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界(11)

滿月高懸的暗夜。

三名男女圍坐在篝火旁，默不作聲地開始用餐。

特里夏面無表情地咀嚼着肉乾，終於忍不住嘆息道：

“真難喫。”

聯合課程纔剛開始兩天，她就對食物感到膩味了。

“那我們得快點做決定了。有情報說西恩已經掃蕩了六個隊伍，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沒問題啊。”

我冷冷地甩出這兩個字，隨即轉身便走。

“坊間傳聞說她跟西恩一樣強。不過也有說法稱她因爲行爲變態受了處分，成績才變差的。看來她和塞西爾關係不錯嘛，似乎私下也見過幾次。”

她會有此一問也不無道理。

露娜突然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說道。

特里夏立刻正色道：

我的計劃是送走他們後，繼續深入探索，獵殺那頭所謂的“無翼飛龍”——也就是最上級的掠食者。

但願她能在話劇社練就的演技派上用場。

露娜是這次聯合課程中最炙手可熱、招募競爭也最激烈的人物。只要她願意，幾乎可以和任何人組隊。而這樣的她，竟然選擇了那個叫9;糖果9;還是什麼的傢伙。而且還是兩人小組。

“那個叫‘糖果’的隊伍裏都有誰？要是實力一般，倒不如去求助埃利亞斯那組。聽說他們也會經過危險區域，而且維克托和魔法科的第二名都在那兒。”

"嗯。真不知道他怎麼把露娜哄到手的，能力確實不錯。完全是打定主意就兩個人…"

我的目光轉向昨天處理完、用大片樹葉包好的肉。

看那到現在還冒着絲絲熱氣的樣子，像是剛剛纔從火上拿下來的。

我實在滿足不了她的好奇心，只好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

“倒也不是……

露娜一臉茫然，顯然不明白特里莎爲何會殺氣騰騰地瞪眼。

特莉夏和賽希爾久別重逢，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塞西爾。

貝爾坦差點被嘴裏的東西嗆到氣管。

“糖果醒了？”

“怎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最上級掠食者”也在此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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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去。"

特里夏似乎突然來了興致，問道：

“不打算回個禮嗎？”

特里夏的聲調瞬間又高了幾分：

“她說找到了能幫我們的幫手。那羣人實力超強，還能一起烤肉喫，過得相當愜意呢。”

“改天能借我研究研究嗎？”

“閉嘴。”

山洞不算太寬敞，我入睡時特意和女孩們保持了距離。也許是因爲看我一個人睡顯得冷，我旁邊生起了一簇新的篝火。

“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清楚了，這傢伙怎麼還死纏爛打？

貝特朗察覺特里夏反應不對，便不動聲色地表達了對“糖果”的排斥：

賽希爾聞言警惕地四下張望，招手示意我靠近。

女孩看着像是書店裏常見的那種優等生模樣，男孩則像貴族家的老來子，帶着憨厚富態的氣質。

塞西爾領着那羣人靠過來，逐一引薦道：“這是特里莎，這位是隊長貝特朗，還有瑪爾塔。”

賽希爾和露娜一路沒什麼交流。

“想要成就大業，有時候就得學會忍耐。”

我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四下張望，招手示意我靠近。

“等西昂來了，我負責正面迎擊，你們趁機逃跑。這就是計劃。”

“啊對了，早上收到消息，咱們組的其他人要來會合。集合點也定好了……就算慢悠悠走，中午前也能到。”

特里夏突然拔高了嗓門：

露娜那雙湛藍的眼眸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注視着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且，像是用了什麼魔法似的，露娜的衣服變成了一件帶有花樣的黃色連衣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真是令人稱奇。

瑪塔的話被打斷了，特麗莎大聲喊道：

"睡…睡得好嗎？"

"...？"

無論如何，我都得搶在她前面。

多虧了它，肉保持着新鮮的狀態凍住了。看來塞西爾昨晚動了手腳。

我撐起還有些慵懶的身體，露娜轉頭看向我這邊。

我立刻湊到露娜耳邊低語：

“是認識，她知道我的底細。不過，這事得對那幫人保密。”

“好像是個叫‘糖果’的傢伙所在的隊伍。入學考試時我們不是見過一次嗎？還記得嗎？”

露娜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問道：“那個……你認識她？”

我們比預期更早抵達集合點。賽希爾來回發了幾次訊息打探情況。

瑪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借我研究研究嗎？”

這部分我也沒法解釋，連我自己都一頭霧水。

她蹲在離洞口十來步遠的地方，一臉倦容地抽着煙。

我的目光轉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物的狂暴程度更是足以令魔獸都退避三舍。

那上面放着一個沒見過的東西。外形很像塞西爾的魔法炸彈，蓋子像陀螺一樣旋轉着，在下方局部區域噴灑出潔白的霜。

見蟲身上還繫着信件，衆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她身上。

“嗯，挺提神的。我偷偷看過你的木劍，真有意思，哪兒弄來的？”

"……？"

"話說…你們已經喫過飯了？"

"我要和塞西爾姐姐一隊！！"

這時，一直站在我身旁的露娜也用只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附和道：

看着臉頰塞得鼓鼓囊囊的特麗莎，瑪塔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特里莎也在一旁火上澆油：“沒錯，給我閉嘴！”

我們可沒閒工夫玩什麼情感拉扯的把戲。

“是什麼人這麼厲害？”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特里莎，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似的，展顏一笑向我打招呼：

我和露娜站在稍遠的地方靜靜看着。畢竟明面上，“糖果”這個身份和特莉夏不該有任何交集。

露娜正藉着照進洞內的淡淡晨光梳理着頭髮。

西昂肯定也盯上了同一個目標。

我醒來時，塞西爾和露娜已經做好了先一步出發的準備。

“看着不錯。”

我走到外面活動了下身體，然後把種在入口旁的樹苗和瑪拉迪根收了回來。或許是充分淋過了雨，葉子顯得比平時更有生機。

“該不會和希昂也挺熟吧？”

“看她們還有閒情烤肉喫，估計也沒指望拿什麼好成績。關於那傢伙的傳聞大多言過其實，我不太看好。”

"喂，可那組裏有個人是露娜啊。"

“姐姐那邊情況如何？”

塞西爾明明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這傢伙怎麼還死纏爛打？

“怎麼了？你跟那傢伙有過節？”

“幸會。”

“露娜想準備早飯，結果全烤糊了。”

“製作手藝哪兒學的？”

我剛發出啓程的信號，貝特朗就僵在原地，滿臉狐疑地拋出了問題：

對於那些可能成爲累贅的傢伙，還是儘早打發走爲妙。

她身後還跟着兩張生面孔。

更別提，食物鏈頂端的“最上級掠食者”也在此棲息。

風裏帶着溼氣，涼颼颼的，但陽光恰到好處的溫暖讓人舒暢。簡直像出門踏青似的。

“特莉夏！”

我剛湊過去，她就壓低聲音不讓露娜聽見：

“我最討厭的就是忍耐。”

這片區域之所以被稱爲“危險地帶”，絕非浪得虛名。

賽希爾把嘴裏的菸頭扔在地上，又點了根新的。

賽希爾大概是悶得慌，幾次三番湊到我身邊問東問西：

“……要來一根嗎？”

畢竟，透過塞西爾的肩頭，特里莎那雙眸子正死死盯着我，眼神兇狠得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畢竟，我盯上的獵物，可沒打算拱手讓人。

貝特朗故作成熟地勸道：

說完，她帶着憤怒的眼神，把肉乾大口大口地塞進嘴裏。

雖說這份心意令人感動，好在肉類儲備還算充足，我就裝作不知情吧。

“姐姐！”

“你就非得把西昂說得像是專門衝着你來的，而不是爲了搶劫我們？”

“你就是‘糖果’吧？久仰大名了。”

等了好一陣子，特莉夏才揮着手從遠處跑來。

“是塞西爾的信。”

瑪塔像要塞西爾把信翻過來看似的，嘩啦啦地晃着信紙。

"...沒有。"

“這種話……你別學。”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炸彈，蓋子像陀螺一樣旋轉着，在下方局部區域噴灑出潔白的霜。

“呃……？”

這裏不僅氣候變幻莫測，野生動物的狂暴程度更是足以令魔獸都退避三舍。

“不過，篝火上那些肉串是你烤的？”

可一瞧見特里莎那張臉，一股不祥的預感便如藤蔓般悄然爬上心頭。

“信上寫着，‘糖果’是兩人小隊。”

“姐姐怎麼會在那傢伙的組裏？！”

瑪爾塔一臉錯愕地看着她：

見我直勾勾盯着她，她輕聲搭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算只有我一個人也要去。"

看來想玩情感拉扯這出戏的，可不止特里莎一個。

貝特朗似乎大受打擊，嘴脣都在微微顫抖。

喫完早飯，我們徑直朝集合點出發。

“說定了，到時候可要借我。”

"...等等，什麼？咳咳！"

"嗯。先喫了早飯…再動身吧。"

而在昨晚製作的簡易燒烤架附近，散落着幾根燒得焦黑的籤子。

“那個，你知道西昂正朝我們這邊來嗎？說實話，我現在心裏直打鼓，你有什麼保護我們的法子沒？”

這意味着要和特莉夏同行了。氣氛難免會有些尷尬。

"這分組方案行不通啊。只組這麼幾個人，是不打算要成績了嗎？"

對於重複與枯燥，特里夏幾乎毫無耐性。

貝特朗衝特里夏點了點頭，像是在暗示她接話，可對方卻視若無睹。

“從鄰居花盆裏順的。”

“見過幾次？！”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迎擊，你們趁機逃跑。這就是計劃。”

“你怎麼和露娜熟起來的？”

她展開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說道：

塞西爾直接插話，乾脆利落地回懟道：“人家就是衝他來的，所以你最好閉嘴。”

就在這時，一隻信使蟲飛向了在一旁靜聽對話的瑪爾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