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瑪琳的慟哭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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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這個世界最爲原始的魔法。

本來，魔術是以魔力爲能量源，經由特定的程序引發現象。程序有時是聲音，有時是文字，有時是動作，有時是呼吸。

但是，在這個世界，有極少數人僅憑「思考」就能引發現象。

擁有資質的人的思念所引發的原始魔法。由於沒有體系，因此獨特；由於需要術者擁有資質，因此強大；由於無法控制，因此危險。

有時甚至會與本人的意志無關而發生，造成重大災害。人們畏懼地將其稱爲「詛咒」，而有意識地使用這些規則的術者，則與魔導師有所區別，被稱爲咒術師。

那是，一名可恨的咒術師在研究的盡頭所誕生的，可怕的怨念。

甚至能成爲詛咒的強烈思念，大多是從負面情感中產生的。

恐懼、怨恨、嫉妒、憤怒、痛苦、殺意。

從家人、朋友、國家被放逐的主人，跟隨他到最後一刻，壯志未酬身先死的忠義騎士留下的項鍊。

克琉斯氣得直跺腳，對我發出尖銳的叫聲。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地面卻真的在搖晃。安塞姆的鐵拳接連落下，甚至撼動了大地。

大概是瑪琳的慟哭停止後，安塞姆冷靜了下來，他不知所措地嘟囔着。

不過說到底，安塞姆在場的情況下，若是不習慣戰鬥根本無法出手。

「…………那傢伙真的是生物嗎？他正在上級魔法中活動耶。」

黑騎士的防禦固若金湯。無論是神聖的光芒還是子彈，全都被他擋下，甚至無法觸及躲在後方的瑪琳的慟哭。

安塞姆的體型十分壯碩，其耐力自然不在話下，力量也相當驚人。魔力元素會以實現沉睡於內心深處的願望爲形式，來強化獵人的能力，因此莉茲這種纖瘦的女性也能擁有怪力。不過就像前武帝也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肉體的強韌度與力量之間並非毫無關聯。

「………………」

詛咒的強度以咒力來表示。雖然結界魔法陣在構築時有預留出相當大的空間來封印『瑪琳的慟哭』，但反過來說就是無法封印更強大的詛咒。

不過法蘭茲先生下達如此駭人命令時，雙眼更是佈滿血絲。他剛剛有瞪我一眼……爲什麼？

即使劍變大了，和安塞姆的身高相比也顯得很小。黑騎士的劍從側面被全力一拳打中，輕易地脫離了黑騎士的手，刺入地面。黑騎士的動作瞬間停止，看起來有些茫然。

黑騎士終於承受不住連擊，被安塞姆的拳頭直接命中，飛出黑爾風暴。上半身的鎧甲有一半都凹陷了。換作是人類，早就已經死了。

黑漆漆的腐朽的手腳。身上纏着破布般的衣服，勉強保持着人形的肢體開始蠕動，一改剛纔的樣子，恢復了明確的人形。面對壓倒性的光之力而萎縮的殺意變得愈發清晰。

這恐怕是世界上罕見的奇蹟般的景象。

這就是————習慣。

在沒有其他選擇的狀態下進行的戰爭。在以血洗血的過程中，怨恨呼喚出更強烈的怨恨，殺意化爲形體。活到最後的一個人——瑪琳耗盡力氣的那一刻，前所未聞的咒殺兵器完成了。

神官們本應十分崇拜安塞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即使是再強大的最新魔法陣，也不是沒有極限的。

裏面蘊含的感情是對沒能保護好主人的悔恨，以及對將主人當成惡魔，處刑他的人的強烈恨意。

「哥哥，你鬧夠了沒！」

「安塞姆先生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出問題的。」

我之前在箱子裏看到時，還以爲是條很長的鎖鏈，看來是好幾條捆成一組的寶具。

失去殺意的對象，失去意義，但感情沒有因此變淡。

「爲了絕對不能讓他逃走，大家提高輸出！至少得消滅其中一方——」

結界的一角崩塌，場內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一股莫名的寒氣襲來。連我都能感受到，其他神官和獵人們恐怕更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顯現。

「加油！安塞姆，加油！」

在完全不同的時代誕生的兩個不同的詛咒相互干涉，形成了新的形態。

話說那到底是什麼？那也是詛咒嗎？…………可惡，西朵莉那傢伙！

安塞姆接連揮拳毆打既美麗又不祥的劍與盾。看來他剛纔的攻擊只是在試探。

「克萊伊，我還在想你爲什麼坐在那種地方——真不愧是你，幹得漂亮！」

轟隆隆的風聲中夾雜着某種東西被削切的嘎吱聲。露西婭用大範圍殲滅魔法將同伴也一起吞沒，不知情的人們用驚愕的眼神看着她，她輕咳一聲，辯解似地說道：

我因爲站起來可能會摔下去，所以就坐在椅子上擺動雙腳爲安塞姆加油。

站在獵人隊伍最前方的葛庫先生不知爲何對我大吼。

這完全是我的壞習慣。但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如同射出去的子彈無法收回，大多數的魔法一旦施展就無法取消。畢竟《嘆息的亡靈》在狩獵時都是先搶先贏……雖然露西婭在學園裏似乎頗受大家疼愛，但她乍看之下很冷靜，其實是個四肢發達的傢伙。單純是她比起莉茲和路克好上一些，若是與一般獵人相比，她對敵人的殺意可是相當強烈。

「軟弱的人你看！亞克也感到很困擾哦！」

拉碧絲眯起眼睛，一臉爲難地說道：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神官們本應十分崇拜安塞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完全被安塞姆的咆哮蓋了過去。

但是，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開始在突擊時發出咆哮，是在《嘆息的亡靈》剛開始活動不久的時候。他似乎是在激勵懦弱的自己，但咆哮聲大到這種程度，看起來只像個戰鬥狂。

安塞姆迅速揮下的拳頭與黑騎士的劍碰撞在一起，空氣震顫着。

瑪琳的慟哭抱着黑騎士，滑行般在空中奔馳。門前明明空無一人，她卻不知爲何飛向坐在裝飾上的我。爲什麼要來我這裏？

神父先生大喊着。儘管他佯裝冷靜，表情卻相當凝重。

即使沒有蘊含神聖之力，他那來自非比尋常的壯碩體型與怪力所揮出的一擊，仍具有壓倒性的破壞力。若是沒有吸收魔力元素的普通人，就算身穿全身鎧甲也會被一拳打扁。

神父倒抽一口氣。從束縛中解放的瑪琳的慟哭搖搖晃晃地動了起來。

由於安塞姆的暴走，圍在結界魔法陣周圍的獵人和騎士們都不敢出手。因爲會波及到安塞姆。

神父大口喘着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殺了他！那就是『預言』中的災厄！」

黑騎士手中的劍也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彷彿吸收了養分一般，寬度和長度都大了一圈，還纏繞着黑色火焰。

露西婭發出呆愣的聲音。大家的心情大概都一樣吧。

「弱雞——————！這、這根本一點都不有趣！」

真是的，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到我頭上，這下可麻煩了。不過這次我或許也得負上一點責任……可惡，早知道就穿上『舒適的假期』了。

神官們本應十分崇拜安塞姆，對他了如指掌，但他們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雙方的相乘效果使力量更上一層樓……

『它』只被要求詛咒萬物，只爲了這個目的而誕生。對『它』來說，殺意就跟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安塞姆瞬間踏碎地面，逼近瑪琳的慟哭，一拳打在她身上。

直到剛纔爲止，人類的佔比還只有30％左右，現在卻已高達70％。

那副模樣與其說是聖騎士，不如說是怪物。倒不如說他纔像是被詛咒了。

神官們本應十分崇拜安塞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完全被安塞姆的咆哮蓋了過去。

這是露西婭擅長的魔法。威力和範圍都無可挑剔的上級魔法——而且外觀也相當壯觀，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時，因爲太過帥氣而大加稱讚。

「『黑爾風暴』！」

黑騎士在後退的同時揮劍。面對高速的斜斬，安塞姆大幅度地揮動手臂。

戰況急轉直下，從結界外施展術式的神官們臉色蒼白，明顯已疲憊不堪。

§　§　§

原本噴發的漆黑火焰不知何時變成了如暗夜般的黑色禮服，原本在崩潰邊緣連五官都難以辨識的臉龐，現在已能清楚看出眼睛、鼻子和嘴巴。

瑪琳的慟哭所釋放的火焰從安塞姆的腳下襲來，但他完全不以爲意。

安塞姆向抱着黑騎士的年幼少女（只有外表）發動襲擊。面對不斷揮拳打來的聖騎士，終於解開束縛的恐怖詛咒一邊發出聲音一邊逃走。

我抱着胳膊，俯視着飛來的瑪琳的慟哭。時間被拉長，一秒感覺就像十秒，甚至二十秒。

「唔……」

「克萊伊，你多少也動動腦筋吧！」

她眼神陰暗，頭髮凌亂。雖然外貌沒有變化，但身上的氣場濃度不同。那副模樣因爲勉強維持着人形，反而讓人感到強烈的異物感。

想殺的人也是沒能保護的人。想保護的人也是不被依靠的人。

化爲詛咒的意念很純粹，但有好幾面。

克琉斯表情僵硬地說道。雖然說得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詛咒」，而有意識地使用這些規則的術者，則與魔導師有所區別，被稱爲咒術師。

露西婭不發一語地低下頭去，臉頰微微泛紅。魔法的規模與持續時間基本上是取決於施法者的實力，但露西婭的黑爾之嵐威力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對『它』來說，保護對象的善惡已經不值得考慮。過去自己想保護的主人，被懷疑的罪名並非冤枉，而是事實，他用話術和殘虐性殺害了上百名無辜的人民，這些事都無所謂。

這感覺並非蠟燭最後的光輝，明顯是經過強化。話說回來，明明是能殺死所有人的詛咒物，爲何不攻擊黑騎士？這不是很奇怪嗎？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而且瑪琳的慟哭從剛纔開始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哎呀呀，我總是這麼想……就是因爲你們不裝備結界戒纔會變成這樣！

我扭頭望去，神父正在投擲最後一條鎖鏈。

根據教會事前的說明，魔法陣在預留空間時有將『瑪琳的慟哭』造成的最大傷害紀錄乘以一・五倍至一・八倍，既然這樣都無法封印住對方，表示突然從墜飾裏出現的黑騎士至少擁有與『瑪琳的慟哭』同等的力量。

瑪琳的慟哭恐怕也在發出悲鳴，但完全被安塞姆的咆哮蓋了過去。

就算你用那種眼神看我……這也不是我的錯吧？明明是你自己伸手過來，不要嚇到啊！

「真是的……居然用上了。而且雖說是迫不得已，但竟然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即使是再強大的最新魔法陣，也不是沒有極限的。

「加油！安塞姆，超加油！」

黑影和白影在龍捲風中交錯。即便在看不清楚的狀態下，也能明顯看出是安塞姆佔了上風。

「《千變萬化》，你給我適可而止！」

「你、你先冷靜點！啊……對、對了！接下來纔要開始有趣哦！」

就在此時，瑪琳的慟哭釋放出的漆黑火焰纏繞在黑騎士身上。

『瑪琳的慟哭』的慟哭會爲聽者帶來災禍。結界戒發動，大概是爲了防止這個詛咒吧。雖然有人無力地跪倒在地，但結界戒能防禦一切攻擊的評價果然名不虛傳。

一直都是這樣。不管我說什麼，從來沒有人願意聽。

神官們本應十分崇拜安塞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應足夠寬廣的結界魔法陣在安塞姆・斯瑪特面前顯得十分狹小。今天的安塞姆沒有帶劍和盾，但大多數武器的攻擊範圍都比不上他的手臂。

黑騎士直到現在才首次閃躲安塞姆的拳頭。他拋開瑪琳的慟哭所賦予的盾牌，大幅度地向後退。盾牌被拳頭擊中後，當場凹成ㄑ字形並飛了出去。

我覺得安塞姆偶爾也可以抱怨一下。

我們四目相對。我反射性地搖頭，但瑪琳的慟哭毫不猶豫地滑行般向我飛來。

構成積層結界魔法陣的柱子開始變色，出現了裂紋。即使是再強大的最新魔法陣，也不是沒有極限的。

克琉斯表情僵硬地說道。雖然說得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結的嚎叫，讓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神官們昏倒。我只能笑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是沒能保護之人的下場。

安塞姆的力氣很大。不過，幾乎沒有缺點的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命中精度不高。攻擊次數越多，精度也會隨之下降。

竟然能完全封住連最尖端的積層結界魔法陣都無法壓制的力量，真不愧是寶具。

黑騎士猛地撞上有一半以上變成黑色的柱子——沒想到，構成結界的柱子竟然折斷了。

眼睛脫窗的葛庫先生大聲誇獎了我。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而安塞姆也一樣。若沒有高昂的鬥志，根本無法成爲高等級的獵人。

緊接着，從四面八方飛來的鎖鏈，貫穿了瑪琳的慟哭和她懷中的黑騎士。那是神父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鎖鏈型寶具，名爲『光之柱』。

從手掌中產生的龍捲風夾雜着冰粒，轉眼間就成長到將安塞姆連同魔法陣一起吞沒。

結界戒突然發動。撕心裂肺的慟哭撼動世界，騎士們和獵人們瞬間面無血色。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烙印在裏面的詛咒，除了保護弱者的執念之外，其他都被削除，化爲唯一的守護之咒。

這裏就是——這個世界的地獄嗎？

尖銳的金屬聲和轟鳴聲迴盪在四周。突然出現的神祕黑騎士拔出暗色的劍，將子彈彈開，黑色的簾子擋住了雷擊。

我不會逃也不會躲。我可是知道的——就算我逃走或躲起來，你們也一定會追過來！

瑪琳的慟哭被鎖鏈刺穿並束縛在空中，用充滿怨恨的視線看着我。

從對其他成員沒有效果來看，那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的悲鳴。瑪琳的慟哭露出嚴肅的表情，迅速確認包圍周圍的衆人，最後看向佔據入口上方的我。

魔力元素讓安塞姆的體型大幅成長，同時賦予他神話中英雄所擁有的怪力。《嘆息的亡靈》這羣人經常打架，卻唯獨不會比腕力，原因就是安塞姆在比拼力氣時無人能敵。

「啊……」

在守護者面前恢復人形的騎士，以及展現出比剛纔更強烈殺意的咒靈，朝着一起發動的攻擊盡情地發泄着怨恨。

「真是的……居然用上了。而且雖說是迫不得已，但竟然把她釘在了空中……這樣一來就很難設置魔法陣了。該怎麼辦呢……只能暫時封鎖這裏了」

積層結界魔法陣消失了。積層結界魔法陣的作用不只是防止詛咒逃出，還有削弱詛咒的效果。

「該怎麼說呢……我家的露西婭給你們添麻煩了……畢竟她一直都是這樣戰鬥……」

瑪琳的慟哭發出悲鳴，勉強躲過攻擊，然後飛向被擊潰而沉默的黑騎士，將他抱起。

瑪琳的慟哭彷彿在尋求救贖一般向我伸出手。看到她伸出手，我不由得也伸出了手。

露西婭、克琉斯和法蘭茲先生都別攻擊我，快點去淨化啊！

但是，唯一和安塞姆同隊的露西婭毫不留情地施放了法術。

黑爾風暴的效果消失了。龍捲風消失，瑪琳的慟哭現出身形。

別說是亞克，就連法蘭茲先生他們也感到很困擾。露西婭的黑爾之嵐導致遠距離攻擊無法奏效，也難以鎖定目標。

然後——從後面飛來的鎖鏈，刺穿了在空中停止的瑪琳的慟哭。

在將魔物撕碎的冰風暴中，一個巨大的影子伴隨着叫聲動了起來。

無論是嘗試解除封印的神官們，還是包圍在周圍的武裝騎士和獵人們，都啞口無言地看着兩個詛咒。

由光編織而成的鎖鏈貫穿了瑪琳的慟哭的後腦勺。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聲音。空氣也在不知不覺間恢復了正常。

雖然因爲騎掃帚飛行而被當成怪人魔導師，但露西婭是名出色的魔導師。

咒術師將擁有資質的人不分男女老少聚集起來，關在同一個地方，讓他們互相殘殺。

原本就充滿不祥氣息的黑騎士又進一步變化。騎士的鎧甲閃耀着紫色的光芒，左手則出現了一面巨大堅固的漆黑盾牌，彷彿能從四面八方徹底防禦一切。

詛咒帶着決死的表情發出慟哭。光是聲音就足以讓靈魂凍結的嚎叫，讓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神官們昏倒。我只能笑了。

瑪琳的慟哭呆呆地俯視着從胸口穿出的光之鎖鏈。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這樣就無法從外面出手了……」

這完全是我的壞習慣。但是，瑪琳的慟哭睜大了眼睛，一瞬間確實停止了動作。

「怎麼可能……竟然還留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瑪琳的慟哭衝了過來。安塞姆像野獸一樣從後面追來，亞克、露西婭、拉碧絲的攻擊魔法從四面八方飛來。

只要能保護受虐的人，這樣就夠了。

克琉斯表情僵硬地說道。雖然說得太過分了，但我也偶爾會無法相信他以前身材矮小的事實……

黑騎士和瑪琳的慟哭都畏懼於黑爾風暴的威力，但安塞姆仍繼續追擊。

一陣不亞於雷鳴的咆哮響徹神聖的教會儀式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