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系(12)

說實話，我對貝爾坦的態度只是感到疲憊，倒談不上反感。

在肩負隊員安危的情況下，想驗證實力也是人之常情。

沒必要主動跟他較勁。那傢伙的認可對我有什麼意義？

坦白說，就算貝爾坦把我當成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也無所謂，我只盼着能平安無事地結束任務。但這片地域危機四伏，想躲開證明自己的機會，它反而會找上門來。

“我們慢慢往前走吧。”

波爾森驚得摔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向後縮去。

衆人聞聲驚惶轉頭，特麗莎嚇得整個人貼緊塞西爾：

即便感知到壓倒性的存在，她眼中仍閃爍着對領袖的堅定信念。

伊莉絲對着波爾森的背影嘶喊：

“嗚...呃啊...”

塞西爾與瑪爾塔瞬間會意，默默點頭。

“你展開迷霧，替我帶領塞西爾他們。儘量遠離戰場，在安全地帶待命。”

意外的是，本該最膽怯的特麗莎反而鼓勵起塞西爾。

在露娜身邊徘徊的狼之精靈立刻齜出獠牙，發出威脅般的低吼。

戴米安爲了勘察周邊地形，暫時前往高處偵察。

畢竟這話一半還真讓她說中了。

坐在塞西爾身旁的特里莎身子微微前傾，死死盯住我的臉。

情急之下，波爾森對伊莉絲也口不擇言了。

"需要你幫忙的時候肯定會開口，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交給我吧。"

"希倫……我也可以對付。"

"你們倆在聊什麼呀？"

此刻追擊他們的，正是希翁·伊扎雷爾。希翁本因與伊莉絲有舊，打算不行動掠就此放過他們。

塞西爾的決心也動搖起來。

露娜神情凝重地問我。

"猜到了。"

貝爾唐打破沉默：“沒錯吧…是那傢伙。”

所有人瞪圓雙眼僵立原地，此刻才真切意識到自己踏入了何等險境。

"丟了行李逃命還有什麼意義！你這蠢貨！"

"嗯……糖糖你怎麼這麼受各位首席歡迎啊？"

露娜獨自坐在遠離塞西爾集團人羣的地方等待戴米安。正等着，忽然感到一道令人不適的視線，她轉過頭去。

塞西爾將髮絲撩至耳後，嗤笑一聲道：“不知道最好。”

“想贏我？那就去把循環系統裏那個戴木面具的男人身份查清楚。只要你辦到，我不但把頭等獎賞讓給你，還承認你贏了我的名號。”

露娜接近我的確毫無雜念，可塞西爾不同，她多少是聽了西爾弗林那句“多和魔導學部走動走動”的勸告，才刻意與我交好的。

當波爾森試圖再次拔劍反抗時，錫安一腳踹飛了他的武器。

雖說初次見面就覺得他不好相處，但礙於他與帝國皇子的關係，未能果斷將他剔除，終究釀成了大禍。

“姐、姐姐……”

"嗚啊！"

無翼之龍——僅憑吼聲就能讓遠處的人們感到壓迫與恐懼的存在，統治着危險地帶的頂級掠食者。

驅逐了戴米安後，新加入的成員正負責背行李。

"乾脆扔了行李逃吧……！"

動作快點，你個蠢貨！

見錫安逼近，他嚇得胡言亂語：

——嗷嗚嗚嗚嗚！

話說回來，你該不會是隻看成績就挑人接近吧？感覺怪怪的。

“啊啊啊！”

希翁迎上她的視線輕笑：“眼光不錯啊伊莉絲，倒是收了羣忠心的手下。”

“好像快來了。不過…感覺不到惡意。”

波爾森回頭望去。幽暗的森林陰影中，一道青凜的劍光正頻頻閃動。

"這是我分內的事，別擔心。"

儘管聲源遙不可及，那沉悶低吼卻震得腳下地面微微發顫，彷彿是洪荒巨獸的咆哮。

狼的狂吠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

“該死！真該死！”

這與捕獵巨型普蘭泰拉根本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她本想徵求砂糖的意見，偏巧此刻他暫時離席。

“沒有惡意卻能連搶六支隊伍，這才更可怕啊。”

無從得知對方會發動突襲還是正面挑戰。無論如何，對我們而言避開衝突、及時撤離纔是上策。現在需要集中精力維持循環系統，和同級生纏鬥簡直是浪費體力。

希翁抬腳踹中波爾森的胸膛，將他放倒在地。沾滿泥濘的鞋底不緊不慢地碾過他的面頰。

“我說過只是路過吧。”

對她而言，這或許只是句玩笑……可我卻覺得心臟猛地一沉，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這話要是接不好，怕是要惹出天大的誤會。

“沒、沒事的姐姐！”

緊接着，她便用慌亂的眼神死死鎖住了我的臉。

"在說希倫的事。"

她能想着替我分擔，這份心意就已經讓我很感激了。

嘴上是否認得挺乾脆，誰知心裏怎麼想？怕不是連同學都滿足不了，要把主意打到教授頭上了吧？

見負責搬運的組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他似乎確認了什麼，猛地從原地站起，緩步向她走來。

她那滿臉狐疑的神情，分明是在逼問：“當真如此？”

塞西爾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這都是伊莉絲指使的！我只是聽從組長的命令！”

這一切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標出了一個新的集合點。

就在這時，異形生物的咆哮順着峽谷傳來，激起層層回聲。

塞西爾攪起的這潭渾水，終究還是殃及了露娜。

然而波爾森卻反主張應該偷襲希翁，見無人贊同，便擅自對她發動了襲擊。

錫安的身影瞬間消失，

兩隊人馬雖然匯合了，心理上的隔閡卻仍未消弭。

哪有的事。

我在地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森面前驟然現身，揮刀划向地面。

她臉上帶着歉疚的神色，彷彿讓我獨自承擔這一切讓她過意不去。可說實話，把她捲進這件事的人是我，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纔對。

她的目光投向遠方峽谷的對岸。見她的臉色異常地凝重起來，貝特朗識趣地後退了幾步。

"你看現在——魔法科首席在左邊，魔導學部首席在右邊，戰鬥系首席跟在後面，連魔法科次席都在找你。接下來鍊金科怕是遲早也要湊過來吧？"

波爾森捂着手在地上打滾：

"你、你幹什麼！"

"你知道希倫在到處打聽你吧？"

“還沒好好打過招呼呢。”

怒火直衝頭頂的波爾森，一腳踹在負責背行李的成員腰側，將他踢倒在地。

又在穿越森林奪路狂奔的波爾森面前驟然現身，揮刀划向地面。

塞西爾把我弄得狼狽不堪，隨即掩嘴獨自咯咯直笑。

"……？"

塞西爾悄悄湊到我身邊，跟我並肩走着。

刀鋒掠過之處，烙下一道筆直的殘光——那是絕不可逾越的界限。

伊莉絲帶着其他隊員匆匆趕到時，正看見波爾森被踩在鞋底的模樣。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名手持湛藍魔劍的女子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走來。

無從得知對方會發動突襲還是正面挑戰。無論如何，對我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在地圖上又標出了一個新的集合點。

“你覺得我會在乎退學這種小事？”

露娜的精靈們同樣無法融入這般環境，致使偵查探索舉步維艱。

讓露娜摻和進跟希倫那種好鬥分子的糾葛裏，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他們跋涉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一處平坦的岩石稍作休整。地形崎嶇難行，稍一移動就讓人精疲力盡。

錫安置若罔聞。她用剝離感情的乾澀語調說道：

我和露娜率先邁步後，塞西爾和其他人隔着五步左右的距離跟在後面。

"我也要聽！"

錫安冷冽的聲音響起：

"不、不行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腳下地面微微發顫，彷彿是洪荒巨獸的咆哮。

貝爾唐立刻後悔來到此地：

這句話意味着：哪怕只是心情不好，他也能隨時對波爾森下狠手。

錫安之所以能毫無顧忌地把他人當作玩具肆意掠奪，正是因爲他根本不在意被開除。

她沒選擇拔刀斬擊，而是用了更體面的方式——用屈辱取代致命傷。

大地能量過於充盈，令萬物都顯出難以自持的狂亂。這景象遠觀雖是絕景，對戴米安一行而言卻暗藏殺機。

塞西爾雖是隨口玩笑，話裏卻暗藏機鋒。

我在地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若做不到，就別妄想在我背後捅刀子。這次只是警告，下次定叫你腸穿肚爛。”

伊莉絲喊道：

“太荒唐了！要是那東西撲過來，我們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這也算某種緣分吧。你知道嗎？下次說不定你我就會分到同一組……”

眼下必須制定周密的策略——因爲希翁的襲擊。既然目的地相同，在必經之路上遭遇是遲早的事。人數增多後，更該避免臨場應變。

“你、你以爲對我動手能安然無恙？伊泰尼亞學院絕不會放過……”

這一切的禍根，都是波爾森自己招惹的。

"你……沒問題吧？"

露娜也重新鎮定下來。

這下可不妙了。

藏匿在這一帶的鳥羣受驚齊飛，遮天蔽日的陣仗宛如候鳥遷徙。

貝特朗正斜眼打量着露娜。與她的目光相接的瞬間，他似乎確認了什麼，猛地從原地站起，緩步向她走來。

——咕嚕嚕！汪！汪！

不知是被吠聲淹沒，還是刻意無視，露娜連看都沒看貝特朗一眼。

這種時候，除了相信自己的雙眼和直覺別無他法。

“魔力場紊亂不堪……孩子們難以適應。”

"這個嘛……不過魔法科次席是誰來着？"

面對波爾森這目中無人的行徑，素來不易動怒的伊莉絲也壓不住心中怒火，失聲喊了出來。

塞西爾見我這反應似乎覺得有趣，挑釁之意更濃。

塞西爾噘着嘴，一臉不解。

行進途中，戴米安與露娜始終密切觀察着周遭地形。奇巖怪石與峭壁如波濤般連綿起伏，草木在巖縫間紮根生長，構築成懸於空中的花園。霧氣如遊蛇纏繞巖壁蜿蜒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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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莉絲喊道：

特麗莎也一陣風似的從前面跑回來，親暱地挽住塞西爾的胳膊，跟我們排成一列。

露娜畢竟是魔法科首席，說不定還藏着什麼底牌沒亮出來，搞不好對付那傢伙比我還得心應手。

原本對塞西爾這番話毫不在意的露娜，一聽到“教授”二字，身子猛地一顫。

咦？怎麼還急了？

接着他從那人的揹包裏抓出些乾糧，轉身又開始狂奔。那成員他根本顧不上。波爾森拋下組長伊莉絲和其他所有人，獨自開始了逃亡。

塞西爾攪起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綿起伏，草木在巖縫間紮根生長，構築成懸於空中的花園。霧氣如遊蛇纏繞巖壁蜿蜒流動。

這才導致了眼下的局面。

但露娜神色驟變，並不全是因爲貝特朗。一股強烈的威脅感正敲打着她的感官。

不僅讓他搬運重物，還塞了一堆沒用的雜物，隊伍想快也快不起來。

波爾森的臉色霎時慘白。

少在那胡言亂語。

要不乾脆把她扔水裏得了？

露娜也直覺到某個強大的存在正在逼近。

波爾森發動偷襲的理由很簡單——他垂涎“擊敗一年級最強者”這個頭銜。那是連戈爾和維克托都未能獲得的殊榮。

見負責搬運的組員拖了後腿，心急火燎的波爾森怒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