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課程(4)
《該死的學院》 · 암흑고라니 · 4340 字
強光閃過,緊跟着便是一聲巨響。爆炸的威力如此驚人,連評審們和埃莉澤貝特的衣角都被衝擊波掀得獵獵作響。
轟隆——!
競技場內塵土飛揚,濃密如霧。
單憑肉眼,根本看不清裏面發生了什麼。
只能感覺到有個什麼東西在其中激烈地衝撞着。
"結束了。"
剛纔那是……射偏了嗎?
然而,德米安那把本已半透明的劍,竟硬生生劈開了弗林的劍氣,步步緊逼。
斷口處光滑得像是被切開的煮雞蛋。
弗林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因此,那看似弱點、疏於防備的腦袋,即便斬落也毫無意義。
弗林心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試,弗林一時竟語塞了。
輪到我了。弗林將全身劍氣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極不穩定中,驟然爆發出蒼藍色的魔力洪流。
無人知曉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從何而來。
此刻必須孤注一擲,分出最後的勝負。
難道他此前一直未盡全力嗎?
不,這簡直就是一種戲弄。
“呵呵,表演慾也很出色呢。”
那顆滾落的頭顱,屬於被斬落的普蘭泰拉。
還剩三十秒。
弗林心中怒火中燒。如果因爲貪生怕死而退讓,這將成爲他執劍以來最大的恥辱。
他死死盯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他便被打飛回起點,乾脆利落。
念頭未落,寒光再閃,第二道劍氣已再次向弗林猛撲而來。
蓋爾心頭一緊,瞬間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怎麼回事?’
兩人就這樣保持着兵刃相接的姿勢,德米安穩穩落地。
緊接着,光之劍勢如破竹,直接撕裂了弗林的刀刃,侵入其中。
在那煙塵深處,光芒數次閃爍,伴隨着轟鳴聲,一個個被扭曲成破布般的普蘭泰拉接連被拋出土塵之外。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連劍都握不好的傢伙,憑什麼接受“劍之試煉”?他無法理解。
雖然肉眼看不見,但弗林的身體卻真切地感知到了變化。
塵霧深處,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弗林只覺背脊發涼,冷汗直流。
那已不似人類的動作,反倒更像是一頭感官極度敏銳的野獸,或是某種兇暴的魔獸。
緊接着,劍氣被符文盡數吸噬,劍身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原來達米安直到最後仍在伺機翻盤。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雙腿微顫,卻也緩緩地挺直了腰桿。
他手持光之劍,高高躍起。
光芒再次閃爍幾次後,漫天塵土中驟然歸於死寂,無聲無息。
他死死盯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翻湧的塵煙漸漸沉降。
弗林初次見識到達米安的劍術時,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次的斷口怪異地扭曲着,簡直像是有巨龍現身,用利爪狠狠碾過一般。
那東西擦着弗林的耳際疾馳而過。
奇異的光波驟然震盪。
評審們顯然緊張了起來,紛紛調整了站姿。
目睹這一幕,弗林搖了搖頭。
達米安似乎意識到用常規方式無法將其斬斷,竟開始不擇手段,直接撲上去撕咬普蘭泰拉的腳踝。
塵土中驟然掠起一道破空之聲!
揚塵中現身的,竟是普蘭泰拉的佩刀。
煙塵深處,傳來一連串木劍揮動的破空之聲。攻擊性已臻頂點的普蘭泰拉,正不惜一切地想要殺死德米安。
‘不管是什麼情況,總之他是強弩之末了。’
塵土之中光芒一閃,一道光之波動便以駭人的速度朝着三線位置奔襲而去。
人影驟動,那道光之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斜線,瞬間劈空而過。
他再次起身,向着普蘭泰拉羣衝去。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他的身手既縝密又算計,卻又透着股極端的狂野。
下一秒,德米安手中的劍便帶着千鈞之力,直取弗林的天靈蓋。
緊接着,一道漆黑的人影踏着沉重的步伐,硬生生撕裂了這片死寂,步步逼近。
看似下一秒就要捱揍倒地,他卻在普蘭泰拉羣中左右穿梭,硬是摸索出了一套破解之法。
‘終於……終於結束了嗎?’
因爲自己正死死擋在德米安與旗幟的正中間。
競技場瞬間淪爲一片修羅場,從一線到五線,全被翻滾的煙塵徹底覆蓋。
那面旗幟雖被戰鬥餘波掀得半倒在地,好在並未損毀。
弗林也不甘示弱,雙手緊握矮人寶刀,拼盡全身力氣向上迎擊,硬生生架住了這一擊。
蓋爾低聲啐了一口。
哪怕被荊棘刺得鮮血淋漓,哪怕遭棍棒狠狠抽打,這條瘋狗也定會死死咬住咽喉,至死方休。弗林感到臂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承受着德米安下壓重量的弗林,雙腿微顫,卻也緩緩地挺直了腰桿。
轟隆隆——!!
待弗林看清飛來之物時,它已轟然貫穿旌旗,伴隨着咔嚓脆響將旗杆攔腰折斷。
明明時間緊迫,德米安卻步履遲緩,彷彿在說收拾弗林連一分鐘都用不着。
然而,這道劍氣竟又在千鈞一髮之際,擦着弗林的右側掠過。
許是因爲剛纔胡亂揮出了太多劍氣,對方的疲憊已是有目共睹。
難不成是地底深處突然鑽出了惡魔?
速度快到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果不其然,普蘭泰拉一擊之下,他便被打飛回起點,乾脆利落。
但洞穴內正在進行的戰鬥中,達米安已然佔據壓倒性的上風。
德米安似乎也都預判到了他的死戰不退,腳下猛地一加力,朝着弗林狂奔而來。
‘我十六歲時有這種水準嗎?’
雙劍交鋒之處,空氣彷彿瞬間被壓縮到了極限,隨即向着四周猛烈炸開。
達米安突進至半程後被迫退回起點,摔了個趔趄。
儘管深知自己在實力上佔據絕對上風,這份慶幸卻莫名地刺痛了他的自尊,但他又不得不承認:只要給那傢伙一點時間,他似乎真能想出什麼招數砍倒旗杆。
而達米安正俯臥在戰場中央,失去了意識。
事發太過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蓋爾話音未落,又是一聲巨響,伴隨着爆炸。
他將體內的劍氣催動到極致,發出了一聲震徹心魄的怒吼。
那架勢,活像一條瘋狂的獵犬,爲了捕獵對象,不顧一切地踏破荊棘之路狂奔而來。
起初只是讓四肢微微發麻的威壓,轉眼間便令人呼吸困難,緊接着,那股魔力重壓宛如置於心口的鉛塊,死死地壓迫着他。
爲了壓下心頭的恐懼,他嘶吼出聲:“該死,放馬過來啊!”
目睹這第三次嘗試,弗林一時竟語塞了。
僅看那起手架勢便知端倪——他根本不會運用腰腹和肩膀的力量,劍鋒上全無力道可言。
然而,當弗林意識到剛纔那一擊並非終結,對方竟還留着第四次嘗試的機會時,恐懼開始在他心頭蔓延。
又一道波動穿透煙塵疾射而出,眨眼間便狠狠撞上了五線的地面。
巨大的爆炸聲炸響,塵土如濃霧般瀰漫開來。
咚,咚,咚。
評委們似乎也已判定勝負已分,正陸續向競技場內走來。
揮劍落空後,達米安彷彿放棄了一切,緊緊閉上了雙眼。
那圓滾滾的東西摔落在地,彈跳了幾下,最後緩緩滾動着,停在了埃莉澤貝特的腳邊。
‘簡直荒唐。’
劍身光芒微弱,忽明忽暗地閃爍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修長的光之劍,配上一雙如猛獸般兇光畢露的雙眼。
弗林心中瞭然:普蘭泰拉已經全沒了。
他死死盯着斷裂的旗杆,連眼皮都忘了眨動。
此刻,他根本無暇檢查愛劍的傷勢。
可他緊接着又爬了起來,再度向普蘭泰拉發起衝鋒。
無論如何,弗林成功擋下了達米安的攻勢。
剩餘時間,一分鐘。
他絲毫不敢鬆懈,目光凌厲地死死鎖住德米安消失的那片塵霧。
化作廢墟的競技場內,支離破碎的普蘭泰拉羣逐漸顯露殘軀。
嘎吱,嘎吱。
那劍氣貼着弗林的左臂擦身而過,毫釐之差,險象環生。
埃莉澤貝特輕笑出聲。
德米安手中的劍芒閃爍數次,隨即,那光芒似乎黯淡了幾分。
他粗重地喘着氣,喃喃自語:
可達米安偏未如此。
兩人被爆炸的餘波狠狠掀飛,遠遠地拋了出去。
本以爲這次也會可笑地草草收場,誰知他接下來的動作卻獨樹一幟,瞬間勾起了弗林的興趣。
先前劍刃崩裂的損傷,終究讓內部蘊含的附魔失去了平衡。
哪怕以弗林如今的實力,也絕不可能做出這種程度的動作。
“不讓開就得死。”
若達米安將劍波直擊弗林,本可獲勝。
那光芒又掙扎着閃爍了幾下,幾秒後,徹底消散於無形。
"這……怎麼可能……"
事已至此,弗林心中再無半分退避的念頭。
弗林猛地彈起身,慌忙衝過去拾起地上的寶劍,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若弗林硬接這招,恐怕會落得和那些粉碎的普蘭泰拉同樣下場。
視野中已不見德米安的蹤影,但並非無跡可尋。
塵土飛揚間,德米安的身影破霧而出。
就在這誰都以爲塵埃落定的瞬間——
而這一次,他突入的深度遠超此前。
緊接着,普蘭泰拉的上半身如同打水漂般撞擊地面,從煙塵中翻滾而出。
但勝負已分。
緊接着,那股死死壓制住弗林的魔力威壓也明顯減弱了幾分。
雖然無法用眼睛確認內部的具體情況,但以蓋爾爲首的評審們,全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來吧,來吧,來吧!”
飛出的劍氣狠狠撞在競技場淺淺堆砌的土牆上,轟然炸裂。
那裏頭,正有一股怪物般的魔力在瘋狂肆虐。
嗡嗡嗡——那把矮人打造的寶劍在極不穩定中,驟然爆發出蒼藍色的魔力洪流。
承受着德米安下壓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多劍氣,對方的疲憊已是有目共睹。
這兩道劍氣並非失手,而是給弗林的警告。
它擊中了目標,頓時激起巨量的塵土,轟然炸開。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弗林垂劍半跪在地。
而接下來發生的變故,更是超出了他們當中任何一人的預料。
弗林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剩餘時間,二十秒。
連鋼鐵都能斬斷的矮人寶刀,竟然被壓制了。
時間彷彿凝滯,天地間只剩死寂。
僅僅經歷了兩次嘗試錯誤,這傢伙不僅找到了攻略竅門,甚至開始逐個清理起普蘭泰拉來。
軌跡之上光芒一閃,刺目的劍氣隨即呼嘯而至。
弗林驚駭失語,後半句話卡在喉間。
直到此刻,弗林才猛然醒悟劍氣爲何總是落空。
突然間,光芒又閃爍了幾下,一樣東西劃出長長的拋物線,越過煙塵,朝評審席飛了過來。
弗林一路翻滾,直至旗杆前才勉強停下;而德米安則徑直飛進了漫天的塵土裏。
普蘭泰拉並非人類。並非砍掉頭顱就會死去。
輪到我了。弗林將全身劍氣瘋狂灌入手中的矮人寶劍,雙臂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弗林與德米安誰也沒有後退半步,只是死死抵住對方的劍身,相互角力。
還剩十秒。
“哼,光砍個頭,恐怕還不夠吧。”
雖說不太可能在十分鐘內全線突破,但只要時間充裕,他終究能一路殺到弗林面前。
巨大的爆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激起巨量的塵土,轟然炸開。
弗林的心臟仍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儘管視線被阻,以蓋爾爲首的評審們,目光卻依舊死死鎖定着那片區域。
終於,當達米安在極限邊緣揮出那一劍並被弗林格擋開來時,弗林松了口氣。
在塵土飛揚的邊緣,光之劍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儘管視線被阻,以蓋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他便被打飛回起點,乾脆利落。
弗林咬緊了牙關。
‘這不可能。’
寶劍上鐫刻的符文漸漸發紅,過熱得有些發燙。
哪怕因此力竭倒下,在牀上躺上幾天也無所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