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災禍之源②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6639 字
譯者:颯君CONAN
斯維恩他們趕到的地方,有一座半毀的廢棄小屋,以及一羣聚集在這的獵人們。
包括認識的鍊金術師塔莉亞在內,三支隊伍迎接着斯維恩他們的到來。
他們先是環視周遭,確認到沒有魔物與幻影的身影。剛剛聽到的信號並非是代表魔物襲擊的意思,而是發現到某些情況,這也是以防萬一。
「對不起,我們發現到地圖上沒記載的東西 所以就……」
「不,沒事。現在有什麼線索都不容放過」
斯維恩以輕鬆的口吻回應樣子有些過意不去的獵人。
那是木造的小屋,小到都只能容下幾個人,也許是很久以前在這裏搭建的,牆上以及屋頂到處都有腐蝕的痕跡,呈現半毀狀態,外邊都可以完全看到內部構造。
從這大小似乎不是用來居住的,不過看它這樣子,應該是許久沒有人利用過吧。
記得在地圖上的確是沒有這木屋。
葛庫輕輕觸碰小屋的牆壁後,響起一陣嘎吱聲。
「嗯……這是『白狼之巣』還不是寶物殿的時候就有的?」
『白狼之巣』是寶物殿。儘管等級並非很高,不過普通人――獵手以及木匠都不會靠近。
而獵人又不會特意去搭建小木屋,所以不是在『白狼之巣』還是寶物殿的時候搭建的,而是更早之前,這裏曾經是收穫良好的狩獵場時所搭建的。
從半毀的牆壁窺視裏面,房子內部幾乎沒有東西。
只擺放着一張缺腳的桌子,以及一個內部空空、沒有蓋子的大木箱。而且這些還受到風雨的影響,有些骯髒。
「就這樣,還不如野營比較好吧……感覺連風雨都扛不住」
「帝國發行的地圖又不是完美的,也不清楚是誰搭建的……」
其中一名調查員以期待落空的樣子回應斯維恩所說。
雖然這裏姑且是澤布爾迪亞的領土內,不過帝國也不會連森林中私自搭建的小木屋都把握得到。
巨響使得現場安靜下來。葛庫將手從牆上放開,慢慢地深呼吸以後說道。
擔任探敵的男盜賊望見意料之外的光景,有所困惑似的走進室內。
從後面走來的葛庫在看見室內以後,也是楞在原地。
放出史萊姆擬形體的黑幕,十有八九就是在這裏待過的吧。而且在斯維恩他們跟史萊姆開始交戰時,他們肯定還在附近。
「……沒有聲音……可是氣味還殘留着……」
而如今,可不是理會這種空無一物的小木屋的時候。
年輕的調查員語帶焦躁地繼續說道。
怪不得比起以往的千之試煉還要簡單。因爲那甚至都不是試煉。
斯維恩雖然不是『盜賊』,不過對於眼力有自信。即便在夜晚都不會看錯東西。
他們話不多,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沒錯,現在還不能放棄。
斯維恩在走着的同時,得出一個結論,皺起眉頭。
更重要的是――克萊伊在前些日子造訪『白狼之巣』時,似乎是利用寶具在天空飛過的。
面對失去冷靜的斯維恩,瑪麗愛特拍拍他的後背,讓他冷靜下來。
「……說到底,會製作這種地下通道就已經不正常了吧。即便是山賊也會選擇更好的地方當做基地」
儘管盜賊在確認房間裏是否有隱藏通道,不過估計應該是沒有。在這裏的人至少已經離開一小時以上了。
抬起的木箱下面――是通往地下的階梯。
「……!?」
不對,正確地來講,是有擺放東西的痕跡。直到幾小時前有誰使用過這裏的痕跡。
所有的情報就像是拼圖嵌上一樣聯繫在一起。
走下階梯,眼前是一條在地上的小木屋都不會想象到的寬敞通道。
走在前頭的別支隊伍的盜賊着皺眉頭。
斯維恩眯細眼睛,在衆人的觀望下,一臉嚴肅地踏進小木屋裏面。
斯維恩走進房間,迅速環視室內後大聲咂嘴。
即便沒有一起進來小木屋,在外面觀望斯維恩的葛庫他們也都說不出話來。
設在天花板的發光石,就意味着這條通道在最近一段時間是有利用過的。
如果是城裏姑且不論,可要詳細探查魔物、幻影橫行霸道的外頭,即便是大國也都沒有這種餘力。
「…………這就奇怪了。有腳印……」
視野開闊,不用擔心奇襲。不對,這條通道本來就不是基於這種目的而製作的。
在不明的衝動使然下,斯維恩大喊大叫起來。
然而,那裏空空如也。既沒有人,更甚至沒有一件傢俱。
也許是聽懂斯維恩的意思,跟在後頭而來的足跡成員也都議論紛紛。
也許是想到同樣的事情,葛庫的神情也是嚴肅的。
這――該不會是……。
最深處有一扇木製氣派的門,在那裏面是沒有任何出奇的房間。
§
恐怕對方是外行,不是獵人。甚至連腳印都沒消除。當面對付他們應該不難抓獲。
出現的史萊姆擬形體。
這一次,獵人們的目的是調查。既然委託方都認爲工作已經完成,那也就無可奈何了。
在旁人看來,斯維恩的行動應該就像是愚蠢之舉。然而,常年以來的直覺告訴他,這裏有些什麼。
他慎重地環視房子裏面。就跟在外面看到的時候一樣,裏面什麼都沒有。
無論走多久,通道依然是筆直延伸,既沒有分歧,也沒有疑似房間的空間,只是很長而已。
「……媽的!我隱約就察覺到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不用走進裏面都知道這小木屋什麼都沒有。不光是沒有完好的傢俱,就連小木屋本身的構造都甚至維持不住。
「如果那隻史萊姆擬形體是人爲製作的,那對方可就不簡單了,也絕對不能放跑他們。該死,線索實在是太少了。現在即便想追也追不到!」
這一次克萊伊派遣過來的增援並非是爲了打倒史萊姆擬形體。而是爲了抓住這次的黑幕。
要想在生長旺盛的森林之中找到這戶小木屋,實在是極爲困難。這只是一種假設,如果是在空中來尋找呢?
飄蕩而來的臭味使得斯維恩皺着眉頭,真的是經歷風吹雨打。值錢的東西不用說,這裏也沒寬敞到可以打造密室。
從廢棄小屋中通往的隱藏房間。
「!?這、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道路,還真虧你們可以在這樣的森林裏找到……嘛,跟這一次的事件應該沒有關係吧。比起這件事,既然我們都已經找到線索,那就應該先撤退吧。本次的事件應該交由騎士團來處理。你們工作已經做得夠充分的了」
聚集的獵人當中,有幾個人的本職就是『盜賊』,不過他們都以一副無法言喻的表情望着斯維恩。
既然可以製造這麼大規模的隱藏房間,那對方就應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吧。而斯維恩甚至都猜不出那組織的真面目。
太離譜了。這根本不是試煉該完成的任務!老子可不是你啊。
地板與牆壁不同,似乎不怎麼老化,即便支撐着斯維恩的體重,也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對付史萊姆擬形體,葛庫一個人應該能行。儘管是會賭上性命,不過可以堅持一陣子吧。
斯維恩也聽說過『夜天暗翼』,那是一種操作難度高,又有速度過快以及不能減速的缺陷,導致曾經有使用者犧牲的寶具。
桌子也都是褪色的,沒有寫上任何的信息。從小木屋腐朽的方式來看,也不像是史萊姆擬形體進行破壞的痕跡。
斯維恩嘆了口氣,無意地抓住擺放着的木箱,將其抬起。
地面、牆壁全都是黃色,可是堅固得不自然。輕輕敲擊還會發出叩叩的聲響。
「幾天前不是下過雨?這種幾年前的腳印早就不會留下來了」
而舉着的武器都沒揮過一次,斯維恩他們就抵達最深處。
「這是鍊金術的一種。製作土系格雷姆時經常會用到的――可是,鞏固這麼大的區域,我聽都沒聽過……」
入口是很狹窄,不過只要到裏面,那寬度都可以容納幾個人並排起來。
他蹲在地面上,確認腳印。這是人類的腳印,不過更詳細的信息就不清楚了。
由於是在地下,所以沒有窗戶。不過只要帶來生活用品,應該足夠用來作爲居住空間。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這是四邊有十米程度的寬城房間。天花板比起剛剛通過的通道還要高,地面與牆壁也不是泥土所製成。
如果是普通的使用者,根本不可能在高速移動中看見小木屋,並且還發現到裏面微弱的腳印。
然而,如果是那個認定爲八級的男人……也許就辦得到。
「斯維恩,你冷靜一點!」
面對這不容分說的語氣,通知發現小木屋的隊伍隊長一瞬間露出不爽的樣子,不過看見調查員的嚴肅表情,就沒說什麼。
「等一下……你們,有進到裏面過嗎?」
塔莉亞用手指頭摸着那表面,像是驚呆一樣抬頭仰望着斯維恩。
「鬼才會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這是要我怎麼辦啊! 都已經跑掉了耶!說到底,我都沒聽說過有什麼黑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
寶物殿和幻影都是自然法則的產物。對於獲得超人力量的獵人而言,根本就沒想過對它們動手腳。
這時,房間一陣搖動。是葛庫握緊拳頭砸在牆上。
作爲增援而被誘導而來的葛庫・威路達。
「?不,沒進去過」
縱使是冒險興趣強烈的獵人,對待事物也是分爲有趣與無趣。如果有獵人在這座遼闊的森林裏偶然發現到這地方,應該也不會想過到裏面去吧。
找到的項圈與手銬。
內部與外部不同,沒有腐朽的跡象。
葛庫那有刺青的頭上冒出青筋。之所以不像斯維恩會亂了分寸,該說是經驗的差距吧。
斯維恩突然一副苦澀的表情。
雖然構造單純,可要在地下做出這樣的通道,根本想象不出究竟要花費多少勞力。即便使用魔法也很困難吧。至少這不是心血來潮就做得出來的。
他們做好隨時可以應付偷襲的準備,慎重地往內部前進。
白狼之巣的異變
葛庫應付史萊姆擬形體,其他成員在森林中尋找黑幕並抓到他們。這恐怕就是千變萬化所考慮到的本次最佳的解答。
「不是以前的腳印嗎?」
機關就是越單純越難以看穿。這種既不是寶物殿而又空無一物的小木屋,任誰都不會覺得這裏有什麼。
「…………嘛,你們冷靜一下。現在不是焦躁的時候。回到城裏,逼問克萊伊吧。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不過會讓他全都吐出來的」
「被他們逃跑了啊。媽的,這佈陣就不是爲了殺死那隻狗屎史萊姆!而是爲了擋住那隻史萊姆擬形體!鬼才知道啊,去你媽的!提示也太他媽少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歸根究底,斯維恩在『盜賊』的技能上並不是很高明。
這時,眯細眼睛望着小屋內部各處的斯維恩,轉過身問道。
「這怎麼回事……?」
誤判了。那隻史萊姆擬形體是強敵。根本就沒想到要讓已經引退的獵人獨自去戰鬥。
赫裏克不安似的望着,斯維恩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掩飾焦躁一樣撓撓頭髮。
以及,比起平時都還要簡單的千之試煉。
有黑幕這件事,斯維恩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通道沒有分歧的路段,只是直直往前延伸,看不見盡頭。
地下十分安靜,只有斯維恩他們一行人的腳步聲在這密封的空間裏迴響起來。
然而,如果必須要從搜索他們開始,難度一下子就抬高了。
然而,斯維恩的視覺受過強化,即便在黑暗之中也能發現到地面上殘留的細微腳印。而且還不止一個。
如果是那個男人,一定會知道逃跑的敵人吧。要後悔等到那之後再說。
「――是……虛空」
斯維恩在腦海裏咒罵着千變萬化,聽到細微的聲音後抬起頭。
說話的是塔莉亞。她一副臉色蒼白的表情,像是爲了壓抑住顫抖一般雙手抱住自己肩膀,其目光一直望着房間中心――地面有拳頭大的洞口。
「你說……虛空!?」
葛庫的表情顯然是僵住了。
他露出一副彷彿望見敵人的險峻眼神,低頭望着身體嬌小的鍊金術師。
兩名調查員的神情也發生了變化。都是不劣於剛剛找到手銬與腳鐐時那種嚴肅的神色。
也許是剛注意到大家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塔莉亞連忙辯解地說。然而,那聲音是顫抖的。
「絲、絲特莉、之前、有微微提到過。在帝都、有人犯下了『禁忌』。重複進行着、全世界嚴禁的、瑪娜源操控實驗。他們是――『嘆息之亡靈』最大的敵人,非得阻止不可」
§
塔莉亞・維多曼會認識那位鍊金術師,是在加入氏族之後。
尋寶獵人當中很少有鍊金術師。
鍊金術師需要龐大的知識與不間斷的研究,相對於勞力與付出,直接性的攻擊力比較低。
在獵人之間經常被嘲笑爲魔導師的劣化職業,而那些實力就強到可以讓別人不再嘲笑的鍊金術師,會因爲想更快賺錢,又有可以沉迷於研究的工作,所以不會成爲獵人。
塔莉亞成爲獵人以後已經過了幾年,可還是沒遇見其他學習鍊金術的獵人。
在『起始之足跡』中,學習這種鍊金術的資料、設備一應俱全,都可跟專業機構相提並論。
這也是塔莉亞所加入的年輕隊伍會選擇『足跡』的主要理由之一。
『足跡』所聚齊的設備比起塔莉亞想象中還要多。不僅提供資料、高價的器具以及稀有的觸媒,甚至還有擺放這些的房間。說不定,這都可以比得上帝國頂級的研究室了。
而這些全都是爲了氏族唯一的鍊金術師而收集而來。
絲特莉・斯瑪特。
惡評的原因,絲特莉斷定是自己的未成熟。她承受起其他人的所有罪名,甚至還甘願接受降級這種普通獵人都絕對不會同意的處罰,甘願接受身爲獵人最嚴重的不名譽。
絲特莉提到過的兩名魔導師的名字,此時浮現在她腦海裏。
那是曾經帝都無論是誰都會讚揚的名字,也是曾幾何時之間就消失不見的鍊金術師的名字。
她聽到許多的事情。
那對於魔導的熱情,連不顧周圍的反對,決意成爲鍊金術師的塔莉亞都比不上。諷刺的是,這也讓塔莉亞知道爲什麼會流傳出絲特莉的醜聞。
絲特莉是一個勤奮努力的人。
作爲應當尊敬的鍊金術師的夥伴,以及作爲一名朋友。
因爲這也許可以幫到絲特莉。
儘管研究室(實驗室)在名義上是自由利用,可實際上也僅僅只爲了一個人而存在,而這樣的地方歡迎了一位新人鍊金術師。
優秀的獵人有許多的敵人,而其中身爲『鍊金術師』的絲特莉的敵人更不少。
她會在屬於鍊金術的任何領域內突飛猛進,時而毫不猶豫地進行一些正因爲魔導師清楚其難度以及危險性而有所避諱的實驗,一名真正的魔導師。
以及極少會提到的――關於絲特莉她們目前在尋找的『敵人』的情報。
塔莉亞握緊顫抖的手,沙啞地說道。
她們意圖掌握世界的法則。
絲特莉實在是過於出類拔萃。
就像是無論誰做出什麼事,她都能笑着原諒的人。
之所以會留下安裝痕跡,估計是以爲別人看見也不會意識到吧。
連說出那名字都令人覺得忌諱,絲特莉曾這樣說過。
「大魔導師諾特・科庫雷亞和索菲亞。這就是『嘆息之亡靈』所在追尋的兩個人」
不對,她一直就有這樣的預感。之所以沒說出來,只是因爲塔莉亞太懦弱了。
這既是鍊金術師,又是所屬於一流隊伍的獵人,然而就像是躲在其他成員的名聲之下一般,幾乎不會提到的名字。
善良的她幾乎不會對塔莉亞說到敵人的事情,塔莉亞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爲她下定決心要在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幫上絲特莉的忙。
絲特莉總是獨自一人,由於以前的惡評,她沒有依賴的對象
還說那個男人才是爲知識而狂,將世界引向破滅的『喪心病狂』的魔法師。
實際遇見以後,絲特莉是一位溫柔謙虛,頭腦十分靈活的女孩子。
恐怕,那股熱情以及不間斷的努力就是詆譭她名號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然而,造詣比起塔莉亞還要精深的絲特莉正在攻略高難度寶物殿,不在於此。
其中一名只要稍微調查就能得知,而另一個人沒有名號。不過無論哪邊似乎都是危險人物。
她有着略有低垂的溫柔眼神,平時總穿着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袍,看不出是一位厲害的獵人。
雖然一直在尋找,不過還是沒有抓到他們的狐狸尾巴。
即便代價是毀滅世界,仍舊企求着知識。由如此瘋狂的魔導師所構成的最大規模魔術結社。
那可是絲特莉都覺得難纏的敵人。等級還很低的自己絕不是他們的對手吧。
所以她覺得在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自己至少要站在她那邊。
然而,實際上就像是弟子一樣。
那性格以獵人而言實在是過於善良,不過要是讓塔莉亞提到一名真正的鍊金術師,她會毫不猶豫地說出絲特莉的名字。
她害怕,她不敢相信。然而,現在都已經來到這一步,她必須得說出口纔行。
那是可以介入在地脈流動的瑪娜源,將瑪娜源聚集到異常程度的『集約器』,而那洞口肯定就是這臺裝置的安裝痕跡。
面對戰戰赫赫來訪的塔莉亞,絲特莉總會告訴她許多事情。甚至還將她稱之爲朋友。
那對於鍊金術的熱情與才能,即便在同行人士看來都覺得恐怖。而本人對於這種天賦又是持以謙虛態度,根本沒有反抗的意向。
喉嚨好乾,無數的目光都在等待塔莉亞的發言。
絲特莉說過,曾經站在帝都魔導師頂點的男人,他所進行的研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她也知道幾年前散播開來的惡評,不過立刻就知道那是冤罪。
以魔導師而言,她那剪成齊劉海的粉金色短髮挺稀奇的。本人十分遺憾地說『姐姐想留長頭髮,所以就剪掉了』。
地下的房間,她看見地面上的洞口覺得眼熟。關於史萊姆擬形體的真面目,以及『白狼之巣』異常的原因,她也是有所眉目。
塔莉亞沒看見過那些研究資料。只是聽過絲特莉所說的而已。
在帝都學術院的最深處,只有一部分高級術者纔可閱覽的研究資料中,記載着一種禁忌的魔導裝置。
――『虛空之塔』。
她回想起絲特莉這樣說過,並且還露出一副似乎覺得過意不去的笑容。
塔莉亞不是絲特莉的弟子。絲特莉以自己還未成熟爲由,從來不收弟子。
從現在進行的實驗內容到前些日子讀過的研究論文。以及身爲獵人去過的寶物殿情況,塔莉亞身爲鍊金術師要繼續當着獵人所需要做的事情。
那幾乎都是不相信塔莉亞的眼神。應該是殲滅史萊姆藥劑的失敗所導致的吧。
絲特莉似乎很忙碌,很少會呆在氏族之家,不過塔莉亞跟她很快就熟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