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Q書
《依存系青梅養成筆記》 · 三謙 · 3195 字
陸依依喜歡玩偶,
她有一個很大的玩具箱,裏面半數都是各種玩偶,還有各種各樣的芭比娃娃。
她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就是給她的芭比娃娃換裝,
但眼前的柔柔遠比她的芭比娃娃漂亮,
穿上跆拳道服,把長髮盤起來的柔柔好像變了個人,
好帥!她有點想直接撲到柔柔懷裏,但道館裏還有好多人,那樣好害羞。
柔柔如果穿上其他衣服是什麼樣子的?
她想起昨天她想讓柔柔穿女僕的衣服。
她在漫畫書上看過,女僕裝很可愛,不知道柔柔穿上會怎麼樣。
下次買衣服一定要讓媽媽給柔柔買一件。
◇
幾天放假後就是畢業了,學校開了畢業典禮,
六月的陽光,帶着一種近乎透明的熱度,灑滿了整個校園,
柔柔被叫上國旗臺前做了演講。
柔柔真厲害!她很興奮,她想讓所有人知道站在國旗臺上的是她的妹妹。
她誇了柔柔,柔柔卻只是笑了笑。
真是的!明明夸人的話好害羞的!
柔柔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小時候還會向她要親親的。
她們還一起拍了畢業照,她和柔柔身高不同,原本是站不到一起的,
但柔柔拉着她站到最側邊,老師也沒有多說什麼。
真好,她們的畢業照也站在一起。
「溫流,老師叫你幹什麼?我能幫你嗎?」
她想拿起來看看,柔柔卻比她快了一步拿到手上。
怎麼會管這種莫名其妙的喜歡?
她和柔柔操場上的追逐打鬧,偷偷傳的小紙條,一起度過的每一天。
還有人拿了同學冊讓每個人簽名,她和柔柔都沒有準備,
這個信封上什麼都沒有寫。
◇
「搬東西爲什麼不叫男孩子,真討厭!」
兩個人待著就算不說話只是靠在一起,她也覺得很開心。
她忍不住撲進柔柔懷裏。
這種東西還讓依依發現就更讓她討厭,
溫流對畢業沒什麼感覺,
她不知道唐眠眠叫她幹什麼,馬上就要畢業,這種時候不可能有老師讓她幹什麼。
她比依依知道的更多,
柔柔說的對,馬上就是小升初考試,她得考好才能和柔柔上一個初中,
也來找柔柔簽名,真是奇怪。
但依依太感性,應該會很難受。
她和每個同學說了再見,眠眠對她說「依依,咱們上一個初中!」
「不是有老師叫嗎?」前桌應該也聽到了纔對。
她們在這張長椅坐了六年,
無論如何,有柔柔在陪她。
她連自己的喜歡都搞不明白,
◇
拍完照後同學們都在校園裏玩,留下紀念什麼的,
依依會有這種青春期男女之間的喜歡嗎?
嗅着柔柔的味道能讓她暫時忘記那些傷感的別離。
唐眠眠是在找藉口,她決定跟着出去看看。
依依呢?
但是轉念一想,依依是特殊的,依依是天使,天使怎麼可能與普通人一樣。
她討厭與除依依以外的人打交道,除了叔叔阿姨。
「我一個朋友想叫你出來,找到我,我跟你不熟,但是這個人以爲我們很熟…我會幫你瞞着陸依依,別怪我。」
她不想在意這件事,但這件事卻勾起了一些她之前刻意不去想的事。
「沒什麼,就是搬了點東西。」
她轉身就走,真無聊,這種人她連名字都懶得記住。
就像她收到的情書…那個粉紅色的信絕對是情書,
那是什麼東西?雖然她有點好奇,但柔柔沒在意她也就不在意了。
「溫流,這是什麼?」應該是信封吧,她見過信封長什麼樣子。
黑板擦得很乾淨,只留一小行娟秀的粉筆字:「畢業快樂——苗老師」。
出去以後唐眠眠對她說:
教室裏一個人沒有,她拉着柔柔走到教室最後她們的座位旁,
放學了,該回家了,
直到現在,小學畢業的事實才在她腦海裏清晰,
這是最重要的事。
她看着眠眠和柔柔走出教室,前桌也一直看着,
◇
但是直接把情書放她桌子上確實防不勝防。
她有點想哭。
她和每個同學關係都不錯,但其實都沒怎麼一起玩,
「依依咱們做題吧,馬上要考試了。」
大部分同學都只是下課一起說說閒話的關係,
依依應該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只覺得可笑,她竟然爲了這種事離開依依身邊。
班上有些女孩子在偷偷抹眼淚,教室裏瀰漫的不捨讓她也有點傷感。
臨近放學,她們開始收拾東西,今天過後她們就不來上學了。
她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安慰依依,但陪着依依總沒錯。
前桌看了她一眼就沒再說話了,真奇怪。
幾個髮卡,一些小玩具,還有幾本漫畫書,
柔柔直接把那個粉紅色的信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溫流…我們這就畢業了…」
〇
一幕幕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裏閃過:
她慢慢收拾自己的東西,
「陸依依你知道溫流出去幹什麼嗎?」
她其實壓根不喜歡上學,
上學,考試,當班長,給老師做事,都是與依依待在一起的代價。
她沒再說話,藏在柔柔懷裏,
眠眠突然走過來,把柔柔叫了過去,說有老師叫柔柔,
真奇怪,柔柔現在還有事情要幹嗎?班長什麼的真麻煩。
「嗯…依依,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我不打算看。」
與這些同學們玩,不如和柔柔兩個人待著有意思,
她突然發現找柔柔簽名的男同學比女同學多得多,
這些東西都承載着美好的回憶,
喜歡嗎?這個人說的應該是那種青春期男女之間的喜歡。
她等着柔柔把排隊找她簽名和寫寄語的同學冊寫完,就拉着柔柔回教室了。
◇
課桌裏有很多她保存起來的小玩意,
前幾天就已經出了一次意外,她沒有想到一次下課時間就讓她猜不到依依的想法。
明明很多人是其他班的,
柔柔的桌子上有個粉紅色的東西,這是什麼?
她已經警告過周圍的同學別和依依聊那些八卦,
今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溫流你好…我是…我給你寫了情書…我喜歡你!」
她有時候甚至會懷疑這些人和依依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她點點頭。
她不會和柔柔分開,但熟悉的班級,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操場,
同時也小心翼翼地避免依依接觸這些事。
說完就直接走了,她還沒來得及問,一個男生就站到她面前。
對她來說學校只是能與依依在一起的地方。
「依依…沒事的,我會陪着你」柔柔環住她的身體。
前桌突然轉過來,神祕兮兮地問
柔柔出去一會就回來了,
她拉着柔柔到了她們經常待的樓層角落,
◇
依依現在還不懂這些,
就算她現在問依依喜不喜歡她,依依也只會說喜歡。
但依依早晚會懂,
到那時該怎麼辦?她不知道。
她只能盡力讓那天晚點到來。
她懷裏的依依如天使般美好,她只希望天使不會輕易將愛施予世人,只希望能獨佔依依。
她心裏的嫉妒從沒消失,與她和依依的記憶深度捆綁,
那些美好的溫柔與過去早已被嫉妒侵蝕,
就像她的病。
她又抓到了一點她的病徵的影子,
從三歲時候就已經存在,直到現在才被她命名,
嫉妒只是它的表象,
它的出現是因爲人對美好的事物天然的嚮往,
它的名字就叫佔有慾。
即使依依就在她的身邊,就在她的懷裏,
她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光是想象依依有一點喜歡不屬於她,那隻手就會猛地收緊,帶來一陣窒息般的銳痛。
她那不該有的慾望是錯誤的,會傷害依依,她只能盡力剋制。
她去打跆拳道,既是爲了保護依依,更是爲了讓自己不去傷害依依。
她很清楚這種畸形的佔有慾也是錯誤的,
她慶幸自己習慣了剋制與控制自我,沒有讓自己陰暗的想法傷害依依。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像她這樣的人真的配待在依依身邊嗎?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從未長大,
但只要依依坐在她的後座,
如果她能多讀點書,瞭解更多東西,她能找到辦法嗎?
她還想快點學做飯,現在她只能在廚房幫忙,
她小心地不讓依依瞭解那些事,有意無意地讓依依遠離他人,
她也不知道。
該回家了。
但如果依依懂得更多,如果依依自己想去了解,想去接觸。
她也沒有理由阻止依依,那時她該怎麼辦?
而且聽說初中上學的時間更早了,她以後需要起的更早一點,
一旦開始思考就不斷膨脹,輕易便能吞噬她的心,
她載着依依最後一次騎過這條回家路,
她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就像那個她從第一次見到依依就開始問自己的問題:
◇
但窒息與痛苦如影隨形,從未隨時光消逝。
她已經忍耐了九年,她覺得她能忍耐更久。
她們想去的初中是本市最好的,離家的距離更長一點。
阿姨說等她再長大一點就讓她自己拿刀。
只有依依的溫暖由掌心傳遞到她的內心,才能將這些想法短暫驅散。
這些灰暗的想法從九年前開始就將她緊緊纏繞,
與九年前相比她只是多瞭解一些事罷了,
只有每天晚上觸碰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