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亂數調整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4086 字
「嘖⋯⋯那個男人的野蠻行徑我實在沒法再忍下去了!陛下,請您立刻解僱他!就算沒有那傢伙,有我們和《止水》,也足夠進行護衛任務了!」
「⋯⋯雖然很明白你的心情,但弗蘭茨,你先冷靜下來。」
弗蘭茨怒不可遏,氣得臉紅耳赤,而拉德里克・阿特拉姆・澤布魯迪亞卻只是淡淡地責備道。
騎士團其他成員雖然不發一言,但臉色陰沉,明顯同仇敵愾,意見一致。米琳娜公主坐在不遠處,也是一副沉痛的表情。
「陛下,您讓我怎樣才能冷靜下來!那、那個男人,雖說事出有因,但將陛下和公主殿下都變成了青蛙是什麼回事!而且復原方法竟然是,讓、讓我、去踩爆陛下!?還說什麼由他來踩對陛下不敬,什麼鬼!難道由我來踩就不會對陛下不敬了嗎!」
弗蘭茨氣得嘴脣不停發抖,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部下們向瘋魔中的團長都投以憐憫的眼神。
這實在是可怕的魔法。將人類變成青蛙什麼的,拉德里克之前簡直聞所未聞。而且更可怕的是,《千變萬化》使出這個魔法時,一點兒魔導師施展魔法的徵兆都沒有。
那個男人僅僅只是打了個響指。既看不出體內魔力運行的痕跡,語句中亦不似帶有魔力。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施術的效果,甚至會以爲他根本沒有施展魔法,就是如此之隱蔽。
雖然泰魯姆施展的魔法幾乎沒有時間差,既美麗、又強大,但好歹還是遵循着術理的法則。
而《千變萬化》創造的奇蹟,卻完全在法則之外。
「只有踩爆了才能變回人,這也是沒法子的。而且讓他施展這個魔法,也是我的意思。」
「這鬼方法絕對是騙人的!說到底,這世上哪有會將護衛對象都變成青蛙的獵人啊!雖然我早就知道獵人很沒品,但不可救藥到這種程度的還是第一次見!與其僱傭《千變萬化》,還不如找個等級1的獵人更靠譜!」
弗蘭茨騎士團長火冒三丈,險些沒爆血管。嘛,這也難怪。
一直以來弗蘭茨都被《千變萬化》耍得團團轉。本來爲了防範刺客就已經一個頭有三個大,還要被《千變萬化》的詭異行動折騰來折騰去,佛都有火。
「但是,也沒法去質問啊。一個弄不好說不定我們又得全變成青蛙,而且聽說他之前還喫了一大堆妨礙魔力操作的愛繆斯果不是嗎?」
身爲一個正在執行護衛任務的魔導師,竟敢喫這種東西,簡直不可理喻。然而即便如此,《千變萬化》也能面不改色地使出魔法,還是打消妨礙魔力操作從而封印他的魔法的念頭爲好。
聽到拉德里克的分析,弗蘭茨儘管額爆青筋,但還是深呼吸幾下,努力冷靜了下來。
「等護衛任務結束回到帝都,我絕對要讓他好看!」
「而且,這次的事情更加證明了《千變萬化》並非我們的敵人。畢竟,他把我們都無力化了,卻什麼都沒幹。」
「⋯⋯那可能只是因爲《止水》沒有中招,他放棄了而已。」
「但如果他就是⋯⋯⋯⋯⋯⋯謹遵御意。」
泰魯姆這是在說啥?我覺得不大對勁,但還是斬釘截鐵地道:
忽地看到桌子上的水壺,我跟驚魂未定的克琉絲說道:
克琉絲這頭剛離開,泰魯姆和凱恰恰卡那頭就走了進來。明明一個人分配一個單間,我這兒還真是客似雲來。
「物盡其用人盡其才。現在我們的敵人可是那個《狐》啊。」
而且,連近衛魔導師也想破了腦袋都搞不明白爲什麼人可以變成青蛙。
魔導師之間的戰鬥中,若連敵方使出的是什麼魔法都搞不明白,那離死也不遠了。因爲完全無法採取有效的對應措施。
等級7的泰魯姆應該也沒試過將皇帝陛下變成青蛙吧⋯⋯其實等級8的我也沒試過喲,抱歉啦⋯⋯
聽得拉德里克的話,弗蘭茨低低地應了一句是。
從蛙化術的魔掌下逃脫的僅有三人。皇帝這邊的近衛當中,也只有實力最強的那個魔導師倖免於難。
萬一的萬一,若《千變萬化》真的掌握了瞞騙那個寶具的手段,那時候就真的是動搖帝國根基的問題了。
弗蘭茨欲言又止,但看到拉德里克堅決的態度,低下了頭。
「!???」
「嘖⋯⋯弱雞人類,明明我對你多有照顧,你卻把我當傻子耍⋯⋯夠了!睡覺!你愛咋咋的!的說!」
泰魯姆的表情是從未見過的嚴峻,連凱恰恰卡的臉色也似乎帶上了幾分深刻。
§ § §
自打恢復原狀,一直到回到房間,克琉絲都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看來變成青蛙這事令她氣得不輕。
「我也要睡了!!把水變成葡萄酒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啊⋯⋯啊啊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辦吧!晚安!」
「辦不到的!!哥哥!!!」
真是敗給她了⋯⋯明天,好好地跟她道個歉吧。沒再追究牀單精靈的事兒真是謝天謝地⋯⋯但我腦袋裏面的露西亞跟真的一模一樣呢,特別是立馬說辦不到這點,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那是自然的結晶、再現過去記憶的寶具,沒有必要去懷疑其真實性。擔心寶具力量不足也是多餘的。
克琉絲一邊淚流滿面地大聲哭喊,一邊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看來突然變得能用魔法,也是個大問題啊⋯⋯
「!?辦不到的!哥哥!!」
「再強大的術者,亦無法瞞騙《真實之淚》。那可是真實本身。」
我今天也真是累得夠嗆,恨不得立刻沾牀就睡。一不小心將皇帝陛下都變成了青蛙,要說不着急那是騙人的。只是因爲至今爲止各種各樣的糟心事實在太多,修練得喜怒不形於色而已⋯⋯
「也是騙你的,哈哈⋯⋯魔法還真是沒用呢。」
我隨口瞎掰的,但克琉絲卻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但是,那個男人的實力明顯超過了《止水》。連赫赫有名的等級7,也似乎沒能解構出這個魔法呢。」
拉德里克知道弗蘭茨想說什麼。弗蘭茨也明白拉德里克打斷自己的緣由。
「!?即是說有可能變不回來嗎!?⋯⋯⋯⋯的說。」
「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什麼鬼,我問你,剛剛那是什麼!?」
「計劃⋯⋯?負責策劃的是弗蘭茨桑喲,我們僅僅是被僱傭的護衛而已。」
「好了好了,喝點水冷靜一下吧。對了,我幫你把水變成葡萄酒吧?既然我都能將人變成青蛙了,這點小事肯定是輕而易舉。」
魔導師實力越強,對魔法的抗性越高。近衛魔導師能逃過蛙化術,估計就是這個原因。然而即便是如此優秀的魔導師,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魔法。
「哎呀,一不留神,呢。其實我根本沒想過要將皇帝陛下變成青蛙的喲⋯⋯」
隨着衆人恢復原狀,皇帝蛙化事件總算是告一段落。看來我用的魔法,跟露西亞之前使出的魔法是一樣的。難不成我當時只看了露西亞的魔法一眼,就本能地理解並學會了這個魔法?這觸底反彈也彈得太厲害了吧!
雖然還未掌握這力量的使用方法,但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我也可以參加《嘆息的亡靈》的冒險了?
《千變萬化》擁有着與其外表不符的可怕力量。而這個魔法恐怕就是他的王牌。可是對於《千變萬化》的瞭解,也就僅限於此了。
「成功率不足五成吧、大概⋯⋯」
「真是的,弱雞人類你簡直不可理喻,的說!你是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嗎,的說!」
「騙你的。水怎麼可能變成葡萄酒呢哈哈。不過橙汁的話──」
我得意洋洋地提出建議,但話音未落,腦中的露西亞就拼了死命地阻止我。
「嘖⋯⋯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把你的計劃說清楚。」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聽從了露西亞的忠告。打小時候起我就未曾在露西亞跟前抬起過頭來。
確實,《千變萬化》的行動非常不自然,但他的清白可是經受了作爲帝國根基的寶具的考驗。
這次我們的任務只是負責開路。我可沒打算插嘴制訂護衛計劃,況且我啥都不說反倒會更順利些。
「好啦好啦,能變回來這不是挺好的嘛。」
啊,這難道就是擁有力量之人的宿命嗎⋯⋯我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應道:
聽到我這麼說,泰魯姆稍稍冷靜了一點,低聲道:
「⋯⋯⋯⋯但是,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皇帝一行人可是全部都變成青蛙了哦?」
泰魯姆到底是在說啥啊,完全搞不明白。
不過,說到「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難道泰魯姆⋯⋯難道泰魯姆的意思是,把皇帝陛下就那麼當成青蛙來搬運,會更加省事嗎?
真不愧是那個《深淵火滅》的左膀右臂,看上去正兒八經,腦洞卻如此清奇。我默默將泰魯姆的腦內危險度從D級調到了A級。
「確實也不無道理,但我想還是放棄比較好。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那僅僅只是一場意外。而且準確來說,不是還有一個人沒有蛙化嗎?」
「⋯⋯啊啊,但是──」
泰魯姆還是不肯罷休,但這點我絕不能退讓。追求效率是很好,可也不能忽視人心啊。
如果我們將皇帝陛下變成青蛙然後執行護衛任務的流言傳了出去,那就算這趟任務成功,我們在澤布魯迪亞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護衛任務結束後的事情也必須好好考慮纔行。總而言之,現在就按着弗蘭茨桑的計劃走。陸路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大問題的了,問題是空路。請不要大意地做好準備吧。」
我果決的聲音似乎喚醒了泰魯姆的神智,泰魯姆深深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確實,在這裏解決的話顯得太不自然了、嗎⋯⋯需要我做些什麼準備?」
「?悉聽尊便。我對泰魯姆你們可是非常信任的。我自己也會做好準備。」
「⋯⋯⋯⋯我明白了。」
「桀桀桀。」
看來彼此都心領神會了,這個「桀桀桀」肯定就是了解的「桀桀桀」吧。
泰魯姆他們轉身離開,房間總算回覆了安靜。
好了,雖然自打迷你龍襲擊以來狀況百出,但好歹還是一路走到了這裏,順利得連我自己都不敢置信。然而,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考驗。
空路可謂極其危險。不僅出了事都沒地方逃,就算能平安落地,也有可能遇難。話說以前我也曾經在沙漠遇難過。那個時候幸虧有絲特莉她們才死裏逃生,而現在她們雖然也是一路跟了過來,但估計沒法子連空路都跟着吧。
不過,這次我手上可是握着一張王牌。我抬頭看向毫無意義地消耗着魔力、在空中飄來蕩去的魔毯。
之前去《白狼之巢》時,用的《夜天之暗翼》簡直就是個殘次品。不帶剎車不提,不是夜裏還用不了。然而,暴走魔毯則完全沒有這些毛病。
我仰躺在鬆鬆軟軟、一點兒都不暴走的地毯上面,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日程應該還是相當充裕的,跟弗蘭茨桑談談能不能推遲幾天吧。
這真是⋯⋯必須花更多時間練習纔行。能有三天左右的時間就好了。
某寶物獵人專用的高級旅館裏,《嘆息的亡靈》齊聚一堂,絲特莉一臉嚴肅地道:
魔毯似乎心情很好地在空中飛來飛去,我看着魔毯,笑眯眯地道:
「來,我們來增進感情吧!一起在空中翱翔吧!!」
§ § §
「克萊伊桑久違地要開始『調整』日程了,我想差不多也該定下來了。各位,請務必做好萬全的準備!」
然後我就被突然抽風的魔毯一把彈飛,咕嚕咕嚕滾過地板後直接一頭磕在牆上,《結界指》又少了一個⋯⋯比起阿諾德,這魔毯對我造成的創傷更爲深重,這跟我是有多大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