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使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5427 字
陸依依看着柔柔有些急促地走出屋門。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是太舒服了嗎?
她雖然很害羞,
可她捨不得柔柔就這麼離開她的身邊,
她好想再被柔柔摸一摸,她的身體好熱,
柔柔的手能讓她的身體降溫,但降溫過後就是更熱的感覺,
她拉住了柔柔的衣角,
但柔柔有點急切的告訴她,『有點溼』,
她只能放開手。
.
按摩…按摩比她想的還要害羞,
她身上好容易癢,隔着睡衣還只是很癢,
但柔柔碰到她的腰的時候,她能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在她身體裏亂竄,
柔柔雙手按她的肚子,和晚上柔柔摸她完全不同。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不一樣,
她…她感覺有點不太對,不是那種之前她感受過的癢,
她感覺下身有些莫名的些許粘膩,
她把手伸進睡衣和內褲,她不敢亂碰,但她的指尖沾到了一點點溼潤…
這…這就是柔柔說的生理反應嗎?
只是一點點,還沒有弄溼她的內褲,
她抽出旁邊的紙巾仔細擦了擦手指。
是了,柔柔之前告訴過她,柔柔很敏感,
她還想幫柔柔按摩呢!
很想讓柔柔碰自己的感覺,
要…要告訴柔柔嗎?
可是,可是如果柔柔知道她被柔柔按一按就會…就會變溼,
敲了敲門,「溫流?」
爲什麼按摩會這麼舒服呢?明明柔柔也會幫她按肩。
有點晶瑩的閃爍,
低下頭,只是開口,她感覺自己臉頰好燙,一定臉很紅,
在寒假,她在浴室裏親眼見過柔柔溼溼的睡褲和內褲,見過有水珠從柔柔的大腿間滑下,
柔柔讓開門,
她好壞。
她掉睡衣,脫下內褲仔細看了看…確實沒有弄溼,但是爲了乾淨一點,她還是拿了條幹淨的內褲,
.
柔柔的睡衣有些凌亂,只是臉紅紅的,
異樣的感覺在她小腹和身體裏亂竄,她抽出指尖放在燈光下,
是的,柔柔最在意了…
但是還是站直了,
她有點慌,有點害羞,有點羞恥,
浴室裏有了些水聲,柔柔…柔柔在洗身體嗎?
她進了衛生間回身鎖上門。
她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等,一邊想柔柔,一邊等身體裏的熱浪慢慢停歇。
她走出屋門,站在衛生間門口,
那柔柔豈不是以後就不會幫她按摩了?
她竟然會被柔柔按到這樣…這是慾望吧,
那是一種腦袋裏都在癢癢的感覺,一種想要莫名地夾腿的衝動,一種胸有些漲的感覺,
這就是柔柔的…溼嗎?
和她被柔柔摸到胸差不多軟…
而且她剛纔光顧着舒服,壓根沒記住柔柔怎麼發力,
她等了等,柔柔開了門,
這樣的感覺讓她有點心慌慌,她感覺自己軟軟的,
可之前她被柔柔摸胸的時候可沒有溼…
「溫流,我…我也想上衛生間。」
「哦哦…這樣…依依我用完了。」
她終於體會到柔柔說的難受是什麼感覺,那是一種很想被柔柔摸,
她試探性地下了牀,她的腿稍微有點軟,
她有點不敢看柔柔的臉,
柔柔給她按摩都會溼嗎?
她有點糾結,她不想瞞柔柔,
與柔柔相比她只是一點點…
「依依?! 等下。」柔柔隔着門的悶悶的聲音有點急。
她們的內褲一般都是她和柔柔一起洗的,
在衛生間有個專門的衣櫃放了她們的內衣和睡衣。
她進了浴室,她的下身已經幹了,但是爲了乾淨,
她還是沾了點水稍微洗了洗,直到她擦乾身體,換上新內衣,
又變得乾乾淨淨後,她才終於冷靜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瞞着柔柔幹這種事,她還瞞過柔柔的事,就是晚上親柔柔,
但她現在已經不需要偷偷親柔柔了,柔柔每晚都會親她。
她站在衛生間,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又矮又笨胸還很大的人真的好壞,竟然瞞柔柔…
她糾結了一小會兒,
不行,她受不了這樣的瞞着柔柔的感覺,
她必須得找個機會向柔柔坦白。
該怎麼開口呢?
.
她第一次的生理反應來得莫名其妙,
晚上她們的儀式上,柔柔無論是給她一個吻,
還是照常摸她的肚子,結束後,
她都很害羞地偷偷伸進睡衣探了探,
雖然很舒服很舒服,
但沒有溼,
她自己揉了揉大腿的肌肉,真是奇怪,
柔柔因爲去年破了校800米記錄,今年已經被體育老師強制安上了800米和接力項目,
第二天,
比如每兩週都有大掃除,
她沒有勇氣再讓柔柔按她的肚子,
她自己按什麼感覺都沒有,而柔柔的手只要一碰她就癢得不行。
主題是「愛國」,
而且柔柔明顯比第一次更小心更讓她舒服,
她還是沒有從羞恥中緩過勁來,
她們放學留下來畫畫。
明明是同樣的部位,柔柔按和她按完全不一樣,
她不知道。
至於坦白…等她不那麼害羞的時候,再找機會吧。
柔柔在寫字,
每學期有的黑板報,
其實應該開燈,只是她喜歡這樣的光線。
可按摩卻…
她在家跳完繩,洗完澡,
她和柔柔掌心對掌心,柔柔的手指頭足足比她超出一個指節。
她上課的時候偷偷量過,
.
教室裏只有她和柔柔在,
隔着睡衣,她也沒有再溼。
現在的她已經不像去年的她,糾結柔柔會被別人盯着看,
再學…再學那些會很癢的部位。
這樣的手能把柔柔按舒服嗎?
甚至連又一次小心地洗乾淨的腳丫子都沒勇氣開口讓柔柔按,
這次的害羞甚至比她在寒假和柔柔一起洗澡更害羞。
她已經能替柔柔遮擋一些目光了。
初二下半學期除了得練體育,還有些其他活動,
這個學期又需要做黑板報,
最後柔柔只是幫她按摩了她的小腿和後腰。
果然還是好舒服,
天黑的很早,她們擦完黑板畫好線後已經夕陽西下,
黃昏的光灑進教室留下暗沉的底色,
她躺在牀上,
這學期的下半學期又有運動會,
白曉語照例給了她們文稿,
她的手又小又短,
但還是一步一步來,先學會怎麼給柔柔按摩小腿和後背,
是因爲柔柔的手指更纖細更有力嗎?
三個學期以來的黑板報都是她和柔柔,還有白曉語做的。
她準備畫個長城和華表,
現在她的畫畫的水平已經不低了,畫這種黑板報都不需要起草稿,
她畫了一會兒就起了個雛形,轉頭柔柔已經寫了一小半了。
柔柔的板書寫的也很好,
其實她覺得柔柔很適合畫畫,
因爲柔柔的手從來不抖,而且下筆起筆都很精準,
無論是寫什麼字柔柔基本不需要塗改。
她又畫了畫就放下了粉筆,她停筆的瞬間柔柔也停了筆,
看着她。
「依依,想回家了嗎?」柔柔的聲音溫柔又好聽,在黃昏的光線裏也暖暖的。
「嗯…不想畫了。」
她拉起柔柔的手去了洗手池,幫柔柔洗手,
她先幫柔柔洗,然後柔柔再幫她洗乾淨。
她拿出紙巾把她們的手仔細地擦乾淨,
她喜歡柔柔的手,柔柔的皮膚白到發光,手指也很纖細,嫩嫩的指尖有些淡淡的熒紅,
像是帶些紅潤的玉竹,在她手心裏軟軟的,她從小玩到大。
她把她們的手變成十指相扣,
慢慢往班級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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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隔了很遠就看到了班門口聚了很多人,
她那些人看到她們的時候就有點喧鬧,她直覺上就有點不太對勁。
「溫流來了,快快快。」
她認識這個男生,上學期就在班門口對她表過白,
依依扭頭,寶石般的瞳孔裏有些急切,
有個男生被推了出來,手裏捧了一束花,
有感情基礎還能說得過去,真的有人會被氣氛推動答應陌生人的表白嗎?
而且依依上學期最後甚至已經在全校同學面前向她表白…
這些人就會安靜下來。
.
那是在幹什麼?
她想了想,她之前的拒絕都有些幼稚,
後來她向班主任張老師說過這件事,班主任後來和她聊過,說已經進行了批評教育。
「首先我不會早戀,其次我喜歡和厲害的人交朋友,你若是能成績比我好,或者體育比我好,再來和我搭話。」
但讓她有點生氣的不只是這些,
但其實在這種時候也能發揮些作用,
這些人不值得依依焦急。
而且…而且還有類似李玥的人在,
她只是和依依去洗個手,走出教室的時候整個樓道都沒什麼人,
這是最讓她生氣的事。
依依果然平靜了下來,她輕輕拉着依依的手,把依依護在身後。
而且爲什麼明明已經拒絕還要這樣大張旗鼓地糾纏呢?
但她還是生氣了。
她一直以來積累學習力和努力鍛鍊,都是爲了能將來和依依在一起,
她明明不想把自己的任何情緒任何精力放在依依以外的人身上,
她掃視了一些有些喧鬧的人羣,只要她的表情嚴肅一點,
這些人似乎從沒把在她身邊的依依看在眼裏,
相比起來李玥都沒有這樣讓她難堪…
這個男生直接單膝跪下,捧着花遞給她,
她緊了緊依依的手。
後面一羣人在喊,「答應他!答應他!」
她拉住了想站在她身前的依依,
但是不能這麼說,如果傳出去會讓叔叔阿姨警覺,
很大聲地喊,「溫流,我喜歡你!和我交往吧!」
她已經有點生氣,
她看了很多書,有些橋段雖然是書裏的劇情,但她覺得放在這裏可能有點效果。
她對着跪在地上舉着花,眼裏閃着些期盼的男生開口,
「加油。」
她給了依依一個安心的眼神,她知道依依能讀懂她的眼神,
她在那個論壇上也見過自稱是女生的人在打探她。
這種表白方式她在一些作品裏見過,有點不能理解,
她現在仍然和依依,和她最喜歡的人十指相扣,
沒想到還在做這種討厭的事。
其實直接說她不喜歡男孩子一勞永逸,
這樣的話可能會有些傲慢,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說完就沒有再看一眼,拉着依依走過人羣,
走進班裏。
外面的人哄哄鬧鬧,還有些人在透過窗戶看她們,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她沒有再聽那些無聊的人說的無聊的話。
「依依,收拾書包吧。」放學後她們已經待得夠久了,該回家了。
她看向依依,依依的眼睛卻還盯着窗外,聽到她的聲音纔回過神,
「哦…好。」
.
她們回到家,但依依比平時稍微安靜了一點,
她腦海裏的依依百科全書很厚很厚,
依依的說話節奏只要稍微有一絲絲差異她就能察覺得到,
是因爲那些人嗎?
她對那個男生說的話其實也斟酌了一下,她原本想說:『我喜歡比我厲害的人』,
但她喜歡依依,這樣說的話會給依依負擔,
最後才換成了『我喜歡和厲害的人交朋友』。
【直接問問吧,可能真是因爲這句話。】
『爲什麼?我和依依早就不算朋友了。』
【那算什麼?】
她愣了一下,她算依依的什麼呢?妹妹?
現在依依的物理和數學是薄弱科目,
被窩裏安靜了一會兒,她在斟酌話語,依依在等着她的回答。
就算依依不懂…但她相信以依依的頭腦,依依以後會明白的。
依依說過的帶些自卑的話沒有消弭。
她算什麼?
其實依依很聰明,一些方法很容易就能理解,但做題的出錯率很高,
其實依依是在撒嬌,其實她只要抱抱親親依依,依依就會開心,
.
可她們的話題止步到了原諒這一步,
她的天使就該無憂無慮地笑着,
她在幫依依梳理錯題。
依依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想說,說了我的成績也不會變好,我也不會長高,但溫流…我想告訴你。」
依依的呼吸打在她的鎖骨,
是她的錯,她不該說什麼『不配當你的妹妹』,
她記得這句表白,那是在初吻那天,依依在她懷裏說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
她和依依說過『不配當你的妹妹』,雖然那天她的坦白,結果是依依最後原諒了她的自瀆和褻瀆,
她也不是依依的戀人…雖然她無比渴求這個身份,但『不能早戀』的劍高高在上,
然後沒有多等直接開口:「依依,你在想什麼?」
她先完成了她們的儀式,觸碰,親吻,
她原本以爲依依會糾結身份的話題,
在她懷裏的依依扭了扭,她知道依依會有點驚訝她的疑問,
她們寫完作業,她給依依講依依弄不懂的題,
她的天使有些不滿,她能察覺出依依的潛臺詞,
依依的話超出了她的預料,
「溫流,我…」依依的聲音有點低,在被窩挪動身體,抱住了她。
依依的家人嗎?
剩下的都是她和依依的默契,但她幾乎已經向依依否決了這個身份,
依依其實是想說,『爲什麼明明已經像文藝匯演那樣,在全校面前向她表白,還是會有其他人對她表白。』
…其實也算身份的問題,但原來寒假那天她向依依坦白之時,
只是挑出了一點點自卑,向她很小心地傾訴。
她從沒叫過叔叔阿姨一句爸爸媽媽…
她決定等一等,依依會給她機會開口問的。
她能做的不多,但她可以表白。
她想了想,她和依依之間積澱的時光已經足夠支撐她開口:「依依…你喜歡我…你上次說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是多久以前?」
她和依依都不會觸碰。
是她讓她的天使染上了她醜陋的污濁的情緒。
但這樣做消弭不了依依有些不可愛的情緒,
她們洗完澡,吹了頭髮,終於睡進了被窩裏。
「溫流…我成績不是很好,體育也…我上次和你講過,我說我…我說不配當你的姐姐。」
這種問題她沒什麼好辦法幫忙,只能幫依依多總結總結。
但依依連不滿這種情緒都不想向她宣泄,
「溫流,我…我小時候就最喜歡你了,具體…可能是小學之前…溫流,我記不清了,反正我一直最喜歡你。」依依的聲音有點低低的,她讓依依說這樣害羞的話。
依依的話像蜜一般滲進她的心,
她要回報她的天使,她要告訴依依一些很小很小的她纔有的想法,
「依依,你知道嗎?我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你,我喜歡三歲的你,四歲的你,五歲的你…我喜歡小時候的你,也喜歡現在的你。」
她有點害羞,這樣的表白太過赤裸,她從沒有這樣表白過,她的坦白相比起來也沒有這麼害羞,
害羞到她有點承受不住。
但她還有想說的話,
「依依那時候我比你矮,我幼兒園都沒有上過,你喜歡我也不是因爲什麼體育和成績。」
她沒直接說:『我不會因爲體育和成績因素不喜歡你』,這樣的理由太過膚淺,
她們的喜歡是更純粹的東西,
她喜歡依依的一切,她相信依依也不是因爲她的體育和成績喜歡她。
依依抱着她的力道緊了緊,僅僅隔着睡衣身體相貼,讓她感覺她們的心也連在了一起,
洶湧的感情在她心裏激盪,她突然有很多話想告訴依依,
告訴她的天使。
她對着依依的耳朵輕輕開口,用盡溫柔,
「依依那時候你有很多朋友,你每天都會告訴我你在幼兒園發生了什麼,你會和我交朋友,你會讓我觸碰你,你會和我一起玩玩具,會拉着我的手一起玩,在有人搶我的糖的時候會保護我,會笑着叫我『柔柔』。」
她今天之前的表白,在她現在想說的話面前都太過膚淺太過輕浮,
因爲她從未對依依說過,
「依依,在我眼裏,你就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