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界(22)

“倒是回句話呀。”

塞西爾輕輕環住我的腰，還拍了拍我的背。越過她的肩膀，我正好對上特莉莎的目光。

“姐姐……”

特莉莎侷促不安地扯了扯塞西爾的衣角。

塞西爾這才鬆開懷抱。

雖然再三懇求，它們仍表示無法讓我們遇見幻獸，對“愛情魔藥”的期盼已然落空大半。

這不過是它蛻皮後留下的空殼罷了。

藉着露娜召喚出的火球光芒，我們在臨近子夜時分繼續前行，終於抵達了一片全新的地貌。

"面具仔？好可愛！"

精靈們咯咯笑着朝我們揮手。

墨黑的長髮直垂大腿，睫毛濃密纖長。雖然個頭不及西爾維林，但依然算得上高挑，是位帶着神祕氣質的美人。

我與露娜交換眼神後，我率先踏入湖水，她隨即握住我的手相繼沒入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坎迪內拉。她接着說道。

那是由夜光植物構成的森林。

“啊對了，你實踐課結束後也單獨來見我一下。”

塞西爾本來在隊列裏，卻又快步跑回我面前。

"我們會繼續前進。"

現在我能理解她那種急於拉近關係的態度了。看她帶着的那些學生，感覺她其實是挺重感情的類型。

“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該就是坎迪內拉教授了。

塞西爾慌忙使了個眼色，輕輕捂住她的嘴。

“……明白了。”

教授的登場讓事情告一段落。

學生們很快就像跟着母鴨的小鴨子似的，排成一列開始移動。

不久，一汪小湖映入眼簾——這簡直是世外仙境。

面對我的詢問，露娜點了點頭。

每當微風拂過，樹冠搖曳灑落星屑般的銀粉，光芒流轉宛如波浪起伏。

更重要的是，我們好不容易獲得了森林精靈的青睞。雖然實訓臨近尾聲，但這份機緣總要充分利用纔行。

雖然小精靈們無法直接讓我們遇見幻獸，但它們顯然清楚我們需要什麼，並以此作爲回報。

希爾貝琳現在過得怎麼樣呢？她還在王都嗎？

“莉、莉莉特！”

塞西爾與隊員們交換過眼神後，輕聲開口道：

雖無月光照耀，但湖底發光的水草讓整片水面都閃爍着翡翠般的光澤。

它額間突兀地生着黃金犄角，

“感覺要是就這麼分開，又得好幾周見不到了。別玩消失，要經常聯繫我，知道嗎？”

但神奇的是，早上和露娜聊起這個夢時，她說她也做了相同的夢。

暫且拋下那股朦朧的倦意，我們邁步走向循環系統之外。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腳步也隨之輕快起來。

“莉莉特，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當時我太着急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我……”

"我們決定到此爲止。"

倒不是什麼意味深長的夢。

“再見啦。”

說不定這話是對露娜說的呢。

“你這人像石頭似的，真讓人放心。”

兩人都是因爲擔心朋友才找過來的，受到的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我們就這樣劃破平靜的湖面，向那座岩石小島駛去。

維克托上前一步說道：

森林的小精靈們開始上躥下跳，拼命向我傳遞着什麼信號。

“露娜，你還會再來這裏嗎？”

“這些小傢伙真的可靠嗎？”

我們繼續跟隨它們前行。

踏入森林不久，周圍漸漸浮現出布偶般的森林精靈，它們悄然現身，與我們並肩而行。

這時忽然掠過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複雜地望了我一眼，便轉身離去。

與循環系統課程上學過的幻獸外形完全吻合。

她脣角漾開溫和的笑意，目光轉向我：

只見中央礁石如孤島般隆起，上面靜臥着一頭純白皮毛的鹿。

世界彷彿靜止了一瞬。

仔細瞧去，它背上的皮已從中間裂成兩半，裏面早已空空如也。

我們打算確認完這份最後的饋贈便打道回府。

“我能取走一隻角嗎？”

塞西爾揮着手回去了。

就連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露娜，也輕輕嘆出了聲：

雖是初次見面，我卻覺得她好像認識我。

露娜轉述了小精靈的話，臉上卻寫滿了困惑。

夢裏有個頂着嫩芽般小鹿角的小傢伙來到營地，低頭行禮後便融進了光芒中。

“看來並沒死啊。”

坎迪內拉搖了搖頭：

看這情形，她應該就是坎迪內拉教授了。

那晚宿營時，我做了個夢。

它一動不動，身軀深深凹陷下去，活像個漏光了棉花的布偶。

"考慮到現場這些孩子的情況，會給他們額外加分的。畢竟能在掠奪組的騷擾下，靠着採松茸和撿野果堅持到現在，已經相當了不起了。這樣的表現，完全有資格衝擊上游名次。"

"真美……"

要繼續前進嗎？其他隊伍就算想深入，也會被循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下次旅行時會派上大用場的。”

坎迪內拉教授帶着除我們倆之外的二十來個學生，準備離開。

畢竟後輩們也需要機會，而小精靈們面對人類時，手裏最好也握有一張能用的談判籌碼。

話說回來，見到坎迪內拉教授，我突然想起了希爾貝琳。畢竟都是年輕俊美的魔法教授，會聯想到她也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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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們跺腳指向湖心。

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連我們剛經過的湖對岸，精靈們也站成一排齊齊揮手，彷彿在作最後的告別。

精靈們蹦跳着在前引路。

“實習期還剩兩天，你們打算繼續嗎？”

“……？”

幾隻小精靈跟在我們身後，在水面上歡快地遊動着。

精靈們說是要報答相助之恩，執意要贈我們一份“禮物”。

"那我們這位堅持神祕主義的面具仔朋友呢？"

特麗莎在一旁噗嗤笑出聲：

水位很淺，充其量只沒到小腿。

就在這時，幻獸的皮毛下隱隱透出了一抹藍光。

有幾隻調皮地輕觸我的腳尖，反倒把自己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竄回露娜身邊。

莉莉特遠遠站着，神情複雜地望了我一眼，便轉身離去。

這回輪到露娜嘴角揚起笑意，點頭應允。

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下次旅行時會派上大用場的。”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祕主義的面具仔朋友呢？"

什麼意思啊。雖然總有一天我或許會重返索德頓循環系統，但短期內應該不會再來這裏了。

“還要走多久呀？”

正當我發愁該怎麼化解這尷尬場面時，一位高挑的女性恰好朝我們走來。

“下次旅行……？”

我拔出木劍，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隻角切了下來。

要繼續前進嗎？其他隊伍就算想深入，也會被循環系統攔下來。可如果我們就此折返，當初特意穿越危險區採集高能量食物的努力就白費了。

如今只盼着它們所贈之物，能抵得上那藥水的價值。

"看來很有把握嘛，很好。"

本想質問是否被戲弄，可見露娜對精靈們深信不疑的模樣，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男生急匆匆地跑到莉莉特面前。他雙手猛地抓住莉莉特的手腕，語無倫次地說了起來。

我倒是摘下面具後，日常生活中隨時想見都能見，但在塞西爾看來，就像是又一個朋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吧。

本以爲再遠也不過幾步之遙，誰知這漫不經心的念頭竟是致命的誤判。

難道她預見了我的未來？說實話，我可不想再過野營生活了。真希望下一站是希爾貝林所在的首都，不知怎的，最近特別想念那傢伙。

“嗯……！”

“我們走吧。”

“剩下那隻就留給後輩們去發現吧。”

坎迪內拉利落地轉身，走出幾步又突然頓住，側身補充道：

我靜靜望着精靈們剛纔站立的地方，收好藍魂草站起身來。

我掀開皮毛，一株藏在底下的藍色藥草映入眼簾。

這孩子是打定主意要掉隊嗎？

“給你看個……好玩的……

我短暫望向露娜，她立刻會意地點頭。

“小糖！”

“不……我覺得這話像是達米安對你說的。”

這時忽然掠過一陣輕風，精靈們的身影便悄然消散了。

隨處可見巴掌大小的無名花朵，正散發着燈籠般柔和的光暈。

“快去吧，要跟不上隊伍了。”

氣氛有點微妙。我實在想不通塞西爾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來這麼個擁抱，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很抱歉，是我這個隊長失職，把隊員們帶錯了方向。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特麗莎和塞西爾差不多，希翁則在我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隨後踏入水中，向露娜伸出手。

雖然我現在還不明白，此刻找到它究竟意味着什麼。

森林精靈們見狀歡快地蹦跳着，隨後像要展示更多奇景般滾動着身體引路。

我和露娜緩緩登上小島，湊近查看那隻鹿。

正是藍魂草。

不知道他要談什麼。看來得戴着面具去了？

如今只盼着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像要展示更多奇景般滾動着身體引路。

“這個嘛…它們不肯說。”

“這個……雖然現在用不上，但下次旅行時會派上大用場的。”

既然露娜如此信任我，我也該給予她同等的信任。

“我走啦，回頭見。”

我和露娜轉向人羣湧動的反方向。雖然想念溫暖的被褥和柔軟的牀鋪，但絕不能就此放棄。

“實習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充其量只沒到小腿。

莉莉特一言不發，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四五個小時過去，日頭西沉，烏雲蔽空，我們卻仍在林中蹣跚前行。

“嗯……”

"這不是你們的責任。雖然需要你們配合事故調查，但不會受到處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