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5)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4483 字
前來找我的這位女子,乍一看相當端莊嫺靜。
那一頭深紫色短髮配上塗紅的嘴脣,讓她透着股超越年齡的成熟韻味。
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她不只是魯斯卡斯的朋友那麼簡單。
直覺告訴我,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更深一層。
“那我先出去一下。”
戴米安手持短劍,沉默地注視着這一幕。
"你這人真是死腦筋!好吧......我來親自陪你特訓。我會模仿魯斯卡斯的魔法風格給你當陪練,這樣總行了吧?這也算是一種戰術嘛。"
我與奧利維亞並肩站在格雷斯山入口處人跡罕至的森林裏,面對面而立。
"他肯定還會動用他父親的人脈,在公國到處散播消息,說他如何把9;白金盾騎士9;打得落花流水。"
刀光一閃。明明瞄準了破綻,他卻瞬間抽出腰間佩劍將火球一分爲二。
雖說在終年炎熱的南方,這種打扮或許司空見慣,可親眼見到時,我還是尷尬得不知該把眼睛往哪兒擱。
奧利維亞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戴米安被困在狹窄的空間裏,甚至連五步都邁不開。
她驚得向後一跌,坐倒在地。因心神動搖,火焰屏障隨之消散。
“準確地說,我是魯斯卡斯的未婚妻。雖然是父母之命定下的婚約,周圍並無人知曉。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嗎?”
而戴米安竟如鬼魅般再次反應,將火球劈成兩半。
倘若真是生死相搏的實戰,我自然會不擇手段取勝。但這次沒那個必要——通過比試查漏補缺,纔是課程的主要目的。若靠耍小花招輕鬆獲勝,我就什麼都學不到了。
"坦白說吧,我接近你也有部分原因是——要是讓那傢伙看到你跟我混熟後嬉皮笑臉的模樣,他肯定得氣炸。再說你長得也挺人模人樣的。"
而戴米安竟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緊捂着胸口,戴米安卻向她伸出手來。
直到此刻我纔看清,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戴着一枚鑲嵌寶石的戒指。
“你不用這些手段也能贏他的,不是嗎?到底爲什麼……”
她打量着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舊精準地擦過她的耳畔。
“因爲我看那傢伙不順眼。曾經或許喜歡過,但現在?我只想看着那個令人作嘔的傢伙身敗名裂,顏面掃地。”
這原本是用來對付魔物的包圍戰術。一旦被困在火環內,熊熊烈焰與灼熱氣浪會完全阻隔外界視線。
她打量着我身上的武裝,略帶詫異地開口:
爲了不暴露位置,她迂迴着繞到側面,無聲詠唱喚出火球術。
"魯斯卡斯雖精通多種魔法,但最擅長的是火焰系元素魔法。"
“……魔劍士很常見嗎?”
“魯斯卡斯很強。憑你一年級新生的實力,硬碰硬絕無勝算。那傢伙可是‘魔劍士’,是那種一千個騎士裏都未必能出一個的‘異類’。我來教你對付他的方法。”
“在伊特尼亞,大亂鬥裏允許使用魔劍嗎?”
“學姐能幫我什麼?”
莫名其妙捲入別人的情感糾葛,對我可沒半點好處。
身爲白金盾騎士兼希爾貝琳弟子的我究竟實力如何——她對此充滿了好奇。同時也想試探我是否真有與魯斯卡斯抗衡的能耐。
"......您爲何非要如此針對魯斯卡斯先生?"
“既然喫了這碗飯,做事好歹也得有點責任心吧?嗯?打敗那小子,揚名立萬,得到公爵小姐的賞識,對我這個未婚妻來說不也是好事嗎?”
絕非偶然。戴米安顯然是清楚掌握着她的位置才投出這一擊的。
“……雖然我自會全力以赴爭取勝利,但無法保證必勝。況且,我絕不是爲了成全學姐的復仇之心而戰。”
“只有把他徹底踩在腳下,我的能力才能更加凸顯。”
我頂着海莉和傑尼亞的目光,跟着那位自稱是魯斯卡斯朋友的女子走出了溫室。
“我說得很清楚。不擇手段,查清楚那小子怕什麼、弱點在哪。”
“我是魔法科二年級的奧利維亞。聽魯斯卡斯說,你被抽中當他的對戰對手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奧利維亞急忙追上來拉住我。
魯斯卡斯在個人休息室裏,一邊用手帕擦拭着劍,一邊說道:
這配置與尋常劍士的裝備相去甚遠。即便手持長劍,對付法師時攻擊範圍也遠遠不夠,更別說靠這些短劍能做什麼了。
她蜷縮身體回頭望去——戴米安的短劍正深深釘在樹幹上。
我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我希望你務必贏過魯斯卡斯。”
“只需摸清對手的底細便足夠了。我不想用卑劣的手段取勝。”
她不得不爲戴米安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感到震驚。而更令人畏懼的是,他顯然還未使出真正的實力。其實力深淺,根本無從揣測。
這一次,它依舊精準地擦過她的耳畔。
火球徑直襲向戴米安後背。
我們來到校園角落一處人跡罕至的花園,在木製長椅上坐定。
"主武器是什麼?"
"你該不會是在刺客組織之類的地方修煉過吧?"
海莉死死盯着門口的女人,一臉不爽地嘟囔道:
“勞拉·米賈·格蘭!”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點頭,像只小尾巴似的緊緊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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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間別着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安靜的地方吧。”
“……我知道。多虧了你,我們家才能過得這麼寬裕。”
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戴米安確實展現了一定的實力,但要對上魯斯卡斯,顯然還不夠看。
但出乎她的意料,短劍再次穿透火焰之壁飛來。
不過我也隱約感覺到,這兩人的關係恐怕是剪不斷理還亂,相當棘手。
“不過你倒挺有自知之明。行吧,這樣也行。我來告訴你魯斯卡斯的致命弱點和應對方法。”
奧利維亞集中魔力,驅使火焰形成了圓環。竄至腰際的烈焰轉眼便將戴米安包圍在火圈之中——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秒。
“你想想,有多少張嘴依附在我們家族的錢袋子上吸血。一想到流進你們家的錢,我就心疼得睡不着覺。”
我簡直恨透了自己這顆能精準揣度她心思的腦子。心軟之下,我最終還是接受了奧利維亞的提議。
霎時間火焰從她腳下蔓延開來。我卻按兵不動,只是靜觀其變。
“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奧利維亞急忙追上來拉住我。
她像是沒料到會被拒絕,聲調陡然拔高:
話音未落,奧利維亞已催動魔力。與此同時,我抽出了一柄短劍。
“感謝您的好意,但請允許我拒絕。”
她終究沒能去握那隻手,只是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就這些?"
“……?”
"好的。請指點我進行模擬對戰。"
奧利維亞強行提升魔力,將火焰屏障進一步擴大。被困在其中的人因高溫炙烤,恐怕連一步都動彈不得。
奧利維亞驚呼的瞬間,某物擦着她的耳際疾飛而過。
咒文吟誦完畢的剎那,貼着地面蔓延的火苗如同畫線般向兩側擴散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比試查漏補缺,纔是課程的主要目的。若靠耍小花招輕鬆獲勝,我就什麼都學不到了。
"......"
“你說什麼?”
“噗哈!你…該不會說的是劍聖們隨身攜帶的那柄魔劍吧?真的假的?要是魯斯卡斯真能駕馭那玩意兒,我壓根就不會來找你。你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當場就會暈死過去。搞不好直接一命嗚呼呢。”
"他不僅明目張膽地出軌,連一年級的女孩子都不放過!最可恨的是,他的未婚妻明明就在同年級,整天說什麼9;要相伴一生9;、9;畢業就結婚9;的鬼話!"
“這就是那傢伙的弱點?”
“原來如此。不過,您和他究竟是何關係,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我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去纏住他。扮成假情侶也好,裝可憐也罷,把弱點給我套出來。你表現得可愛點,我纔會更疼你啊,對不對?”
“不。但我們總得弄清楚他到底有多強……”
“再這麼發呆可是會出大事的哦?”
超短的裙子讓大腿暴露出一半,上衣也開得極低,大片肌膚一覽無餘,看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直視。
另一把短劍掠過她的頭頂。
真讓人摸不着頭腦。未婚夫贏了,她也能跟着沾光,還能挽回學姐的顏面,怎麼看都是雙贏的局面吧?
“就算我到處亂說,對我也沒什麼好處。倒是您,大駕光臨找我,所爲何事?”
“一旦給法師留出施展法術的空間和時間,就會變成這樣。”
“…….”
"那傢伙知道你深受公國器重,正摩拳擦掌等着呢!他盤算着要是能打敗你,自己的身價就能水漲船高,說不定還會耍陰招把你往死裏整。"
“他的感官異常敏銳,就算用魔法干擾,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
“一年級生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魯斯卡斯放下劍,起身走向奧利維亞。
看來背後確實有故事,但我可沒興趣聽那些長篇大論的八卦。
奧利維亞不敢抬頭看他。魯斯卡斯眼中滿溢的貪婪,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奧利維亞眼神空洞地望着遠方,輕輕嘆了口氣。
"開玩笑的。直接開始對戰吧。"
赤紅的火焰漸漸熄滅,他從蒼白的煙靄中緩緩向奧利維亞走來。周身完好無損,連一絲髮梢都未被火焰波及。
奧利維亞雙手騰起烈焰,像潑水般將火星唰唰地撒向地面的雜草與落葉。
奧利維亞得意洋洋地撇着嘴輕笑一聲。
他提的是奧利維亞的家族。
他像對待戀人般,用手緩緩撫過她的臉頰。接着,手指漸漸上移,在她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戳了幾下。
“爲什麼?這提議再好不過了吧?我們可是要共同對付敵人啊。”
提議雖好,我卻難以輕易接受。
奧利維亞的聲音帶着幾分畏縮。
“……咦?”
火焰與熱風足以完全阻隔聲音與視野。
“我說的是那種能魔武雙修的劍士。之前聽說你在公國鬧出過動靜,還稍微期待了一下,現在看來還是嫩得很啊。”
"那混蛋喫着碗裏看着鍋裏!你也知道,長得俊俏、能力出衆又家世顯赫的男人,有幾個會甘心守着一個女人?"
對手在對我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出戰,那我也應該在同等條件下迎戰才公平吧。
“爲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呢?一千人裏出一個也能叫常見?”
奧利維亞一臉茫然地僵在原地,隨即突然捂住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正是任法師擺佈的時刻。
這反應敏銳得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奧利維亞只當是巧合,變換位置後又擲出一發火球。
“你……到底是什麼人?莫非是馬戲團出身?你怎麼知道我的位置的?”
贏是能贏,或許還能沾沾自喜一陣子,可這對實力提升毫無益處。我要憑自己的方式,老老實實修煉、認認真真對戰。就算竭盡全力後依然落敗,那同樣意義非凡。”
“閣下方纔大駕光臨,不知所爲何事?”
“也是,你確實誰都不欠。我可不是來求你替我報仇的,我是來幫你的。我會站在你這邊。”
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煩躁。
"就你現在這狀態絕對贏不了那傢伙!"
“……我天生感覺就比較敏銳。”
我腰間別着一柄鋼劍,皮帶上還掛着五把短匕。
"你這人真是死腦筋!好吧......我來親自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打敗你,自己的身價就能水漲船高,說不定還會耍陰招把你往死裏整。"
“勞拉·恩法希爾……!”
此刻戴米安已看不見奧利維亞的身影。
她蜷縮身體回頭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白金盾牌又不是單靠蠻力就能獲得的榮譽。既然是比試,自然有勝有負。若真敗了,也只能說明我技不如人。"
然而,與她那張端莊的臉蛋截然不同,她的衣着簡直大膽到了極點。
心臟狂跳不止,奧利維亞正用手緊捂着胸口,戴米安卻向她伸出手來。
"嗯。全都用得上。"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般將火星唰唰地撒向地面的雜草與落葉。
“哼,魯斯卡斯什麼時候有這種——漂亮的朋友了?算了,你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