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譜 (7)

西爾維琳因爲這次鍊金術師的事情，暫時離開去聯繫學會了。

他是看準了這個時機才接近我的嗎？雖然看起來沒有惡意，但可能會問些意想不到的問題，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雖然因爲年邁似乎不會親自上前線，但體格相當健壯。既然是統帥騎士團的人，經驗和眼力都是我無法比擬的。

笨拙的謊言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我解開腰帶，連鞘將佩劍遞了過去。

“啊痛！”

奇怪的是，我不禁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都在西爾貝林的算計之中。從我離開時他遞給我斯蒂奇開始，到他悄無聲息地離開座位，讓我和波普單獨會面爲止。

波普看着猶豫不決的我，儒雅地笑了。

“難道要讓我們騎士團欠着這份人情債不成？”

“再也不了，求您了。”

“您來得可真夠晚的。”

波普用規勸的語氣說道：

波普轉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補了一句：

聽出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着實在讓人難爲情。

“다아연서왜우어오（既然全都知道，幹嘛還問）。”

在繁多的魔藥素材裏，唯獨9;獅鷲之血9;是非植物類材料。

我們也在那隊列旁保持着一段距離，停了下來。

“呵呵，我見到你也很高興。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我們——不，應該說整個村子都欠你一個大人情。”

一天之內經歷了太多事，我根本無暇顧及那些細枝末節。

波普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臉茫然地望着他。

“我要求折算成現金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似乎對我有所期待。

側耳一聽，話題果然都圍繞着我展開。什麼大魔法師的弟子啦、天才劍士啦，議論聲此起彼伏。

波普向村民們宣告討伐行動已經結束。

波普露出溫和的微笑說道：

完蛋，居然是社交晚宴。我寧可去扛圓木，或者被食屍鬼的血澆個透心涼。

“能見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願意千里迢迢代購材料？光是說服他們就要費盡脣舌，就算成功也免不了被狠狠宰上一筆。

"豈有推辭之理。這是我的榮幸。"

視線交匯的剎那，喬伊斯向我微微頷首致意便轉身離去。旁邊那個大塊頭則帶着嫌惡的神情俯視我一番，隨即跟上了喬伊斯。

倒不是沒有需要的東西，只是難以判斷所求是否得當。

對方這般主動施恩固然令人感激，可我對這份功勞究竟值多少分量毫無概念。

西爾維琳望着星光，說起之前沒來得及講完的事。

她面不改色地回應：

"感謝您。我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望。"

相識的騎士喬伊斯和個高大塊頭——看着和我年紀相仿——正緊盯着我。

波普的瞳孔驟然放大。放着現成的好處不要，突然提起獅鷲血這種稀罕物，任誰都會覺得莫名其妙吧。

"獅鷲的血不難弄到。至於我用在何處，就不多過問了。很期待你會掀起怎樣的風波。呵呵。"

“學院評審團要來維澤爾見你了。”

既然是和西爾貝林一同馳騁沙場的老兵，光是看我握劍的姿勢，恐怕就能把我剖析得一清二楚。

這就……不繼續追問了嗎？

嚴格說來，我和騎士團不過是在替那個瘋癲鍊金術士收拾爛攤子。要說補償，本該由那傢伙來支付纔對。”

騎行途中，我終究按捺不住好奇：

可且不說我連獅鷲棲息地在哪都不知道，哪個商人會相信十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適應力最強的動物。

畢竟是生平頭一遭遇到這種事，倒也情有可原。

而我真正需要的，是

他左右唰唰地划着八字揮了幾下，然後將劍身映向漸沉的霞光。

一名走出宅邸的騎士上前向波普彙報。

魔法器物與錢財——雖都是好東西，但對我而言並無大用。

希爾貝林突然鬆開了繮繩。

我們隨着騎士隊列朝十字路口行進。

“這就想瞞着師父了？”

騎士們從宅邸內魚貫而出。

配方里叫不出名字的草藥比比皆是，一時也分不清哪些更難獲取——但維澤爾天生就是草藥寶庫，連鍊金術師都慕名而來，這些尋常材料自然被我排除在清單之外。

她該不會還沒打聽吧？

這時，侍從們正好拿着我要換的衣物走來。

我的懷疑已經變成了七分確信。

他是怎麼知道的？不對，比起這個，他剛纔是在試探我嗎？

“你學劍多久了？”

我剛走近，她便壓低聲音說道：

我悄悄觀察着波普的神色。

波普帶着副官們離開了現場，看來事情逐漸收尾了。

“能見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爾薇琳嘴角微揚。

“這地方太平久了，一有魔獸相關的事就愛大驚小怪。習慣就好，能怎麼辦呢。”

直到這會兒，臉上還是火辣辣地疼。

“獅鷲之血。”

“老師早就心知肚明瞭吧？”

我接過劍，說道：

騎士們正列隊向村中央寬敞的十字路口移動。

希爾貝林給我的臉頰做了半天“按摩”，這才鬆開了手。

“呵呵呵！說句‘沒正經學過’就那麼難嗎！”

而在路旁，希爾薇琳正牽着馬繮等候着我。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感到一陣發毛。

聽出我的挖苦，希爾薇琳嘴角微揚。

可且不說我連獅鷲棲息地在哪都不知道，哪個商人會相信十六歲毛頭小子的話，願意千里迢迢代購材料？光是說服他們就要費盡脣舌，就算成功也免不了被狠狠宰上一筆。

我一時語塞。

“是在下冒失了。”

“辛苦啦，徒弟。”

波普眯起了眼睛。隨着他的表情，我的心也咯噔一沉。

村民們遠遠地圍成一圈，注視着這一切。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不動聲色地捋了捋鬍鬚。

“和魔法協會聯絡時，剛好收到了學院對推薦信的回覆。”

緊接着，她伸手狠狠掐住了我的雙頰。

“我問過鍊金術協會，名單上沒有叫茲貝雷夫的鍊金術師。”

“我怎麼打算都與你無關了。你很快連操心這事的閒工夫都不會有。”

“本來想看看你會如何應對，沒料到你竟獨自擺平了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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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維琳的語氣裏，倒聽不出有多討厭這種熱鬧勁兒。

“指什麼？”

“……多謝。”

馬匹猛地停住腳步，希爾貝林沉默了片刻，一動不動。

真是壓力山大。

不僅是我，連偷聽我們談話的騎士們也露出了荒唐的表情。大概是因爲我說沒學過劍術的緣故吧。

雖然嘴上沒承認，但可怕的是，我竟漸漸習慣了和希爾貝林共騎一匹馬。

“看來我得趕緊學學怎麼騎馬纔行了。”

唔…確實有件事需要騎士團協助，但這又該如何開口？

可若貿然要求過厚的賞賜，反倒顯得自己貪得無厭，實在令人爲難。

西爾維琳長嘆一口氣。

不過要從那位鍊金術師那裏討到報酬，騎士團的幫助確實不可或缺。

"看樣子又在策劃什麼有趣的事情吧。"

難得有此機遇，自然想爭取最有價值的回報。

夕陽早已沉沒，我們藉着月光前行。

這老爺子到底知道多少？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纔行。

“那是什麼意思？”

我剛跨上馬背，她便緊隨其後翻身而上。

原來是西爾貝林已經說過了。雖然得知他與西爾貝林交情深厚讓我安心不少，但另一方面又讓我脊背發涼。

“嗯，早有預料。結界裏還殘留着魔力痕跡呢。”

“你的師父可是悄悄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努力得來的。我到底該聽誰的呢？”

“是把好劍。”

“先上馬吧。”

難道她一直心知肚明，剛纔只是在裝傻？

“想逃出爲師的手掌心，你還早着呢，徒弟。”

波普沒再多言，將劍收回鞘中，輕輕遞還給我。

村莊中央寬闊的十字路口，騎士們已列隊完畢。

獅鷲之血是茲貝雷夫魔藥配方中衆多材料之一。

“……啊？”

"殘餘食屍鬼已全部剿滅。"

“這都多虧了我有一位最好的師父。”

接下來，除了留下最低限度的守備人手，其他人將重返崗位。

"很好。"

“我只是盡了分內之責，實在不敢居功。”

“다힌안으얼에요（達因安烏爾/再也不敢了）。”

我匆匆換上衣服走出大門。

“騎士團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事。所以您獨佔功勞後，討到了什麼獎賞？”

銀色的流暢劍身展露姿態。

唯一能商量的西爾維琳又不在場。

看來這事暫時還得爛在肚子裏。

“能見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願意千里迢迢代購材料？光是說服他們就要費盡脣舌，就算成功也免不了被狠狠宰上一筆。

“這下你可算出名了？”

“誰讓我耳朵向來很靈敏呢。”

可奇怪的是，村民們看着我們，開始竊竊私語。

聽出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希爾薇琳嘴角微揚。

“老師打算怎麼辦？還要繼續調查嗎？”

"啊，我打算近期辦場社交晚宴，希望你能賞光參加。"

“那座宅子裏藏着食屍鬼的事。”

“懂得把功勞歸於師長確實難得，但我們向來賞罰分明。這都是你立下的功勞，理應由你來選擇獎勵。”

這位先生看我的眼神亮得驚人。雖是好事，卻莫名讓人壓力不小。

波普接過劍，以沉穩的姿態刷地抽出劍身。

“你的師父曾是與我並肩作戰的戰友。關於你的事，我早有耳聞。”

若由騎士團出面斡旋，難題便迎刃而解。他們門路廣，想必能充裕地備齊分量。

事情比預期結束得早，我們便動身返回西爾維琳宅邸。

“在協會註冊才能受到研究保護，他既然沒註冊，背景肯定不乾淨。茲貝雷夫這名字八成也是假的。”

這下麻煩大了。要是連我偷拿研究筆記的事也敗露，我就徹底完了。

“能見到師父的戰友，真是榮幸之至。”

我面前還留着幾名未能隨指揮官同行的騎士。

必須在徹底適應之前逃出去纔行，總不能一直這樣騎到學院去吧。

我在研讀文獻時相中了一款魔藥，打算偷偷配來試試。

這是個看似平常卻實在難以回答的問題。捏造經歷不妥，可若照實說出，又怕給人留下欺騙騎士們的印象。

明明早就到了卻故意不露面，對吧？

可且不說我連獅鷲棲息地在哪都不知道，哪個商人會相信十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都說人類是適應力最強的動物。

看來消息已經傳遍了。

"那就到此爲止吧。各位辛苦了。"

“說說你的願望吧。需要什麼？可以給你實用的魔法器物，或是豐厚的金幣酬勞。”

都說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爾薇琳嘴角微揚。

“……爲什麼？又有新任務？”

冷汗順着脊樑骨往下淌。

維澤爾魔物蹤跡罕至，本地無從獲取，只能依靠貿易商渠道。

“感覺大家說得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