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嘆靈會議①0;粗校版1;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3499 字
感覺好像已經不行了。
我雖然有過行動輕率的時候,也有過敷衍了事的時候,卻從未有以針對誰的惡意而行動而行動的時候,但現在我卻陷入了無可奈何的境地。
全都是因爲我無能的錯。既然如此只能捨棄一切建立起來的東西逃離帝都了⋯⋯大概。
地獄般的一夜過後,讓伊娃帶回了由帝都發行的主要的報紙,我正仔仔細細地閱讀着。
『白劍的集會』裏出現了侵入者(麗茲),也出現了給菜下毒的人(希特麗),但都沒有找到關於這些的記述。就好像昨天的事情只是玩笑一樣。
眼睛下有着黑眼圈,伊娃帶着疲憊的表情說道
「已經下封口令了,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傳言已經逐漸到處都是了」
也是,『白劍的集會』裏聚集了很多的國家頂層人士。
無論皇帝陛下的威望如何之大,信息的泄露也是無法完全防止的。
結局是,昨晚沒有找到犯人。現在的皇城應該變得像被捅的馬蜂窩一樣了吧。
無論怎麼想我都是最可疑的,但現在我卻被釋放,坐在了氏族Master室裏。並不是因爲別的什麼,而是我讓用皇城寶物庫中的寶具──『真實之淚』證明了我的清白。
『真實之淚』是能揭露一切虛僞的水晶玉型寶具。
帝國的祕寶之一,澤布魯迪亞發展的要因之一。
那個寶具能揭露一切的謊言,洗腦、記憶消除等一切的精神破壞也都瞞不住那個水晶玉。
在尋找犯人上這一寶具最爲可靠,但它卻很少出現在人們的目光下。這是因爲依據帝國法律其使用受到嚴格的限制。
想要使用需要多個申請並得到許可,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需要掌握有證據。即使是最高權力者的皇帝也應不能輕易使用。這是由曾經的皇帝自己做出的規定。
畢竟它的力量太過強大。權力者難以清廉潔白,無論誰都會藏有一兩個祕密。
如果這樣的寶具能夠簡單地得到使用的許可,所有人都會離開澤布魯迪亞吧。
使用寶具時必須掌握了足夠懷疑的證據。本身無罪卻樂意節外生枝的人大概是沒有的。
原本只要不是被幾乎掌握了犯下十罪(帝國中最重的十種罪行)的完整證據鏈,就不會被使用。
事件發生在皇城。那裏警備森嚴,即使在酒裏下了藥,手段應該也是有限的。
希特麗是爲了幫我而下的毒,並不是爲了傷害誰。犯人關於這個毒可能會否認,但誰都不會相信的吧。
「咳咳」
能熟練使用全部魔法、同時也負責爲我的寶具充能的露西亞。
那這樣的話⋯⋯我究竟應該怎樣行動呢?
一轉眼就把隊伍集合了的麗茲翹着腿,帶着沒有惡意的表情說道。
但是現在的狀況更爲麻煩了。
「那麼,第三十五屆嘆靈會議正式開始。議題是關於昨天的『白劍的集會』,鼓掌!」
之後在無數的帝國貴族面前,『真實之淚』如往常一樣證明了我完美的無辜。
正在搜查的帝國一方一定也非常混亂。
原本被『真實之淚』檢驗在帝國中是不光彩的事情,但我已經幾次被沒事找事而自己接受『真實之淚』的檢驗了,現在只是又這樣而已。
負責收集資材和擔當隊伍大腦的最強鍊金術師──希特麗・斯瑪特。
我自己進言使用那個寶具,接受那個美麗的寶具的力量是自己的意思。
出於穩妥行事,找出真兇最爲簡便。
很久沒有因開會而集合大家了。說不定事情會變得嚴重到要逃離帝都。
發生事件的當日絕不能允許使用,說來我並不具備接受寶具檢查的條件。不過有且僅有一個辦法能省略去大部分的申請許可。
報告希特麗乾的事情嗎?不可能。這樣做的話希特麗就會成爲罪人了。
「嗯嗯」地大大伸着懶腰,麗茲笑容滿面地和我打着招呼
雖然完全想不出誰是犯人,但現在真正的犯人應該很驚訝吧。畢竟檢測出的是自己完全不記得有的毒藥。
嘛──就算不在我也總會有法子的。伊莉莎的我度假帶回的禮物,沒有了呢。
將一張大桌子圍住,《嘆息的亡靈》成員聚集在了一起。
「那,爲什麼緹諾在這裏?」
我永遠都忘不了我被證明無罪的瞬間,貴族們那呆然的眼神。
在我旁邊站着的伊娃皺着眉。
我用力地點頭,之後在麗茲的旁邊發現了好像不舒服縮着身子的小孩子。
劍聖之弟子、帝都中劍術首屈一指之人、持有別名《千劍》的劍士──盧克・賽克魯。
平常大家都比較隨便,這麼嚴肅的氣氛還真是久違了。
「⋯⋯伊莉莎還是不在呢」
§
雖然犯罪不好,但大前提是我站在希特麗這邊。告發她的話就是選擇了一起逃往國外。
希特麗站在了牆上掛着的黑板前。
如果那時我知道了希特麗投毒的事情可能就沒這麼順利了,但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善良的客人。
我用食指盤着已經包漿的結界指,深深嘆了口氣。
其中一個在麗茲的酒中放入了某種藥物,第二個人⋯⋯就是希特麗。
「嗯,昨天還見過⋯⋯伊莉莎醬是個隨性的傢伙呢」
緹諾的聲音好像在哭。好可憐⋯⋯
「那,爲什麼我在這裏⋯⋯我根本不是獵人⋯⋯」
我用在澤布魯迪亞的常識之外的方法證明了我的無罪,但希特麗投毒的話事情就大不一樣了。
我環視着表情像在說「好無聊」坐着的盧克,看起來不高興的露西亞,還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安塞姆,嘭嘭地拍了拍手。
也是,伊莉莎加入隊伍的條件是我們尊重她的自由。
希特麗並沒有惡意,她是爲了我才把毒放進菜裏的。
和我私人房間相連的用書架僞裝成的暗門打開了,出現的是經過一晚後元氣滿滿的麗茲。
雖然佔據樓層大部分面積的是希特麗的特別研究室,但氏族之家三層裏也有各種各樣的房間。
對的,那就是本人的進言。
「麗茲,一起牀就讓你做事真是抱歉。去把盧克他們全員叫來,要開會了。啊,讓伊娃也來出席」
來去無蹤的神速盜賊──《絕影》、麗茲・斯瑪特。
一個人雖然找不出犯人,但我有讓人放心的夥伴。
現在,帝國正竭力地尋找着犯人。但知道犯人其實有兩個人這件事的只有我和希特麗。
隊伍的生命線、負責守衛和治癒、帝都中有名的守護騎士──安塞姆・斯瑪特。
「克萊伊,早呀──!昨天真是對不起呢」
昨天喝了毒酒所以沒什麼精神,不過經過一晚臉色非常好,狀態比昨天看起來要好一些。
其中的一個房間,隊伍專用的會議室裏,我久違地召集了成員。
「⋯⋯⋯⋯⋯⋯被強行拉過來了」
「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呀哈──!」
「克萊伊好帥──!咻咻!」
「⋯⋯Master、是神!」
盧克和麗茲情緒高漲,緹諾也戰戰兢兢地跟着起鬨。
露西亞在瞪着我。我迅速切入主題。
「昨天的『白劍的集會』中有事件發生了。直截了當地說,如今我們正處於極其危險的境況下」
「也就是說,情況和平常一樣呢,隊長」
「清楚昨天事件的人,舉手!」
希特麗、麗茲和伊娃舉起了手。盧克沒舉是因爲他在擔當警衛吧。
但是,還有一個人立即舉起了手⋯⋯是露西亞。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好。在收到邀請函後昨天我和伊娃一同去參加了『白劍的集會』。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希特麗、麗茲和盧克都在。希特麗是作爲客人,盧克擔任警衛,麗茲則是侵入者⋯⋯」
「隊長,這些情報我已經掌握了,能不能進度快一點?」
「⋯⋯露西亞你爲什麼知道?」
聽到我純粹的疑問,露西亞皺起了眉。她把手抱在了胸前,用粗暴的目光看着我。
「我通過正當的途徑,在會場擔任女僕」
這個⋯⋯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啊。
我看向安塞姆後,他用力搖了搖頭。戴了全面式頭盔所以看不出表情,但應該是在喫驚吧。
看來不在現場的只有安塞姆和伊莉莎。
露西亞的表情仍然沒變,她淡淡地說道
「隊長,全程關注了麗茲的侵入的人⋯⋯是『我』²。所以那裏發生的全部事情我都知道」
「所以,我們必須把這個事實的證據全部除去,同時包攬了侵入者和犯人兩個罪名就太糟了」
我裝作沒有看見。緹諾也是一副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我繼續說道
但是爲什麼心情不好呢⋯⋯我正因爲露西亞的反抗期不知如何是好,希特麗在我面前的黑板上用白粉筆寫下了「克萊伊完全沒有注意到露西亞」
「在隊長對公主殿下采取無禮態度的時候,麗茲趁大家視線不注意的間隙用『透過身影』侵入了會場。幫她在桌子下移動的是我」
「不用謝我啦」
「⋯⋯⋯⋯⋯⋯誒?!」
「⋯⋯那種警備麗茲是怎麼侵入的呢?」
希特麗的臉好像有些紅,在黑板上用漂亮的字寫下「在菜裏下毒的是我,但和酒中的是不一樣的」
麗茲帶着無聊的表情說道「誒—這樣不管不就好了嗎?反正都是小希的問題」。希特麗在黑板上寫下「侵入者是姐姐」,這時一直沉默的盧克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拍了拍手,說道
露西亞似乎對這句話有着血海深仇,輕輕打了個響指。黑板上的文字消失了,希特麗蚩蚩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的確要是隻靠麗茲一個人就能侵入的話警備也太鬆懈了,如果有露西亞魔法的協助這事就可以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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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フルフェイスのヘルム/ Full-Face Helme(t)
「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昨天在『白劍的集會』的菜中發現了毒。還有件事請在座各位保密,往菜裏下毒的是希特麗」
伊娃把眼睛睜到最大,像是要把力氣用完一樣喊叫起來。緹諾也愕然了。
「啊,忘記說了。我砍了三個人。被狠罵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