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惶恐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4954 字
陸依依確實失控了。
她其實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失控,
或許對她來說,
失控或許只是情緒上頭,只是慾望驅使,
只是她沒辦法思考的片刻,
或許當想靠近柔柔的心,想被柔柔觸碰的心濃郁到了極致,
她就會失控。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很多事都是本能的、下意識的反應,
比如在柔柔猶豫的時候和柔柔要親親,
比如在柔柔閉上眼睛的時候偷偷脫掉自己的比基尼,
比如在柔柔和她親吻的時候托起柔柔的手掌,一點點掰開柔柔的手指,變成很適宜將她包裹的姿態,
最後,親手將柔柔的手心壓在自己的胸口。
她不喜歡自己的身材,
胸口的兩團軟肉對她來說完全是累贅。
因爲這份豐滿,
她穿不了寬鬆的襯衫,穿不了沒有束腰的連衣裙,連買衣服都得買很大號,
明明她沒那麼胖!
她還會因爲自己的胸太重而脊背痠痛,會很容易熱到出汗,
就算媽媽給她買了很貴很輕薄的內衣,但內衣帶子還是會把她的肩膀勒出些淺淺的紅印。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柔柔能揉一揉她的胸口,能碰一碰她,
這種想法一開始只是爲了緩解她的痠痛和脹痛,爲此小時候的她甚至向柔柔撒嬌,向柔柔發脾氣,
負距離的親近帶給她無與倫比的安心感,
或許是因爲她和柔柔在親吻。
而她最喜歡公平。
而現在,是她握着柔柔的手壓在她的胸口。
那一定是舒服到極點的事。
那時候的她,是把自己的胸放在柔柔的手心,
『柔柔,你真好聞』,
但是…還不夠,
她揉柔柔胸口的時候可是相當得着迷,如果不是柔柔開口,她根本停不下來,
似乎這也是下意識的話語,
被柔柔的手觸碰包裹的觸感,
這種感覺深深埋在她的記憶裏,直到此刻才被喚醒。
或許下次遇到她害羞到沒辦法開口的時候,她也該和柔柔親一親。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想到開口,
就是這樣,
但在告訴她什麼是色色的事後,柔柔再沒碰過她。
只是擠在柔柔身上,就已經很舒服很舒服,
只是這樣…就已經舒服到讓她有點腰軟。
把柔柔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柔柔。
就算後來柔柔告訴她,不能被別人碰到胸口,
她心裏的渴望卻並未消弭。
她能感受到柔柔在顫抖,也知道爲什麼,
柔柔是在緊張。
初中的時候她和柔柔也曾在浴室裏互相摸過胸口,
被柔柔包裹的感覺讓她從腰間酥麻到骨頭,
舌尖相觸的甜蜜帶走她所有的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是到底是怎麼做出這麼害羞的事,
她嘴脣幾乎貼在柔柔的耳垂,
她盡力地踮起腳尖,只是想讓她的胸口和柔柔的手貼得更緊一些,
而柔柔用手觸碰她,更是舒服到讓她全身發麻。
這種討厭的、讓她臉紅的慾望把她變得好壞好壞,
在去年她甚至讓柔柔穿上女僕裝,把柔柔按在牀上揉胸,
她還記得那個她第一次觸碰柔柔的夜晚,
只有…她自慰的時候,她纔會偷偷地想一想,
柔柔閉着眼睛,只留着微微輕顫的睫毛壓在眼底,如蝶翅般振動,專注着親吻,
柔柔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一動不動,只是她自己在踮着腳尖,託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擠柔柔的掌心,
特別是…特別是柔柔告訴她這是色色的事,這就變成了光是想象都害羞到讓她臉紅的事,
她總是會有意無意蹭柔柔,比如睡覺的時候,比如擁抱的時候,
她不喜歡這樣,明明是她在變得舒服,她的柔柔卻沒有和她一樣享受這份肌膚與肌膚接觸的美妙,享受她們的體溫化在一起的快樂,
她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她說的是『柔柔』,而不是『溫柔』。
或許這也是因爲她那莫名其妙的公平,
又或許…她只是想對柔柔撒嬌。
但聽到這句話的柔柔,沒再呆呆地一動不動,
原本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抬起,輕柔地扶住她的後腦,
「唔…」
她沒忍住喘息一聲,
原本剋制的親吻變得用力,變得熱烈,變得索取更多,
這是柔柔的主動…驚喜比舒服更快衝進她的大腦。
她閉上眼睛,
柔柔開始用她一直想學卻沒學會的吻技掠奪她,卻沒奪走她的所有,給她留下了些微呼吸的空氣,讓她一點都不難受。
而壓着她胸口的手也沒再顫抖,
原本僵硬地陷沒進她胸前軟肉的手指,
也彷彿木偶被注入了靈魂,開始很小心地用力,
將她胸口的棉花聚攏在一起,又打個旋揉弄,
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舒服到骨子裏。
她垂下託着胸口的手,因爲她的胸被柔柔抓住,再不需要自己的支撐,
只是欣喜地享受從胸口傳遍身體的電流在她每一寸神經跳躍的快感。
她的胸尖被柔柔的掌心搓揉着,
細密的褶皺隨着慾望膨脹,變硬,
柔柔從沒這樣細緻地揉她,
她的聲音比剛纔她摸柔柔的時候柔柔喘得厲害多了…幾乎能在浴室裏迴盪,
真是的,
她能感受到自己下身的溼潤,
她被舒服的感覺挾持了大腦,完全沒有什麼力氣思考,
又被柔柔輕柔的力道碾軟,化開。
就連止不住的喘息,也只是在柔柔的舌尖離開她的脣的片刻,才從她的聲帶溢出。
如同傾盆大雨下的水庫,滿到快要溢出。
若是柔柔放開手,她就會立刻癱在地上,
兩重美妙的幸福的快樂的體驗讓她的身體變得很是敏感。
她甚至可以做些害羞的判斷,現在只要她自己碰自己一下,
不怪柔柔,是她太慾求不滿,
只是享受了柔柔的觸碰片刻,就開始想讓柔柔兩邊一起摸。
害羞的想法源源不斷,
卻甚至連夾緊雙腿的力氣都沒有。
明明兩個都一樣硬,柔柔卻只摸左邊…
但舌尖和胸尖同時迸發着快感,幾乎將她所有的力氣抽盡,
她喜歡柔柔的主動,
她現在全靠柔柔手上的力氣和靠着牆,
她明明還沒有碰一下,卻比她自己摸自己很久還要氾濫,
以前幾次被柔柔碰到胸口,也沒有這樣過。
揉成名爲陸依依的軟團。
但她一點都不擔心,她的柔柔永遠不會放開她。
柔柔的手太過舒服,
柔柔在擠她,在向她靠近,
無與倫比的舒服感受卻讓她的右胸寂寞得很,
真是…不知羞!
竟然蹦出這樣一個害羞的念頭:
被慾望來回沖刷,
舒服的感覺不斷堆積,不斷積蓄,她的全身都被柔柔給她的感覺喚醒,
柔柔掌控着節奏,掌控着她的呼吸,掌控着一切,
最後是柔柔扶着她後腦的手下移,扶住她的後背,
她感受到柔柔略微的力道,想慢慢往後推,
而她欣喜地被她的柔柔掌控着,
卻好像將她身上每一塊肌肉一起揉散,
柔柔的右手揉着她的左胸,
明明柔柔的左手還支着她的後背,撐着她早就癱軟的身體,
她的胸口非常敏感,柔柔只是在揉弄她的前胸,
將她半抱半推,靠在牆上。
柔柔的吻太過甜蜜,
或者只要柔柔動一動抬一下膝蓋,稍微蹭一下她,
她可能就會潰堤。
可她沒力氣,而現在偷偷碰碰自己也太過害羞,而柔柔也沒有像她妄想的一樣做這樣害羞的事,
所以舒服的感覺已經滿到開始流淌,
只是在柔柔手心的某個掌紋擦過她尖端的剎那,
積蓄的感覺便開始很緩慢地迸發。
這是一種很緻密綿長的感覺,沒有明顯的高潮和低谷,沒有那種下腹部肌肉的急劇收縮,
只是一浪又一浪的舒服在她身體裏反覆衝蕩,
與原本就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慾望兩相勾結,將她從舒服到窒息和舒服到昏迷的天平間來回擺動。
明明舒服到極致,
她卻完全沒有之前那種發泄過後的疲憊,
雖然…她原本就舒服到沒什麼力氣。
她被高潮沖刷了半響,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沒有力氣回應親吻,
柔柔的右手鬆開她的胸口,探到她的身後,將她緊緊地擁抱住,
開始很溫柔地親吻她的脣尖,又如同小鳥般啄她的鼻尖、臉頰、眼瞼,
似乎…是在小心地呵護着她。
不知道什麼時候,柔柔身上的比基尼也消失不見,
而她們的胸口又一次擠在一起,
被柔柔的手心擠壓過的硬硬的胸尖又被柔柔前胸的軟肉包裹,帶來綿綿不絕的舒服的感受,
讓她的敏感慢慢退卻。
可到現在爲止,她還是對自己做的事一無所知。
她讓依依去了…
她到底做了什麼?
但依依的體溫又在時刻融化她在不斷凍結的身體,
甚至壓過了她的敏感,壓過了懷裏的依依對她慾望的挑動。
但她知道【溫流】沒有消失,因爲她仍然病入膏肓。
她不想癱在浴室瓷磚上,於是使出最後的力氣,撲進柔柔懷裏。
又不知過了多久,柔柔突然後退兩步,鬆開了這份擁抱,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
【溫流】再沒出現過,
她一定做了錯事,做了沒辦法被原諒的錯事,
但她沒辦法騙自己,她的天使只是不懂,只是說不出口一些害羞的詞語,
真是害羞。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她最最喜歡的薄荷的香氣催着她開口,打破現在的浴室裏,這種交織着心跳的難耐的沉默,
最後只是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上學期春遊那天以後,依依叫她『溫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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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語裏的潛臺詞清清楚楚,
只有尖叫在腦袋裏迴響,
深重的自卑將她的心牢牢束縛,對依依的褻瀆就是對她的凌遲。
鼻尖的牛奶香氣讓就算是在發病的她竟然也有些餘力思考。
『溫柔,我比你先那個呢…』
只留她痛苦萬分、動彈不得。
但她不知道自己錯到何種地步,
她不知道她腦海裏那個自己爲什麼沉默,
她似乎已經發病,寒冷如同毒蛇從腳底攀附,流向四肢,
她的心底嘶吼着,
這個事實衝進她的腦海,將她的所有思緒揉碎碾成渣子,
但她腦子裏滿滿的全是害羞的想法,
明明過去她和【溫流】的記憶共有,
她讓依依去了。
後來就算是失控,她也立刻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原本是她想讓柔柔舒服,想讓柔柔晚上能很快睡着,現在卻是她先這樣…
巨大的惶恐立刻將她籠罩,
唯一有差異的只有是她醉酒那次,那次是她自己醉得太暈沒記住,
她怎麼會?怎麼能?怎麼敢?! !
溫暖與寒冷在她身體里拉鋸,
挑來挑去,
溫柔不想聽懂,
【溫流】沒有回應她。
她茫然到了極致,也忐忑到了極致,
但她懷裏的天使沒給她找回記憶的時間,
只是害羞着在她懷裏開口,
「我…我洗一洗。」
依依仍然靠在她身上,手臂下移,單腳抬起,
她知道依依在幹什麼,依依在脫掉自己下身的比基尼。
沒錯…依依…依依是該洗一下,
所以…她是真的讓依依去了…
自卑和惶恐仍然在她腦海肆虐,
但細細探究,惶恐深處,她竟然發現了一絲欣喜,
她是第一個讓依依去的人…
是第一個!
這個事實讓她的心裏憑空生出些竊喜與幸福,又或者是失控前被依依觸碰的幸福仍在外溢,
這份幸福似乎又壓下去她身體的一些寒冷,
將她從蝕骨的痛苦中解脫,
她又能控制自己的四肢。
依依腦袋仍然埋在她的頸窩,手探了探,摸到了一側的淋浴噴頭,
卻在打開閥門前停手,
「溫柔…你…不洗嗎?」
她要抱着依依洗嗎?她明明該和依依分開的,
她現在什麼都不敢做。
還有她的發病,
該怎麼辦…她還沒來得及消化和處理她的失控,
會讓依依擔心。
「溫柔?」依依仰頭看她,輕聲呼喚,
可她剛剛纔做了錯事,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這是個誘惑又危險的,極其明顯的信號。
「依依,剛剛…剛剛我做了什麼?」
她和【溫流】都只是艱難掌舵的水手,
但這樣一定會讓依依害羞,甚至…會暴露她的病,
她只能賭依依別多想。
她的病、她的腦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溫流】故意不給她?
這個墊子…這是依依想今晚也赤身裸體地抱着睡嗎?可昨天依依明明已經允許她穿上睡衣了,
可是…她不能就這麼幹等着,等那份記憶在她腦海裏出現,
爲什麼她還是沒有那份該死的記憶?
但依依什麼話都沒說,垂下眼彎腰拾起地上的比基尼,
依依鬆開她的手,直接爬上了牀,
她這具病重的軀體就好像一艘破破爛爛的帆船,在巨浪翻騰的大海里掙扎,
要是再失控怎麼辦?!
於是就算這樣很彆扭,
還好依依沒說『幫你洗』。
都只是這具身體的奴隸,
不可能做到操控記憶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依依又抱了她一會兒,然後從她懷裏起身,臉紅紅地盯着她的眼睛,
她腦袋裏被依依的溫暖消弭了些許的惶恐變成了一些着急和抓狂,
新的考驗就接踵而至。
似乎是在疑惑她爲什麼還呆呆地站在牀旁。
她下定決心,惶恐催着她忐忑地開口,
她已經做了錯事,不能再錯第二次!
她看到依依拿起了牀頭櫃上放着的,前天她們用過又洗淨晾乾的墊子,
拉起她的手轉過身,
失去一段記憶的她壓根不知道依依在想什麼。
又鋪在了牀上,
熱水洗過下身,帶走些黏膩的體液,
所以…她剛纔到底做了什麼?! !
但這也不可能,
她也就這樣一邊抱着依依,一邊站着脫掉了下身的泳衣。
她就這樣被依依拉着赤裸着走出浴室,連浴巾都沒披上。
要不…開口問一下依依?
「真是的…」依依眼裏閃過很明顯的羞澀,甚至原本就泛紅的臉頰又染上一些桃色,
「討厭…」依依甚至害羞到偏過頭,耳垂紅到滴血。
但一個低眉又抬眼後,她又一次對上的眼神裏卻多了些狡黠,
依依低低地開口,
「那…你上來,我…我再給你演示一下。」
她果然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