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7）

露娜在威瑟德拉夫館宿舍裏消磨着時光。

她把乾枯的花朵堆滿書桌，從花苞中仔細分離出種子，再輕輕倒入碗中——這便是她每晚的固定功課。

這些從大地魔力充沛的恩典山脈山麓採來的貝爾姆花，最是適合餵養流體精靈。

花了半小時分揀完種子，她推開窗戶。按往常慣例，達米安的精靈該在這個時間從宿舍窗口飛進來。

把那隻精靈喂得圓滾滾的，是露娜微不足道的小樂趣。

我平靜地說道。

就是那家讓我得到那把能吸收魔力的奇特木劍的武器店。

“…我知道삐약經常去的地方….我從那裏開始找。”

當晚，奧利維亞將我叫到宿舍前，細細道來原委。

"魯斯卡斯那傢伙啊，心情一變就偷偷吟唱咒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靈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糾結再三，我最終決定再次前往位於利格貝德的9;菲林鐵匠鋪9;。

"比剛帶走時長大了不少。葉子更茂盛，莖幹也更粗壯了。你天天看着都沒發現嗎？"

約定時間已過，卻不見精靈蹤影。

“最噁心的是魯斯卡斯居然擺出一副9;星之子9;的派頭到處招搖。甚至還真有人相信！”

“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炫耀什麼？”

“....”

奧利維亞與我並肩走在夜路上，低聲建議道：

我在恩典山脈山腳下試了試這把新到手的劍。

我目前有三把劍：一是希爾貝琳所贈之劍，其次是苗劍，最後是魔劍。但在比武中我能使用的，只有希爾貝琳給的那把。

“說是等完全長大後會開花。他說自己沒信心養到開花的時候。就這些了。”

“至少能出口惡氣吧。而且我也想親眼看看那傢伙捱揍的樣子。”

“給我打贏他。我死都不想看到魯斯卡斯那種人格破碎的傢伙得意忘形的樣子。”

“嗶嗶”？

她爲模擬對戰中僅使用火焰系魔法一事致歉。

“一次都沒有過….好奇怪。明明能感覺到它的氣息….”

“炫耀自己還會用法術這件事啊。”

而此刻，她已經能清晰地聽到嘰喳鳥的叫聲了。

“露娜，你知道該怎麼辦嗎？”

“...遲到了呢。”

“嗯……是個不知名的精靈。那傢伙也不是第一任主人，據說是偶然撿到的。後來有一天跑來跟我說駕馭不了，就轉交給我了。”

我從腰間抽出木劍遞上前去。店老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我還完好無損地帶着它。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它應該只吸收我能夠承受的量纔對。

其實奧利維亞身上還零星分佈着些剛癒合不久的黑色疤痕。她似乎自己做過疤痕護理，但後背和大腿後側這些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疤痕還相當明顯。那像是被鞭子或戒尺之類的東西打出來的痕跡。因爲我也有過捱打的經驗，所以很熟悉這類傷口。

接着，露娜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看來和他相處會很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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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維亞繼續解釋道：

若以9;糖果9;的身份出戰，戰勝魯斯卡斯應當不難。問題在於比試考覈衆目睽睽，必須在不暴露9;糖果9;身份的前提下擊敗他。

那名神祕女子似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些區別，實在分辨不出來。

我重新接過木劍，出神地凝視着。雖然不知道它能長多大，但至少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我會好好培養它。

那名神祕女子似乎是察覺到了露娜的氣息，緩緩地轉過頭來。

雖算不上高等附魔，但要實現我想要的功能已綽綽有餘。

雖然持有元素系魔法防禦法器，但那是塞西爾改造的物品，不便在考覈中隨意濫用。

待到遠超一小時的光景，察覺有異的她探出窗外，輕聲呼喚：

露娜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劍，是植物啊。自然會根據環境變化和適應。”

然而，以往對我的召喚從未違抗過的精靈，這次卻沒有現身。

許是這要求有些棘手，店主一邊在庫裏翻找，一邊眉頭緊鎖地沉思了許久。

"哎呀呀，那柄木劍到底還是用不慣嗎？"

"沒錯，簡直可怕。說真的，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情報，恐怕難以安然收場。

“這把劍原來的主人是誰呢？”

“先找找看吧。”

他喃喃自語了幾句，隨即從倉庫深處掏出一把積滿灰塵的長劍，遞到了我面前。

他仔細端詳着劍身，那謹慎的模樣彷彿在檢查塗了劇毒的武器，隨後卻發出一聲輕笑：

“劍還能做這種事？”

我一時興起，忍不住追問下去。

他從倉庫取來特製手套戴上，這才鄭重地接過木劍。

店老闆雖然只見過我一次，卻還記得我的模樣。

“這個嘛……再來一把像這樣讓人頭疼的劍也不錯。”

我還真沒仔細留意過這些區別，實在分辨不出來。

難道是叛逆期？或者不滿意我的魔力？

至於魔力消耗？那更是少得令人髮指，比起木劍都還要省，完全不必擔心。

然後，兩人的目光交匯了。

中央圖書館前的庭院裏，五彩鮮花盛開正豔。

“耐用自然最好，但這並非我的首要條件。”

從菲林鐵匠鋪得來的把，正是一把附魔劍。

“嘰喳！”

露娜無法光是把任務交給精靈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套戴上，這才鄭重地接過木劍。

各種思緒在腦海中糾纏不清，讓人心煩意亂。

“這個嘛，長大了大概會吸更多魔力吧。”

況且這劍在耐用性上也頗費了番心思，身爲附魔劍，壽命卻比尋常貨色長了好幾倍。

學生廣場外圍最大的那棵櫸樹。

他微微皺起眉頭，擺了擺手。

“實不相瞞，這方面我知之甚少。”

店老闆皺起眉頭努力回憶着。

德米安離開後，露娜也立刻動身前往守護之樹所在的地方。

就在我一路披荊斬棘、斬斷弗倫泰拉藤蔓前行時，有人找上了門。

“……長得更大有什麼好處嗎？”

“這把如何？”

松鼠、老鷹、豹子…成百上千只呈現出各種動物形態的精靈，紛紛發出信號表示收到了她的命令。

見我沒附和，奧利維亞像是憋了一肚子話，開始滔滔不絕地數落起魯斯卡斯。

"稍等片刻。"

“就算我不特地告訴你，你遲早也會發現的。那傢伙可是會暗戳戳地炫耀呢。”

“到底有多讓人頭疼呢？”

“魔法師不都是天生的嗎？”

“德米安……

"你瞧，它長大了。"

那把劍雖然堅固，卻沒什麼特殊之處。若要對付魯斯卡斯那樣的魔劍士……就需要更特別的劍。

守護之樹前，站着一位身份不明的女子。

"...什麼？"

無論如何，這絕對是一件趁手的好兵器。

趁着休息日，天剛矇矇亮我就立刻動身了。

完全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呢？總不會長成參天大樹吧。

“嗯。那我去搜查鐘樓。”

“既然你魔力充裕，那選擇的餘地可就大了。對附魔劍這類魔法武器，你沒興趣？”

露娜在一瞬間感覺到，整個世界彷彿都變得寂靜了。

"那柄木劍現在在哪兒？"

“附魔劍其實也不錯。雖然能附加各種功能，但缺點就是屬於消耗品。運氣好能用幾個月，運氣差幾周就廢了。來，說說看，你到底需要什麼樣的具體功能？”

“沒關係的。”

戴米安離開後，露娜召集了她所能操控的所有初級精靈。

他像往常一樣，引着我往地下倉庫走去。

“它不回應的情況有過幾次？”

"我原以爲你撐不了多久，看來是判斷錯了。這到底吸收了多少魔力啊，刃紋更清晰了，還泛着光澤。"

說着他將木劍變回樹苗形態。

“……。”

“這不可能啊…太奇怪了…感覺像是被誰困住了。”

有人綁架了我的精靈？這怎麼可能？

“……要足夠熾熱，熱到連寒冰都能一刀斬斷。”

“如果我贏了，前輩能得到什麼？”

聽奧利維亞的描述，魯斯卡斯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嗯。總之你先隨身帶着吧，這把劍也會根據你的狀況自行調節的。”

“嗶嗶它……沒有回應我……

“不一樣。有些人要往死裏背誦魔法理論，經過長期修煉才能駕馭魔法，但也有人出生就是魔法師。大部分魔法師都屬於前者。而後者嘛，根本就是從嬰兒時期就能憑本能操縱魔法的天才。魔法學的正式名稱是叫9;星之子9;來着。”

穿過茂密的樹林，一片開闊的空地終於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棵高大的白色樹木。那裏就是守護之樹的所在。

雖然我們氣喘吁吁地仔細搜尋了一遍，但嘰喳鳥的氣息已經變得很微弱了。

若被人發現她向我透露情報，恐怕難以安然收場。

“삐약”指的應該就是我契約的那隻精靈。雖然我知道露娜經常帶着它玩…但怎麼會沒有回應？

“炫耀什麼？”

“發現삐약的氣息…就告訴我。”

“嗯。還能感覺到氣息。”

“我去守護之樹那邊看看。”

德米安和露娜在威德魯夫館的正門再次碰頭，互相說明了情況。

“告訴我這些...真的可以嗎？”

她掏出便條，寫下嘰喳鳥就在附近的消息，然後讓一隻鷹形風之精靈叼着，立刻給德米安送了過去。

"簡單來說，星之子最典型的特徵之一就是情緒會影響周圍空間。比如生氣時突然颳起大風……或者下雨……烏鴉羣莫名其妙聚集過來……大概就是這類現象。"

"...？"

這聲音普通人聽不見，但露娜卻能感知到。雖然微弱，但那確實是嘰喳鳥的叫聲。

能隨心引發這種超自然現象，確實是很神奇的特質。回想我認識的最厲害的那位魔法師……和실베린一起生活時，偶爾會毫無緣由地悶熱起來，說不定就是這個緣故。

“那當然，這麻煩玩意兒我養了這麼多年，加起來還不如在你手上這段時間長得快呢。”

淡青色的頭髮。那股擾亂感官的奇異魔力。莫名變得涼爽的風。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稍等片刻。"

沿着林間小路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做這種事？”

肯定是出問題了。但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看露娜表情那麼嚴肅，似乎不是能輕描淡寫敷衍過去的事。

它哪裏都看不到蹤影，就連比任何人都對精靈敏感的露娜，也無法追蹤到它的氣息。

“這很難分辨嗎？”

我中斷了測試，用手帕擦了擦汗。

"魯斯卡斯那傢伙啊，心情一變就偷偷吟唱咒文，朝四周散發寒氣。明明在裝模作樣擺天才魔法師的架子，那副德行簡直不堪入目。"

露娜無法光是把任務交給精靈們，自己卻乾等着。她動身前往삐약經常活動的區域親自尋找。

“...小啾？”

她側身坐在窗臺邊緣，靜靜等待着精靈的造訪。

“是的。”

“冰結系元素魔法纔是他的主力。無論劍術還是魔法都算不上出衆，但他懂得將現有能力用在刀口上——會是非常難纏的對手。”

他對木劍的關注甚至超過了對我的興趣。

“這東西用不着你操心，畢竟是受詛咒之物。來，先隨我去地窖。”

那隻對貝爾姆花種子癡迷到瘋的小傢伙，即便過了十秒二十分鐘仍未見蹤跡。

接着，它們便訓練有素地四散開來。

奧利維亞意識到自己剛纔過於激動，假意咳嗽了兩聲。

“嘰，嘰喳！”

達米安的精靈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想要什麼樣的？”

但此刻的她，神情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露娜？出什麼事了？”

我立刻集中精神，在心中呼喚精靈。

露娜說道。

還有能望見威德羅夫館31F號房窗戶的那棵慄樹。

沿着林間小路走了好一陣子，她隱約聽到了一陣嗚咽聲。

“嗯，好吧。總之你是需要劍對吧？”

“…삐약還在伊特尼亞里面嗎？”

“能找到合適的主人真是太好了。之前送走它之後，我心裏一直惦記着。”

“那個人還留下什麼話嗎？”

"我原以爲你撐不了多久，看來是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正停在那位女子的手背上。

“連我的呼喚也沒有回應。”

他一見到我就咂着嘴，直截了當地提起了木劍的事：

“魯斯卡斯從不使用火焰元素魔法。抱歉。”

瑟登村那邊有高年級生宿舍，房間太多不可能一一搜查，所以他們決定兩人一起調查，隨即再次行動起來。

而那隻嘰喳鳥，正停在那位女子的手背上。

“聽好了，最讓人看不下去的是——他居然真以爲自己天生就流着魔法師的血。”

“呵呵，啊，有的倒是有的。”

"呵呵，狀態相當不錯啊。"

"不，用得挺順手的。只是還需要一把其他用途的劍。"

“會用法術不是好事嗎？值得炫耀吧。”

“嗯……你是想要把耐用的？”

"沒錯，簡直可怕。說真的，我巴不得他被正經魔法師狠狠教訓一頓。總該有點自知之明吧。"

“嗯……”

“諾登村這邊都找過了，還剩下瑟登村沒找。鐘樓還有守護之樹也還沒去找。”

“光是這樣看看就能全部瞭解嗎？”

近來塞西爾的舉止也有些反常，作爲실베린的弟子兼公女護衛隊成員，也該適當滿足外界的期待纔是。

"咳咳，總之不管怎麼說，魯斯卡斯確實有幾分本事。他的習慣和拿手絕活我可以告訴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