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的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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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魔力元素，顯現出與白狼之巢相稱的形態。

意識覺醒。大腦立刻開始思考。確立自我。

最初感受到的不是“怨恨”，而是“爽快”。

能看穿黑暗的眼睛。能正確分辨遠處迴響的聲音的耳朵。

開始活動的五感將龐大的情報傳入大腦。知道全身充滿了力量。然後，也知道腰間佩劍的使用方法。

如果要打個比方，那就是銀月之王。存在於無數怨恨與理想的盡頭之物。

其姿態與模仿的人相似，其存在方式與人有着決定性的不同。

覆蓋臉的人骨是它仍是狼的證明。但是，其實它比野獸更接近人類。

莉茲彷彿想給頭目最後一擊，用被鞋型寶具「至天之起源」包覆的腳，狠狠地往頭目的腹部踹去。

「抱歉哦，小克萊伊。」

甚至讓首領不禁放過了那些逃往沒有出口方向的獵人。

身經百戰的獵人還來不及動一下手指，『笑臉頭骨』便開口說話。

「你們這樣還算是獵人嗎？明明小克萊伊就在你們面前？難道是無照營業？真令人難以置信，沒想到帝都裏——」

那些臣服於自己力量的愚蠢獵人，明知力有不及卻掙扎的模樣，希望被折斷，表情轉爲絕望的瞬間，這一切都滑稽無比，令人愉快得不得了。

我相信在場所有知道事情經過的人，肯定都抱持着相同的想法。

它的體型巨大到幾乎快頂到天花板，我有見過這隻彎着腰走過來的狼騎士。

算了，光是沒鬧出人命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換作是之前的莉茲肯定會把人殺掉。

當首領的身體在地面彈起發出沉重聲響時，『笑臉頭骨』已出現在我的面前。

槍的一擊雖然蘊含着足以貫穿厚重鎧甲的威力，但打不中就沒有意義。

從她的表情和舉止來看，她確實是本人無誤。

只要往前踏出一步就會立刻被打成蜂窩，畢竟對手在這條狹窄的通道內不必刻意瞄準，就算是緹諾也躲不掉。

「本來想讓蒂醬來處理的，但小莉茲已經累了，而且也得好好放鬆一下。都是因爲蒂醬……害『我們』……被人瞧扁……感覺……非常不爽……啊～已經忍無可忍了。」

站在一旁的羅德爾夫瞪大雙眼，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笑臉頭骨』。

格雷古大人像是被莉茲的氣勢給震懾住似地往後退了一步。

面對火力強大的重型槍械，雙方距離約莫十米，老實說太遠了，而且頭目也站在旁邊。

「虧我原本心情很好的說，你這混賬東西！」

它只是架起手中的劍，以觀察的眼神注視着莉茲的一舉一動。

接着，莉茲以桀驁不馴的態度，對着頭目和獵人們發出嘲笑。

接着她裝模作樣地摸向面具，將完全遮住容貌的面具摘下。

可是沒有任何人倒下。

那張櫻桃小嘴彷彿在強忍着不發出哽咽聲般微微顫抖，狀似正在壓抑心中的激動情緒。

你們肯定難以置信吧？她可是我們隊伍裏的盜賊哦。

小莉茲一步就拉近距離，狼騎士還來不及擺出架勢，她就一腳把厚重的黑色鎧甲踢得像紙片般碎裂。

那是剛剛射來，然後消失的子彈碎片。

我露出溫和的笑容，注視着正在大鬧的莉茲。

「我、我來擋下攻擊，無論如何都要製造出破綻。」

眼前這位就是莉茲・斯瑪特，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火焰，或是風暴。

我抱住撲向我的莉茲，然後緊緊摟住她。

那嗓音聽起來毫無緊張感，面對這與往常無異的反應，莫名令我感到安心。

我雖然很好奇失去子彈的狼騎士接下來該如何應戰，不過我永遠沒有機會得知答案。

她那嬌小的身軀彷彿蘊含着太陽般的能量。

她以自己的名字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的表情，但她絕不會真的落淚。

混入巢穴的可憐獵物只有死路一條。任何人都無法從首領的利刃下逃脫。

「像這種穿着鎧甲的『幻影』，就該連同鎧甲一起宰掉！就算穿着鎧甲，也不代表就特別堅硬！從上方宰掉！把頭轟飛！愛怎麼殺就怎麼殺！這樣纔有趣吧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最終還是得考慮擴大巢穴，但等同伴增加後再來考慮就好。

她眉頭深鎖，眯起雙眼，臉頰和嘴脣都在微微抽搐。

「咦？你還沒死啊？那麼……小緹，看你要哪一邊。」

在場衆人全都啞口無言。莉茲對着滿頭問號的我說：

「……………………一隻？就只有一隻？這樣……還有活下去的價值嗎？」

格雷古大爺連忙衝上前去，將他扶起來後，立刻幫他灑上藥水。

少年吉爾伯特發出一聲驚呼。

與滿面笑容的『嘆息的亡靈』相遇了。

「居然連『掃垃圾』……都辦不好。」

「啊～……稍微冷靜點了。」

話說你根本是直接打中對方吧？點到爲止？你有在哪裏點到爲止嗎？

「咦——」

「爲了以防萬一，我先確認一下，小克萊。」

儘管她露出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表情，但她絕不會真的落淚。

「莉茲，你冷靜下來了嗎？」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露妲嚇得臉色發青。難道她能看清子彈的軌跡嗎？

它就是我們在頭目房裏遇見的銀毛狼騎士，武器是與它那高大的身軀相襯的巨型槍械。

「咦？難道你們不認識小莉茲我們嗎？」

「……啊～……算了，真掃興。」

明明被莉茲打中一劍，它卻毫髮無傷。而且它不同於吉爾伯特少年，身上的鎧甲沒有一絲裂痕。

雖然我能理解箇中道理，但那已經超越速度的範疇了。

莉茲以莫名嬌滴滴的嗓音說着，同時將「寂靜之星」遞給我。

莉茲張開她那伸直的左手，只見金屬碎片散落在地。

與其他狼羣不同，首領沒有怨恨。只是覺得爽快。

那巨大的身軀被踢到牆上，只留下痕跡便消失不見。

於是它與之相遇了。

現場無人敢輕舉妄動。格雷古大人、吉爾伯特少年等人自不必說，就連站在他們身後的頭目也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莉茲離去。

§　§　§

雖然我聽不懂莉茲在說什麼，但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緹諾，終於忍不住開始啜泣。這孩子真是太可憐了。

她第一次展示這個技巧時，那張彷彿在炫耀新玩具般的笑容，成了我心中的陰影之一。

莉茲的表情瞬間一變，彷彿先前的怒火不曾存在過般，心情立刻好轉。

「當然有，我可是很希望你繼續活下去哦。另外莉茲你終於學會手下留情了，真是了不起。」

「啥？你去死啦，難道你沒看見小莉茲正在道歉嗎！？」

留下怨恨與詛咒而滅亡的銀月，死後十年以上，如今終於達到了應有的形態。

原本，如果有如此力量，銀月這種魔獸就不會全滅了吧。

「好傷心，我好傷心哦，而且——」

緹諾很努力哦，她已經非常努力了。小莉茲你也沒有錯，錯的全都是指派奇怪委託的我。

彷彿跳過過程，直接展現出結果。

雖然我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但莉茲與緹諾之間肯定存在着某種師徒之情。

儘管莉茲的外表惹人憐愛，卻散發出一股隨時都會爆發的危險氣息。

現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就連頭目都傻住了。

從她那緊抓着我背部的手掌中，傳來她牙齒不停打顫的聲響。放心，你不會被殺啦，別那麼緊張。

她有着紅潤的肌膚、小巧的嘴脣、端正的鼻樑，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淡桃色眼眸。

啊、莉茲這下子是氣炸了。

「莉茲，緹諾她非常努力哦。她不只打倒『幻影』，還順利找到委託要救助的對象，嗯嗯，你做得很好，你做得很好。」

頭目想往後退，但劍刃一動也不動。

莉茲沒有理會自己打倒的對手，而是扭頭看向我身後的緹諾，她已經嚇得縮成一團了。

莉茲瞄了羅德爾夫一眼——然後突然面無表情。

「唔……難不成——」

它們是臣子。侍奉狼羣首領的優秀騎士。

不過不清楚來龍去脈的莉茲，先是睜大雙眼，接着又恢復以往的嗓音抬頭看着我說：

……不可能辦得到吧。

力量，速度，技術，甚至智慧，如今的首領在所有方面都凌駕於獵人，凌駕於人類。

「這種大範圍的攻擊，就是要像這樣這樣這樣來防禦！小蒂～！？難道你被這種慢到不行，威力又低的攻擊給逼入苦戰嗎～～～～～～？你至今都在看小莉茲的哪裏啊！？你應該辦得到吧啊啊啊啊啊啊！？」

莉茲沒有移動半步，光是這樣就讓傾瀉而下的子彈消失，失去力量的子彈紛紛落地。

除了緹諾以外，所有人都被笑臉頭骨的發言嚇得不輕。不對，其中最害怕的人就是緹諾。

莉茲摘下面具，將沾滿鮮血的手指含在嘴裏，然後她扭頭看向我，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

「吶～小緹～？你覺得小莉茲該怎麼辦纔好？吶～小莉茲很沒用嗎？還是說你太弱了？是訓練不足嗎？還是你太沒天分了？你有在認真訓練嗎？你對力量的『覺悟』還不夠吧？吶～吶～喂～快回答我啊！你這廢物！你這垃圾！我不記得自己有把你養成這種廢物！都是因爲你，害小莉茲被人討厭了！你竟敢害小莉茲丟臉！！去死！既然你沒有幹勁就去死！在給小克萊伊添麻煩之前就給我去死！給我咬舌自盡！！！」

「那、那個，你這是在——」

莉茲直到此刻纔像是終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後她扭頭看向我，露出有些害羞的笑容。

吉爾伯特少年再也按耐不住，準備上前勸阻——結果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在牆上。

鮮血飛濺，沾染在頭目的骷髏面具上。早知道就幫他換個造型了……

她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歉意。

就在這時，我聽見緹諾以微弱的嗓音開口道歉。真不愧是長年擔任莉茲徒弟的人。

另外，城堡應該不是能用跑的回來的距離，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劍要握緊！擋下來！躲開！隨你便！有什麼問題就說說看啊！」

不過笑臉頭骨對緹諾視若無睹。

首領絕對沒有眨眼，它毫無徵兆地被吹飛出去。

這傢伙是在說啥鬼話？

「區區的槍械——怎麼可能傷得了我啊啊啊啊啊！你們這羣廢物！我早就已經超越！你們從物理系文明裏帶來的武器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少拿自己這種雜魚當標準！少瞧不起人了！想愚弄我們的話，也該有個限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茲的語氣已不同於先前的怒罵，聽起來十分平靜。緹諾努力壓抑住哭聲，彷彿不想再惹莉茲不開心。

於是——蹂躪開始了。

莉茲是個情緒化的人，有時會讓人摸不透她生氣的導火線，不過她生氣的時間都不長，因此還算好應付。

莉茲似乎被我哪句話給觸動心絃，她一臉困惑地歪着頭，看着正在誇獎她的我。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大人，這全都是我的錯，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都怪我太弱了，請您原諒我。」

壓倒性的力量，徹底的暴力，身爲人類卻欠缺某些事物的極致才華。

莉茲的身體熱得彷彿正在燃燒。

「小蒂你也是很有才華的，就只是缺乏幹勁、努力以及求生意志。既然你比我弱上百倍，就給我比別人努力百倍。」

「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全骨面罩的頭目一步都沒有移動。

擁有智慧，能自由操縱武器的白銀狼騎士被無限創造出來。

此時傳來一陣腳步聲，又有一隻狼騎士從莉茲她們過來的方向現身。

在同伴們起內訌的期間，戴着全骨面罩的頭目一步都沒有移動。

「——我好丟臉！！」

他手中長槍的槍柄不停敲擊地面，與其說是瞪視，不如說是無法掌握現狀而露出呆滯的眼神。

寶藏獵人因爲接觸到高濃度的魔力元素而情緒失控，是相當常見的事情。

小莉茲的舉動非常單純，就是徒手抓住蘊含龐大能量的子彈，然後隨手一扔。

目標是莉茲以及位於她周圍的我們。

因爲這就是我徹底放棄成爲獵人夢想的其中一個理由。

狼騎士架起一把需要雙手環抱的巨大槍械，槍口的閃光瞬間照亮昏暗的通道。

對頭目而言，需要提防的敵人就只有莉茲一人。

能聽見鎧甲互相摩擦的聲響。原本僵住的羅德爾夫握住盾牌，站到莉茲的身邊。

儘管我看不見她藏在面具底下的表情，卻能隱約猜出她的心思。

給予玷污居城的愚蠢侵略者死亡。將他們逼入絕境，給予希望，然後讓他們絕望。獵人掙扎痛苦的模樣，應該能慰藉首領與同伴們的無聊吧。

槍林彈雨傾瀉而下，狹窄的洞窟內隨之震動。

評鑑等級對獵人來說是種威嚇，但對魔物和幻影就不管用了。

我身邊怎會認識這種危險人物……不對，其實還有更危險的傢伙。

格雷古大爺連忙衝上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方式與人有着決定性的不同。

莉茲你絕對不適合當老師啦。

影子、雷電、火焰，或是風暴。

「要『唰～』地砍下去！躲開就不會砍中！砍中就躲不掉！要做得漂亮！要拼上性命！懂嗎？你懂吧？別仗着自己有才能就偷懶！你這個蠢蛋！快點！活得緊湊一點！人生很短暫的！要比我努力一百倍！不然差距只會越來越大！你這個慢郎中！」

如果要比喻的話——莉茲就是風。

她氣喘吁吁地怒吼。

像這種需要怪物般能力的寶藏殿，終究不是我這種凡人能夠應付的。

在白狼之巢中積累的龐大魔力元素，將原本存在的“幻影”——紅月重新構築成更高位的存在。

「你可別……讓我失望哦。」

「居然有人不認識我們——『嘆息的亡靈』。」

這一腳輕鬆貫穿鎧甲，直接刺進頭目的體內。頭目的身體開始痙攣，不成聲的慘叫響徹洞窟。

除了緹諾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莉茲醬的神情給嚇傻了。至於緹諾則是已經超越嚇傻，一副快死掉的模樣。

它擁有力量。入侵的五名獵人雖然比過去那些爲慾望而狩獵銀月的獵人更有能力，但根本不是對手。

「……咦？」

雖然我看不見，但我知道她做了什麼。

「啪啪」，莉茲輕輕拍了拍手，扭頭望向狼騎士與頭目。

如果要比喻的話——那就像是風。

莉茲似乎已對頭目失去興趣，朝着我走來。她的鞋子沾滿鮮血，衣服和肌膚上也染着斑點。

其中力量最強的持槍巨漢，對上首領率領的羣體，也並非難敵。

「嗯嗯，就是說啊。」

雖然沒有大到能覆蓋住全身，但應該能擋下大部分的子彈，感覺上十分可靠。這個人其實挺善良的嘛。

露妲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位於她周圍的我們。

狼騎士害怕地將槍口對準莉茲。

「你說的『那傢伙』……難不成是我們家的新成員嗎？」

掃射停止，子彈已全數耗盡。

首領絕對沒有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武器是與它那高大的身軀相襯的巨型槍械。

露妲緊張地嚥下口水。

「……咦……姐姐……大人？」

「……歡迎回來，莉茲。」

她以自己的名字來稱呼自己，就是她發飆時的信號。

眼前這位就是莉茲・斯瑪特，她是個讓人難以相信能正常融入人類社會的殺戮怪物。

莉茲撿起面具，彷彿想遮住那張泫然欲泣的臉蛋般，將面具戴在臉上。

面對莉茲那充滿魄力的怒吼，緹諾宛如壞掉的音樂盒般不斷道歉。

小莉茲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揮出斬擊，狼騎士勉強躲過所有攻擊，只能看見殘影。而小莉茲也如她所說，用指尖捏住劍刃接下攻擊。

難道它至今都沒有發動攻擊，不是在等待破綻——而是在等待同伴嗎？

她渾身散發出一股熱氣，從她身上冒出的熱浪，逐漸侵蝕着洞窟內那股冰冷的空氣。

被轟飛至牆邊的頭目跪倒在地，然後站起身來，惡狠狠地瞪着背對它的笑臉頭骨。

「什……麼……？」

如果要打個比方，那就是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緹諾努力壓抑住哭聲，彷彿不想再惹莉茲不開心。

「你別隻顧着向小莉茲道歉！還有其他該道歉的對象吧！」

從面具底下傳來的是有些模糊，但又略顯可愛的聲音。

與其說是盜賊，不如說是山賊更爲貼切。其實我也經常這麼認爲。

「小莉茲我非常傷心哦。好不容易纔攻略完城堡，急忙趕回來一看，卻發現這裏空無一人，而且聽說小克萊伊你前往寶藏殿了。」

莉茲的嗓音逐漸變得激動，肌膚隨之泛紅，雙眼更是充滿能量閃閃發亮，周圍的空氣也跟着扭曲。

其他就只剩下六名半死不活的獵人，以及一名身體健全卻實力不足的獵人，還有就只有評鑑等級特別高的我。

莉茲的情緒相當激動，肯定是剛攻略完寶藏殿而興奮過頭了。

「啊！你懂嗎？我很厲害吧？我學會點到爲止了！這都是小克萊你一直要求我這麼做。」

「其實我原本是相信你的，認爲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本以爲小克萊只是稍微有點令人操心，沒想到……我莉茲醬的……」

他高舉的那面塗成綠色的大盾，儘管表面的塗裝有些剝落，上頭還有許多細小的刮痕，卻厚實得宛如一面小城牆。

又像是影子、雷電、火焰，或是風暴。

首領刻意遠離獵人目標的羣體頭目房間，當它正準備去追殺那些漏網之魚時，忽然聽見同伴們近乎慘叫的咆哮聲。

「……我想也是，真是太好了～其實我也不覺得小莉茲會是那傢伙，但你們都戴着類似的面具嘛～啊、這個掉在地上咯～是小克萊你的吧？」

莉茲強行把腳從頭目體內拔出。頭目應該還活着，但已受到致命傷，撐不了多久。

「人、人類……？這……這是？」

小莉茲頭也不回地發出略顯詫異的嗓音說：

莉茲那頭沒有綁起來的粉金色長髮隨風飄揚。

莉茲的雙眼炯炯有神，她揚起嘴角露出笑容，但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咦？我做得很好？真的嗎？」

緹諾緊抓着我的手臂，想躲到我的背後。

接着莉茲醬以不屑的口吻說：

莉茲見狀後仍不滿意，放聲大吼。啊～她又生氣了。

話說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雖然你很有勇氣，但最好還是先看看對手是誰。畢竟莉茲醬下手比誰都快。

「白狼之巢」是狩獵場。

儘管莉茲仍不悅地跺腳，不過她似乎已經氣消了。

頭目看向體型遠比自己巨大的狼騎士，接着用下巴指了指我。

露妲等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嗯嗯，聽說你跟大家通力合作，打倒一隻巨大的白色魔物，我覺得你真的很厲害哦。」

「不是你想的那樣，另外你還是把面具摘下來吧？」

「幻影」所擁有的重型槍械，大多源自於古代某個時期曾繁榮一時的高度物理文明，是現代文明無法重現的產物，對獵人來說也是相當棘手的武器。

居然能訓練出一隻懂得忍耐的滅絕怪獸，我該不會是天才吧？雖然我什麼都沒做。

幾乎與此同時，槍聲大作。

「啊，我忘記說了，我回來了，小克萊伊。」

慢了一拍後，傳來鎧甲被貫穿的沉重聲響。洞窟隨之震動，法則也跟着被打亂。

上述一切，都顯示出「絕影」莉茲・斯瑪特這位寶藏獵人的特質。

我勉強擠出笑容，對着表情僵硬的她說：

只見吉爾伯特少年翻着白眼，鎧甲凹陷，雙手不停痙攣。真是個偉大的犧牲者。

因此我伸手按住隨時準備動手的小莉茲肩膀，對她說：

但要是我現在說出「錯的全都是我」，莉茲肯定會去責備緹諾，畢竟她就是這種人。

莉茲直到此刻纔像是終於注意到我以外的成員般，將目光移向他們。

莉茲摘下的面具——「嘆息的亡靈」的隊伍象徵「笑臉頭骨」就這麼掉在地上。

這情況就像是在安撫一頭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