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課程（5）

“別耍小花招。”

那是弗林十二歲左右，在劍術對決中擊敗了一位年長兩歲的學長後，對方拋下的話。

他既沒用什麼暗器，也沒違反任何規則。

只不過是劍招的軌跡在他眼中清晰可見，對手的意圖更是被一眼看穿罷了。

既然看見了取勝之法，照着做就是，僅此而已。

見衆人似乎都已準備就緒，一位評審官從懷中取出一卷卷好的羊皮紙。

評審官們和埃莉澤貝特緩步走到戴米安面前。西爾維琳也緊隨其後。

要是聽說這是明年入學的新生弄出來的，恐怕會調侃他是喝錯了什麼藥水吧。

有生以來第一次使用神器。

“多謝。”

“有點內出血。”

他出身劍術名門，師從頂尖高手刻苦修行。

過往所有的名聲、榮耀，乃至劍術名門與埃特尼亞學院的金字招牌，此刻都顯得毫無意義。

畢竟我也握過雕刻刀，深知其中不易。看那個尺寸，光是做一個就得花上好幾周吧。

扣除前往學院的路程，連半個月都不到了。

她怎麼會在這裏？

她靜靜注視着弗林，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將那份鬱結暫且壓下，開口道：

弗林沉重地嘆了口氣。

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間的牀上。

“就不能讓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再走嗎？”

說實話，比起破壞的快感，更多的是心疼。

最後，她留下了自己的簽名。

最先展開羊皮紙的評審官上前，在自己姓名欄處蓋了章。

她卻搖了搖頭。

我好像有點明白希爾貝琳爲什麼非要我和魔導學者打好關係了。

"想必你也察覺到了，守護大地的神聖力正在逐漸衰弱。"

那是唯有弗林才能目睹的景象。

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了一縷青煙般的黑色簽名。

“若要成長，反倒該在學院積極用劍。不過有個條件。”

聖女普蘭切壽命將盡的事實，本應是絕密事項。

將面具輕貼在臉上。

他們並未過多交談。

"聖都？"

“我說過會負責的。”

懸浮的羊皮紙隨即飛向下一位評審官。

在埃莉澤貝特印象裏，西爾維琳可不是個會主動擔責的人。

“除了他的能力之外，您選擇戴米安是否另有緣由？”

目光再次落回戴米安身上時，西爾維琳緊繃的面容柔和了下來。她伸手輕撫着他沉睡的臉頰。

“首先得告訴你這個消息——你通過大師班考覈了。”

戴米安在她身旁酣然沉睡，對世事渾然不覺。

“我們會贈與最適合本人、最能善加利用的僞裝神器。”

直到這時，他才抬起矮人那把寶貴的劍細細端詳。

“……？”

西爾維琳聞聲微微側首。

感覺還不壞。

“我會牢記在心。”

她低聲唸了段咒文。旋即，她手上泛起淡藍色的光，那光芒緩緩移動，滲入了戴米安體內。

西爾維琳沉默了片刻。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將話題轉開。

魔導學者這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大師班成員都收到過這種面具嗎？”

“很遺憾，不行。”

艾爾貝賽特平靜地點了點頭。

見我緊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晰可見，對手的意圖更是被一眼看穿罷了。

待他醒來，自己心中有無數疑問想要追問，但看樣子，現在還不是被允許的時候。

明明像是來探望伊特尼亞共鳴者的訪客，卻聽着這樣的對話，感覺有些微妙。

埃莉澤貝特從書頁上抬起眼，開口說道：

蓋爾的神情也顯得心事重重，彷彿胸口堵着什麼難以排解的鬱結。

就算不是馬上，反正戴米安遲早還得再會會弗林和蓋爾。

不過，反正此事嚴禁外傳，內什大概也沒機會聽到了。

對決中鮮有敗績，“天才”之名聽得他耳朵都快起繭，甚至感到厭煩。

“我讓他好好睡上一晚。醒來時應該就能痊癒了。”

“能親耳聽到這個消息，是我的榮幸。”

埃莉澤貝特搖了搖頭。

我頓時僵在原地，活像頭頂落了只馬蜂。

“你用的劍很特別。這份力量最好暫時隱藏起來。”

"你爲什麼不跟着蓋爾回學院？"

“魔劍之主更替本是常態，唯有立於食物鏈頂端者方能真正掌控。這點還望你時時謹記。”

接着是下一位，再下一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語塞，她便繼續說道：

裏面靜靜躺着一副木製面具。

“它會幫你隱藏身份。需要揮劍時，戴上面具便是條件。”

不知昏睡了多久。本以爲經過那樣一番折騰，身體肯定會狀況不佳，沒想到反而格外輕鬆。

攤上這麼個不懂變通的老師，弗林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西爾維琳斜倚在牀邊坐着。

若是讓他那位摯友內什看見，會作何感想呢？

埃莉澤貝特用手指輕輕劃過最下方簽名欄處蓋爾的名字。

那位評審官用細長指甲簽下了名字。

弗林臉上寫滿了深深的忌憚。

還沒來得及細查身體狀況，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局面就讓我措手不及。

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份力量最好暫時隱藏起來。”

不知從何時起，人們開始稱他爲“天才”。

“頭一回見您這樣照顧別人呢。”

而某些勢力，必然會趁此真空期壯大自己的力量。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弗林靜靜地回望了達米安一眼。

“那個……也就是說在學院裏也不能用劍嗎？”

即便是在這所匯聚了各地天才、備受推崇的埃特尼亞學院裏，弗林也穩穩屹立在金字塔的頂端。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訪客，卻聽着這樣的對話，感覺有些微妙。

見我緊張得一時語塞，她便繼續說道：

她靜靜望着這樣的戴米安，伸手將他凌亂的髮絲輕輕捋順。

裏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陽臺上，背對着陽光望向她。

一位女評審官檢查了戴米安的狀況。

埃莉澤貝特見狀，便也不再追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合隱藏我身份的選擇嗎。

大腦瞬間停止了運轉。

我接過盒子打開。

畢竟入學考試只剩一個月就要到了。

"感謝您的認可……另外，我很抱歉把好不容易建好的普蘭泰拉都給毀掉了。"

"本就是帶你去摧毀的，不必掛懷。我親手所造的，唯有一個而已。"

"她太年輕，神聖力尚未成熟。"

她再次搖頭。

“你的劍，稍後埃莉澤貝特大入會親自修復。既然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該去處理剩下的學士課程事宜了。”

所有程序完成後，羊皮紙自動捲起。片刻，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使魔，叼起羊皮紙便衝上高空消失不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說，普蘭泰拉制造了另一個普蘭泰拉？而她親手製作的只有一個？

雖說仍有人排在他之上，但在他眼中，那點差距無論對方是誰，都足以輕易抹平。

西爾維琳又得前往北方了。

睜開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聖都？"

“……！”

她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啊，你醒了。"

評審官站起身，對西爾維琳說：

艾爾貝賽特看着我，露出淡淡的微笑。

埃莉澤貝特竟坐在我牀邊的椅子上，正全神貫注地讀着書。

"等到那時，戴米安就拜託你了。"

拿起翻轉，接觸臉頰的內側繪着獨特的魔法陣。

"那下任候選人呢？"

“那麼我打碎的是別人做的……”

“這是進入大師班的禮物。”

埃莉澤貝特點頭表示同意。

接着是下一位，再下一位，羊皮紙依次傳過所有評審官，最後來到埃莉澤貝特面前。

“不，是其他普蘭泰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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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任聖女阿澤莉絲雖然也參加了這次大師班，但她還需要時間成長。

原來面具是最適合隱藏我身份的選擇嗎。

"是的。留給聖女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指尖所及之處，文字悄然變成了屬於她的簽名欄。

"我們現在要去聖都了。"

"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了。"

我的劍又要被封印一段時間了嗎。

埃莉澤貝特正站在陽臺上，背對着陽光望向她。

他將羊皮紙展開後鬆手，紙卷便自行懸浮在半空，繃得筆直。

“辛苦了。”

“伊特尼亞百年曆史中，入選大師班的不過五十二人。這可是莫大的榮譽，也是我親自等到你醒來的原因。”

“……別擔心。像那樣的怪物，起碼未來幾十年內是不會再出現了。”

在候選人完全成長之前，神聖力出現空窗期是不可避免的。

艾爾貝賽特搖了搖頭。

蓋爾走到弗林面前，伸出了手。

弗林握住蓋爾的手，借力站起身來。

髮絲隨即開始染上暗紅色。

“老師，別的差事我什麼都願意幹……但這種事，我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入學典禮尚未舉行，我已從伊特尼亞接到了首個課題。

"畢竟活了那麼久，也是情理之中。"

面對埃莉澤貝特的提問，西爾維琳一副沒有義務回答的模樣。

看來，蓋爾也承認達米安是個怪異的存在。

她從牀底取出百科全書大小的木盒遞給我。

‘我定能憑手中劍，登上至高之位。’

那就是戴上面具的雙重生活。

"難怪最近食屍鬼越來越活躍……我雖早有預料……"

然而，隨着旗杆折斷的那一刻，弗林的信念也隨之崩塌。

這對弗林來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他原以爲人人都能看見，事實卻並非如此。

"我們很快就要正式開始行動了。具體時間未定，但不會太久。到時候，還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劍刃與那把奇異之劍交鋒之處，已被削去近半，連上面的符文都遭到了損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