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狡猾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4777 字
陸依依知道自己很狡猾,
因爲她沒有和提前柔柔商量。
過去這一週時間,她糾結過無數次想向柔柔坦白,
想問問柔柔回到家該怎麼辦,
可是...沒有機會。
她們和老師睡在一起,她在儀式說不上話,也壓根沒有時間坦白,
但其實,這些都是狡猾的藉口,
如果她很想和柔柔聊天,她在白天總能找到機會。
所以...她沒和柔柔提,或許是潛意識裏不想和柔柔聊,
她能猜到柔柔會說什麼,
比如...回家以後她們就不能這樣親密,又比如有爸爸媽媽在,她們的儀式就又得回到過去那樣。
她下意識地害怕柔柔會說這些她不喜歡聽的話,
因爲她瞭解柔柔,也瞭解自己,
只要柔柔開口,她就一定會聽柔柔的話。
於是她就這樣很狡猾地一拖再拖,就連之前早就下定決心的,再不對柔柔有所隱瞞這樣的決定也棄之不顧。
負罪感在她心裏只是殘留了一瞬,就被她淺淺消弭,
沒事的,陸依依,
本來也沒什麼機會講,不是嗎?
她很狡猾地寬慰了自己。
從某種程度上,她很感謝她藝術生的身份,也很感謝她這三週的寫生,
剩下那些連1%都不到的,
又很狡猾地拖到了現在。
對她來說有着截然不同的意義。
她小心地猜測着柔柔的反應,
就算慢慢來,再一點點地向柔柔靠近,
這也太不知羞了!
而她已經忍了一週...不,其實是兩週,
而正是一次離開爸爸媽媽的機會,
所以每一件發生在這個房間中的事都至關重要。
而且...她還欠了柔柔好多次。
於是現在...她擅自在她們的房間裏脫光光,
不...不是‘大膽’這樣簡單的詞能夠概括的,
就是她的那些朋友,那些彎彎繞繞的念頭,那些害羞,那些嫉妒,那些討厭的雜亂的情感。
她明明已經習慣了赤裸地暴露在柔柔的目光下,
如果把名爲陸依依的小女孩解構,其中98%可以抽象成簡單的一句‘陸依依喜歡柔柔’,還有1%就是她和柔柔的房間,
她低着頭等柔柔靠近。
這裏是她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場所,有她們一起睡過十多年的牀鋪,還有她們過去積澱的時光,
她們的房間,她們的牀,
一想到這個她就有點害羞,有點臉紅,
三週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到自己能做這樣大膽的事。
只是,那或許又要很久...
或許她也能在家做到那樣親密的事,
讓她能改變很多事,她們的儀式,她們的距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和柔柔的儀式、約定、祕密皆發源於此,
她和柔柔之間的每一絲細小的改變都被她們的房間銘刻,這個方寸之間承載着她所擁有的一切,在她眼裏神聖而眷戀,
所有這些在她眼裏都有着特別的意義。
卻很少在她們的牀上赤身裸體。
最後,等柔柔上牀。
更重要的是...她沒給柔柔‘撥亂反正’的機會,
她只是讓柔柔舒服,柔柔卻沒讓她舒服,
與酒店不同,
不止是因爲爸爸媽媽就睡在隔壁,
可場景變成了她們的牀鋪,還是有難以抑制的羞恥自心底湧出。
她可以鼓起勇氣,在酒店裏、在柔柔面前脫光光,
從小到大,細細數來,似乎只有一兩次。
她或許不會這麼狡猾,狡猾到利用柔柔的溫柔。
等柔柔洗完澡,等柔柔打開門,
沒錯,很少!
她是個很戀舊的人,
她從小就不擅長忍耐,如果不是這些討厭的慾望,
其實沒必要這麼急,急着和寫生的時候在酒店裏一樣,這麼快把自己脫得乾乾淨淨,
她知道她的柔柔總是折中的,如果現在她鼓起勇氣脫光衣服,
就算...就算做不了什麼事,
或許...不,很有可能,柔柔也不會再讓她把睡衣穿上。
“依依...”
柔柔的雙腿出現在她半掩的視線中,
如果這是在酒店,或許看到她脫光衣服,她的柔柔也會在她面前脫下睡衣,
可現在是在她們的房間。
她抬起頭,柔柔的臉上滿是糾結和欲言又止,
她又立刻低下頭,再多看一眼,她蠢蠢欲動的負罪感就會從她的心底湧上來,
她會心軟。
等了幾秒鐘,她的沉默似乎給了柔柔信號,
柔柔坐上了牀,鑽進被窩,她伸出手,直接關上了她們牀邊的檯燈,之前這一步是她們的儀式結束纔會做的事,
而現在,黑暗能掩蓋她的狡猾。
她鑽進被子,手觸碰到了柔柔的身體,隔着睡衣的溫度貼在她的掌心,讓她心絃一顫,
她猶豫一瞬,
一咬牙,直接抱了上去。
反正她是個狡猾的笨蛋,反正她在想什麼肯定早就被柔柔知道得透透的了,
那就乾脆裝傻到底!
“依...依依?”
柔柔的身體緊張得像塊木頭,
她該先讓柔柔摸她,然後再和柔柔親親,最後對柔柔表白,
在這之後她該對柔柔坦白狡猾的自己,向柔柔懺悔,
這樣直接的邀請她在酒店都沒做過,現在卻在她們家裏的牀上!現在她該蹭柔柔的,可她好緊張,壓根動不了。
溫柔已經沒辦法逃避。
而且...要在這個過程中盡力誘惑柔柔,最後讓柔柔害羞到沒辦法拒絕她。
今天爸爸媽媽都在,她其實也很在意,柔柔一定會更在意。
她已經抱了柔柔很久,舒服的感覺已經在她身體裏如同春絮般交織,密密麻麻,
她就像被依依追捕的逃犯,逃了整整十三年,最後還是被逼到了死路,
她好緊張。
心跳聲震耳欲聾,不知是她的還是柔柔的,將她震得頭腦發白,以至於柔柔有些難耐的呼喚和呢喃,她都沒有捕捉到。
她向來能猜到依依的想法,也大概能預料到依依會幹什麼,卻沒想到依依這樣大膽,這樣直接,
“依依...叔叔在...”
明天呢?後天呢?未來的每一天呢?
就算今天不行,
在她們的牀上,她被她的依依警官用軟軟的身體與四肢緊緊拷住,再沒辦法逃脫。
依依想要更多。
沒錯沒錯,她猜到柔柔會這樣說!
隔着睡衣的柔軟觸感與她赤裸的肌膚緊密貼合。
因爲她本能地知道,她和柔柔的這短短几句話會影響她們以後的一切,
依依總是會超出她的想象。
總算有計劃之中的對話出現,讓她的理智迴歸了些許,
這樣顫抖的聲音竟然是從她的聲帶擠出來的?她的聲音好低,柔柔聽到了嗎?
柔柔的聲音比她還要顫,但她聽到了,
“溫柔,我...我還欠你好幾次...”
她的天使披荊斬棘一般劈開了她們之間那些不可言說的曖昧,
在兩週前,她也遇到了這般無法斡旋的境地,
她直接開口,“那...那要是爸爸不在呢?”
最後她親口告訴了依依‘亂倫’,
這不是她們儀式,也不是她預想好的步驟,
又或許是羞恥讓她喪失了行動能力,她除了抱緊柔柔外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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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小心地對柔柔她提那些壞壞的想法,比如...在家也做些親密的事,
或許是害羞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犯下的罪罄竹難書,可將她拷住的警官要的不是她的懺悔,
可她壓根沒有精力處理這些,
這纔是她的計劃,而不是現在這樣,什麼都不管,直接像八爪魚一般死死纏着柔柔,像個...像個慾求不滿的變態!
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可這次,依依要的不是她的解釋,
依依用最直白的方式向她發問,
她被依依的身體緊密包裹着,
熾熱的呼吸和心跳在被窩裏肆意湧動。
她的天使知道她的弱點,
提前褪去衣物,讓她的大腦立刻宕機。
曖昧的空氣、害羞的氛圍、
僅僅一瞥的對視、恰到好處的沉默,
甚至連關燈這種小事,都與過去十三年的慣例不同。
黑暗籠罩一切,
每一個特殊與特別,都好像精心設計的囚籠,而她是踏進陷阱的獵物,心甘情願被依依狩獵。
如果現在【溫流】還在,或許她有能力思考,可那份刻進她靈魂的牛奶香氣只是在她的鼻尖輕輕一撫,
她就沒辦法考慮更多。
她的身體被依依喚醒的速度比她想象地還要快,
慾望已經在她的身體裏沉積了十幾年,而一週前那些的淫靡如同催化劑,把她從根本上改變,
在三週前,她的身體發泄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從未在短短半個月時間裏連續去那麼多次,幾乎超過了過去十三年的總和。
她壓根不敢回想那段記憶,
可她的身體比她更爲固執,更爲偏激,
她只是和依依欠缺了一週的親密,可她的身體早就飢渴難耐,深陷戒斷。
依依知道這些嗎?或許不知道,依依不清楚她的病,不知道她的身體又多麼病態,
可拉開距離的一週時間,沒有預料的突然靠近,渾身赤裸的依依將她死死鎖住,
這已經是極限了。
再這樣下去,她會失控。
已經是她剋制的極限。
從踏入房間,看到赤裸的依依開始,
在她們的牀上...
這是在家,
難道...在依依眼裏,家裏和酒店其實沒什麼不同嗎?
依依沒有回應她,只是稍微扭動了身體,柔軟的前胸在她胸口略微摩擦,湧動的慾望如同浪潮在她身體裏反覆沖刷,
她讓依依滿意了嗎?
難道只有告訴依依所有事,依依纔會清楚她們這樣的處境是多麼岌岌可危嗎?
在黑暗中,依依熾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頸窩,
依依完美地利用了她的反應,
她的身體仍然被依依牢牢鎖住,依依圈在她的身上,可她的雙手死死拳在身側握緊,壓根不敢亂動。
這句話的意思是...依依想開始她們的儀式。
如果只在週末...她說不定還有機會遮掩,
但‘隨便摸’...
被窩裏的沉默整耳欲聾,
能擠出一句‘叔叔在。’
不...依依一定在害羞,
讓她的身體內每一個細胞立刻開始尖叫。
在她面前赤身裸體已經是習慣和常態了嗎?
難道對依依來說,三週時間過去,
她又咽了口唾沫。
她拼盡全力,也只是限定了頻率...不可能像寫生那時候一樣每晚放縱,那樣太容易被發現了,
依依會滿意嗎?
只剩下她被慾望裹挾的話語在她們彼此的腦海迴盪。
拒絕依依已經是奢求,
這是...她不知道依依是否滿意她的拖延,
她僅存的理智下了判斷,
依依只是在賭,賭她不會提,而她確實不能說,她總不可能現在讓依依穿上睡衣...
當慾望阻塞了思緒,甚至連她內心深處沉邃的背德感都變得模糊,那些擔心那些困擾那些痛苦被依依的香氣沖刷變淡,
她最終還是擠出話來,
她們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擁抱,一週時間對她們來說已經是很久,
如果她很冷靜,她不會說這種話,因爲依依馬上就會問‘要是爸爸不在呢?’,
更何況,她沒有理由拒絕。
而且...她現在才意識到依依更深一層的陷阱,
又過了許久,依依低低地開口,“我...我好久沒抱你了...你...隨便摸吧...”
她瞭解依依,她的天使不可能退縮,兩週前那種荒唐的儀式早晚會在家裏復現,
“依依...可以...可以等週末。”
依依會不開心。
可依依沒穿衣服!
她的僅剩的念頭全都在思考怎麼拖延她們寫生時候那種發泄般的親密,
卻完全沒有時間和力氣提這件事,
只要今晚過去,以後她就再沒辦法阻止依依這般裸露,讓依依害羞也不行。
但...沒事的,溫柔,
這是早晚的事,不是嗎?
被依依治癒過的她用一句簡單的話寬慰了自己,
沒再想更多。
她無處安放的手慢慢抬起,小心地按上依依的後背,
滑膩的皮膚在她的手心化開,她還沒有任何撫摸的動作,依依就已經在輕微地扭動身體,
她立刻愣着沒動,直到依依沒再動作,她才繼續,
遠比三週前更加刺激更加親密的儀式在她們的房間內發生,讓她的神經高度緊繃。
她們僅僅和叔叔阿姨隔着一道牆,任何一聲突兀的喘息都有可能被聽到。
她害怕自己失控,更害怕她的動作讓依依失控,
一旦失控,就算她能壓住自己的聲音,依依卻沒辦法分心控制聲帶。
她壓根沒辦法感受掌心的觸感,也完全沒有力氣去想她到底摸了多久,
只是在差不多的時候,依依挪動身體,
熾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微風擾動緻密的空氣,
依依輕輕吻了她。
黑暗讓她看不到依依的吻,她只能用體溫、用氣息探知依依,
她已經準備好承受衝擊,可依依的舌尖卻沒有試圖撬開她的脣...
依依顫了顫。
依依也在忍耐?
她可以用病一般的剋制忍受來自依依的刺激,卻受不了這樣的若即若離。
她最後一點思緒乍現,
難道是她的承諾沒有讓依依滿意,於是依依想改變她們的儀式?
爲什麼?
只是脣尖相印,然後她和依依就又被厚重的空氣阻隔。
依依沒有多做什麼,
雖然不想承認,她早就被挑逗得沸騰的身體一直在期待用這個吻來緩解些許,
這個親吻甚至比不上她們的過去...
她早該去衛生間清理身體,她現在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下意識的渴求讓她原本就很癢的身體不自覺地扭動,
可依依沒有給她。
爲什麼?
她原本愣在依依後背的雙手又一次貼緊依依的肌膚,
難道是...
難道是她沒辦法阻止的,在她們儀式上赤裸身體的擁抱已經讓依依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