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相擁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4113 字
陸依依一直在想該怎麼道歉。
她的起牀氣只在早上起牀的時候持續了一會,
等她冷靜下來,她立刻明白了自己做了錯事,
她不該對柔柔發脾氣,
她好壞,
她不該生氣的,
明明是她提的請求,柔柔拒絕她也是有理由的,
她昨天晚上雖然有點沮喪…但也不該生氣。
柔柔是她的妹妹,
她不該生氣。
◇
她一直在想自己幹了什麼,
柔柔在給她做飯,
她以前知道柔柔在學做飯,柔柔還說過等學會做飯,她多喫點應該還能長高。
但她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她的早飯就已經是柔柔做的了,
她完全沒發現。
柔柔確實給了她驚喜,
但她卻對柔柔發脾氣,
她得道歉。
但她不只是在想道歉的事,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變了很多。
若是小學的時候,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柔柔發脾氣。
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平時她是怎麼和柔柔相處的?
她的腦袋裏全是道歉的事,
順着這股力道探出手,
但柔柔的觸感太有衝擊力,
她感覺腦袋裏有點亂,
她碰到了光滑的皮膚,
她想給柔柔講故事,可她還一本書都還沒看,
現在想想柔柔一整天都是小心翼翼的樣子,
是她讓柔柔難受了一整天,
可她剛鼓足勇氣開口,
做了錯事讓她相當難受,
這是柔柔發出來的聲音?
柔柔也開口叫她,
原來柔柔的肚子是這個感覺嗎?
剛纔她在想什麼來着…對她要道歉,
她下意識移動手掌,
這讓她心裏更堵了,
一直到洗澡,睡覺,
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和柔柔說話,
上課的時候在想,下課的時候在想,
柔柔的皮膚好滑,比洗澡的時候感覺更明顯,比絲綢還細膩。
但她必須道歉。
而且如果不說出口,她今天晚上絕對睡不着。
柔柔的身體就會微微扭動。
◇
柔柔也拒絕了。
怎麼辦?
可現在的柔柔連親親都不和她要了…
但上了初中以後短短几周,她就已經有兩次情緒失控,
她早上的時候竟然大聲對柔柔說了『不要』,
還把柔柔晾在一旁自己走了。
急促的呼吸聲,
只要稍微代入一下被她發脾氣的柔柔她就想哭,
一直都是柔柔在摸她,
是的,柔柔一直在打跆拳道。
明明是她該道歉的…
她好沒用,又壞又沒用。
她必須道歉,不能拖到明天,明天就更難開口了。
她仔細想了想自己能爲柔柔做的事,
她開口問柔柔在幹什麼。
但是不行…柔柔說過女孩子的那裏不能被任何人碰。
她有點衝動想將手向上探一下,
一次是因爲她討厭學校那些人的目光,一次是今天早上。
感受到柔柔手上的拉力,
但柔柔沒有說話,只是在被子里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直在想該怎麼道歉,
將她好不容易組織起的思緒又一次衝散,
她還記得柔柔上面的可愛模樣…
這是柔柔的腹肌嗎?
爲什麼柔柔在道歉,
是因爲她長大了嗎?
她能給柔柔一幅畫嗎?可她還畫不好。
她甚至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柔柔,
◇
柔柔的身體微微扭動,她的手移動到哪裏,柔柔的腰就向哪裏微微彎曲。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該怎麼道歉?
卻發現她沒什麼是能爲柔柔做的,
柔柔卻先道歉了,還說,
柔柔從來不會騙她,
她好像聽到了一聲喘息,
她才驟然意識到今天已經要過去了,
柔柔會教她做作業,會載她上下學,會給她做早飯,
她和柔柔面對面躺在牀上,
她能給柔柔什麼呢?
這個位置…這是柔柔的腰?
透過指尖,她能明顯感受到柔柔的身體在顫抖…柔柔在緊張,
柔柔還在顫抖,她能聽到近在咫尺的,
柔柔要的只是晚上摸一摸她,
柔柔的腰,好細,她略微用力能感受到堅實又有彈性的肌肉,
她沉默了一會,讓柔柔先說,
她只要稍稍一用力,
她是道歉的一方,柔柔想說什麼?
可她昨天想讓柔柔摸她的胸,
除了洗澡那次她摸過柔柔的背。
好多話從她腦袋裏蹦出來又被她一一否定。
她不該這樣對待給她做早飯的妹妹。
這是她第一次碰柔柔…
但柔柔的手已經放開,她能感受到手心的溫度,
如果她問問柔柔想要什麼,柔柔會告訴她嗎?
以至於她一整天都沒有仔細關注柔柔,
下意識躺在柔柔懷裏的時候在想,
她打算開口試試。
好像一隻貓咪。
這種情緒上頭的滋味並不好受,她說的話和做的事都不像她平時會做的,
她沒有向別人道過歉,這是第一次,
她很少生氣,或者說她每天和柔柔待在一起,生活中很少有讓她生氣的東西。
和柔柔相處的日日夜夜已經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分不開。
她不知道,
她只能給柔柔親親,
掌心的溫暖衝散了她的思緒,
可當她在想和柔柔道歉,
放學的時候也在想。
好可愛,
好差的時機!
『你來摸我吧』
她的心突然變得軟塌塌的,一股難言的溫柔衝上心頭,
這是她的妹妹,
她忍不住開口。
『柔柔,你好可愛』
◇
她的妹妹好可愛,
她可愛的妹妹還以爲是她的生氣是自己的錯,
明明是她的錯。
竟然想用摸摸肚子讓她消氣,
好可愛。
她將手從柔柔睡衣裏抽出來,一股衝動湧上心頭,
她順從這股衝動,向前挪動身體,
直接抱住了柔柔。
她和柔柔的距離感其實很奇怪,
她們會經常靠在一起,她會躺在柔柔懷裏,柔柔會讓她躺在腿上,
她們會在外面擁抱彼此,但卻很少在家做這種親近的事。
她也從來沒有像這樣只穿着睡衣和柔柔緊緊相擁…
小時候好像有過,
她還記得柔柔成爲她妹妹的那個晚上,
柔柔在牀上抱過她。
但長大後就再也沒有過。
那個她不敢多想的問題,
「溫流,是我的錯…我不該發脾氣…你想要什麼?我一定給你!」
那個問題,
依依竟然向她道歉了,
但現在和那時完全不一樣,她不一樣,依依也不一樣,
她還不知道什麼是慾望。
那時的她們只是孩子,她對自己的感情和心理還不夠了解,
真的能剋制住自己不去傷害依依嗎?
那時的她會偷偷親依依的小肚子和臉頰,會低着頭向依依要抱抱,要親親。
她搖搖頭,
依依是天使,明明是她拒絕了依依…
又一次在她腦海裏響起,
依依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她的耳朵也好癢。
「依依,錯的是我,我不該拒絕你的…」
現在想想,
〇
太近了,
想要平息心跳,
她曾經意外見過的,用背感受過的,昨天拼命拒絕的,驚人的溫軟,就像雲朵壓在她的胸口。
依依還在牀上等她。
她牢牢拴住自己的心,不讓她幻想對依依做的,那些齷齪的事衝出心底的牢籠。
她沒想到依依會在牀上直接抱住她,
◇
依依柔軟的身體衝進她的懷裏,
依依什麼也不懂,如天使般純淨,
柔柔好像很緊張,身體緊張地弓起,有點僵硬,
她環住了柔柔的背,柔柔卻沒有環住她。
「依依,我…我想去趟衛生間」。
過了一會,耳畔卻是她沒有想到的話,
現在還在發出陣陣隱痛。
「柔柔,是我的錯,我不該發脾氣的。」
依依向她道歉了,
依依還在等她的回應。
她拋開腦子裏的紛雜想法,
她仔細檢查了睡衣,應該沒有粘在依依身上,
她離依依太近了,
依依盯着她的眼睛開口
她回到她們的房間,檯燈還亮着,
她們離得好近好近,她甚至能感受到柔柔正在發育的可愛部位,
她已經忘了面前的人叫溫流。
她就已經失控,
她要先道歉,
薄薄的兩層睡衣什麼都無法阻擋。
一個需要依依的身體解渴的病人,
絕望的罪惡感隨着掌心的痛楚萌發,
不,
她能感受到柔柔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
沒有校服,沒有衣物,
溫流在衛生間裏快速深呼吸,
她的天使沒有被她的骯髒污染,這讓她鬆了口氣。
她深深平息了下呼吸,輕輕鑽進被窩。
◇
自從她察覺到了她內心沸騰着的骯髒的慾望,她便有意控制,盡力剋制,
她不能傷害依依。
那個她從小就在她心底紮根的問題,
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依依還在牀上等她。
她必須開心一點,
那時的她絲毫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慾望,腦袋裏只想着靠近依依,
但短短几個月時間,她的理智就幾次瀕臨崩潰。
這種事其實之前只做過一次,那是六歲的時候,她成爲依依的妹妹的那天,
依依只穿着睡衣的身體貼上她的瞬間,她的大腦差點斷線,
她卻佔據着天使身邊最近的位置,
對依依有最骯髒的慾望。
在被依依發現她的異樣之前,
她只能將指尖狠狠扎進掌心,才能抑制身體的本能。
她的天使,比她更快道歉,明明她還沒來得及補救。
離開依依她也無法存活…
她真的不知道,
甚至滲出血絲,
可她的生理反應不受她的控制,她能感受到溼潤快速氾濫…
她不知道,
心跳得好快,她和柔柔的心好近,她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
但她沒有在意這個,她有好多話想說,
一個需要練跆拳道發泄自己的人,
真的配待在依依身邊嗎?
但她完全沒有力氣去回應,
現在想想,幸好她那時沒有傷害依依。
當時她只是太過失控以至於說錯了話,傷害了依依,
她只能從依依身邊逃離。
氾濫的感覺從她到腳將她控制,
◇
有硬硬的凸起。
她在等柔柔的回應,柔柔會接受她的道歉嗎?
她能聞到柔柔身上撲鼻的薄荷香氣,
脫下睡衣換掉內褲,還好衛生間裏有全套的備品,
其實她必須拒絕,
她迅速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太過柔軟,以至於那兩點凸起的觸感也格外鮮明,
但依依早已融入她的生命,
她不至於光着身子回到房間。
她能感受到心跳,
她剛纔還只是隔着睡衣用身體觸碰到依依的溫軟,
她張開手掌,兩隻手的掌心被指尖刺出深深的印痕,
像她這樣的人,
如果不是她一直以來磨練的自制力拉着她從依依身邊逃走,
她很有可能已經傷害了依依。
她不敢想象她要是親手碰到那份溫軟會發生什麼,
她絕對會當場失控。
「…夠了,真是的!不許互相道歉!…你想要什麼?」
這是依依熟悉的語調,
讓她莫名有點安心。
今天白天依依一直是低氣壓,
直到現在依依才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天使。
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依依的吻,想要依依觸碰她身體的每個角落,
她也想要觸碰依依…
可惜她想要的不該說、不能說,依依也不能給、不該給。
她把她腦海裏想要的拋在一邊,開始想依依能做什麼。
她有了個好主意,她看着昏暗的檯燈下依依模糊的臉,
依依還在等她的話,
「依依,想要你畫一幅畫給我。」
「畫嗎…可是,我還畫不了人體。」
「沒關係依依,只要你畫的我都喜歡。」
這是真話,她還記得她7歲那年的生日禮物,
對,她今天還沒摸依依,
是她的錯。
但當她觸碰依依的時候,
只是一幅她們睡在一起的簡單的簡筆畫,
她不可能拒絕依依,也已經決定不會再拒絕依依。
她壓下身體還沒散去的癢意,
依依應該已經習慣了她的觸碰…
「那我想想畫什麼…你今天還要摸我嗎?」
還沒有捂熱,
她卻常常能盯着看很久。
那幅畫現在還在牆上掛着,
可能是她手的剛沾過水,
嗯了一聲。
卻發現依依稍微顫了顫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