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Q緒

譯者:颯君CONAN

『嘆息之亡靈』有許多敵人。

主要是因爲路克和莉茲總是找人吵架的緣故。

一聽說西邊有位強大的劍士，立馬就向人家挑戰，一聽到東方邊境出現騎士團都無法應付的兇惡盜賊團，他們就特意花幾天趕到那邊與人家廝殺。

如果不是獵人有尊敬強者的傾向，我們現在的風評一定會很差吧。

特別是我們隊伍名稱令人毛骨悚然，在以前被人誤以爲是總接受盜賊團或者灰色委託※的犯罪者隊伍，而遭到了襲擊。

（颯:※相當於“灰色地帶”）

如今在帝都雖然不再被人誤解，不過每次去遠征，還是會被人冷眼相待。

「葛庫也變弱了呢，年齡真是殘酷」

莉茲走在我旁邊，久違地向探索者協會挑釁的她像是百感交集地說道。

在她的語氣中沒有嘲諷。

從葛庫生氣的樣子來看，她的確是煽動人家了，不過她的口吻寂寞，就像是失去吵架對手一樣。

「……你還是不要以自己爲標準比較好喔」

「好~」

葛庫並沒有說上去那麼弱。

他現在也總會介入互毆的獵人，將兩邊都擊垮，而且外貌還是跟當初相遇的時候一樣，那麼可怕。

不過果然還是比不上跟身處於前線的現役獵人莉茲。

在獵人行業中，停止活動就意味着身體會不斷衰弱。

即便是如今像這樣大搖大擺的莉茲，遲早也會失去那份力量。

因此，引退的獵人大多都會遷出原本居住的城鎮，搬到其他地方。

男人發出痛苦的慘叫。就連我在身邊都沒看見那一瞬間，而被擊倒的他估計都沒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打趴的。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很合身，真的是很合身，要不買下來？雖然沒辦法作爲禮物送給你，挺讓我過意不去的。

莉茲說着冒險事蹟時，比起以往還要更加熱情。

莉茲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望着他，踩住他的頭不停施力。男人手腳被壓制住，完全無法動彈。

啊，完了。剛剛應該阻止她的。

我和莉茲走在街上聊着天。雖說探索者協會現在是雞犬不寧，不過城裏還是一如往常，挺和平的。

大海。大海嗎，那也不壞。

莉茲她們目前沒有要引退的打算，不過爲了她們以後的引退，我暗地裏有考慮過幾處遷居的地方。

在周圍路過的人們表情僵硬，快步離開這裏。維持治安的士兵抵達這邊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儘管到處都在議論北方街道發生的騷動，不過寶物殿發生異常，幻影出現在街道上，這些都是在史萊姆消失不見之前的事情，所以應該沒有關聯吧。

據說他可以通過自由操控無數野獸的邪惡儀式，來產生出多頭絕不能存在於世的猛獸。

雖然『白狼之巣』也是沒有人氣的寶物殿，可『萬魔之城』不一樣。

由於龍和獅鷲還挺有名的，所以我知道。不過從中途開始就冒出意義不明的名字。我也只是面帶微笑，屢次點點頭。

話說回來，葛庫那臉色可不像是被人稍微調戲一下的樣子。明明他也知道莉茲的爲人，也許是相當憤怒吧。

「啊，不過呢！雖然它們弱得跟廢物一樣，不過出現的都是帶有各種武器！我覺得這點可以用在訓練上！儘管人家挺在意爲什麼它們只有物理性裝備就是了，你不覺得這種訓練很合適小緹嗎？」

前者單純只是因爲寶物殿裏面沒有多大的甜頭，而後者則是因爲難度。

『白狼之巣』的BOSS……那頭幾乎是戴着人骨頭的狼騎士，即便是在那座等級提升的寶物殿當中，也是大放異彩。

「哦……很強嗎？」

她將男人的雙手往身後按住，用腳踩住他後背，完全封鎖男人的行動。

「海底似乎還有寶物殿，那裏絕對會十分美麗吧。雖然必須要解決呼吸問題就是了。空中說不定也挺好的……在帝都生活是比較方便，不過來到這裏都經過幾年了――」

「跟最近『白狼之巣』的BOSS相比較呢？」

「吶吶~克萊伊，你怎麼了？從剛纔開始就無精打采的」

見到我表情有點不對勁，莉茲也許是有什麼想法，她慌張地握住我的手，開口說道。

既不會去酒館，也不會偷看獵人專屬的武器店，更不會到沒有人影的地方引誘流氓過來。

（颯:查了半天沒發現到中文譯名，百度甚至連影子都沒看見。Squonk爲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北部棲息的一種傳說生物。個性懦弱，經常不停地流淚。Jaculus爲中世紀的博物志內記載過的怪蛇，因捕獵時會爬到樹上跳到獵物背後用牙齒獵殺，也稱槍蛇）

從走在旁邊的莉茲腰上，發出金幣相互碰撞的響聲。大到令人想象不到是錢包的袋子，裏面是裝滿了東西。

它似乎是以神話爲主題的寶物殿，由於現身的『幻影』具有多樣性，難以做出對策，以及地點遠離村落，所以在漫長的歲月裏甚至都沒有人前去挑戰。

總讓大家擔心，實在過意不去。

我自己都沒辦法理解莉茲的實力，而她還評價說那是她打不過的『幻影』。我完全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威脅。

逛到高級西式服裝店或者寶石店並花錢的時候，看着就讓人覺得很暢快。

如果要一言概括，就是有許多妖魔鬼怪守護的巨大城堡。

從旁看來，應該會像是真的在約會一樣吧。

『萬魔之城』就是屬於這一類的寶物殿之一。

莉茲也總是繃緊精神，應該會疲憊吧。說不定像這樣偶爾陪着她度過安詳的一天，能夠平衡精神壓力。

「絲特莉說，這應該是出自於『黑王格拉普斯』的傳說……後面還有許多具有智能的人形，估計是各個傳說都重合在一起？地形也是亂七八糟――」

走在大街上，我還順便觀察有沒有引發起西迪史萊姆造成的騷亂，不過並沒有這種跡象。

他在世時還是帝國出現的遙遠之前，似乎具有相當的影響，如今都能在各地的寶物殿屢次目睹到疑似他麾下的『幻影』。

「……啊，有的」

我還是盡力而爲吧。如果這樣也不行，那就跟莉茲說的一樣，只要逃跑就好。

趁着自己還強的時候了結結下的仇恨，那倒還好，可如果是處於衰弱狀態受到襲擊，根本是束手無策。如果是那些自己主動惹火上身的人，更不用說了。

「對不起喔？對不起喔？既然克萊伊這麼說，那應該就是這樣吧？對不起，我總是記不住垃圾……人家只記得當時小緹丟人現眼，以及我們被瞧不起而已……」

「嗯嗯，也是呢」

由於莉茲立馬趕到，所以並沒有直接交戰，不過回想起它那發光的眼瞳，我現在都想馬上引退。

事實上在他們決定將那裏當做是本次目標時，我是十分不安的，可我也阻止不了眼睛熠熠生輝的路克他們。

我好歹是隊長，隊伍的決定權在我手上。我一說，也許是可以阻止。不過身爲朋友，我爲什麼阻止他們尋求冒險，阻止他們走上英雄的道路。

莉茲感情激烈，最喜歡戰鬥，好奇心也強到會當上獵人的程度。

這次約會是由莉茲來主導。而我則是任由她拉主手，在帝都漫無目的地逛着。

『嘆息之亡靈』的活動收入除了購買備品的部分，其他都平均分發給隊員。與總是立刻購買寶具的我不同，平時不怎麼有物慾的莉茲是有錢人。

尋寶獵人之中，有些人會兼職傭兵或是賺取賞金。也有不少人與別人結下仇恨。

我的錢包裏只有伊娃爲了以防萬一而裝進去的五枚帝國大金幣――既五十萬吉爾與我自己所剩的一萬吉爾而已。

你別說得那麼開心……。

我忍住想詢問的衝動，僅確認一件事。

一瞬間我是愣住了，不過連忙趕過去。獵人是嚴禁對普通人出手的。如果是單方面出手就更不用說了。

我嗯嗯地點頭附和莉茲，隨後她的神情瞬間險惡起來。

「……有……BOSS在嗎？」

她平時要是都這麼安分就好了。

莉茲雖然是挺暴力的一個人，不過在最近也不會對普通人動手了。

然而，她在跟我出門的時候就喜歡這種像普通約會一樣的路線。逛逛服裝飾品商店、寶石店，在咖啡店喝茶。

「誒~沒試過怎麼可能知道呢？」

「！？你、你在做什麼，莉茲？」

莉茲聽到我的疑問，用手指抵住自己雙脣，思考了一陣子，然後她滿臉笑容。

看到莉茲眼神熠熠生輝，沉迷於自己的遐想，我心情輕鬆了一些。

看樣子那頭BOSS跟八級出現的『幻影』相比，甚至連記住的價值都沒有。果然我以後還是不要再跟着他們去寶物殿。

「下一個地點選在南國比較好吧……人家想見見大海……而且也沒去過那裏」

既沒有成功攻略的獵人，內部的情報也幾乎等於沒有。就連聽聞內部沉睡許多寶具而前去那邊的獵人，光是遠遠望見那座城堡都會放棄攻略，是一處名副其實的難關。

「莉茲，這只是假設來着……假設這座澤布爾迪亞會面臨毀滅……你會怎麼做？」

唯一的麻煩就是她每次試穿衣服的時候都會問我合不合身，不過偶爾這樣也挺不錯的。

「一起逃跑喔？」

不用試都知道，請你別超越物理法則。

在寶物殿之中，有一些是很少有獵人會去的。

她蹙起眉頭思忖十幾秒鐘的時間，一副過意不去的樣子說道。

本人又是不服輸的性格，看他那樣子，搞不好會自己衝進寶物殿裏。

『黑王格拉普斯』是幾千年前君臨這座大陸的霸王。

對方是留有鬍鬚的男人。身高跟我差不多，沒有任何特徵，給人的印象也挺普通。從體格來看也不是獵人。

原因是路程太遠、地形險峻，出現的幻影太強、能得到的寶具種類都不正經等等。然而長時間沒攻略的寶物殿會因爲瑪娜源積蓄過多，往往會得到強化。

能擊落無數子彈的人類都敵不過的對手，那究竟是什麼鬼？

要是價格再少個兩位數，我是可以當做禮物送的。可又不能動用緊急情況時的保險金。

她不知什麼時候從我身上離開，地面有她丟下的剛剛還雙手提着的購物袋。在這時，我的青梅竹馬就已經將幾米遠的男人打倒在地。

連五級的老手獵人所率領的隊伍都敵不過。

面對我的詢問，莉茲停下腳步。

「對吧？那人家下一次就帶她過去！她面對人的時候總是會手下留情，所以人家很傷腦筋！　果然不拼上性命是不行的」

像Squonk、Jaculus。那是什麼鬼，什麼樣的生物？

這問題問得很抽象。實際上如果真發生這種事，原因就是我，不過我也沒打算連這件事都說出來。

緹諾又要被迫參加拼上性命的訓練了……下次我還是帶她去喫冰激凌吧。

我臉色鐵青，而莉茲並沒有望過來，而是一直盯着腳邊的男人。被她所抓住的手都被壓得發出些聲響。

「誒……？」

……不不不，怎麼能這樣做。

「在水中沒辦法奔跑吧」

這樣的問題即便被誤以爲是開玩笑也是正常，不過莉茲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詢問，保持着笑容立馬回答道。

他也是受到獵人討厭的其中一個。

「嗯~……是以往最強的吧。真不愧是八級。黑王的猛獸也很堅硬……比起當時絕對是有強化過。物理攻擊不怎麼有效，數量又那麼多，坦白說實在是打不過，可我還是逃得掉就是了」

直到剛纔她心情明明還挺不錯的，爲什麼會這樣做。

莉茲是露出較多的打扮，而腳又穿着像是機器人一樣的東西，蠻引人矚目的。儘管別人都望着她，然而她並沒有多加在意，一直都是面帶笑容。

『萬魔之城』。

這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莉茲的語調輕快，那口吻就像是在講述旅行一樣。

我們聊天的主要內容是莉茲她們這一次所前往的活動地點。

我還以爲她終於有點懂事了，沒想到又是這樣。

從中說到的『幻影』名字，也是強到不負八級之名。

其實我並沒有覺得不甘心，也沒後悔自己創建氏族退出第一線，不過彼此認知相差這麼多，難免有點寂寞。

本來我就打算不要說出那件事的，可是莉茲擔心似的詢問我。

明明在聊着國家毀滅的話題，她還真是樂觀。

「這傢伙，剛剛看了我們」

……所以怎麼了？他是看到別人就會上去襲擊的人嗎？

說到底，莉茲就引人矚目。連我都察覺到一些視線。

這些視線跟他究竟是有什麼區別呢。

只因看了下就被擊倒的可憐男人發出呻吟。我從後邊抓住莉茲的手腕，讓她放手。

「好的好的，總之你先放手吧」

「……」

莉茲放開手。

倒在地上的男人咳嗽幾下，翻轉過身體，臉色蒼白地仰望着我和莉茲。

他臉上既沒有傷痕，身體也不像是獵人一樣久經鍛鍊。是一位極爲普通，身材平凡，毫不出奇的中年男性。又沒有持有武器，怎麼看都像是隨處可見的善良居民。完全是犯罪了。

帝都雖然優待獵人，但可不會輕易饒恕對一般人行使武力的獵人。

我伸出手，幫助那位嚇得腰都軟了的男人起身。

「對、對不起。這孩子情緒有些不穩定。請問您沒有受傷吧？」

「嗚……」

男人沒有握住我的手，而是發出細微的慘叫，驚慌失措地逃跑了。在他後背還留着腳印。

……看樣子似乎沒有受傷。太好了太好了……纔不好。

根本沒辦法預測麻煩事會怎麼發生。真讓人心驚膽戰。

莉茲蹙起眉頭，望着男人逃跑的方向。絲毫很不滿的樣子。

什麼鬼？怎麼了？哪裏惹到你了？最近你不是挺安分的嗎？

……總之在別人來之前先逃跑吧。估計那些人又是一副“怎麼又是你”的臉色。

如果那女人有心要抓自己，早就被抓到了吧。不對，在那之前甚至都沒辦法擺脫一開始的壓制。

如同受到肉食性野獸追趕的小動物一般不停逃跑。缺乏碳素的腦內浮現出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眼神。

當男人停下來，已經是全力奔跑十分鐘，抵達某座暗淡建築物內部的時候。

『白狼之巣』已經不行了，完全被看穿了，人員也不足。

就連『白狼之巣』的強化，原本應該會在更久以後纔會發現到它的異常。畢竟『白狼之巣』是不怎麼有人會來的寶物殿，即便有不幸的獵人來到裏面，當時『白狼之巣』的難度也已經是不同級別。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來。

當男人終於開始再次行動時，已經是夕陽即將西下之後。

受到壓制的手腕還在陣陣發痛，男人忍住這些，調整呼吸。

男人沒有做出絕對會露餡的舉動。

建築物的縫隙間，僅有暖和的陽光照亮着他明暗轉變的視野。

「莉茲，待會我要批評你一頓」

§　§　§

那兩人的樣子十分引人注目，又走在人流較多的道路上。如果是有意加害他們姑且不論，可要區分男人的視線與其他人的差別是不可能做到的。

男人的容貌普通，言行舉止也是自然，既沒有長時間望着他們，也沒懷有任何殺意。這次的目的僅僅是觀察樣子。

明明我都說要批評她，可她還是抱着我胳膊，沒有半點反省的樣子。

面對焦慮的我，莉茲想了一會兒，歪着頭。

「……真是的，你演技太逼真了！明明人家有自信的，可還是完全沒察覺到呢……下一次，人家會更加仔細留意的」

「咦？難不成是…………故意放他一馬？」

雖說他們還沒發現到原因，可繼續實驗下去，遲早會有人察覺到。

然而現實是在『白狼之巣』聚集的人員，已經多到實驗難以繼續進行。

男人一直有留意自己不要經常在死角或者以斜眼望着他們。

男人沒有喊出聲，僅僅是緊咬牙根。

男人全力狂奔，直到呼吸困難之前都沒停下過。面對男人不同尋常的樣子，沒有人阻擋在他面前。

雖說即便被詢問，男人也沒打算說出情報，可不詢問半句就放人一馬，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難以想象他會毫無理由就放過跟蹤自己的男人。歸根究底，他如果想放男人一條命，那根本就沒必要動手去壓制男人。

莉茲心情又恢復原樣。

對方是八級與六級的獵人。男人這邊也是做好覺悟來應付的。

細手釋放出猶如老虎鉗一般的力量，將男人身體重點部位都壓制住，徹底封鎖住行動。他甚至都覺得自己的全身就像是遭到層層捆綁一樣。

沒有追擊者。

目的是――警告嗎？可惡，究竟有多少事情露餡了。

必須要傳達給他們計劃不得不變更。

雖然男人很想當做是偶然，可『絕影』顯然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那應當考慮的事情就是『千変萬化』爲何要放過受到控制的自己。

實際上，男人在被打趴下之前，完全沒有懷疑過自己會露餡的可能性。

帝都澤布爾迪亞對於男人而言，就猶如是庭院一般。造訪此處的旅行者與商人盛行通過的大街自不用說，就連流浪漢以及普通居民都不願靠近的小巷子，他都記得十分清楚。

然而，他現在沒有餘力去考慮到這些。

我帶着心情大好纏着我的莉茲，迅速離開犯罪現場。

這孩子在說些什麼鬼。什麼叫故意放他一馬，被別人看一下其實也無所謂的吧。

男人是聽說過『嘆息之亡靈』的傳聞，也警戒過他們。然而在這之前，他們都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的跡象，所以就放任不管了。到現在他們纔開始有明顯的行動，根本是出乎意料。

「哈啊、哈啊…………怎麼回事，那是……」

男人步伐不穩地走着，而沒有人望着這樣的他。

這樣會對我有什麼危害嗎？會被看幾眼都是因爲你平時總是穿着引人矚目的寶具吧？

回想起向自己道歉的青年，男人是瞪大眼睛，肩膀不停抖動。

她不仔細留意就會做出這種事情嗎……莉茲在鍛鍊緹諾之前，真希望她能先從緹諾身上學到些常識。

男人呼吸急促，雙手止不住顫抖。

儘管本人還說了些道歉的話語，然而那顯然不是真心話。

情報沒有泄露，男人他們的計劃應該也是完美無缺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