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驚爆危機》 · 賀東招二 · 2017 字
撤退作業進行得很順利。
毛的小隊將保險庫中搬得走的器材全部搬進運輸直升機,接着便快速地脫離現場。
由克魯佐中尉帶領的小隊,則是在畢恭畢敬地向遊輪上的船員及船客致歉之後,也迅速離開了客輪。
原本計劃要帶走哈利斯麾下的警備要員,到最後也作罷,因爲他們對〈阿瑪爾幹〉的組織情報其實所知不多。
二十五日的黎明,〈Pacific Chrysalis〉號在海上保安廳 (Coast guard)的船艦保護下,於清晨時分駛入橫濱港。
陣代高中的學生們厚臉皮地朝蜂擁而來的媒體攝影機比出勝利的V字手勢,讓少數有點判斷力的人皺起了眉頭。
唯一的重傷者是奇裏•B•賽勒中校,經過「恐怖分子迅速地治療」而撿回一命,因此成爲媒體的寵兒。軍方相關人員聽到他宣稱:「是船長開槍射我,不是恐怖分子!」都感到困惑,最後把這件事當成「槍枝走火」來處理。
賽勒難以認同,打算將他與奇妙少女的相遇以及在船上發生的其他事情爆料給記者,海軍上級卻從中加以阻撓。
不要想那些了。只要說:「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就好,就這樣乖乖當個英雄。
賽勒曾經想要反駁。可是對方透露說要將他從比性命還重要的艦長職位「榮升」至五角大廈的文書工作;他聽了之後也只能閉嘴。
這件事在他心底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哈利斯則受到不太名譽的對待。他因爲「槍枝走火」而心志動搖,獨自搭乘逃生艇脫逃,在遇難後行蹤不明。
己方直升機將宗介跟泰莎一起接走,直接送進〈Tuatha De Danann〉。他沒機會與回到客輪的小要談話。
兩天後,部隊在美利達島舉行遲來的聖誕派對,同時也盛大慶祝泰莎的生日。她事先完全不知情,這就是所謂的驚喜派對。
馬德加斯繃着臉,戴上尖頭派對帽與大鼻子眼鏡,送上一捧花束作爲禮物。從雪梨姍姍來遲的卡力林說:「這是我朋友送的」,一邊拿出紅色的胸針。毛送給她一支迪奧的口紅,鼓勵她說:「你會變成好女人!打起精神」。
部屬們的策劃讓泰莎比想像中還要開心──但還是莫名覺得有些寂寞。
宗介做好事後處置、完成報告書並出席了派對,好不容易返回東京時,已經是聖誕節過後的第三天了。
二十八日的臨時返校日早晨,在教室中鬧得沸沸揚揚的話題自然是劫船事件。
因爲有一部分的學生沒有參加特別旅行,因此經歷過事件現場的人完全不缺可以大講特講的對象。
幾乎無人死傷,新聞也處理得很低調,而且同在聖誕夜那天,據說有一名美國國會議員遭到恐怖分子以炸彈暗殺──相較之下,這個事件得到更大篇幅的報導。陣代高中的學生們對此都非常不滿。
「謝謝。不過實在晚了點呢!Very Merry Christmas!」
「怎麼說呢,我說想要告訴你的事……就是……」
「不,這是生日禮物。」
「你到底……要說什麼啦?」
「嗯,你呢?」
「這纔是正式要送你的東西。我之前一直……怎麼說……覺得它應該很適合你。」
他靠着窗邊的牆壁,似乎是在等小要回來。
「是~」
彷彿將海潮的流動嵌入其中般的黑色漩渦條紋。更讓人印象深刻。
她斷斷續續地開口應道:
「傷腦筋,果然過了一天以上,決心就變得薄弱了……」
自從在那艘客輪上分開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單獨會面,從他告訴她:「結束後,有話告訴你」之後,首次獨處。
這大概是他最大限度的勇氣了。宗介畏畏縮縮地拉過她的手,將寶石放上她的掌心。
「事情辦好了嗎?」
「謝…謝謝……可是……上次你才送過我聖誕禮物──」
小要有些心神不寧。
「這是?」
「我目前沒其他事。對了……你還記得我在那艘船上說過的話嗎?」
「還有……Merry Christmas……」
寶石的冰冷觸感與他手上帶來的溫度,形成難以言喻的對比。
小要因爲雜事而暫時離開教室;當她十分鐘後辦好事回來,同學都不見人影了。
「青金石。」
「嗯,就是……」
他自言自語地低喃。
「雖然晚了點……不過,生日快樂。」
圓潤平滑的橢圓形。讓人聯想到海洋的深藍色。
宗介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就是一副緊張的樣子。
宗介硬是轉開了話題,從學生服的口袋中拿出一顆赤裸裸的天然寶石。
「好!那個……不知道到底是撞上了什麼災星,我們又遭遇了不得了的事件,慶幸的是大家都平安無事!可是如果萬一……又發生第三次,請千萬不要對記者們比出V手勢!大家都聽到了嗎?」
「咦──」
宗介說:
「不,總之……抱歉,給你惹了很多麻煩。雖然日期過了……那個……這給你……」
「很好,那麼,祝大家新年快樂!」
「咦……唔……嗯。」
導師神樂坂惠裏對班上同學說道:
「然…然後,你要說的……是什麼?」
她不由自主地覺得宗介硬要逞強的模樣很好笑。
宗介開始結巴:
(完)
除了宗介以外。
生活輔導時間才十幾分鍾,學生忿忿不平地埋怨:「只有這件事要講,就不要叫我們來嘛!」一邊鬧哄哄地開始準備回家。
「嗯。」
「這是在阿富汗的時候取得的。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收下。」
學生們照例順從地回話。
他低着頭,慌亂不已地到處張望。先是抹了抹額頭,又深深地大嘆一口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臉頰似乎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