資歷更深的學姐，看好她能贏的人卻寥寥無幾。

"放開我！"

事已至此，若再貿然坦白身份，我與塞西爾的關係恐怕就要徹底破裂，再無修復之日了。

“還有，你從巴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一旦被發現我和“阿糖”身上有着同樣的傷疤，那就真的再也無法挽回了。

有人正從守護樹的方向走來。

"你好像誤會大了，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露娜身爲魔法科首席，又是比魔法師更爲稀少的精靈師，加之實力卓絕，衆人對她寄予厚望也是理所當然。

要是真讓賽西爾看到那道疤痕，我就全完了。

“你肚子上不是有道疤嗎？只要確認那個就行……”

只見她遠遠地揮着手跑來，渾身汗淋漓的，像是全程都沒歇過腳。她氣喘吁吁地插進我們之間，大聲喊道：

“露娜要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哈？”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感覺她對我的印象似乎產生了某種根深蒂固的偏差。

我連忙雙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臂，強行制止了她。

此刻的塞西爾，神情恍惚，彷彿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般。

從未覺得特麗莎的聲音如此悅耳過。

“既然無法對精靈造成傷害，這仗還怎麼打？”

“如果你真的是那個人的話……那我絕對無法原諒你。”

"姐姐！！！"

而當那道身影從樹蔭中現身時，竟然真的是……我。

我避開了塞西爾那灼人的目光。她正式開始了審問。

“都怪塞西爾姐姐太一根筋，逼得我只能去找教授幫忙。我做得不錯吧？”

我們的糾纏就此告終。

“不過話說回來，不搭理男生這點，帕薇拉好像也差不多？這算不算是同類相吸啊。”

傑妮亞一臉不爽地眯起眼睛，說道：

她用盡全力掙扎，但力氣終究不如我。我們就這樣扭打了好一陣子。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目前僅有間接證據，日後還需細細查證。

我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小心翼翼地朝露娜所在的“等候者帳篷”摸去。

不僅是一年級新生，就連高年級生們也都齊聚一堂，只爲親眼目睹露娜的精彩表現。

賽西爾似乎也難以接受眼前的情景。

“連打架的路數都一模一樣。那種瘋了一樣揮舞長劍的男人，世上可找不出第二個。”

她又向前邁了一步，直接拔出了劍鞘。

特麗莎動作一頓，眼神飄忽，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許是情緒上了頭，塞西爾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打轉。

偷偷摸摸過來卻被當場抓包，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站在不遠處的糖果開口說道：

明明只是後輩，露娜的實力卻有着壓倒性的優勢啊。這樣我就放心了。

就在我沒敢進帳篷、只在外面張望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個聲音：

“嗯！姐姐快去吧！”

“只是想確認一下罷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若還是維持以往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翼翼地朝露娜所在的“等候者帳篷”摸去。

塞西爾神色恍惚，彷彿被什麼迷了心竅，徑直朝那個“糖果人”走去。

特麗莎趕緊打圓場：

“那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連我也從未想過，這種事竟然真的可行。”

"難道我……搞錯了？"

她又向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布惡意謠言，又會是誰呢？”

雖然特麗莎的嫌疑最大……但目前僅有間接證據，日後還需細細查證。

"……什麼？"

我並沒有往帳篷裏看，所以也無從得知她此刻是什麼表情。

“那個……我肋骨有點疼，能先出去一下嗎？”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我這麼上心了？”

“若不是有人蓄意散佈惡意謠言，又會是誰呢？”

“這種損陰德的事，我可再也幹不了第二次了！”

賽西爾面露困惑地在我和糖果之間來回打量，最終將短劍收回鞘中。

“剛纔是我眼花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抬起衣袖，抹去額頭的冷汗：

"就是嘛姐姐！戴米安在我眼皮底下怎麼可能僞裝行動！"

“真讓人摸不着頭腦。”

"我有些話想單獨和賽西爾說，不介意的話，我能帶她走嗎？"

就連美術部的學姐們也是這麼想的。坐在我身旁的美術部副部長傑妮亞開口解釋道：

若還是維持以往的人設，直接向塞西爾坦白身份本不是壞事。

"姐姐！你們在幹什麼！！"

“……學姐覺得誰能贏？”

是露娜的聲音。我把這茬給忘了。多虧她感覺敏銳，只要我靠近就能察覺。

"我纔沒瘋！我比誰都清醒。"

"你說什麼？糖果要來？"

暗紅色頭髮、木質面具、甚至佩着木劍——無疑是糖果本人。

畢竟迄今爲止，我還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心中更是驚愕萬分。

"那就把衣服脫了。要麼脫衣服證明清白，要麼乖乖認罪滾蛋。"

多虧了海莉，我總算是從觀衆席脫身了。不過其實肋骨疼只是個藉口。

心裏總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賽西爾的眼神動搖了。

“你想幹嘛？”

“爲什麼？”

連戴着面具時的聲線都分毫不差。任誰看都是糖果本人。

她從身後腰間抽出了什麼東西——是一把短劍。

爲了觀摩美術部前輩帕薇拉與露娜的對練評估，我再次前往了對練場。

“她根本不搭理男生啊。你看，感覺會進戲劇社的，淨是些性格古怪的傢伙，不是嗎？我倒覺得，咱們新人沒被戲劇社那股風氣污染，真是萬幸。”

特麗莎望着塞西爾離去的方向，話鋒一轉：

賽西爾彷彿有什麼想不通似的喃喃自語。

觀衆席上人山人海，熱鬧程度絲毫不亞於西恩那場對練評估。

“露娜要是贏了，我要不要過去搭個話？”

與我容貌如出一轍的糖果泰然自若地開口道：

我也同樣困惑。特麗莎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正當走投無路時，某個方向傳來了天籟般的聲音。

特麗莎給我幫上這種忙，恐怕還是頭一遭。

露娜沉默了片刻。

“沒聽說戲劇社那檔子事嗎？老實當觀衆吧。”

“別胡鬧了，快讓人走！”

“怎麼突然疼了？”

我微微皺眉，下意識後退一步。

直到她倆的身影徹底消失，我們都驚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話音剛落，一塊手帕突然飛來，正中傑妮亞的後腦勺。

我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反問：

"嗯！糖果那個朋友也在往守護樹方向來！"

這也正是我想說的。

“那……大概是你平時作風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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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什麼事了？”

“把上衣脫了我看看。”

……是啊，幹得漂亮。

“德米……安？”

該認賬時還得認。特麗莎這次的應對之策，着實出乎意料地高明。

這反應太過激烈，令我完全無法理解。

只要一提到死對頭戲劇社和舞蹈社之間的糾葛，傑妮亞的話裏就絕對帶刺。

出手的正是坐在我們身後的社長海莉。她衝着傑妮亞喊道：

“不過……我真沒想到教授居然能再造一個‘糖果人’送過去！”

過了好幾分鐘，估摸着應該安全了，特麗莎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可事態爲何會發展成這般田地，連我自己都理不清頭緒。

"可是明明……感覺那麼真實……明明……"

“雷利斯家那個女孩，在來伊特尼亞之前就已經很有名了。怎麼，你也感興趣？咱們那位新人雖然挺有人氣，但想搞定她可沒戲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方向傳來了天籟般的聲音。

"特麗莎，現在不方便解釋。我有必須確認的事。"

"賽西爾？你在這兒做什麼？"

“還有，你從巴爾比西亞把公爵千金活着救了回來，對吧？”

畢竟我曾親眼目睹露娜躺在病牀上、半隻腳都踏進鬼門關的樣子，實在不想再看她受傷了。

塞西爾猛地一把攥住了我的衣領。

“你是‘阿糖’，對吧？”

特麗莎點了點頭。

“那……大概是你平時作風不正，才傳出這種流言的吧？畢竟你到處撩妹可是事實啊！”

她這是打算直接用短劍撕開我的衣服。

"姐姐！你幹嘛！爲什麼要殺我朋友！"

“我會殺了你，真的會殺了你，然後把你埋進土裏。隱瞞身份到處撩撥女孩子也就算了，你竟然連特麗莎都敢招惹！而我……我就要把你利用個徹底，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接用短劍撕開我的衣服。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狀況讓我一時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