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木的幽靈(11)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3800 字
裏格貝德中央廣場前,那座屬於公國的豪華宅邸門前,全副武裝的騎士們正殺氣騰騰地列陣駐守。
由於公國繼承人——蓋納克斯女公爵就居住於此,這裏的戒備之森嚴,在整個裏格貝德都首屈一指。
午後飄起了濛濛細雨,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宅邸門前。
列隊於宅前的騎士們見狀,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一名手持陽傘的侍從快步奔向馬車,另一名侍從則迅速在車前鋪好了腳踏凳。
她正是薇薇·蓋納克斯女公爵。
“好冷,走吧。”
特里莎念起咒語施展了魔法,卻什麼都沒發生。
畢竟他接下來要彙報的議題頗爲敏感,他可不想讓無關之人無端遭殃。
“首都發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慘劇,上方已下達嚴令,要求進一步加強對公國統治階層的護衛。因此,接下來迎接小姐歸來的兵力也會相應增加。”
那就意味着,我必須在衆人面前,以某種形式展現實力。
但她並未轉身,留給輔佐官傑拉德的,只有一道冰冷的背影。
傑拉德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哎呀,臉色也白得嚇人,小心着涼哦。”
“……對付那個?”
“是嗎。”
“我要的可不是這些。”
我手起劍落,削斷衆普蘭泰拉的膝蓋令其全員癱瘓後,才轉身尋那視線而去。
裏面明明還亂成一鍋粥,從那裏面走出來的塞西爾卻一臉雲淡風輕。
這原本是爲女公爵準備的遲來午餐。
“喲,糖糖?這麼早就來了?”
明天就是戰鬥系的課程。
“小姐,宴會過得可還愉快?”
“……屬下知錯。待您明日從宴會上回來後,屬下一定簡略操辦。”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走吧。”
話未說完,餐桌上擺放的盤碟忽然嘩啦一聲巨響,紛紛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她連一句“知道了”都懶得說,徑直走到大廳盡頭,抬手施法,點燃了那座巨大的壁爐。
刺耳的尖叫聲便透過窗戶,率先鑽進了我的耳朵。
它臉上的毒牙大如人手,八隻眼睛正幽幽地轉着。
蓋納克斯女公爵正穿過大禮堂,腳步卻猛地頓住。
“還有……您點名要那位大魔法師的高徒——戴米安擔任護衛的委託,被駁回了。”
“是誰發出的請求?”
我駐足觀望片刻,引開附近的普蘭泰拉,與她拉開適當距離後也開始訓練。
她與我目光相接的剎那,猛地轉身,重新投入了與普蘭泰拉的戰團。
“咦——怎麼回事,怎麼不靈啊……
腦海裏浮現出在循環訓練場與詩音交劍的情形。她的身法、眼神、步調,每處細節都烙印般清晰。基礎薄弱的我,只能將這些記憶碎片化作臨摹的範本。
正是塞西爾。
“呀啊啊啊!滾開!”
我駐足觀望片刻,引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適應這種“平凡”的狀態。
“你先回宿舍去。”
這時,塞西爾瞅了瞅我的狼狽相,故作擔憂地開口:
吟唱咒文的聲音穿透雨幕不斷傳來。
這傢伙,明明我都戴着面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付那個?”
這都是因爲比比未能控制住情緒,導致魔力失控外泄所致。
“真像只迷路的小狗!”
“既然上面下令要增派護衛人手,理當優先調配那些能即刻投入戰鬥的高年級精銳纔對……"
“啊,你也聽見了啊。正幫忙準備戰鬥系的課呢。要進來看看嗎?”
“別這麼冷淡嘛,只要讓我摸一下你的臉頰,我就告訴你一個關於這次實習的獨家情報哦。”
戴上面具,剛走向魔導學部的研究樓,
傑拉德剛要喚僕從,就被公爵千金攔下了。
比起危險,感覺更像是遇上了什麼極度噁心的東西。
女公爵淡淡地回應了一句,便邁步走入宅邸深處。
我的目的並非擊敗傀儡,因此只是格擋閃避,用武器招架着試探攻防節奏。
待估摸着特里莎下課的時辰,我便動身前往魔法科的教學樓。
比比對西爾貝琳那份交織着憤怒與自卑的情感,簡直難以言喻。
“照這麼練下去,指定得出人命。”
它臉上的毒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實實,她卻裝出一副能看穿一切的狡黠模樣。
“只是……有點意外情況。”
蓋納克斯女公爵不再多言,拿起酒瓶與酒杯,在桌邊坐了下來。
隨即,一位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狼狽相,故作擔憂地開口:
“另外……爲了調查那場慘劇的起因,公國方面已向教團以及西爾貝琳大人發出了求助請求。”
“走吧,好冷。”
塞西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說道。
蓋納克斯女公爵靜立了數秒,這才幽幽開口:
我又添了幾名普蘭泰拉,將訓練升級爲四對一的死鬥。
她渾身溼透,髮絲海藻般黏在臉頰,卻仍全神貫注地進行着訓練。看來是剛結束美術部的課程就趕了過來。
“魔導學部還真是充滿活力啊。”
“喂!冷靜點!”
她打量着我這副被雨水澆透的狼狽相,開口說道:
她同時牽引着兩隻普蘭泰拉,宛若實戰般激烈交鋒。
“不過我說薩塔,你怎麼渾身溼透了?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幾名助教和學生正合力掰開蜘蛛腿,用鋸子切割着什麼。
門口有個女生嚇得面無人色,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我駐足觀望片刻,引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冷,走吧。”
“是啊。多虧咱們魔導學部只是打打下手,不然怎麼跟那玩意兒打?當初沒選戰鬥系真是萬幸。”
穿過玄關與走廊時,傑拉德揮手示意護衛兵與侍從們全部退下。
無需任何動作,傑拉德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她體內翻騰的怒火。
塞西爾假裝要幫我擦拭水珠,指尖卻順勢就要往面具底下滑。
我順路回了趟宿舍,取過長袍和佩劍,徑直前往格雷斯山腳下的那片草坪——那裏曾是入學考試的集合地點。
今天,我就打算在獵殺這些魔物的過程中,重新找回使用普通長劍的手感。
這時,塞西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蘭泰拉,宛若實戰般激烈交鋒。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爐前那張長長的餐桌上。
看她的樣子,是絕不打算讓步了。
走進樓裏,我透過門縫悄悄窺視那間亂作一團的實驗室。
不知是誰在發瘋,玻璃碎裂聲和傢俱損毀的噪音也跟着炸響開來。
我心想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但看這反應,倒不像是有人受了重傷。
莉莉特的詠唱聲中,交織起金鐵交鳴的脆響。
“我只要那個少年,你去把他帶來。”
緊接着,一個女人伸着懶腰,用身體頂開門走了出來。
只見莉莉特立在遠處,渾身溼透活像只水鬼,正死死地盯着我。
公爵千金正舉杯飲酒,聞言目光陡然一凜,眼底閃過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直說無妨。”
輔佐官傑拉德緊隨其後,貼身上前。
預判對手動作、閃避攻勢並伺機反擊,這些對我來說已是信手拈來。
籠中困着一隻體型駭人的巨型蜘蛛,怕是連公牛都能一口吞下。
按照訓練周的安排,我要像入學考時那樣,前往恩典山脈討伐普蘭泰拉。
比比語調生硬,字字如刀,彷彿在發出警告:
塞西爾一把推開大門,將裏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戴米安!”
“麻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冷,走吧。”
我把雨傘遞給了特麗莎。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巨大的籠子。
門縫太窄,沒法看清裏面的具體情況。
她和我對上了眼。
縱使普蘭泰拉的木棍呼嘯着掠過要害,她也毫無懼色。雖說這些訓練傀儡不會造成致命傷,但捱上一下也絕不好受。有幾次她被擊倒在地,嬌軀顫抖着,卻總是立刻撐起身子繼續戰鬥。
但不得不承認,我這套用來“表演”的劍術,終究還是顯得太過粗陋。
見狀,塞西爾頑皮地笑了起來:
兩名普蘭泰拉將我團團圍住,手中的棍棒毫無章法地胡亂揮舞。
滂沱大雨中,訓練用的普蘭泰拉羣如同雕塑般佇立在草地上。
望着她那副模樣,我竟生出種送孩子上學後又在校門口苦候多時的老父親之感。
“本國傳來了消息。”
她從父親那裏繼承了幾分帝王般的傲氣,對她而言,西爾貝琳這種凌駕於自己頭頂的存在,是至死都無法容忍的。
她專注得甚至沒察覺我的到來。
人流如潮水般湧出教學樓,特里莎在人羣中一眼瞧見我,當即蹦蹦跳跳地飛奔而來。
“那是戰鬥系專用的實習魔獸,明天就輪到一年級新生去對付它們。”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晚宴,佳餚之多,彷彿連桌腿都要被壓彎。
“沒必要弄得這麼隆重。”
“不必了。比起那個,我之前交代的事辦得如何?”
“放心吧,爪牙、毒牙和毒針我們都會提前拔掉的。剛纔那麼折騰,不就是爲了幹這個嘛。”
不知怎的,連她身旁那些普蘭泰拉也一個個呆若木雞,直勾勾地望向我。
“不過是場平平無奇的舞會罷了。”
就在我埋頭苦練之際,忽覺後背一涼,似有目光如芒在背。
只能瞥見一條毛茸茸、長得離譜的生物大腿。
原以爲這樣的鬼天氣不會有人來,卻不料早已有人先到一步。
是莉莉特。
傑拉德嚇得連忙躬身賠罪:“小姐……"
“是公爵大人親自向聖都提出的。西爾貝琳大人在聖都結束大陸會議後,便會立刻動身前來公國。”
但那堂課上,威力驚人的魔劍、鋒利勝過鋼鐵的木劍,甚至連獅鷲藥水都禁止使用。
“等等,我剛學了個新魔法,現在就能用。有了這個,馬上就會暖和起來的。”
“這模樣,確實沒法當觀賞寵養啊。”塞西爾發出“庫庫”的怪笑。
普蘭泰拉們揮空的棍棒狠狠砸向地面,瞬間便在地面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土坑。
“我不行了……真的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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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必須重新適應這種“平凡”的狀態。
“麻醉藥!麻醉藥在哪兒?!”
這傢伙,明明我都戴着面具遮得嚴嚴實實,她卻裝出一副能看穿一切的狡黠模樣。
莉莉特練到臉色慘白方纔離去,我則獨自留下繼續磨礪劍技。
我不動聲色地按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的動作。
隨即,一位頭戴寬檐帽的絕美女子優雅地步下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