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某段假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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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試煉，令緹諾疲憊到隨時都有可能昏倒。

自從在艾蘭過夜之後，緹諾就幾乎沒睡過覺。在被師父強行帶走之前，她也因爲面具一事而輾轉難眠，先不提她那歷經無數修行鍛煉出來的體力，精神力已幾乎見底。唯一一次失去意識，就是被雷電劈中時。

光是往前走一步，緹諾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彷彿置身於夢境之中。相較於兩天前的暴風雨，此刻的豔陽高照，對熬夜的她而言十分刺眼，就算沒有下達禁止訓練的命令，她也會疏於警戒四周吧。

緹諾的身體狀況糟透了。儘管她還有餘力認爲這樣很不妙，卻無計可施。

她之所以失眠，是基於不安與緊張。

在沒有任何情報——不同於以往的條件下，緹諾對於不知會發生何事感到不安，以及不能在團長與師父面前出醜的緊張感，對於至今都着重於肉體鍛鍊的她而言，是相當陌生的感受。

即便如此，她仍勉強靠着毅力維持住姿勢，只注視着走在前方的團長背影，緊跟在後。

團長與姐姐大人不同於精神耗弱、疲憊不堪的緹諾，兩人看起來與往常無異。

好近……《千變萬化》就在附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責拉馬車的馬匹發出嘶吼，停下腳步。

「…………可惡，我有不好的預感。」

「…………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者纔有的表現。換作是以往的緹諾，肯定會對此感到憧憬，但在目前的狀況下只會令她更加沮喪。

格拉鎮相較於帝都小得可憐，不過這裏可是擁有知名特產的繁榮城鎮，若非發生相當棘手的狀況，絕無可能豎起旗幟。

難不成團長打算在用餐時發動襲擊？

在馬車裏，因與雷精交戰而負傷的阿諾德，正讓身體好好休息，此時他從駕駛座探出頭來。

即使緹諾想剋制身體的顫抖，卻完全止不住。

進城時負責審查的士兵所說的話，也只不過是想安撫民衆罷了。

問題是現在的緹諾已疲憊不堪。雖說這一切都是自己不夠成熟，沒能利用充裕的時間好好休息所導致，但在這種狀態下與半獸人軍團交手，根本就是自殺行爲。

「怎麼辦？要繞一大圈嗎？」

畢竟這不僅關乎都市的面子，視情況而定還會成爲他國或犯罪者趁虛而入的破綻。豎起旗幟的頻率與都市規模成反比，相傳澤布魯迪亞最繁榮的帝都自古以來，豎起旗幟的次數屈指可數。

對了，不同於凡事都靠蠻力解決的姐姐大人，西朵莉姐姐大人很擅長耍小手段。或許她會願意教我如何在多對一的情況下戰鬥。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最後的晚餐嗎？」

「這裏是下風處……有興奮的野獸氣味——有戰鬥的氣味。」

但是阿諾德的表情依舊嚴峻。無論對自己的力量多麼有自信，他都不會放鬆警戒。會放鬆警戒的人，是無法成爲高等級寶藏獵人的。

當然，緹諾並不認爲團長是在說謊。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團長所謂的「沒什麼大不了」，就只是「對團長而言沒什麼大不了」，對緹諾來說卻是一段地獄般的時間。

隨着風飄來的強烈野獸氣味，讓負責拉馬車的馬匹發出嘶吼，停下腳步。

不過想有效利用這個祕密基地，就得先撐過今天才行。

這場與以往截然不同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顫抖，卻完全止不住。

不對——這根本不是在他們目前所處的開闊平原上會聞到的氣味。

換作是以往的緹諾，確實能輕鬆殲滅幾隻半獸人。就算碰上高等種，一對一單挑的話應該也能勉強取勝。

儘管緹諾幾乎不曾離開過帝都，但其實很少有城鎮會豎起這種代表陷入危機的旗幟。

團長說過在緊要關頭時會保護我。儘管這句話令我無比開心，但我不能永遠當個只會受人保護的沒用後輩。因爲緹諾的目標並非受人保護——而是與團長並肩作戰。

§　§　§

雖然不清楚半獸人軍團的規模，但根據以往的試煉來判斷，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感到一陣心驚。不同於緹諾的不安，團長露出一張毫無擔憂的溫和表情。

艾蘭鎮的雷精似乎已被某位高等級獵人打倒，但這種奇蹟不可能發生第二次。

雖然不清楚半獸人軍團的規模，但根據以往的試煉來判斷，數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令緹諾疲憊到隨時都有可能昏倒。

盜賊原本就不適合多對一的戰鬥。儘管看着師父總會讓人忘記這點，但盜賊的本分就是偷偷摸摸地從背後偷襲、偵查敵情以及解除陷阱。

緹諾拼死讓因睡眠不足和疲勞而無法正常運轉的大腦繼續思考，此時團長忽然轉過身來。

在看完禁止訓練的指令後，感覺上最終手段是最爲嚴苛的。應該說團長的試煉總是如此。

大門附近排成一列的騎士團，以及準備施展魔法的魔導師們，都顯示出這座都市的戒備有多麼森嚴。

「嗯……忽然有一股——奇怪的臭味——這是什麼臭味？」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只要我開口求助，她應該會願意幫忙吧。至於她會要求我付出多少代價——就不得而知了。

「那當然，畢竟世事難料嘛。」

他們尚未從與雷精戰鬥的疲勞中恢復，道具的補給也還沒完成。雖然不是無法戰鬥，但實在稱不上萬全狀態，應該儘可能避免戰鬥。

緹諾有聽說過魔物警戒紅旗的存在，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

周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魔物出現的跡象，距離目的地古拉還很遠。

西朵莉姐姐大人聽完團長的解釋後，開心地點點頭。緹諾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似乎明白爲何西朵莉姐姐大人會準備得如此周全。

我必須挺身應戰。既然團長已下達試煉，就表示他相信我有辦法克服難關，對我抱有期待。而我就是爲了回應團長的期待，才一路接受地獄般的訓練。

「咦？葛羅莉亞你也有祕密基地嗎？」

「………這、這是最後的晚餐嗎？」

寶藏獵人對於直覺是相當信任的，有時甚至會比邏輯思考更加重視。

在沒有遮蔽物的平原上，都能聞到如此強烈的臭味，表示對方是相當龐大的羣體——而且這種規模的羣體不可能在短短几小時內出現。

姐姐大人笑容滿面地恐嚇着緹諾。那張笑容彷彿在說「你連身體都控制不了嗎？」，令她氣得咬牙切齒。

這是在全年都處於雨季的涅布拉努貝斯里幾乎聞不到的氣味。

「發生什麼事了？」

動員如此龐大的兵力，勢必得花費相當可觀的預算。這絕非只是基於些許疑慮而採取的警戒措施。換言之，都市方已將半獸人軍團的襲擊視爲可信度極高的情報。

………………團長，這對我而言還是太勉強了。

……團長，我辦不到。

「……不，我們走。規模相當大，而且是在街道的正中央——肯定會對附近的城鎮造成影響。等級8的寶藏獵人不可能避開這樣的戰場，大家趕緊準備武器。」

那雙與自己相似的黑色眼眸，令緹諾產生彷彿內心被看穿的錯覺，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驚。不同於緹諾的不安，團長露出一張毫無擔憂的溫和表情。

好近……《千變萬化》就在附近。搞不好有機會能觀察到他那一切成謎的戰鬥方式。

視野相當開闊，幾乎沒有任何東西會遮擋到地平線，也找不到任何異常。

若是下次還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讓自己無論碰上任何情況都能應付自如。緹諾在心花怒放的同時，也暗自下定決心。

儘管緹諾不太擅長應付西朵莉姐姐大人，但兩人的關係絕非交惡。雖然她是個需要提防且不能大意的人，不過只要我們擁有團長這個共通點，她就是自己人。儘管她偶爾會想與人肢體接觸，但頻率絕不算高，而且她似乎有在注意別跨越那條界線。

即便如此，她仍勉強靠着毅力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決戰時刻會是何時？是晚上嗎？還是一小時後？是敵人會主動來襲嗎？還是我得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基於不安與緊張。

他們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完全不像是走在豎起魔物警戒紅旗的城鎮裏，這肯定是身爲絕對強者纔有的表現。換作是以往的緹諾，肯定會對此感到憧憬，但在目前的狀況下只會令她更加沮喪。

看着姐姐們有說有笑的模樣，唯獨此刻令我感到嫉妒。睡眠不足的腦袋無法好好思考，就連制定作戰計劃都有困難。面對一如往常的超乎常理斯巴達式訓練，我差點想對着眼前的背影哭訴，最終還是靠着尊嚴忍住。

團長是打算教導我，我最不擅長的多對一戰鬥的精髓嗎……？我辦不到啦。

同伴們以毫無倦意的嗓音回應阿諾德。

「嗯，既然緹諾你似乎也累了，今天就去喫頓好料，然後好好休息吧。」

《豪雷破閃》阿諾德，因爲預感到情況即將生變，臉上浮現出野獸般的笑容。

我明白的，團長。對團長而言，與半獸人軍團的戰鬥根本算不上是戰鬥。可是……對我來說太勉強了。

阿諾德的話語，讓同伴們皺起眉頭。

更何況若是不打算戰鬥的話，根本沒必要特地跑來這座城鎮。先捧高再摔下，是公會里所有人都知道的《千變萬化》慣用手段。儘管緹諾完全無法想象團長是何時得知旗子的存在，但若是不知情的話，他絕不會特地從無數城鎮之中，挑上這座豎起旗子的城鎮。

雖然不清楚半獸人軍團的規模，但根據以往的試煉來判斷，數量肯定不會太少，甚至很有可能是多到難以想象。搞不好——它們的數量是無限的……也說不定。

決戰時刻會是何時？是晚上嗎？還是一小時後？是敵人會主動來襲嗎？還是我得像去散步那樣，主動前去狩獵敵人？我有辦法稍微休息一下嗎？有時間讓我做準備嗎？還是說，她會要求我憑目前的實力設法解決？

打從這趟假期開始，緹諾就對團長的說詞抱持着懷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