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最棒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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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爾姆・阿波克里斯望着窗外，看着這場已持續整整一天的暴風雨，輕輕發出一聲嘆息。

「……沒想到實力差距會如此懸殊……」

這場暴風雨明顯很異常。風勢不強，雨量也不大，唯獨天色遲遲沒有轉亮。

想維持魔法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泰爾姆是水魔法的專家。

他之所以擁有《止水》這個稱號，就是因爲他曾利用該魔法徹底堵住一座巨大的瀑布。不過即便是泰爾姆，也看不出這道暴風雨的真面目。

這是泰爾姆第三次見識到才能的差距，而且這次還是被一名年紀遠比自己小的青年給比下去。

泰爾姆像是感到懷念地摸了摸戴在雙手上的寶具手環，這是他當年幸運地在等級6寶藏殿【水神的隱居處】裏取得的寶具「水神的加護」。

此寶具能賦予裝備者強大的水屬性加護，若是拿去變賣，肯定能讓人逍遙一輩子。

「………………軟弱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搖，當然我也目瞪口呆。

不光是如此，就連將人變成青蛙的魔法也完全無法理解。雖說這確實不是泰爾姆的專長，但最不可思議的是，施展魔法的術者完全沒有發動魔法的徵兆。

然而，當時最爲兇殘且令人畏懼的蘿潔瑪麗・皮洛波斯，如今卻依舊遵守法律，君臨於人類社會之中，這隻能說是命運的捉弄。

泰爾姆來到凱恰恰卡的房間，凱恰恰卡從懷裏掏出一個用黑布包住的寶珠。

我幾乎是反射性地看向那邊。守在皇帝陛下週圍的騎士和傭人們連一聲呻吟都沒有發出，就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明顯發生了什麼異常。你看到這個景象，難道沒有任何想法嗎！？」

介入我們之間的是剛纔一直板着臉沉默不語的克琉斯。他用比平時更不悅的語氣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因爲太過混亂，臉上還掛着迎接泰爾姆時的笑容，思考卻停止了。泰爾姆輕輕嘆了口氣，對我說：

「這……運氣真差啊。」

法蘭茲先生的表情完全不像在道歉，但貴族承認錯誤可是非常罕見的。

他自稱是貴族，但體格健壯，長相也很嚇人，這副模樣比我更有獵人的風範。

「！！啊啊，泰爾姆，我等你很久了。來得正好。」

就在我打算開口找藉口爭取時間的時候，門打開了。

「你……你這傢伙……我都做到這種地步了——」

那是一個附有搖桿和幾個按鈕的箱子，看起來像是某種控制器。

我被粗暴地放開，搖搖晃晃地勉強站穩了腳跟。克琉斯若無其事地站在我和法蘭茲先生之間，開口說道。

法蘭茲先生也太緊張了。雖然我同情他揹負着護衛皇帝陛下的重責，但連稍微長一點的暴風雨都放在心上，原本能順利的事也會變得不順利。

在無才的魔導師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容，思考卻停止了。泰爾姆輕輕嘆了口氣，對我說：

「什麼！？」

就在這時，泰爾姆注意到凱恰恰卡多拿了一個奇妙的物品。

就讓世界、《深淵火滅》以及第十三人見識一下這股力量吧。

現在正是絕佳的機會，沒有比這更好的襲擊時機。

克琉斯瞬間倒戈，用驚訝的視線看向我。

「嘻嘻嘻……」

魔導師多爲怪人是衆所周知的事實，其中將情感化爲力量的咒術師更是怪人中的怪人。

泰爾姆能悄悄接近目標，確實地殺死對方。而且他的手法乍看之下根本看不出來，要僞裝成暴風雨造成的意外並不難。雖然護衛沒有一個人離開是出乎意料，但這只是誤差。

法蘭茲先生用食指指着頻頻點頭的我，大聲喊道：

「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泰爾姆・阿波克里斯是帝都內最強的水屬性魔法使用者，但他過去曾有過兩名勁敵。

視線集中。進來的是泰爾姆和凱恰恰卡。

「…………嘻嘻……嘻嘻嘻。」

「先去機關室，動作快。這是我們的工作，不能讓《千變萬化》多費心。」

飛船的一角。

「繼蘿潔與《大賢者》之後，第三個人嗎？」

寶珠「反龍之證」是比泰爾姆的手環更加稀有的寶具。力量無可取代，而且在這種時候能派上用場。

遺憾的是，我既不知道原因也不清楚解決方法。就算他向我低頭，甚至下跪，我也無法提供自己不知道的情報。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緩解他們的不安。

但是，如果是經驗豐富的泰爾姆，肯定能對這個狀況做出某種程度上可以接受的解釋。

他們挑錯人了，和選我當隊長的路克等人一樣沒有看人的眼光。

「……嗯，那是什麼？」

但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並不是基於什麼明確的理由才這麼說的。

時機真是太好了！你們果然是最棒的夥伴。

就算你這麼說……真傷腦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常有的事就是常有的事。回去之後，爲了以防萬一，得準備地毯纔行……

外頭正在下雨。在水源充沛的《止水》可說是所向披靡。

慌張也沒用，所以我決定擺出冷酷的態度。

「區區奇怪的暴風雨就大驚小怪，這樣是當不了獵人的。放心，這艘船不會沉吧？」

明明泰爾姆或許能用魔法消除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做到這種地步了——」

他之所以擁有《止水》這個稱號，就是因爲他曾利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吸，以壓抑的語氣說：

只有法蘭茲先生還保持着意識，但他也跪在地上，腦袋搖搖晃晃。

泰爾姆之所以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也是因爲成爲「九尾影狐」的一員，不擇手段地追求力量。《千變萬化》之所以能擁有那般強大的力量，同樣也是跨越了重重阻礙。

泰爾姆・阿波克里斯望着窗外，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何法蘭茲先生和葛庫先生一出事就找我幫忙？

不過，難保沒有其他強力的伏兵。最高幹部之所以親自出馬，還讓泰爾姆等人擔任護衛，就是對泰爾姆的期待。同時這也代表了此次任務的重要性。

「但是，那個男人肯定知道些什麼！他正一邊正確理解狀況一邊嘲弄我們！你肯定也聽到了！他說在穿過暴風雨之前最好小心點，還說如果暴風雨能結束就好了！他看到施加了無數強力魔術的最先進『黑之星』，還說會墜落！你打算怎麼解釋！」

不過，難保沒有其他強力的伏兵。最高幹部之所以親自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準備』好了吧？」

在無才的魔導師眼中，或許他們三人看起來很相似。

「唔……」

「我……我向你道歉，克萊伊・安德里希！我應該接受你的忠告！但是現在陛下的人身安全才是第一要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該怎麼做？」

不，正確地說，是「曾被當成勁敵」。

皇帝陛下目不轉睛地用詢問般的視線看着我。

不過那兩人確實擁有出類拔萃的才華，就泰爾姆本人看來，那兩人比他更勝一籌。由於泰爾姆擁有半吊子的才華，因此差距也相當明顯。

法蘭茲先生滿臉通紅，口沫橫飛地大喊。

沒有時間了。在我理解泰爾姆話中意思之前，沉重的物體倒下的聲音接連響起。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

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倒下了。傭人和騎士團也是。

順帶一提，法蘭茲先生是否有錯也相當值得懷疑。

凱恰恰卡和吉魯奈特也在，襲擊不可能會失敗，但還是不能大意。

近衛騎士們聞言紛紛動搖，當然我也目瞪口呆。

既然都做好了萬全準備，那就得確實完成任務。

「冷靜！冷靜點！暴風雨的原因，不問暴風雨，是不會知道的——」

這艘飛船即使遭受龍的襲擊也不會輕易墜落，但只要實際讓船墜落，再宣稱龍有發動襲擊，周圍的人就會自行接受。

視野劇烈搖晃，我不由得發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出令人摸不着頭緒的笑聲。泰爾姆見狀不禁嘆了口氣。

明明泰爾姆或許能用魔法消除暴風雨，爲何法蘭茲先生和葛庫先生一出事就找我幫忙？

在被召集至的這個類似隊伍休息室的寬敞房間內，皇帝陛下與其千金，以及多名護衛騎士都齊聚一堂。原本爲了採光而設計的偌大窗戶，如今只能看見烏雲密佈的天空。從自己房間的小窗戶往外看時還沒有什麼感覺，但像這樣一看，簡直就像是世界末日。

在我束手無策地被搖晃時，旁邊突然伸來一隻手，停止了震動。

視野劇烈搖晃，我不由得發出慘叫。要不是因爲很舒服，我早就頭暈眼花了。

克琉斯似乎也不知道，一起跟來的絨毛骰子和吉魯奈特也不值得期待。

十三發由泰爾姆來決定時機。

不知爲何，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皇帝陛下也在看我，皇女殿下也用不安的眼神看着我。

「凱恰，要上咯。你『準備』好了吧？」

精靈人是強大的魔導師，同時也以智慧着稱。雖然只是因爲其存在稀少而被誤解，但克琉斯的話卻不可思議地具有讓人冷靜下來的力量。

「……啊，你說得對。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不過凱恰恰卡既忠心又優秀，而且確實有拿出成果，因此泰爾姆也不好抱怨——於是他放棄溝通，以下巴示意凱恰恰卡前往船外。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但唯獨眼神靜靜地閃爍着。雖然被《千變萬化》捉弄得很累，但看樣子應該沒問題。

不知爲何平安無事的克琉斯睜大眼睛，慌張地左右張望。法蘭茲先生的表情呆滯，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提起來前後搖晃。不愧是身材魁梧的人，力氣也很大。

「啊啊，抱歉來晚了。這艘船太大了。」

「我們用共音石與地面取得聯繫，但地面似乎沒有下雨。」

凱恰恰卡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收進懷裏，然後一如往常發出令人摸不着頭緒的笑聲。泰爾姆見狀不禁嘆了口氣。

要問就去問泰爾姆。

不過，沒想到自己竟然不會感到嫉妒……難道是年紀大了嗎？泰爾姆不禁露出苦笑，隨即又重新繃緊神經。

我聽完法蘭茲先生的話，裝出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點了點頭。但其實我腦子裏一片空白。

「………………軟弱的人，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的說？」

「而且，暴風雨又不是軟弱的人的錯，軟弱的人被責備也太可憐了，的說。」

平安無事的只有皇帝陛下和皇女殿下，克琉斯和吉魯奈特，以及剛剛進來的兩人。

至少要叫的話，應該叫泰爾姆這個水的專家，而不是我。

就算他們說無法脫離暴風雨，我也無能爲力。如果我煩惱一下就能想出辦法，法蘭茲先生他們早就想到了。

沒有聲音，也沒有前兆。最重要的是，我平安無事。結界指也沒有發動的跡象。

法蘭茲先生咬緊牙關，沉默了一瞬間，接着便傳來他粗重的喘息聲。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的說。法蘭茲你壓力太大了，正因爲是這種時候，護衛隊長才更應該冷靜行動，的說。」

「喂，到此爲止，的說。」

泰爾姆・阿波克里斯現在的實力遠比二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座巨大的瀑布。不過即便是泰爾姆，也看不出這道暴風雨的真面目。

法蘭茲先生調整好呼吸，以壓抑的語氣說：

我傷透了腦筋，撓了撓臉頰。

泰爾姆對於發動魔法的速度頗有自信，但對方的速度與隱蔽能力恐怕遠在泰爾姆之上。

？？？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會倒下？咦？

「哎呀呀，沒想到最後的最後會這麼輕鬆……真是掃興。一路上居然沒遇到任何抵抗，而且沿途也沒看到幾個負責警備的騎士。你的花招實在讓我大開眼界呢，『千變萬化』。」

其中一人和泰爾姆一樣立志成爲獵人，不斷提升實力，最終成爲最強的火屬性魔導師《深淵火滅》。另一人則留在學術機構進行研究，窺視魔導深淵的結果，就是被逐出機構。

「冷、冷靜點，這只是暴風雨，是常有的事。」

泰爾姆・阿波克里斯現在的實力遠比二十年前堵住瀑布時更強，但他還是無法看穿這道魔法的原理。

看到我發出歡呼，泰爾姆微微睜大眼睛，露出笑容。

看來我脫離了困境。其他騎士們也因爲團長的失態平息而鬆了口氣。

泰爾姆並不認爲這是悲劇。對於追求力量之人來說，法律的限制實在太過狹隘。

第零騎士團的訓練程度還算不錯，但對能以壓倒性速度展開魔術的泰爾姆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