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 沒用的傢伙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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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目光射向我與裝睡的西朵莉。

我本想先釐清目前的狀況，無奈一如往常地毫無頭緒。

不過自從我來到帝都成爲獵人之後，經常遭遇這類狀況，因此（就負面意義而言）已完全習慣這種情形了。

想必帝都的時間流逝對我而言是快得不得了，所以能看見我所無法看見之物的他們，纔會說出我完全聽不懂的話。

露西婭的老師——聖季先生究竟是基於何種根據，認爲是我毀了學院？

毀掉學院的是那隻怪物，就算我的運氣再怎麼差，被人認爲是我引來那種怪物也太冤枉了……

真要說來，應該是某間研究室的魔導師進行奇怪的實驗，才導致這種結果吧？

根據我打聽來的消息，魔術學院似乎比西朵莉隸屬的魔導科學院好上一些，但看在人畜無害的我眼中，兩邊都半斤八兩。

雖然把怪物帶進來的不是我……但那件事確實給各位添了大麻煩！

儘管我很想解開誤會，但該怎麼做纔好……雖然不清楚理由，不過她們似乎堅信我與這起事件有關。真是令人討厭的信賴。

這時，我第一次開口說話。仔細想想，不讓我出去就麻煩了。

「簡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樣。」

「這——不，但是，這是結果——」

明明她以前比我還膽小，爲何現在會變成這樣……？

「真是的，光是占星院那邊的詛咒相關問題就快把我忙死了……偏偏挑這種時候出事，簡直是在找我麻煩。」

西朵莉抓着我的衣服不停搖晃，聖季先生見狀後，不悅地開口說：

「…………這東西很厲害嗎？」

西朵莉開心地附和着。

「在一百二十七層的結界之中，存在着至今從未被破壞過，而且早已失傳的技術，結果那些結界全被破壞了。」

我捏着閉上雙眼發出鼾聲的西朵莉臉頰，在心中爲妹妹加油打氣，而教授們在我面前越吵越兇。

話說回來，我們爲何會跑來聖季先生這裏？明明沒事情要找他——對了，是西朵莉提議的。露西婭之所以沒跟來，也是因爲西朵莉派出吉魯吉魯去對付她，難不成這次會這麼倒黴，全都是西朵莉害的？

…………露西婭的舉止，難道是遺傳自老師？　還是說老師受到了她的影響？

「…………………………」

原來這所學院擁有治外法權……

「……天曉得。」

另外要求代價的人並非我，而是西朵莉。

即便是被皇帝親自挖角，甚至獲得《不滅》稱號的魔導師，似乎也難逃煩惱纏身的命運。這令我莫名產生一股同伴意識。

「爲何你一句話都不說？若是你有任何想反駁的……我可以聽你說，要不然我將按照帝國法的正規手續，以學院的法律來制裁你。」

「………但是，雖然你說歷史悠久，但那可是幾十年前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要重新張開，卻一直被擱置的東西。反過來說，被打破不是正好嗎？」

原來如此……不過就算假設我犯下這種罪行，你們《深淵火滅》也一樣會縱容吧？

他站在我們面前俯視着我們，接着故意用力地咂嘴一聲，然後用魔杖敲擊魔法陣。

站在他身旁的女魔導師，外表看上去比聖季教授年長三倍，她指着我用尖銳的嗓音說服聖季教授。

「…………在追究我的罪責之前，他們應該先調查自家人才對。」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我環視着周圍十幾名魔導師。既然能獲准出席這種場合，即使我不清楚他們的名字，但每一位都是帝都內首屈一指的魔導師吧。

進來的人並非露西婭，讓我大失所望。聖季先生見來者是身穿優雅長袍的學生魔導師，不禁皺起眉頭。

……算了，只要結果圓滿就皆大歡喜。我這就回房間喫蛋糕吧。

從教授們的反應來看，他們似乎分成兩派，一派認爲《千變萬化》是露西婭的哥哥，所以應該原諒他；另一派則認爲這與露西婭無關，必須讓他贖罪。至於認爲《千變萬化》無罪的那派，目前尚未到場。

之後再用共音石向他求救吧。露西婭的老師見我如此下定決心，不由得露出詫異的表情。

正當我邊下樓梯邊如此心想之際，忽然有人打開隔壁的房門。

「太好了！」

「那個……不讓我出去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西朵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表情變得十分扭曲。

「…………露希亞在樓下等你，別讓妹妹太爲你操心。」

就在這時，一名圍着我們的魔導師舉起手來。

「聖季教授的研究室有破綻，這也沒辦法呢」

與其說是動彈不得，不如說是大腦的命令無法傳達至身體，感覺相當奇妙。明明我還能說話，也能捏自己的臉頰……這就是最新型結界的力量嗎？

我因爲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保持沉默，聖季教授則以一如往常缺乏抑揚頓挫的嗓音說：

「那是什麼……？」

我哪有什麼好反駁的……畢竟我每次主張自己是無辜的，從來沒人願意相信。雖然我很想盡量別激怒對方，以和平的方式解開誤會——

「那能分我一點嗎？」

「事到如今才露出那種表情也太遲了。罪人就該接受懲罰——破壞澤布魯迪亞魔術學院的結界可是前所未聞。至於詳細的處分內容，得等與學院各研究部門的負責人討論過纔會決定……但畢竟事情鬧得這麼大，你最好先做好覺悟。」

「…………爲何你一直不說話？《千變萬化》，露西婭的哥哥，你倒是說點話啊。雖然有人插嘴——但露西婭是隸屬於我的研究室，我擁有決定權。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迎合你——就算你是愛徒的哥哥，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更何況露西婭經常跟我抱怨你的所作所爲。你目前幾乎無法動彈，也無法使用擅長的寶具和魔術。」

等了一段時間，西朵莉並沒有特別說什麼，於是我便探頭窺視壺內，確認裏頭是否裝有危險物品。

聖季先生一臉不悅地環視周圍其他教授們，然後非常不情願地解釋說：

「真要這麼說的話，輕率使用魔杖的安娜也有問題——」

露西婭的老師——聖季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虛空大打出手，還把對方燒成灰燼嗎？你們應該先去譴責她吧？

「你突然來幹嘛？」

聖季先生聽完同伴的發言，煞有介事地點了個頭。

因爲我沒打算動，所以沒注意到。

我愣在原地等待他們討論結束，只見那位與聖季先生交頭接耳的魔導師退開後，聖季先生板着臉朝我走來。

「可惡，我放你一馬，露希亞的哥哥，情況有變。」

雖然令人頗感意外，但西朵莉身爲優秀的鍊金術師，我不認爲她會拿藥水來開玩笑。只見西朵莉以比以往更加謹慎的動作蓋上壺蓋。

西朵莉直到現在才恢復正常。聖季先生有一瞬間露出質疑的眼神望向西朵莉，而我也有同感。

房間的冰箱裏放着快過期的蛋糕。

「我完全無法接受……不過那頭怪物的骨灰——有可能成爲非常珍貴的觸媒。我完全無法接受——但大部分的人都能接受，而且這是校長的決定。要是我處罰你的話，就很難主張骨灰的所有權，以人族的規矩來說——天秤會失去平衡。」

「你儘管困擾吧。我們這邊更困擾呢」

「結果什麼都沒得到……聖季教授真是小氣。長壽的精靈人通常都會失去物慾，我好想要他的灰燼哦……早知道就偷偷拿走了。因爲小露西婭說對方會主動獻上，害我先入爲主地認爲是這樣。克萊伊先生你要是先提醒我就好了——」

「難道說……是因爲我推薦他參加上級複合靈杖持有資格考試，他卻放了鴿子，所以才懷恨在心？」

「聖季教授，希望您能冷靜思考一下，他可是那位——露西婭・羅傑的哥哥哦！」

「……哦～……聽起來好像很厲害耶？」

西朵莉開心地摟住我的手臂，用臉頰不停磨蹭。我則是點頭回應，同時摸了摸她的頭。

聖季教授似乎從我的表情看出端倪，臉頰微微抽搐地用法杖敲打眼前的地板。

「…………《劍聖》原本是？…………那個小鬼在想什麼——」

「抱歉，我有在反省。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派出那種怪物——我已經在反省了，拜託饒了我吧！」

魔導師瞥了我一眼，然後迅速湊到聖季先生耳邊，小聲地彙報。

「……對方的罪狀無庸置疑，況且有恩必報，有仇必還，這可是魔導師的鐵則。」

雖然不清楚她們是怎麼調查的，但這種行爲根本稱不上公平。

「若是真品……只要能重現製造方法，或許能借此征服世界。儘管至今無人能夠重現，但只要有成品——」

……反正我還有法蘭茲先生，他跟西朵莉不一樣，不會被我搞壞。

——水壺裏裝着一壺不透明，顏色類似草莓牛奶的液體。

她將一個金屬水壺塞到我手中後，便越過螺旋梯的扶手一躍而下。

真要說來是聞起來像草莓牛奶。我挺喜歡草莓牛奶，經常喝它，冰箱裏也隨時都有存貨。

看來我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當我放棄抵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時，門被猛地推開。

聖季教授的語氣十分冷漠，幾乎感受不到任何情緒。儘管與她的性格有關，不過她從以前就對我特別嚴厲。

「…………不不不，這明顯很奇怪吧。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聖季先生聳了聳肩，朝着門口走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仇人的眼神瞪着我，不過——

「………但是，雖然你說歷史悠久，但那可是幾十年前就一直說總有一天要重新張開，卻一直被擱置的東西。反過來說，被打破不是正好嗎？」

看來發生了出乎意料的事情。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好陪笑以對，聖季教授則用彷彿將露西婭那冷若冰霜的眼神濃縮起來的冰冷目光瞪着我。

糟糕，再這樣下去的話————吶，西朵莉，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身體動不了嗎？

「負責搬運的是露西婭，不懲罰露西婭卻只處罰《千變萬化》有違常理。」

聖季先生的語氣十分激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完全恢復正常的西朵莉，走在一旁露出彷彿受害者般的表情說：

「！？　喂，你這傢伙在想什麼！　好好聽我說話！　說到底，安娜說你想要學院的祕藏品，那只是謠言！　魔導師怎麼可能會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賦予了自治權。我明明只是順水推舟來到這裏，沒想到竟誤闖這種地方。

「我們已經確認完受害情況，有件事想向您彙報。」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行使正當的權利。說到底，魔導師的老巢，歷史悠久的結界被打破了啊！？」

我瞪了西朵莉一眼，她卻只是一臉納悶。看來我們兩人的精神強度相差太多了。

冷淡的話語。我知道你們很困擾——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就不來了。明明沒有解決麻煩的能力，但一被逼迫就會行動，這就是我的壞習慣。

「根據我們的調查，等級8獵人《千變萬化》克萊・安德里希將一名擁有極強魔力吸收能力，堪稱魔導師天敵的危險生物根源送進澤布魯迪亞魔術學院，導致鋪設於學院內的歷史悠久一百二十七層結界中，有一百一十五層被徹底破壞。依照帝國法來看，你可能觸犯三條罪狀與十罪之一的『攜帶都市機能破壞級魔法生物』。」

「嗯嗯，就是說啊。」

「而且露西亞的哥哥——你似乎還要求代價。要是沒有那個危險至極的魔法生物——《深淵火滅》趕來，剩下的結界也會全數遭到破壞，天曉得會引發多大的騷動。魔法生物甚至有可能逃出學院，爲帝都帶來毀滅。」

西朵莉到現在仍發出鼾聲，她何時纔會清醒過來？難不成是地板上的魔法陣害的？

換作是莉茲的話，她肯定會把對方抓起來……但這麼做是否正確就另當別論了。

我敢肯定肯定是某間研究室的魔導師在進行危險的實驗。

「哦～老師你也一樣啊，真巧呢。」

「…………確實，失去他很可惜，但是——」

因爲突然被綁架和接受審問，令我感到身心俱疲。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過於緊湊，真希望接下來能安穩度過。

聖季先生對露西婭的要求置若罔聞，語氣冷漠地說。

我實在聽不出西朵莉這番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嗯，這……原來如此——」

大概是過於興奮的關係，西朵莉比以往更加安靜，卻喜形於色地將水壺拿在手中。

既然都提到草莓二字，那不就是草莓牛奶嗎？

當我悠哉地如此心想之際，西朵莉以顫抖的嗓音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露西亞的哥哥濾鏡……太強了。至少，我覺得聖季教授說的更正確。

「就是說啊！」

露西婭的老師聽完同爲教授的發言後，眉頭深鎖。看來我妹妹似乎頗受學生歡迎。

「負責搬運的是露西婭，不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顫抖的嗓音說出一個驚人的消息。

西朵莉，你當時不是一直在呼呼大睡嗎？這可是近年罕見的廢柴表現哦。當然我並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降低對你的評價。

聖季先生聳了聳肩，朝着門口走去。我爲了阻止他而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

這東西不能交給西朵莉，之後再偷偷扔掉吧。

話說我曾聽露西婭提過，爲了防止魔導師失去理智引發重大事件，學院被賦予了自治權。我明明只是順水推舟來到這裏，沒想到竟誤闖這種地方。

聖季先生用彷彿看到殺父仇人的眼神瞪着我，不過——

我們離開位於塔頂的房間，沿着螺旋階梯往下走。

「……這個顏色，這個香氣——難不成是因效果過於強大且危險而被埋葬於黑暗之中的傳說魔法藥『烈焰草莓』？怎麼可能——明明已全數被銷燬，沒想到居然還有留存於世上。」

寶具和魔術都無法使用……難不成西朵莉是我的寶具……？

接着有個身穿褐色長袍的傢伙從門內衝了出來。

「真是的，克萊伊先生你這次也太倒黴了。」

「要是處分《千變萬化》之後，露西婭的心境產生變化就麻煩了，而且仰慕她的學生們也不知會作何反應——」

聖季先生瞪大眼睛，表情變得十分扭曲。

上級複合靈杖持有資格……確實，他好像說過因爲和武帝祭的日程衝突，所以沒能參加。

我再怎麼遲鈍，好歹也明白不能喝陌生人給的草莓牛奶。當我感到一陣傻眼之際，這才發現西朵莉拿着水壺不發一語。

終於被冠上了奇怪的罪名，聖季教授瞪着其他教授。

唯一不正確的地方……就是我沒有任何過錯這一點吧。

我愣了幾秒才連忙往下看，但已不見人影……難道她是妖怪嗎？

「沒錯，簡直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樣。縱使是落伍的結界，但在學術上仍相當珍貴。雖然《深淵火滅》與學院的魔導師們通力合作，將魔法生物燒成灰燼，但除了教職員以外，許多學生都慘遭魔法生物的毒手，被強行榨取魔力，至今仍有部分人尚未從魔力匱乏中恢復。這很明顯是對學院的敵對行爲，即便對方是等級8獵人，我們也不能縱容這種行徑。」

「！？　喂，你這傢伙在想什麼！　好好聽我說話！　說到底，安娜說你想要學院的祕藏品，那只是謠言！　魔導師怎麼可能會泄露祕藏品的情報！　大家都是被無聊的情報給耍得團團轉——現在正在清查那個魔法生物造成的損失。在正式決定之前你就給我待在這裏！　謠言傳開的話會給露西婭添麻煩的，給我好好反省！」

這間學院當真很可怕，我死都不想再來第二次。

露西婭……你變得如此出色，哥哥我感到非常欣慰。加油啊露西婭！你一定要加油！

「嗯嗯，就是說啊，等會兒再給你。」

此人一臉嚴肅地提出質疑，其他魔導師們也紛紛出聲。

「《萬象自在》是足以與《深淵火滅》匹敵的才能，而且露西婭不同於以火焰魔法將周圍化爲火海而受人畏懼的蘿潔瑪麗，她是個品行端正的學生，還開發出好幾種全新的魔法。」

衆人望向我的眼神，比起我以前和露西婭一起來打招呼時更加兇狠。當時露西婭纔剛滿十五歲，大家對她的好奇心更勝一籌——看來他們似乎認爲我闖下了什麼滔天大禍。

「哦～老師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好像很厲害耶？」

「那只是結果論！事前沒有任何承諾就被打破結界，有哪個笨蛋會說謝謝的！做法也太粗暴了吧！」

明明帝都的睿智齊聚一堂，卻沒有任何人願意替我說話，真是不可思議。

「可是聖季教授，他是露西婭・羅傑的哥哥，未經露西婭同意就對他進行制裁，這樣沒問題嗎？」

不過突然衝出來把裝有草莓牛奶的水壺塞給我就跑……那個人當真是妖怪嗎？

那位老太婆在我們去度假與溫泉龍嬉戲的期間，不是在街上與虛空大打出手，還把對方燒成灰燼嗎？你們應該先去譴責她吧？

我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她這纔回過神來，臉頰泛紅地以興奮的語氣說：

「《千變萬化》可是被提拔爲皇帝陛下的護衛，就算允許我們擅自處分，那也是最終手段，以這次的案例來說風險實在太高了。」

總之看她心情似乎好轉了，真是太好了。

「……閉嘴，我雖是露希亞的師父，但可不是你的老師！你也知道精靈人不光是魔力，就連咒力也十分強大，兩者有着天壤之別。至今被稱爲災厄的詛咒，大多都是出自精靈人之手。話雖如此，你這樣跑來向我打聽，也只會讓我很困擾。」

原本閃閃發亮的魔法陣，彷彿失去力量般地消失無蹤。

聖季先生撥了撥瀏海，以略顯誇張的動作發出嘆息。他看起來似乎很疲憊。

明明反駁的人不是我，聖季教授卻瞪着我。

「沒錯！只要喝上一滴，就能讓人身心都成爲俘虜的支配藥。相傳是天才鍊金術師所製作——由於此藥曾毀滅三個國家，因此周邊諸國聯手將製造方法、成品以及鍊金術師一族都徹底剷除，沒想到居然還有留存於世上……」

「克萊伊先生……那個……這次你願意給我對吧？」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話說這位克萊先生該不會是《千天萬花》而非《千變萬化》吧？

她先是錯愕地看了我一眼，隨即以撒嬌的語氣說：

哼，沒錯，我就是露西婭・羅傑的哥哥。雖然我對此感到無所謂——更何況我們幾乎毫無血緣關係……

就算對方說得如此嚴肅，我依然毫無頭緒，總之先保持沉默聽下去。

我將水壺交給西朵莉後，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壺蓋。

話說回來，到頭來我還是不明白聖季先生他們爲何會認爲是我造成的。

就在這時，我察覺到一件事，不由得睜大雙眼。聖季教授見狀後嗤之以鼻。

西朵莉雙眼發亮地望着那個被硬塞給我的水壺。

「放我一馬？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一旁的魔導師神情嚴肅地插嘴。其他魔導師們不知是否因爲上了年紀，所以看見聖季・克拉斯塔那副宛如孫子般的外表，卻站在中心點頭的模樣，只覺得是在開玩笑。聽說精靈人的老化速度很慢，但他究竟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