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老樣子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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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鬥爭之都，古裏特。武帝祭即將開幕，這座城鎮如今正熱鬧非凡，其中一間房內聚集了超過十名男子。

有人面露笑容，有人眉頭緊皺，有人難掩焦躁。雖然年齡和打扮各不相同，但唯一共通點就是他們身上散發的氛圍。

宛如食人野獸般兇惡的氛圍。他們從不相信他人，以啃食他人爲生，這種人特有的警戒心，就連不諳戰事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來。

事實上，聚集在房內的這羣人正是食人野獸。

武帝祭是戰士雲集的祭典，而聚集於此的絕非只有善人。

想要逮捕吸收魔力元素的盜賊，就需要實力相當之人。這個時代的知名戰士大多也身兼賞金獵人，而憎恨他們的人也很多。

爲了滿足自身慾望而策劃顛覆國家的祕密結社，以跨國商隊爲主要目標的盜賊團，專門承接暗殺委託的獵人。

即便沒有私人恩怨，只要能殺死知名戰士就能打響名號。或者也有人會爲了金錢而接受報復委託。

雖然無法想象《千變萬化》是用何種手段擊退狐狸，但他已經玩完了。

我已明白路克他們爲何如此開心，不過西朵莉最近也罕見地心情大好。

西朵莉用手磨蹭着我的身體，同時將嘴脣貼在我的耳後。不知是恐懼還是快感，令我背脊竄起一陣寒意。

「唔、嗯嗯，真厲害呢。」

「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

然後，在同一個領域生存的男人們，知道他們的手伸得比傳聞中還要廣。

「狐狸」是個巨大的組織。即使與各國爲敵，也抓不到其狐狸尾巴的可怕對手。其成員中，應該也有許多在表面世界擁有影響力的人。

「那個……嗯嗯，就是說啊。」

等級8獵人被選爲澤布魯迪亞皇帝的護衛一事仍記憶猶新。

托盤上只放着一個茶杯。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順帶一提，根據規定在城鎮裏逮捕盜賊時，他們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會被國家沒收，日後會將其中一部分當成報酬支付給冒險者。

「不知道。召集了這麼多不同的組織，應該有相應的理由吧。」

話雖如此，這些人本來是不可能聚集在一起的。

「不要，我不想見他們，麻煩死了，我現在很忙。」

路克和莉茲都熱愛暴力。比起殺死幻影，他們更喜歡殺死魔物，比起殺死魔物，他們更喜歡殺死人類。

「是與《千變萬化》有關嗎？」

我撫摸着西朵莉裸露在外的手臂，拼命地回想線索，此時露西婭恰好走了進來。

將以上情報統整起來，結論就只有一個。

「相信在場的各位都已經聽說，那個男人破壞了『狐狸』的計劃。」

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這、這該如何是好呢……」

武帝祭是戰士雲集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有人因戰爭的氛圍而感到熱血沸騰，有人瞬間計算出協助狐狸的組織擊敗《千變萬化》能爲自己帶來多少好處。

雖然聽起來很嚇人，但這就是戰士特有的堅持吧。

有閃閃發亮的金幣、短劍、戒指、手鐲，甚至還有手槍。戒指上的大顆寶石閃閃發光，光是這顆寶石就不知道值多少錢。當然，這應該不是假貨。

真同情與他們一同參與襲擊的燈火騎士團。

報紙的角落有一小篇報道，內容是《燈火騎士團》摧毀了多個犯罪組織。

「別耍任性了！快點走！你說自己很忙，那跟西朵莉打情罵俏算什麼忙？」

在場者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不過他們的眼中都閃爍着昏暗的光芒。

他們互相觀察着對方的臉色，互相牽制。考慮到狐狸過去的手法，這次的召集相當異常。

狐狸麾下有好幾名高等級獵人，想來沒人能擋下他們神出鬼沒的襲擊。

「壞人果然都很有錢，幾乎都用寶具來武裝自己——」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敵人多到不行！雖然水平普普，不過剛好能拿來熱身！果然還是人好，人類真棒。」

我都忘了，這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戰鬼》和《深淵火滅》這對組合，簡直就是地獄嗎？還是說他們很閒？

狐狸絕不允許有人忤逆自己。就算對手是超越亞克・羅丹的等級8，狐狸也不會就此罷手。正因爲他做事總是不遺餘力，所以才令人聞風喪膽。

成員中也有過去曾以組織名義與狐狸進行交易的人，但平時的交流都是通過信件，即使面對面也基本上是一對一。

活躍於地下世界的人們，當然不可能是同伴。

露西婭揮舞魔杖把西朵莉甩開，然後強行把我拉起來。

「狐狸」是個巨大的組織。即使與各國爲敵，也抓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接着西朵莉在我耳邊以陶醉的嗓音說：

走進房間的是一名戴着深紅色狐狸面具的纖瘦男子。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人不禁屏息。

雖然她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笑容，但眼神卻截然不同。身爲青梅竹馬的我看得出來，她已無法壓抑住心中的情感。

這時，一名坐在深處的老者——某組織的幹部以沉重的語氣說：

儘管澤布魯迪亞帝國的騎士團人才濟濟，但光憑這點是無法從狐狸的魔爪中全身而退。雖然沒有收到更進一步的消息，不過不難想象《千變萬化》在擊退狐狸一事上肯定有出一份力。

既然《狐狸》要掀起戰爭，那自己當然要參戰。畢竟對於所有活在地下世界的人來說，《千變萬化》是他們不共戴天的敵人，而且他至今爲止擊敗過所有與他爲敵的人，而且是體無完膚。

糟糕，雖然西朵莉開心是好事，但我完全想不到她會想要什麼。

就在此時，房間內唯一的一扇門被推開。

「是警告，還是工作？連會談的目的都不說，很有『狐狸』的風格，謹慎到偏執的地步——」

當我對開始打模擬戰的路克他們感到傻眼之際，西朵莉端着放有茶具組和盒子的托盤走了過來。

「是報復嗎？」

無論他是多麼強大的怪物，終究是人類，警戒能力有限。即便他所成立的公會《起始的足跡》再怎麼強大，終究比不上狐狸的組織規模。

因此，即使組織不同，也不能無視其召集。

莉茲和路克就像兩隻嬉鬧的小狗般，興奮地你一言我一語。

雖然我覺得問題很大，但還是別戳破他比較好。路克的本性就是個殺人狂。

而且還是能讓大富豪西朵莉垂涎三尺的東西。

路克露出充滿野性的笑容。

「我有讓給他們，反正我只要能砍人就好，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就是那個呀。吶，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拜託給我吧。」

其力量已經等同於一個國家。事實上，也有傳聞說這個組織的起源是過去滅亡的國家。

而且這次的武帝祭，澤布魯迪亞皇帝推薦《千變萬化》出賽。

「相信在場的各位都已經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打扮各不相同，但唯一共通點就是他們身上散發的氛圍。

莉茲雙眼發亮，從我身後將手伸到我面前，然後將某樣東西掛在我的脖子上。

西朵莉，你這不把話說清楚的壞習慣還是改一改吧。還是說她想要的東西不方便說出口？

「謝、謝謝……」

在這種情況下，本來警戒心很強的他們之所以會像這樣齊聚一堂，是因爲與他們接觸的對象實在太過巨大。

莉茲明明是個盜賊卻對戰利品不感興趣，她對偷竊這個行爲本身抱有莫大的興趣，是個令人束手無策的傢伙。

雖然他的臉被面具遮住，但那頭宛如熊熊烈火的深紅色頭髮被他綁在腦後。儘管他這身打扮並不會給人帶來壓迫感，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魔力元素氣息卻濃烈到讓在場所有活在地下世界的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團長，葛庫先生和蘿潔瑪麗小姐來了，你打算怎麼做？」

有時甚至會互相爭奪利益，互相殘殺。雖然武帝祭期間有默許的休戰協定，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只要不被發現就無所謂。

他們之所以能長期逃過國家和獵人們的追捕是有理由的。更何況，古裏特在這個時期會警戒襲擊者。

雖然某種程度上默許冒險者可以將戰利品帶在身上，但這麼做是違反規定的。莉茲的本性完全就是個盜賊。

「唔、嗯嗯，是啊……」

你問我打算怎麼做？這問題有意義嗎？

「你懂嗎？吸收過魔力元素的肉，該怎麼說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你哦！」

「這怎麼行啊！西朵莉，你別礙事！快點，我們走！振作點啊，哥哥！」

「你捨不得嗎？我該怎麼做纔好？我什麼都願意做，吶，克萊伊先生，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別再吊我胃口了，叩叩。」

儘管她總是很貼心，不過難得會像這樣連蛋糕都端出來。真要說來，這情況就像是她把蛋糕當成殺手鐧，只會在有事時纔拿出來。

潛伏於影子之中，與所有國家和組織爲敵，總是凌駕於其上的祕密結社。

雖然按摩時不方便喝茶，但我仍決定任由她擺佈。西朵莉使出渾身解數幫我按摩肩膀數次後，便順勢將手繞到背後抱住我。這與莉茲的按摩方式一模一樣，卻與她平常的按摩方式有所不同。

§　§　§

小西朵莉心神不寧地爲我泡茶。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雖然我聽說狐狸的成員個個都是高手，不過他肯定在臺面上也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劍士。

雖然自己有可能被當成棄子，但這種事根本不足爲奇，只要自己小心行事即可。

男子毫不在意無數道視線，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環視衆人後，以平淡的口吻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願意把任何東西都給她……但問題是太可怕了，畢竟我完全沒印象。

一股柔軟的觸感貼在我的脖子上，接着西朵莉在我耳邊以陶醉的嗓音說：

「小心我宰了你哦！」

面對沉默不語的我，西朵莉終於切入正題。

看來光是打一場模擬戰，還不足以消耗他們的體力……

「克萊先生，我買來頗受好評的蛋糕咯！」

「吶，你是什麼時候得到的？又是如何得到的？你會給我對吧？」

在刺痛的緊張感中，其中一個男人忍不住開口：

「小克萊伊，這個送你！你看，這是用戰利品的——骨頭製成的項鍊！」

她迅速地將茶杯擺在我的面前，接着繞到我的背後，甚至忘記打開蛋糕盒。

「我來幫您按摩肩膀。」

也不可能派遣下屬代理出席。

莉茲將手中的皮袋倒過來，把裏面的珠寶飾品倒在眼前的桌子上。

前陣子在砂之國託艾贊特舉辦的會談。

看來狐狸面具愛好會（暫稱）的旅行，似乎讓路克他們非常滿意。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押往絞刑臺的罪人，就這麼被帶到了怪物們的面前。

「……你在說什麼？」

「把他們趕回去。」

「哦～大家都到齊了。雖然我不清楚理由……總之你們都去死吧。」

不過狐狸不可能不知道這點。

「你懂嗎？吸收過魔力元素的肉，該怎麼說呢？手感截然不同。而且他們身上的裝備都不錯，打起來很有成就感！」

「護衛多到不行，害我難得活動到筋骨。雖然負責圍攻的燈裏妹妹似乎消化不良……」

成員的正確規模、影響力，甚至連領導者都不明。然而，據說在動搖一國的大事件或戰爭背後，總是有這個組織的介入，是黑暗的帝王。

既然生活在黑暗中，就無法逃離更強大的黑暗的影響。

這應該是西朵莉想表達的某種信息吧。

露西婭瞪了一眼粘在我身上的西朵莉，然後不發一語地看向我。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還沒好嗎！？小心我砍了你！」

「克萊伊先生……需要我借你錢嗎？」

悶熱的空氣從敞開的門中散去。

『九尾影狐』

居然追到這裏來，害我從廁所逃出來不就毫無意義了嗎？拜託看一下氣氛啊。

「狐狸」不喜歡留下任何痕跡，因此警告或一般工作都是一對一。

路克立刻揮劍砍向莉茲，莉茲也立刻躲開。

而且也知道襲擊者是狐狸。

「小克萊伊你看！光是他們身上的東西就有這麼多！」

「不過，『狐狸』竟然會召集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有聽說什麼嗎？」

小西朵莉心神不寧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齊聚一堂，是因爲與他們接觸的對象實在太過巨大。

悶熱的空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謝……」

也有人因有機會報復昔日被《千變萬化》殺死的同伴而感到既害怕又興奮。

另外雖然沒有公開，但消息靈通者都知道是《千變萬化》阻止了針對皇帝的襲擊。

《千變萬化》在武帝祭上於皇帝的推薦下出賽，狐狸打算趁此機會擊潰他，藉此報復。沒有比這更有效的報復手段了。

他身穿沒有多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厲害呢。」

那個組織的名號無人不知，但知道其實際狀況的人卻不存在。

西朵莉撒嬌得太過頭了。我最近有得到什麼東西嗎？最近得到的東西，最近得到的東西……

西朵莉平常總是很冷靜，因此這情況實屬罕見。

他身穿沒有多餘裝飾的和服，腰間配有一把劍。

「…………」

西朵莉扭扭捏捏地跟在我身後，路克他們則戴着似乎是從西朵莉那收下的狐狸面具，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真同情與他們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頗受好評的蛋糕咯！」

「沒有沒有，纔沒那回事——我這就去泡茶。」

在這個時期，大會之外的參賽者出現死者，甚至可說是一種風情。

既然會召集這麼多外部成員，想必是有什麼重大的理由。

其中一人說出的這句話，令在場者都倒吸一口氣。

在地下世界裏，面子是非常重要的。就算對手再怎麼強大，若是被人打垮，就只能任人宰割。

「相對地，請把那個給我。就是那、個、東、西。如何？不行嗎？」

然後用她那冰涼的小手摸向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