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奧登殲滅戰(6)
《成爲小說中頂尖英雄》 · 지갑송 · 5937 字
……不知從何時開始,每當閉上眼睛,過往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來,席捲我的意識。
母親溫柔地抱着我,臉上綻放着明亮的笑容;我們曾一同漫步的花園,微風拂過,花瓣輕舞;以及……她滿身鮮血,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那場葬禮,天空飄落着細密的雨絲,哥哥緊握着我的手,拼命忍住淚水,而年幼的我,則在她的墓前許下誓言——
那時,我決定要成爲一名英雄。
爲了這個誓言,我踏入了特工軍事學院。然而某一天,幾個陌生的英雄突然造訪。他們身着黑色制服,那是爲戰友悼念的服飾。他們告訴我——哥哥陷入了「無望的昏迷」。
震驚、悲痛,瞬間將我吞噬,可我沒有放棄。
仇敵仍在外逍遙,未曾受到任何制裁。而我堅信,哥哥終有一天會醒來。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強大,當我真正成爲英雄的那一天,他一定會睜開雙眼,再次擁抱我。
懷揣着這樣的信念與希望,我進入了魔方。
也是在那裏,我第一次遇見了他。
他是個奇怪的傢伙。初次見面時,他就提到了哥哥,還故意挑釁我。他叫我「沒救的弓箭手」,勸我放棄弓術,改練劍。
我恨他,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
但時間流逝,不知不覺間,我的厭惡漸漸淡去。甚至,我發現自己總是在注視着他,期望他能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可我依舊不明白,這種情感究竟是什麼。
金河鎮,那個充滿謎團的男人,那個毫無解釋便殺死哥哥的混蛋。如今,我終於明白了他的行動是正當的,也明白了他選擇沉默,只是爲了替我承受痛苦。可是,如果有人問我是否「恨」他……
是的,我恨他,恨之入骨。
但同時,也許我愛他,愛到至死不渝。
**
我一邊奔跑,一邊回頭望了一眼。
金河鎮的速度比我稍慢,他並沒有逃走。而且,從他的神情來看,他甚至沒有逃跑的打算。
我微微鬆了口氣。現在,我有太多的疑問想問他。但就像他說的,現在可不是時候。
我們繼續疾奔,最終抵達了奧登的王座大廳。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奧登與衆英雄的力量交錯翻騰,宛如狂暴的風暴,在無形之中撕扯着一切。此刻的戰場,已然變成了神話中的煉獄。
我們停下腳步,駐足觀望。
聽到我的回答,金河鎮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苦笑。那笑容帶着絲絲悲傷,刺痛了我的心。
……想到這裏,心頭又是一痛。
——「嗚哇啊啊啊——!」
「但你突然要地堡做什麼?」
===
[王座大廳]
他陡然大喊,聲音中帶着一絲急迫的顫抖。
海因克斯的第二個問題。
奧登從未真正理解自己對人類的情感,但他清楚一件事——所謂的「共存」只是一個荒誕的謊言。他無法接受這個世界由人類主宰,而人類也從未打算與他平等共處。
那塊血肉……看起來像是一個人。
我原本懷疑Extra7和金河鎮之間存在某種聯繫,結果事實證明,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換句話說,在願望之塔救了我的人——就是金河鎮。
「你能用『現實操控』造一個地堡嗎?」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在緊張什麼,但恰好,我手裏確實有類似的東西。
金沙赫皺眉,語氣不耐:「又怎麼了?」
「……!」
這是海因克斯的第一個問題。
諸多英雄齊聚怪物王的王座大廳。
「難道是那瘋子?自稱是車俊英的傢伙?」
——此地堡可無視一次巨大的衝擊。
話音未落,金河鎮原本冷靜的神情驟然扭曲。他的眼睛猛地睜大,臉色蒼白得近乎失血,彷彿看到了某種極度恐怖的景象。
它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滾動着,像被拋出的保齡球,最後狠狠撞在一根巨大的支柱上,發出沉悶的「砰!」的響聲。
「……那是誰?」
「……呃,是他。」
○ 強制召喚 ——可強行召喚最多30名處於危險中的盟友。
「你認識他?」
我皺起眉頭,目光緊鎖着那團血肉,而餘光瞥見金河鎮的身體微微一震。
「……地堡?」
鋼鐵之魂 海因克斯、不朽者 蔡柱哲、言靈大師 艾琳、英靈狼 柳時赫、閃電戰 柳鎮雄、神射手 金世妍、劍聖 金秀浩、武器大師 金英鎮……
「當然可以。」我呼出一口氣,回望着他,語氣堅定,「你可別給我逃了。」
我掏出一張卡牌,那是和【無限通信】一起獲得的8星卡。
「對,能抵擋核爆的那種……」
「我用我的天賦技能——看到了未來。」
一團龐大的血肉從王座大廳的大門口猛地飛出,宛如被狂暴的力量撕扯、拋擲而出。
「……我逃不掉。」他輕輕說道,「你在我身上放了一張卡。」
「喂,金沙赫!」
「……爲何?」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着某種深入骨髓的厭惡與排斥。
8星卡【無限通信】。
「你爲何要征服人類?」
他毫不猶豫地激活了它,緊接着,脣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就在我剛要開口的時候——
「喂,你——」
「嗯,在塔裏見過幾次……」
**
大戰爆發前,海因克斯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直視奧登,而奧登並未打斷他,靜靜地等待着他的發言。
奧登的語氣輕描淡寫:「因爲他們無法與我共存。」
金河鎮的瞳孔猛地一縮,二話不說地從我手中搶過卡牌。
「……哦,對啊。」
○ 時間流動優勢 ——地堡內的10秒,相當於外界的1秒。
奧登沉默了一瞬,隨即緩緩開口:「你們人類能接受一個由猴子統治的世界嗎?你們願意拱手讓出自己的生存空間,看着它們得意洋洋地聒噪嗎?」
「……你還能繼續嗎?」
===
——在指定區域建造『奇蹟地堡』,持續48小時。
「地堡?我剛好有一個。」
【奇蹟地堡】 【8星】 效果:優秀
「……怪物王奧登。」
金河鎮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他的語氣讓我愣了一下,隨即腦海裏冒出一個古怪的問題——金河鎮「平時」的聲音,究竟是什麼樣的?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殺死奧登。
「……所以,毫無談判的餘地了?」
這一次,開口的是特戰隊指揮官 艾琳。她邁步走到王座大廳中央,眼神犀利,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奧登微微頷首:「確實。類人生物與人類無法共存,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他的話語如同宣判一般,斬斷了所有幻想。
空氣凝滯了一瞬,下一秒,英雄們紛紛舉起武器,鋒刃、槍口、電光、咒文,悉數指向王座上的怪物王。
奧登俯視着他們,目光深邃,緩緩陷入沉思。
——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他們極端自私,貪婪至極。但當他們凝聚在一個共同的目標下,卻能展現出令人驚歎的意志與勇氣。
這,正是類人生物與人類之間最根本、最致命的區別。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怪物王俯視着衆人,目光愈發銳利。他能感覺到內心翻騰着某種複雜的情感——或許是憤怒,或許是悲哀,或許是絕望,甚至是……興奮。
無論如何,他沒有壓抑這股狂暴的情緒,而是將其盡數釋放,匯聚成一聲震天怒吼——
「我的名字是——奧登!!」
他的聲音宛如雷霆炸裂,震撼大地,響徹蒼穹。
「我是——怪物之王——!!」
磅礴的魔力瘋狂擴散,整個空間都在戰慄。
——咕哦哦哦哦——!!
奧登的魔力共鳴撕裂了大地,令天空燃起異色的烈焰,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響應他的怒號。
轟隆隆——!!
「……哈?」
「等一下。」
「……嘖。」
「你們怎麼會在這?! 」
「等一會兒再聊吧。我在訓練時,又覺醒了一個天賦。」
「哈……」
「別擔心,纔過去不到五分鐘,作戰還在進行中。」蔡娜雲平靜地說道。
「這裏是8星卡『奇蹟地堡』。這是一個特殊的空間,我們將大部分重要人員召喚到這裏,其餘的人則被轉移到了金克洛普號。」
「庫嚕嚕——!」
「啊,謝謝。」
「到底發生了什麼?」
耀眼的光芒,撕裂天地,吞噬了一切。
眨眼間,數百道鐮刀般的斬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刀光縱橫交錯,空氣被撕裂,庫魯庫魯竭盡全力阻擋金秀浩的劍勢。
「對,就是你,金河鎮。」
**
金河鎮突然出聲打斷了他。
「等會兒再說吧。你身體怎麼樣?」
蔡娜雲和金河鎮。
金秀浩沒有猶豫,直接仰頭飲下。溫熱的液體順着喉嚨滑入體內,一股熾熱的暖流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他閉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逐漸迴歸的力量。
咻——!!
「……呃。」
「你醒了?」
「咕嚕嚕……」
金河鎮接着補充道:
金秀浩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映入的是潔白無瑕的天花板。他一時難以判斷自己身處何地,但很快,兩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視線。
「身體?好像……沒什麼問題……」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微微睜開眼。
「……!」
「……又覺醒天賦?」
他終於回過神來,仔細打量四周。眼前這片宛如地堡的空間內,許多英雄依舊昏迷不醒。
「又來裝酷。」
金秀浩咬緊牙關,死死盯着王座上的怪物王。奧登的魔力閃爍不定,宛如一顆即將爆炸的恆星,他能感覺到……毀滅即將降臨。
一道黑影驟然躍入戰場。
金秀浩猛地坐起,滿臉寫滿了驚愕。
蔡娜雲緩緩回答:
「……我?你的天賦怎麼幫到我?」
「看看這個。」
「呃……算是訓練的時候順便來的吧。」
「感覺如何?」
艾琳暴喝,一道恐怖的言靈波動席捲而出,直接將庫魯庫魯轟飛。但戰局,已經徹底失控。
「你是誰?! 給我滾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與此同時,海因克斯、蔡柱哲、艾琳、柳時赫、柳鎮雄和金世妍,這六位英雄成功挺過了爆炸,依舊在與奧登展開激烈交戰。
金秀浩一臉震驚。
他遞給金秀浩一瓶恢復藥劑和強化藥劑。
奧登最忠誠的僕從,一隻渾身包裹着甲殼的類人螳螂怪物——庫魯庫魯,猙獰地現身。它的前肢高高抬起,猩紅的複眼緊盯着金秀浩,鋒利的鐮刃映出扭曲的戰場景象。
金河鎮咧嘴一笑,隨手拍了拍金秀浩的肩膀。
「沒錯,而且這個天賦,對你對付奧登有很大的幫助。」
空間塌陷,混沌如巨浪般襲來。
「那我也該——」
金秀浩滿臉茫然地問道。
「在奧登的魔力爆發前,我們將所有人都救了出來。但哪怕只是短暫地暴露於那股魔力中,也已經造成了精神創傷,其他人還得再躺一會。」
「……外面怎麼樣了?」
「我?」
金秀浩猛然揮劍,斬向席捲而來的混沌風暴,可就在這一刻,一道狂風般的衝擊驟然襲來,打亂了他的攻勢。
「……不錯。」金秀浩皺着眉,緩緩說道,「不過,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金河鎮抬起手,打開了智能腕錶,指尖輕輕一點,一道光幕浮現於半空,全息窗口隨之展開。
===
【禁制與強化】(高階)
——禁制*對使用者的身體施加臨時禁制。
——強化*根據施加的「禁制」,臨時提升目標的力量。
——等價交換*提升『強化』的效果77%。
——副作用緩解*略微減少此天賦的冷卻時間和其他副作用。
===
「這是我新獲得的天賦。」
金秀浩盯着全息屏幕,眉頭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這個天賦帶有幸運加成,本質上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增益能力。
金河鎮沒有催促,安靜地站在一旁,給金秀浩留出時間消化信息。片刻後,他開口道:
「你知道『yea』和『ya』在韓語中的區別吧?這個天賦的關鍵,在於『目標』。」
金秀浩的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的一行描述上。
*「——強化 臨時提升目標的力量,比例取決於所施加的『禁制』。」」
「『禁制』會被施加在『目標』身上,而目標未必非得是我本人。」金河鎮緩緩說道。
金秀浩瞬間明白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
「……『強化』,可以施加在我身上?」
金河鎮微微一笑,目光堅定。
「奧登,就交給你了。」
**
李延俊唯一感興趣的,便是奧登的屍體。貝爾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利用它……但以李延俊的性格而言,這並不奇怪——甚至連惡魔巴爾都可能會對他的貪婪感到驚訝。
我緩緩抬起手,朝着聲音的方向伸去。
黃金魔力、劍聖的權能,以及承載『願望之力』的米斯特汀。
讓主角們去收拾殘局,而我安心睡覺?
「嗯?」
李延俊卻毫不在意,嘴角掛着慣有的笑意。
她的手輕輕穿過我的髮絲,動作自然而緩慢,帶着淡淡的溫暖。我原本飄忽不定的意識,也在她的觸碰下更加模糊。
「等我醒來。」
就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此刻的金秀浩,已經不再是剛剛踏入戰場的少年,而是足以撼動戰局的存在。
我已經盡了自己的一切努力,所以……沒有遺憾。
目送兩人離去後,我能感到自己的心跳漸漸緩下來,意識逐漸模糊,呼吸也變得微弱。
「嗯。你這段時間,去哪裏了?貝爾的事情怎麼樣了?」
「相信我,怪物王的屍體對我們來說,價值連城。」
——「等我回來,你我還有很多話要說。」
脣角微微揚起,我低聲笑了笑。
「是我。」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等我醒來,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這一週,我將陷入沉睡。
「……河鎮。」
「……好久不見。」
我在自己身上施加了整整一週的『禁制』,這意味着在接下來的七天裏,我將徹底喪失自身的力量。無法戰鬥,無法防禦,甚至連最基礎的自保手段都沒有。
沉入昏睡前,我聽見她低低地呢喃。
是——團長。
金秀浩會戰勝奧登,蔡娜雲或許能從她的師父海因克斯那裏學到更多東西。
金秀浩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隨即邁步離去。蔡娜雲也追了上去。
但正因如此,所換來的「強化」才能達到極限。
「嗯,睡吧。」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卻隱約透着一絲柔和的溫度。
「如果遇到星怎麼辦?」貝爾終於忍不住問道。
[非洲上空]
「你真的需要親自來看?」
「……我很想你。」
——「等我回來吧。我一定會贏。」
——他不會輸給奧登。
這纔像是一個「路人角色」該有的待遇。
我也笑了。
貝爾瞥了他一眼。
「……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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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所有的限制凝聚於自身,以此換取爆發性的增幅,將它毫無保留地賦予金秀浩。這種強化的程度,堪稱驚人。
貝爾皺着眉,聲音裏透着一絲不耐煩。
李延俊輕輕一笑,隨手揮了揮手。
我無法複製劍聖的天賦,【時間回溯】也已經用掉了。
「……不過,團長。」
「真的嗎?哈哈。」團長發出一陣輕笑。
一股微涼而柔軟的觸感輕輕落在我的指尖——那是團長的臉頰。
「啊,那傢伙?我打贏了,甩掉了他。」我輕笑着說道。
老實說,他原本打算窩在自己的庇護所裏,等奧登死後再現身。但他的同伴——李延俊,卻成功說服了他。
所以,金秀浩是唯一的選擇。
與此同時,貝爾與他的同伴降臨在非洲的天空之上。
「那就見一面唄。我爲什麼要擔心?」
「……唉,好吧。」貝爾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棄了爭論。
他很清楚李延俊的性格。無論是物品還是人,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就絕不會輕易放手。
用「貪婪」來形容,已經是客氣了。實際上,這更像是一種病態的執念。
「我們下去吧,貝爾。」
「……嗯。」
兩人的身影緩緩降落,踏上了這片剛剛經歷毀滅的大地。
奧登的魔力爆炸猶如狂暴的颶風,席捲了一切。空氣中仍然殘留着淡淡的能量震盪,而腳下的土地——已被熾烈的魔力燒灼得焦黑,整個世界彷彿被淨化了一遍,連空氣都透着一股死寂的沉冷。
貝爾環顧四周,這片無垠的大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荒涼。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改口。
「那麼,團長,我們的計劃是什麼?」
——這還是很久以來的第一次,他這樣稱呼李延俊。
李延俊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彷彿對這個稱呼頗爲受用。
「計劃很簡單。」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像在低喃。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塵埃,直直落在遠方那片仍然燃燒着戰火的戰場。
他的眼中,燃燒着不屬於人類的貪婪。
「等奧登死後,我們去搶他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