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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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千變萬化》在房間角落睡着之後，傑克悄悄地離開他身邊。

他向格蘭德招手，兩人開始商量最後的對策。

「格蘭德，你打算怎麼做？現在或許還來得及。」

一般來說，就算在這個階段背叛《千變萬化》，也已經回天乏術了。

不過狐狸和蛇不知爲何，對《千變萬化》異常執着。反過來說，他們應該覺得《千變萬化》以外的人怎樣都無所謂。

格蘭德的臉色非常難看，臉上的眼鏡似乎也歪了。

「我的資料……我的資料竟然真的到了這個地步都派不上用場，這還是第一次。就連第二次革命失敗時，情況都沒有這麼糟。」

「我也有同感，心情糟透了。」

傑克用自己的血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他纔是做出了最佳選擇的人。

「呼，呼……放心吧，我撐不了多久。如果你能夾着尾巴逃跑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這兩人理應不足爲懼。

偶爾能感受到視線，恐怕是來自獄警們。

劍尾是一名武者。他不斷戰鬥，不斷追求更嚴苛的戰鬥，最終在不知不覺間成爲了『九尾影狐』的頭目之一。

傑克眉頭深鎖，開始動腦思考。

這時，格蘭德用食指按着額頭說：

——不過這男人當真會輸嗎？

兩人組現身，腳步沒有一絲猶豫。

「傑克，你認爲……我們該怎麼做？」

——最終還是得與《千變萬化》交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傑克的力量遠遠超出了我第一次看到時的估計。

那要是與他爲敵的話又會如何？

「…………我突然感到一陣惡寒。這根本不是什麼終極選擇，也不是要人選擇尊嚴還是利益。」

換言之，無論加入哪一方，最終都得與《千變萬化》爲敵。

赤蛇毫無防備地隨意靠近，格蘭德皺起眉頭，出言警告。

弓着揹走在前頭的赤蛇似乎也同意劍尾的看法，懶洋洋地開口說：

傑克站起身來，勉強擠出笑容說：

傑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藉此來鼓舞自己。

「我懂了……我終於明白對方的心情了。明明不惜與仇敵聯手也要追殺的目標，突然開始求饒，這心情簡直糟糕透頂。」

與《千變萬化》扯上關係就糟糕透頂。恐怕將《千變萬化》送進監獄的帝國也是心情糟糕透頂，就連聽見那聲求饒的獄警肯定也是心情糟糕透頂。

這可不是什麼數據，而是糟糕透頂的現實。

「真傷腦筋，這兩人……在我擁有的資料裏也是頂尖高手。」

他之所以會成爲狐人的頭目，也是爲了能參加更大型的戰鬥，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可是這股氣勢，絕非面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時會有的。

這根本算不上是選擇，現在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我姑且提醒一下，現在投降的話，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嘻嘻……尤其是傑克。」

「廢話少說，快點放馬過來。不然我會冷掉的。」

根據空尾的說法，他們並沒有理由要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聯手，心情自然是糟糕透頂。

赤蛇似乎感受到戰爭的氣息，於是他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通道上。

「根據我的資料，結論也是一樣。不過我完全無法想象誰會贏。」

傑克用自己的血染紅自己的臉。他體內的力量靜靜地增強。

傑克抱怨了一句，然後舉起雙手。

「真不錯，不過這兩人應該不是這種類型。」

傑克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有着一雙長臂，五指上還長着利爪。他原本似乎是級別6的寶藏獵人，肉體方面確實經過相當程度的鍛鍊。

「……到底要我小心什麼啊，真是的。」

傑克痛苦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並不是他特別想挑戰的獵物。

他的稱號不該是《千變萬化》，而是《糟糕透頂》纔對。

重點是，劍尾是在壓倒性的優勢下發動攻擊，而且是憑藉力量擊潰對手計謀的攻擊方式。是讓對手消耗體力，等對手無法使用殺手鐧之後再發動的攻擊。

不會動搖的人很強。以一名戰士來說，他們幾乎擁有完美的精神力。

「！！喂，別提這種無聊事。」

儘管臉上略顯疲態，不過正如赤蛇所言，他們已做好覺悟，做好戰鬥的覺悟。

如果《雷帝》有好好鍛鍊肉體，至少還能打一場有趣的戰鬥。

答案自然是……心情會糟糕到無以復加。

赤蛇舔了舔嘴脣，走到兩人面前。

劍尾前進一段距離後，突然停下腳步。

雖然《千變萬化》在高機動要塞都市科德里毫髮無傷地接下劍尾的攻擊，但也僅此而已。

赤蛇也幾乎同時止步，挺直腰桿。

傑克痛苦地說道。他的臉上流着汗水。

「一旦加入他，當自己下地獄時，身爲罪魁禍首的《千變萬化》也會一起下地獄。換言之，這根本算不上是壞處。」

如今傑克已與《千變萬化》聯手，心情自然是糟糕透頂。

「好……我們上。與其和那傢伙交手，還不如去對付對方的精銳。」

「話說青也真是想了個無聊的點子，正面交鋒才更能讓人熱血沸騰啊。」

而且傑克現在終於明白，爲何兩個組織會如此拼死追殺《千變萬化》。

他瞪大眼睛，鮮血飛濺。

《千變萬化》簡直亂七八糟，彷彿腦中隨時都被攪得一團亂。

儘管很遺憾他沒有魔力元素，但撇開這點不提，至少比《千變萬化》好對付多了。

看來格蘭德也跟傑克一樣，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好，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對手。儘管放馬過來。」

他打算怎麼做呢？傑克在好奇地觀察着的劍尾面前，將手臂交叉。

「而是要人選擇是想輸得痛快，還是贏了卻心情糟糕透頂，甚至還有可能輸得一敗塗地。」

對劍尾而言，《千變萬化》並不是他特別想挑戰的獵物。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與閣下爲敵，心情就會糟糕透頂。而且狐狸和蛇的首領以前——都是閣下的敵人，而且還是輸家。」

要是當初加入狐狸或蛇的組織，至少不會落得這種下場。

爲了證明自己的資料而掀起革命的參謀，竟說出這種出乎意料的話，令傑克不禁睜大雙眼。

《千變萬化》的同伴就只有兩人，分別是《染血》傑克和格蘭德。

——是傑克本人的血。

他有着能夠輕易撕裂人類皮膚的利爪。他原本在外面應該會使用小刀等更容易使用的武器，但他的戰鬥風格是透過沐浴鮮血來奪取魔力元素。

原來他是中了毒才輸的……真無趣。這方法確實很有效率……不過能調配出足以毒倒對異常狀態有抗性的赤蛇，表示對方是個高手。就跟《夜宴祭殿》在科德里栽了跟斗一樣。

「我知道啦。放心，如果要投降，我早就投降了。」

「明明我們已經消除氣息了。」

雖說劍尾欠空尾人情，但這場戰鬥實在無聊透頂。唯一的安慰就是《千變萬化》的魔力元素應該沒消耗多少。不過就算魔力元素沒消耗多少，魔導師的體力也相當有限。

面對如此勇敢的兩人，劍尾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就算無法在龐大的組織裏確保自己的地位，至少能和同伴們過着安穩無事的監獄生活，然後——

這是空尾的吩咐。

儘管發出一聲巨響，但《千變萬化》依舊沒有被吵醒。

「哼哼哼……感覺與你交手會更有趣呢。」

「嘿、嘿嘿……從我的血中奪取魔力元素的力量。你覺得用在自己身上會怎麼樣？」

反觀格蘭德在肉體方面幾乎毫無可取之處。儘管身材高大，體能卻相當普通，恐怕是屬於動腦派的。不過，面對兩名純粹的戰鬥人員，他仍能處變不驚，膽識值得讚賞。

沒有比垃圾時間更無聊的東西了。

劍尾只要手握寶劍，就連科德大樓都能一刀兩斷，但這種攻擊打不中就毫無意義。赤蛇也明白這點。

對劍尾而言，《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時會有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受到他們的決心。」

這羣只會旁觀的膽小鬼，想看就儘管看吧。

「傑克，你小心點。根據我的資料，赤蛇精通包括武術在內的所有戰鬥技術，是專門對付人類的專家。雖然他手上沒有武器，但還是不能大意——」

《千變萬化》躺下幾分鐘後就睡着了，甚至還發出鼾聲。儘管他有自信能應付，但明明有可能遭遇夜襲，這人也太粗神經了。

如果只是要接下攻擊，他大可使用寶具『結界指』，更何況魔導師本就不是什麼有趣的對手，但那名青年的類型與魔導師相差甚遠，他並不是戰士。

換作是其他人早就輸了。

不過，這種力量只對弱者有效。要以壓倒性的力量差距讓對手流血，幾乎是不可能的。

「……看來事情沒想象中順利。」

§　§　§

「我明白了，我的資料裏並沒有閣下這個人，換而言之，我至今累積的資料都派不上用場。而且——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而非資料——就算我收集閣下的資料，今後也絕對派不上用場。再加上要是我們做出錯誤的選擇，大概就完蛋了。就算沒選錯，或許也一樣會完蛋。」

「哦……能感受到他們的決心。」

「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地遭受攻擊，也不會有這種心情吧。

「…………開什麼玩笑，誰想跟這種傢伙交手啊。」

蛇與狐狸都打算除掉《千變萬化》。

同時面對兩個巨大組織，同伴又不可靠，即便自己是等級8也無能爲力。

「等你離開這裏，我隨時奉陪，不過得先等你克服對毒的抗性。」

《千變萬化》並未現身。不知是他們忠心耿耿，想盡可能削弱劍尾等人的戰力，還是想讓劍尾等人以爲《千變萬化》會另尋時機發動奇襲。

不出所料，兩人對劍尾的勸降毫無動搖。

就算面對絕望的戰力差距，單方面地遭受攻擊，也不會有這種心情吧。

這明顯是有風險的能力。應該稱之爲戰鬥的化妝。

「根據我的資料，結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聯手，心情自然是糟糕透頂。

說起『八岐大蛇』的赤蛇，他可是對人戰鬥的專家，甚至曾將多名高等級獵人反殺。

早知道就不該打腫臉充胖子，從一開始就該選擇等級8，確保自己在監獄裏的地位。

「對了，我想到一個加入《千變萬化》的好處。」

那就是扎可沒有選擇任何一方，他纔是做出了最佳選擇的人。

他的肉體微微發光。是能量。爆發性的能量。

啊啊，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啊。明明有這麼強的戰意，如果有實力的話，就能享受一場愉快的戰鬥了——

「…………開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以饒你們一命。嘻嘻……尤其是傑克。」

冷靜想想，這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根據空尾的說法，他們並沒有理由要如此袒護《千變萬化》，所以或許會投降，但兩人完全沒有這種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