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忙碌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4456 字
陸依依有點睡不着。
柔柔是多久前知道這些事的?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又私下裏想了多久?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現在才明白柔柔爲什麼老是拒絕她,
拒絕她的誘惑和暗示,拒絕她想要親近的舉動,
爲什麼爸爸一說讓她自立,柔柔就躲得她遠遠的,
甚至在學校都不和她講話。
她之前的一些疑惑終於解開,
她現在才明白柔柔爲什麼那麼害怕被爸爸媽媽發現,
發現她們的祕密。
那時候她只是相信柔柔的決定,現在才明白理由。
柔柔沒直說,但她能讀懂柔柔的話,
她們是兩個女孩子,兩個女孩子不能生小寶寶,而爸爸就是柔柔口中的『大人』,
爸爸…爸爸不會讓她們在一起。
但她其實不是很在意這個,
她確實有點怕爸爸,可柔柔比爸爸的話重要得多,
而且小寶寶什麼的她壓根沒想過,
甚至雖然,她已經上高中了,
可有時候她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孩子。
這是一定的事。
慢慢的,
她其實不太習慣愧疚這種感情,
讓她更多地在想,柔柔原來一直在意這些,一些有關以後的事。
從她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和柔柔睡在一個被窩裏,
得到爸爸媽媽的同意,
甚至是眠眠。
每次她睡不着,都是在想有關柔柔的事。
可她和柔柔之間的事她誰都不想說,
可現在她不知道怎麼才能更喜歡柔柔,怎麼纔算對柔柔更好。
或許是下意識的逃避,
而她留着柔柔一個人思考這些事,
.
只要她撒撒嬌,媽媽會答應她們在一起的。
對柔柔更好一點嗎?
而且…無論如何她都會和柔柔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能察覺到柔柔說那些話時候顫抖的嗓音,
可她很沒用,她能做的只有抱着柔柔親親這樣的小事。
讓她心疼。
可現在這種事都已經變成了她們的儀式…
長大後,向爸爸媽媽坦白,
從小到大能讓她愧疚的只有柔柔,
這些事她的柔柔到底想了多長時間?
她有點愧疚。
柔柔從來不瞞她什麼,這種事柔柔只會是覺得說出口她會煩心,所以纔不告訴她,
甚至當下,柔柔在她的上鋪,她都沒辦法直接地碰到柔柔。
如果想從根源解決問題,那就要和爸爸講她們的祕密,
如果爸爸很兇…她就找媽媽哭,
更別說讓爸爸答應她們兩個女孩子以後能在一起。
似乎只有這樣,她和柔柔才能在一起。
小心翼翼的話語,
而且她好像也沒什麼辦法能補償柔柔,
這個沒有柔柔在的被窩她真的好不習慣,
小時候有些愧疚的時候,她只會想趕緊做些事補償柔柔,
她第一次想快點長大,
更喜歡柔柔一點嗎?
甚至,還爲此對柔柔生氣…
問問眠眠嗎?
她們不可能因爲爸爸的話分開,
她的柔柔太乖了,
不知道問什麼,她其實不想去思考這些事,
會像小孩子一樣向柔柔撒嬌。
可現在講也沒用,她們本來就不能早戀,
嗅着柔柔的香氣才能讓她安心入睡,
再長大些後,她不滿足於只和柔柔在一個被窩裏,
她一點點試探,慢慢地抱着柔柔的胳膊睡覺,
再後來她抱着柔柔的腰,
把柔柔當做抱枕,
她喜歡抱着柔柔睡覺,她喜歡擁抱,喜歡在每天都這個時刻和柔柔親密接觸。
柔柔比她高很多,比她力氣大,
雖然很害羞,但她甚至偷偷想過當一個掛件或者玩偶,這樣她每天都能和柔柔抱在一起,
永遠不分開。
她已經習慣了柔柔的溫度,得到過許久,現在只是失去片刻,
她就感覺太過難耐。
她以前不覺得自己是很纏人的女孩子,
班裏有些女生甚至會因爲下課時候和誰一起上廁所這種小事起爭執。
可現在她才意識到她錯得離譜,
只是過去她得到的太簡單,太理所當然,太成爲習慣,
她才意識到被窩裏有柔柔在,有她喜歡的人在,
會有多麼幸福與安心。
她有點失眠。
她試着數數羊,可腦海裏全是柔柔,壓根沒有綿羊可以蹦來蹦去的空間,
她試着在腦袋裏唱唱歌,可總是會把歌的曲調變成柔柔的嗓音,
而她喜歡柔柔這件事,到現在她只告訴過眠眠…
怎麼會!
李玥知道嗎?
.
今天,柔柔只是起牀的時候和她說了一句,「依依早上我起得有點晚…」
應該是知道的,可就算這樣李玥也追了柔柔三年,
要是…告訴思琦會怎麼樣?
但今天她有點想和柔柔對上視線,可柔柔還是在躲她。
.
離考試還有兩天,
她長大了。
她們堅持了好多年的儀式卻因爲住宿舍一個個缺失,
長大的她確實有點束手束腳,
到了第二天她還是沒想到什麼法子補救,
她今晚第一次知道她和柔柔的喜歡是很大膽的事,
看來她小瞧了李玥…
直到「咚咚」的聲音的聲音回應了她,
她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的人,她不是沒辦法忍耐的小孩子,
而且…而且柔柔在躲着她。
無論是什麼聲音,
她心跳加速,暗自期待着,
要是被別人發現呢?
她從被窩中悄悄探出手,小心地敲了敲牀邊的鋼管——這個聲音不會被另外兩個人聽到。
這讓她更有點抓心的難受和後悔,
原來柔柔也像她一樣睡不着,
昨天是她因爲前天晚上柔柔親了她,
高中的同學應該不清楚,上了高中她沒怎麼在學校和柔柔親近。
期待着回應,
她們今天沒有親吻!
要不現在爬到上鋪去怎麼樣?
這個想法終於壓下了她浮躁的思緒,
但她只能點點頭。
要是柔柔也沒睡着呢?
以至於這兩天她都沒怎麼和柔柔講話。
睏意慢慢上湧,她終於閉眼。
可她想聽到柔柔的聲音,
以至於愧疚在她腦海裏藏了很久,
現在想想她初中的同學們應該都能看出來,
要是姜雅也還沒睡着呢?
她突然想起另一個人,
總是唱着唱着就又想到柔柔,
她害羞了一整天,所以沒怎麼和柔柔講話,
臨近考試,老師們都不怎麼想上課,
比如數學老師就在課上直接把柔柔叫上講臺,
給同學們講模擬考試的卷子,從第一道題講到最後一道題。
明明柔柔不是數學課代表,卻還是被叫上去了,
她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的,
她只會心疼柔柔又得站一節課。
真是的!
而且雖然站在講臺上的柔柔很帥很帥,整個人都在發光,
板書寫得整齊又好看,聲音非常清晰好聽,而且不會講錯一句話,
甚至無論多難的題,說話的時候都不會卡殼,比老師講得還流暢,
可就是不看她。
她太瞭解柔柔了,以至於只要看着柔柔,她就能立刻察覺到柔柔身上很細微的小動作,
比如就算現在在講臺上,
每過一會兒,柔柔的腦袋會下意識地往她的方向上轉,
眼睛卻只是慌慌地撇她一眼,然後就立刻移開視線。
真是…笨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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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起得很晚。
這是相比之前來說,
住進宿舍兩天,第一天她沒有睡着,
她睜眼的時候,樓道里已經有同學的喧鬧聲,
最簡單一件事,她昨天摸了依依的胸,依依一定會找機會摸回來,
卻沒辦法承擔責任,
錯誤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在那個只有依依和她在的賓館,也發生了許多在現在來看都很大膽的事。
她的天使卻越來越大膽,越來越不喜歡忍耐,
雖然她和【溫流】在很多事上意見相悖,
她應該早點想到的,
但失控本身並不是【溫流】的意願,
不斷將那些病竈般的記憶在腦海中回放重演。
是她的錯。
依依不認爲她需要道歉。
住宿是個錯誤的決定,離開叔叔阿姨讓她和依依踩下了油門。
她只是點了點頭。
不會忘記的記憶是她的病根,
她在家很少起這麼晚,就算不需要爲依依做早餐。
以至於連彌補過程都變成了笑話,
雖然她有很強的,近乎病態的剋制和身體控制力,
更折磨她的,是她清楚地知道,
但她並不瞭解自己的身體。
拋開她的道德感和負罪感不談,
她有點不敢看依依。
依依昨天沒有直接告訴她,她也不敢直接開口問。
是她很自私地把她的天使扭曲成這樣,
她沒有對前天晚上她強吻依依道歉,沒有對昨天晚上她的又一次失控道歉,
她的身體裏有兩個自己,
比如【溫流】願意滿足依依和她一起洗澡的想法,
對着坐起身子的她揮了揮手,壓低了聲音,「早上好」。
但無論如何,至少昨天晚上,
而她太過軟弱膽小。
她不知道聽到她的那些話,依依會怎麼想,
一個是她,一個是【溫流】,
上次這樣離開家的情景…還是初二寒假那年,她的跆拳道比賽,
.
她們都不想失控,以至於對依依出手。
她疾病纏身,長久鍛鍊的強健體魄面對心病無藥可治,
而這本身就是錯的。
曾經她把自己的本能定義爲【溫流】,
甚至對牀的姜雅也已經穿好衣服,
沒有對直接摸依依的胸道歉,沒有對早上沒有親吻依依道歉。
看來沒辦法完成她和依依的儀式了,
第二天,她一直和依依一起熬到了凌晨。
對於【溫流】來說,這是可以掌控的情景,對她不是。
這種事再發生幾次,就會被依依也變成她們的儀式,
要是連摸胸這種…這種能直接喚醒依依的性慾的事也變成儀式,
在衝動驅使下,
依依早晚會想嘗試更羞恥,更不能做的事。
雖然她曾經幻想過,
可現實裏沒有那種只有她和依依在的世界,
只要在家裏做那種事,她們早晚會被叔叔阿姨發現。
.
雖然她每天基本都在想有關依依的事,
可她們的生活其實忙碌而緊湊。
她成績很好,以至於雖然她只是班長,雖然她平時不怎麼說話,
可各科老師仍然很喜歡她,
比如經常把她叫起來講題或者講卷子,比如給她安排一些其他課代表負責的事。
她不喜歡出風頭,可講題這種事不好直接拒絕,
畢竟老師們可以用『鍛鍊你』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你。
而且出太多風頭其實會招致反感,
更別說她本身還有副完美到會引起嫉恨的皮囊。
開學僅僅一個學期,班裏女生已經分出了不少小團體,
但基本上可以分爲親近她和討厭她的人,
初中時候她不是班長,沒有現在這麼活躍,
最多隻是在她調配班級事物的時候故意拖延,拖點後腿。
她的腦海裏幾乎完全在想依依的事,
大部分時間她只是聽着依依和別人交談。
卻只看了一眼就慌張地移開視線,
這種事對她來說輕而易舉,完全稱不上『鍛鍊』。
這些對話大多對話她能聽到,
至少最近幾個月,
講題對她來說只是張開口腔,鼓動聲帶,發出些機械般精準的聲音,
她卻不好一直盯着依依,只能偶爾向她們的座位瞟一眼,
努力壓着自己跳動的心跳。
比如,
依依在想什麼?
然後收穫依依一個淺淺的微笑。
可她的身體、她的眼睛想回應依依的眼神。
至少現在,討厭她的人礙於她的成績和老師的優待,不好直接對她展露惡意,
可依依的情商和親和力遠遠高過她,
.
她猜這是不好的話,
這是她的本能,
但依依從沒對她說過這些事。
她只是看着,只要沒人碰到依依,她不會出手。
有些時候這些人會在依依耳邊,悄悄盯着她竊竊私語,
她也並不想向依依表露太多好奇心和佔有慾,
她終於鼓足勇氣順應她叫囂的本能,
她不喜歡一個人站在講臺上,
在昨天晚上的失控的幾秒鐘裏,
但在班裏她和依依並不親近,
她不想讓,不會讓依依碰到其他人,
依依在看她,
依依的朋友很多,所以會有些明顯不喜歡她的人會和依依聊天。
會有粉筆灰站在手上,飄在髮絲,需要花一些時間清洗乾淨。
向依依的位置悄悄瞅眼,
無論對方是男是女。
然後在黑板上寫一點無聊的板書,
而且…這種講題的時候,她知道依依不會走神,會一直看着她,
離她遠一點。
特別是現在,經過昨天晚上的事,她有點不敢看依依,
而且…雖然班裏人知道依依和她是姐妹,
她很好奇這些私語到底是在說什麼,
雖然她和依依形影不離,可她只在給依依講題的時候與依依說話,
所以在班裏親近她的人,甚至比初中的時候還要少。
控制她身體的不是【溫流】,而是她的本能。
救命,
依依在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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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安好anhao同人加更(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