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木的幽靈 (3)

一名宿舍女僕急匆匆地跑進我的房間。

她與我尷尬地對視片刻後開口說道：

“綠色黏液只要通風就會慢慢蒸發，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如果您還是覺得不舒服……剩下的清潔工作就交給我吧。”

“謝謝。”

“有沒有丟失物品？您檢查過抽屜了嗎？”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施般在我房間進出，我的物品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有件事想問……女孩子那邊就沒事嗎？”

受人關注固然值得感激，但也不可能全然高興。衆目睽睽之下，意味着我的缺點和過失也會被加倍放大。稍有不慎，就會遭到比常人嚴厲數倍的指責。

“突然怎麼了？喫錯藥了？”

占卜師於我而言不值一提。請便吧。畢竟我要見的，可是遠比那種人物了不起的劍術大師。

「等等，你不是希爾薇琳教授的門生嗎？連這都不清楚？」

要說一點都不期待，那絕對是騙人的。人生中能有幾次這樣的機會？正好也可以試試我的劍術水平，我還特意帶了木劍過來。

我開始有種不祥的預感。事情正朝着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希翁確認了內容後，輕輕咬住了嘴脣。

她像受驚的兔子般連退幾步，縮到塞希爾身後。

我驚得猛然回頭，塞西爾不知何時已抱臂站在身後。

難道是因爲入學時她主動找前輩們切磋，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才招來記恨？看來真是被徹底盯上了。

"……不在。"

我記得這個位置，分明是詩瓏的房間。

「換我纔不進去呢。」

我拉開抽屜清點失蹤物品：

盡是些嘲諷她人品的字句。

本就熙攘的人羣加上絡繹不絕的車馬，中央廣場徹底淪爲了停車場。

「她們做了什麼？」

“會的。”

偶爾遠遠望着，倒像位恪守靜默戒律的修女大人。

“前輩們大概是抱着9;以物易物9;的心態，各自留了件內衣作爲交換。受歡迎的人註定要經歷這種事，還請您別太往心裏去。”

「那是老皇曆了。現在頂多是拿自己內衣交換，或者掛到廣場庭園樹上展覽——說來都嫌丟人。」

被推着走的塞希爾扭頭朝我喊道：

數百人擠在一棟豪華旅店前，個個神情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嘎、嚇死我了！”

"啊，是啊，這可是救了你一命換來的戰利品。"

明晚與她師父共進晚餐時，得見機提及此事纔是。

"我是受邀……"

“啊，就……有點私事要處理。”

囑咐車伕繞行利格貝德後門後，我按請柬地址前行。儘管周遭混亂不堪，我的心情卻輕快得快要飄起來。

剎那間，希爾薇琳來我宿舍拜訪的記憶掠過腦海。

“不是說好一起去利格貝德佔卜嗎？在這兒磨蹭什麼？大家都在等你呢。”

女僕抱着弄髒的寢具，我提着籃子，一同走出樓下玄關。三臺普蘭泰拉早已在外等候。

但透過這些攻擊性言語，又能窺見背後隱藏的自卑。全科第一的寶座既令人豔羨，更招來無數嫉妒。

她的導師可知道弟子遭此羞辱？以詩瓏的性格，斷不會向人哭訴，最後只會默默承受吧。

看來，我好像被那位劍術大師給結結實實地擺了一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走啦，要遲到了！”

她真的沒事嗎？

她垂着冷淡的眸子俯視我：

終於抵達了信上寫的地址。不出所料，那裏位於利格貝德市中心，是一棟有着狹長窗戶、帝國風格外觀的豪華住宅。

「除了燒內衣還有別的？以前聽希爾薇琳教授說，那也算某種歡迎儀式來着。」

“一般來說不會對女學生下手……不過偶爾也會有人借迎新會之名，惡意地發泄私憤。”

聲音傳來的方向站着瑪爾塔。她大步流星地走近：

女僕搖着頭說，那樣會被記上不敬罪的。

“呸！那神棍有什麼好看的！”

就這樣，我艱難地逆着人流往前走去。

要是能切磋一番，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就算輸了我也心甘情願。比起單槍匹馬擊敗普蘭泰拉，我能學到的東西要多得多。

這種狀況下最可悲的，或許不是房間被搞得一團亂的人，而是根本無人問津的傢伙。

“塞希爾，你這死丫頭！”

[看你能霸着榜首到幾時]

“借過借過！”

"您是哪位……？"

塞希爾眯起眼睛，像打量騙子似的盯着我。

話未說完，不速之客便闖了進來。

“啊、嘎、嚇死我了！”

我把蓋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入了宿舍黑名單——原來是指這個。不愧是老師。

"師父吩咐我今天留在宅邸。"

"你自己擅自收了邀請函，招呼也不打就跑到我家來，現在問我怎麼辦？"

數百人擠在一棟豪華旅店前，個個神情焦灼。想必都是衝塞希爾要見的那位占卜師來的吧。我趁亂戴上面具下了馬車。

[真當學長姐好欺負？]

叮咚——！

對了，她也住在威德羅夫館。

踏上二樓階梯時我頓了頓——有間寢室正敞着門，和我房間一樣，那扇門牢牢抓住了我的視線。

明知不該窺探，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般挪不開。最終沒能抵擋住好奇，我悄悄挪步到門前。

希翁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眼神遊移，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開門的人是希翁。她穿着我迄今爲止見過的最端莊、最整齊的衣服。她似乎也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重逢，一時語塞，沒能立刻說下去。

她穿着樸素的訓練服，獨自一人，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宿舍拜訪的記憶掠過腦海。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

站在門口看清屋內景象時，我倒吸一口涼氣。

“在下從帝國遠道而來，請通融！這事關我妻子的性命！”

換作普通少女，怕是早就鎖緊房門哭上好幾天了。她真的沒事嗎？

正當我想再按一次時，門猛地一下打開了。

「你是特莉夏的朋友吧？那兒正調查幾個女前輩惡意破壞詩瓏房間的事。亂踩現場留下痕跡的話，小心被當成共犯。」

希翁不是應該住在宿舍嗎？難不成她也是來串門的？

"那你不是該在宿舍嗎，怎麼會在這裏？"

我把蓋辛·格里格的邀請函遞到她眼前。

她曾說因爲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被列入了宿舍黑名單——原來是指這個。不愧是老師。

"師父現在在王都，短期內沒有回來的打算。"

她穿着樸素的訓練服，獨自一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硬得像石頭似的麪包。連水都不喝，難道不噎得慌嗎？

“……那種情況，會受處分嗎？”

那個叫休伯特的傢伙，還有希翁，會不會也跟我處境差不多？希翁是女孩子，總不至於連內衣也遭殃吧。

把換洗衣物交給普蘭泰拉，回到宿舍，一眼就看見希翁正挺直腰板，端坐在壁爐前。

帶了木劍來真是個天大的錯誤。我慌忙否定她的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

"……果然是你偷走的沒錯。"

這和希爾薇琳有什麼關係？

正所謂趕巧不如趕早，利格貝德的街道被馬車堵得水泄不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淡的眸子俯視我：

"不，我是受你師父邀請來的。"

"循環系的野獸們想法可不一樣。"

"救我？別逗了，就算不管我，我也死不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借過借過！”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瑪爾塔推着塞希爾的後背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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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衣全都不見了。”

"所以你是來跟我做個了斷的？我去拿劍，你等着。我奉陪到底。"

想到這些惡評或許本可能落在我頭上，胸口便陣陣發悶。

“希爾薇琳教授當年讀本科時，不是把高年級生住的瑟登村毀掉一半才被退學的嗎？你這都不瞭解可不行啊。”

“囉、囉嗦！快走啦，要遲到了！”

我們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開口問道：

仔細想想，她好像總是獨自一人用餐。

"你看。"

“走、走、走吧！”

塞西爾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挑眉：

次日，我乘馬車前往利格貝德赴劍術大師之約。

滿眼都是惡意滿滿的塗鴉。這與我房間裏那些溫馨的留言簿截然不同，簡直讓人不自覺地皺緊眉頭。根本就是單方面的欺凌。

“回頭再跟你算賬！”

眼前浮現出詩瓏獨自啃着麪包的模樣。

女僕拿來籃子開始收拾內衣。我也趴在地上，翻找衣櫃底下、被褥縫隙各個角落蒐集遺失物。最後竟湊滿了整整三大籃內衣。

等了大概三十秒左右，毫無反應。

今天又承了埃莉澤貝特的情啊。普蘭泰拉真是幫大忙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能裝蒜嘛。總之你最近很可疑，尤其對我們特麗莎的態度怪怪的……”

現在我有點明白，爲什麼邀請函裏會附上那麼大一筆錢了。

"別撒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謊。"

「不是明擺着嗎？詳細告訴男生對詩瓏太失禮了。除了肉眼可見的，她們還越界做了不少事。」

“你說什麼呢？”

剛聽了那些發泄私憤的事，不由得格外在意起來。她臉上雖沒什麼表情，卻不知爲何透着一股孤寂。

正說着，瑪爾塔瞥見我的臉，嚇得渾身一激靈。

糟了。那麼多不特定的人像使用公共設施般在我房間進出，我的物品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收到你師父的信纔來的。"

"帶我去見你師父。"

我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整理好衣着，然後按響了門鈴。

“直接燒掉不行嗎？”

塞希爾爲難地別開視線，手指繞着髮梢打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根本穿不了的東西，到底該怎麼保管纔好，真叫人發愁。要是存放在西爾維琳宅邸，莉莉婭會怎麼看我。要不……偷偷燒掉算了？

“交給普蘭泰拉的話，會洗得乾乾淨淨送回來的。”

“你該不會以爲那位偉大的‘石之預言者’占星師加利亞爾會專門見我們吧？這種機會再過十年都未必再有。別悠哉了，趕緊準備！立刻！現在利格貝德已經人山人海亂成一鍋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