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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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傑古爾德的早晨從柔軟體操和冥想開始。

他花時間放鬆身體，將身體狀況調整到最佳狀態。經過千錘百煉的精神和肉體，無論何時都不會背叛凱撒。

這次的認定測驗，是即使使出《破軍天舞》的全力也難以達成的試煉。在具體聽聞議長說明測驗內容後，他抱持的印象即使經過車站的情報收集也沒有改變。

尤其是目的不是破壞或取得，而是保護，這點最糟糕。

保護人比保護自己困難許多，而且連要保護的王族有幾個人都不曉得。

如果王族的血脈是都市運作的權限，那麼應該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逃走。只能祈禱王族的人數是三人能夠保護的程度。

最壞的情況——就是收拾掉王族。只要讓都市運作的血脈斷絕，就能暫時迴避世界的危機。探索者協會準備紅獵人來代替凱撒他們的意圖，肯定也是在這裏。

殺人比保護簡單多了。不過，這是撇除心情上的部分。

沙耶在沉默片刻後纔給出答案。不過凱撒已注意到一件事。

與貴族們聯手嗎……感覺會是一場持久戰。

沙耶環視房間，開口問道：

《千變萬化》至今不曾對凱撒他們下達任何指示，就連有建設性的對話都沒有。

這句話中沒有一絲恐懼或緊張。看來她也和凱撒一樣，已經調整好狀態了。

支配這座都市的高度物理文明都市系統，自啓動以來已超過兩百年，至今仍未被完全解析，但與現代文明相比，其技術水平與性質都十分獨特。

目前，都市系統能做到的只有判斷卡片的真僞，將持有真卡的人引入都市，擊退・捕獲除此之外的人。

此次的凱撒與沙耶，就類似是附贈的。凱撒曾聽聞自家分部長與《千變萬化》的對話。

就在這時，《千變萬化》走進了房間。他頂着一頭睡亂的頭髮，眼神迷離，看見凱撒和沙耶後便舉起手來打了個大哈欠。

沙耶低頭看着克萊伊遞來的巧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間，開口問道：

沙耶就不同了。儘管不清楚她的能力，但她的行動合乎邏輯，也擁有等級8應有的風範。可是克萊的一舉一動，都與凱撒至今所培養的獵人基礎大相徑庭。

不過凱撒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寶藏獵人只需要具備實力即可。

《千變萬化》是個就連凱撒都無法看透的男人。

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能否順利進入科德。既然有大量人潮湧入，表示對方也會提防外敵入侵。

她的身材纖細，身體能力方面遠遠不及凱撒，但獵人的力量不一定與外表一致。作爲同伴，她並沒有不足之處。

沒必要說的話就別亂說。此次任務的危險程度已遠超乎想象，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再提。

「那可真是厲害……聽說上次突破屏障傷到外牆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了。不過，還是敵不過我們的軍隊……」

「可是，就算說獵人來了要抓住他們……要怎麼分辨是不是獵人啊？」

雖說入場只需要卡片即可，但應該會進行某種審查。萬一被人發現我們是等級8寶藏獵人，下場肯定很慘。

不過接下來的科德才是勝負關鍵。

它擁有幾乎能自動瞄準目標併發射的超長距離炮，以及能包圍整座都市，防禦所有攻擊的神祕防護罩。

「他好像還在睡。哈哈哈哈哈，明明是進入科德的前一天，他真是膽大包天啊。」

出入境管理局的工作很清閒。

由於迄今爲止只有最低限度的人員出入科德，因此原本的系統究竟是怎樣的，還沒有得到充分的解釋。

凱撒想讓《千變萬化》見識到自己身爲加利斯塔寶藏獵人的實力，得到對方的認同，然後將他那僅憑二十歲出頭就累積足以升上等級9的功績，近乎怪物般的手段烙印在眼底。

「你醒啦，沙耶。你已經做好進入當今世上最危險國家的準備了嗎？」

「另外，若是餵食沙耶的話，或許她會願意保護我……」

如果王族的血脈是都市運作的權限，那麼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啊」，但他最終還是把這句話給吞了回去。

說到底，至今爲止幾乎沒有人出入科德。

也不知他是有自信能獨自完成委託，還是覺得凱撒他們只會礙手礙腳，又或者是基於其他理由，總之凱撒無法看透對方的意圖。

想自由行動就儘管去，想讓人使喚就拿出實力來。

破綻百出，若是凱撒出手，不出一秒就能讓對方失去意識。

持有通行證進入科德的人都是精銳。至少在科德大量發行通行證的最近，只有精銳才能進入科德。這間旅館的設備如此齊全，想必是對於那些獲准進入科德的精銳們的敬意吧。

「我沒意見，畢竟我們得儘量避免被人一網打盡。」

克萊伊挺起胸膛，露出完美的笑容說道。

科德的唯一入口附近有一棟建築，其中一間房裏，職員們正無聊地閒聊。

「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不過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這根巧克力棒是某種計策嗎？」

「…………有人送過你點心嗎？」

自己該思考的，就是如何與另外兩人聯手挑戰科德，拯救世界。

沙耶一臉意外地如此說着，不由得瞪大雙眼。經她這麼一說，凱撒也覺得自己很久沒被隊友們在早上打招呼了。

都市系統沒有識別獵人的功能。

這句話的弦外之音就是這個意思。

他總不會是想用巧克力棒來收買等級8的寶藏獵人吧。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這次的冒險，想必會成爲凱撒的獵人人生中最波瀾壯闊的一次。

眼下最該避免的情況就是全員同時被捕。尤其這次任務的性質上，就算失敗也不會有人來救援。

「…………也對，既然凱撒和沙耶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做吧。」

高機動要塞都市科德，恐怕是地表上最強的都市之一。

「我這個人真的沒什麼了不起……能升到等級8也是多虧同伴們的幫助。啊、我說真的。所以之前也提過，這次基本上就麻煩你們自行判斷了。畢竟等級8的寶藏獵人這麼做纔是最恰當的。」

「那當然是…………用力量來判斷。被送到這座都市的獵人應該都是一流的吧？和最近大量招募而來的傢伙們應該有着天壤之別。系統雖然無法分辨獵人，但力量可以數值化。只要鎖定對象，隨便帶去，然後交給都市系統捕獲就行了。雖然最多隻能帶三個人——但貴族們想要的是擁有強大戰鬥能力的人。就算抓錯人也沒關係。」

科德的出入管理是通過都市系統發行的卡片進行的。卡片似乎也存在各種各樣的功能，但現階段只比入場券多一點意義。

「………………支援就交給你了。」

「也對，總之就先這樣吧。我們就好好表現，讓他瞧瞧我們的實力。」

倘若他抱有期待——打算與凱撒他們攜手合作的話，這情況就顯得有些不自然。

看誰表現得更出色也是一種樂趣。

聽到同事的話，一個男職員——科德都市系統階級制度中，4級市民的男性——一邊打了個大哈欠一邊回答。

凱撒住的旅館絲毫不遜於他所知的最高級旅館。透過巨大的窗戶，可以將整個車站的景象盡收眼底。

「………………早安，克萊伊，其實我還是第一次……被隊友們在早上打招呼」

「你醒啦，沙耶。你已經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工作很清閒。

牆邊整齊地排列着用未知金屬製成的威武人偶。

高機動要塞都市科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多餘的事情上，將無法發揮出十全的實力。

他之所以能實現那些足以登上等級8的神機妙算，很有可能是透過夢境預知未來。

身爲等級8寶藏獵人，竟然說出「或許能保護我」這種話。

「……我覺得他睡太久了，但或許這麼做是有意義的。」

想在組隊狀態下達到等級8，就必須具備能令隊友發揮出超常實力的指揮能力與指導能力。而且指揮對象是自由奔放的寶藏獵人，與指揮正規士兵截然不同。

但是，唯有跨越重重難關，才能獲得等級9的榮耀。

職員們身穿都市規章規定的制服，胸前彆着印有星形標記的卡片，與這身打扮相反，他們一臉無聊，看起來十分懶散。

人口稀少，也不與他國貿易，兩百年來一直自由自在地存在於天空，從這點也能看出其力量之強大。

他這麼做是有意圖的嗎？還是在測試沙耶與凱撒——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絕非是個單純的傻瓜。

沙耶簡短地回應。她似乎對等級8的隊伍成員非常好奇，因此顯得幹勁十足。

都市生產的機裝兵雖然數量不多，但個個都以一擋千，每一臺都擁有與一流獵人同等的能力。

實際上，前幾天出現的襲擊者毫無疑問是男人們無法匹敵的強敵，但還是被機裝兵的軍隊活捉了。

「…………好甜。」

等級8的寶藏獵人一次有三人聯手出擊，可說是相當罕見。再加上《千變萬化》已承諾會支付報酬，因此凱撒必須設法展現自己的存在感。

而且，誰會得到卡片是由科德的高層決定的，職員們並不知道。

科德的所有工作都由都市系統代替，基本上人什麼都不用做，都市也會繼續運轉。

「哈哈哈，我很期待進入科德哦。我的狀態可是完美無缺，朋友。無論是戰鬥還是收集情報，有任何問題都交給我吧。」

這不僅是攻克科德的難關，更是等級8的寶藏獵人們在各地爭奪第一的智慧與榮耀的碰撞。

「……很遺憾，現在是白天，所以辦不到。」

「……OK，隊長，既然如此就隨我們自由發揮，若有需要再麻煩你開口。」

因此，管理都市出入的部門——出入境管理局收到的“獵人可能潛入”的通知，不到一天就傳遍了部門內的所有人。

我抬起頭來，向《千變萬化》提議說：

在進入科德的人數增加的現在，要區分試圖混入其中潛入的獵人是很困難的。

「所有人一起進入科德的風險太高，不如我們分頭進入，之後再會合——你覺得如何？」

等級8絕非單靠同伴就能抵達的境界，反倒是同伴們會成爲絆腳石的領域。

「獵人啊…………真的會來嗎」

凱撒從這句話裏感受不出一絲謙虛，但事實並非如此。

凱撒並沒有這麼有自信，就算有——也該盡力而爲。

「啊～……說得也是，要不然閉上眼睛的話，或許能發動——」

科德幾乎沒有敵人。

凱撒不認爲《千變萬化》在那種情況下說出的夢境毫無意義。在預言家之中，確實有人是透過夢境獲得天啓。

或許該說澤布魯迪亞首屈一指的智者果然不同凡響，凱撒至今仍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氣息，就連一舉一動都難以掌握。

「早上好，沙耶，凱撒，你們來得真早啊」

……一個會把巧克力棒分給等級8寶藏獵人的男人。

儘管凱撒的目標與《千變萬化》不同，但或許他這種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種話的特質，也是《千變萬化》能與同伴們一同升上等級8的理由之一。

「沒有。」

「計策……？其實巧克力有助於消除疲勞，凱撒和沙耶今天應該會很辛苦，希望這能幫上你們的忙。畢竟這次的任務似乎挺危險的——」

那就是《千變萬化》——現階段對凱撒他們幾乎不抱任何期待。

凱撒很想吐槽說「巧克力棒哪能補充多少體力啊」，但他最終還是把這句話給吞了回去。

科德的高層招募外部移民後，工作才終於多了起來，但也只是向移民說明系統無法處理的都市相關事項，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工作。

職員們直接進行的，只有對持卡者進行面試，將其作爲市民登錄到系統中。

機裝兵在各方面支撐着高度物理文明。雖然列隊的它們一動不動，但當有人打破都市規則時，它們會不惜自我破壞來壓制目標，是無雙的士兵。

最後一次發生大規模戰鬥，是探索者協會攻入科德的百年前，如今其攻擊射程圈內連野獸都進不去。

管理出入科德的人的不是人類，而是高度物理文明的都市系統。

《千變萬化》露出一張自信滿滿的笑容。看着他的表情，我忽然很想展現《破軍天舞》的實力，好讓他那張從容不迫的臉垮下來。

《千變萬化》悠哉地如此說着，臉上沒有一絲緊張。他應該是很有自信能順利潛入科德吧。

凱撒在心中如此低語後，重新打起精神露出笑容。

「獵人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高層決定的，職員們並不知道。

凱撒決定不再去想那些瑣事，畢竟分心於多餘的事情上，將無法發揮出十全的實力。

等順利潛入科德內部之後，首要任務就是掌握現況。凱撒也很在意《千變萬化》昨天說的「夢境」究竟有多準確。

「真可靠耶。」

眼下只需關注《千變萬化》接下來的行動與手段。

凱撒他們並沒有起得很早，而是克萊伊起得太晚了。而且他看上去也沒有調整過狀態。

「那這根巧克力棒就送你吧。不必客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度中，4級市民的男性——一邊打了個大哈欠一邊回答。

對於同事的問題，男職員嘆了口氣說道。

「誰知道。說到底，連情報是從哪來的都不知道」

「要是能像之前從外面攻擊過來的那幫人一樣鬧騰一下，就能打發無聊了……」

§　§　§

沙耶低頭看着克萊伊遞來的巧克力棒，這確實是普通的巧克力，而且聞起來沒有下毒。

沙耶似乎也幹勁十足。畢竟能展現實力的對象不光是《千變萬化》。

面對這根突然送來的巧克力棒，沙耶先是愣在原地，接着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以交付能力的對象而言，他並無不足之處。」

凱撒等人尚未展現出足以接受《千變萬化》指揮的實力。

真搞不懂，克萊伊的行動毫無邏輯可言，完全無法理解被譽爲神機妙算的他究竟在想什麼。

「沙耶，你覺得如何？」

儘管他已準備好假的身份證，但還是得儘量避免科德送來的卡片上被設下陷阱。只要在移動時，把卡片換成其他人的即可。雖然弄丟卡片可能會引發騷動，不過偷偷掉包卡片這種小事根本易如反掌。

克萊伊眨了眨眼睛，然後把手伸進腰間的包包裏，從中取出一根用銀色包裝紙包裹的巧克力棒。

畢竟那個男人，可是有注意到凱撒完全沒發現的沙耶使用能力。

「嗯？你在說什麼？」

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人是《千變萬化》。他在大國裏立下諸多功績，知名度遠在凱撒與沙耶之上，事實上昨晚就有人認出他的身份。

科德在都市機能方面，是其他都市望塵莫及的。

職員們直接進行的，只有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第一次……被隊友們在早上打招呼」

在敵陣裏打瞌睡、共享情報時，完全沒提防周圍有人竊聽的應對方式（在克萊說出委託二字時，凱撒可是捏了一把冷汗），以及抵達車站後的行動。

說到底，現在在出入境管理局工作的職員們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有離開過都市，關於獵人也只是聽說過，實際看到是在前幾天的襲擊中。

判斷是否接受委託的時間已經結束。

既然已經決定要完成任務，那就只能盡全力去做了。

看誰表現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德的百年前，如今其攻擊射程圈內連野獸都進不去。

「克萊伊呢？」

「那這根巧克力棒就送你吧。不必客氣，我還有很多。其實這個包包是隻能裝巧克力的時空包哦。」

凱撒整理好儀容，從巨大的窗戶俯瞰車站時，沙耶走了過來。

這座要塞都市飄浮在距離地面近百米的位置，以高度物理文明的武器武裝自己，攻守皆無懈可擊，自啓動以來從未戰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