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新作戰計劃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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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高舉的那面古鏡開始發光，鏡面出現霧氣，接着映照出影像。

那是我至今接觸過各種寶具，卻從未見過的物品。

「克萊先生……我也不清楚這是什麼。」

西朵莉輕聲低語。不過我的目光完全被阿德勒手中的鏡子給吸引住了。

鏡子映照出一座漆黑祭壇，上頭有着會令人內心躁動的詭異雕刻，是個外觀邪惡的祭壇。祭壇上空還盤踞着一股黑色霧氣。

拉碧絲倒吸一口氣，凝視着鏡子說：

「這……難道是世界樹——【源神殿】的最深處嗎？」

「『現人鏡』會映照出持有者所追求的事物。」

「咦……？啊～你是指米米君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擁有相當不妙的能力……

在沒有同伴的情況下，我被一個能從《嘆息的亡靈》手中逃脫的可怕盜賊威脅，所以不得不接受他的要求。沒想到除了魔物大軍之外，他竟然還藏有這種祕密武器……

浪費就是娛樂。也就是說，寶具對我來說只是娛樂。

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能眨着眼睛。阿德拉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冷酷的笑容說：

接着眉頭深鎖地望向我說：

「現人鏡」是相當強大的寶具，既然尤古多拉也跟了過來，表示我們恐怕一直被她觀察着。

「咦……？」

阿德拉輕輕聳了聳肩，一臉嚴肅地開口。

那是一名與我年紀相仿的黑髮青年。身高和我差不多，眼神銳利且身材精壯。

「………情況比我想象中更嚴重，我們已徹底被神認知了。雖然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但奉勸各位別再用那面鏡子看神……克萊伊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看見鏡子算是我走運，但總覺得有種被排擠的感覺。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搞錯當徒弟的定義了？她對師父的態度也太差了吧？另外……同類是什麼意思？

我摸了摸出現裂痕的鏡子，將它拿在手中。鏡面有着一道巨大的裂痕，靜靜地倒映出我那張不起眼的臉。

「……這個嘛，或許……這次由克萊伊先生你來指揮會比較好。假如我的推測正確，那尊神明的幻影即使尚未完全復活，卻已擁有相當強大的力量。至少它擁有意識……也就是具備智慧，我恐怕應付不來——」

「遠視和能看見魔力元素的眼睛……不足的東西……都湊齊了。」

烏諾瞪大眼睛，小聲地叫了出來。

「該怎麼說呢……還真是驚人呢。」

從他能與那羣幻影交手並活下來，就能看出他的實力。要是路克在場，肯定會開心地砍向他……幸好他不在。相信他在戰鬥時肯定能派上用場。

西朵莉自從成爲優秀的鍊金術師之後，就鮮少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令我不禁睜大眼睛。

一開始，狗鏈和卡克和米米君一樣不聽我的話，但在露西婭嚴格的管教下，它成爲了忠實的僕人。

沒錯，無論是現人鏡或米米君，都不是普通的寶具。

被神看見了啊。看來沒看見鏡子的人就只有我。

老實說，我並不想收阿德拉爲徒。無論是身爲獵人還是身爲一個人，收強盜當徒弟都是荒唐至極的決定，因此我必須儘快讓阿德拉死心。

操控魔物的能力也是源自於寶具嗎？

「吵…………吵死了。」

我之所以會成爲阿德拉的弟子，有一半是出於被迫。

「烏諾的眼睛是特製的。」

烏諾搖搖晃晃地跪倒在地。阿德拉粗暴地將鏡子放在桌上。

不過由我來指揮根本是自殺行爲。西朵莉的作戰計劃都可能應付不了的對手，我指揮又有什麼用？

露西婭調整好呼吸後，勉強擠出聲音說：

「嗯嗯，就是說啊。要是你有需要幫忙的話儘管說，我會盡力協助你的。假如你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記得儘早告訴我。」

原本老舊卻毫無刮痕的鏡子，如今已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

寶藏獵人會透過五感去感受事物，但視覺所佔的比重還是很大。阿德拉的『現人鏡』根據情況，甚至能代替斥候，可說是相當強大的寶具，而且感覺能拿來惡用。

「啊～這面鏡子只能映照出有限的事物，比方說人或位於寶藏殿最深處的神明，卻無法映照出地圖上的某處。就算想利用鏡子進行調查，也必須指定某人成爲目標。」

既然必須設法解決神明，成員自然是越多越好。雖然他們是盜賊是個問題……算了，之後再想吧。

唯獨安塞姆因爲穿着鎧甲而看不出來，不過光是透過寶具被神看見（？），就足以讓高等級的寶藏獵人們受到如此嚴重的影響——想想真的很抱歉，只有我沒好好看着鏡子，畢竟正常人根本不會把目光移開……

「啐……真沒辦法，這種嚴苛的修行機會可不多——」

咦？意思是等我陷入絕境時就非得出面不可嗎？那亞克呢？

無論如何都得讓西朵莉負責指揮纔行。

「……區區一個賊人，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寶具，等事情結束後記得交給小克萊哦。」

「……不過比起帶賽蓮小姐前往寶藏殿，這麼做確實比較令人放心。既然敵人已發現我們的存在，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都很難說。帶着拖油瓶……不習慣戰鬥的人同行會很危險。」

不過西朵莉是經歷過各種生死關頭，貨真價實的一流獵人，相信她一定能夠辦到。

接着，我聽到了細微的破裂聲。

寶具是透過魔力元素重現的過去，並非這個世界的物質。儘管寶具十分堅固幾乎不會損壞，但若是被破壞到失去力量的話，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價值甚至能與米米君匹敵。據說，與強力寶具的相遇，是成爲英雄的資質之一。光是能讓魔物服從就已經是相當可怕的能力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擁有如此強力的寶具——

寶藏獵人會透過五感去感受事物，但視覺所佔的比重還是很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點影響。換作是常人的話……恐怕早就失去理智了。」

「這很類似精神污染系的攻擊……幸好我們只受到這點影響。換作是常人的話……恐怕早就失去理智了。」

阿德拉一臉茫然地後退一步。他應該在這一瞬間理解了我剛纔的舉動有多麼高超。當然，如果是同類，他肯定也能理解我爲了將這個寶具運用自如，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

「咦……？啊～你是指米米君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去。就在這瞬間，阿德拉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但是，我別無選擇。而且換個角度想，這或許可以說是用最小的風險獲得了最大的成果。

「好了好了，阿德拉大人，這次就穩妥地處理吧～畢竟克萊伊先生似乎比我們更勝一籌……」

「…………看來是不能讓克萊伊先生你去下跪道歉了。既然你都幫我準備到這種地步，那我可不能說自己辦不到。」

現場陷入沉默。我等了一段時間，卻沒人開口說話。迫於無奈，我輕咳一聲率先打破沉默。

明明她之前自信滿滿地說想嘗試看看，難道透過鏡子看見的神明，給人的衝擊力比她想象中更強烈嗎？

就連總是從容不迫的拉碧絲，也因爲流汗而讓頭髮粘在臉上。賽蓮更是隨時都有可能昏倒。

儘管可能存在着某些限制，但假如此話屬實，這面鏡子的價值可說是無價之寶。無論是商人、騎士團或寶藏獵人，肯定都會爲了得到它而展開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戰。

換做是平時，我肯定會用各種理由來逃避大家的期待——不過現在嘛。

「目標？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到了驚人的魔力元素——力量的奔流。太可怕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魔力元素的凝聚。」

「……你似乎很有自信，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我相信這次的對手就算受人膜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這樣嗎！？你的表情跟平常完全沒變哦！」

話說回來，我曾聽說過這類寶具的傳聞，比起阿德拉馴服魔物的說法，這個說法更有說服力。

「……好吧，那我就言歸正傳——我可以將『現人鏡』納入計劃，畢竟你答應了我的請求，這點小傷很快就會痊癒。不過有一個問題，這面『現人鏡』雖然強大——卻並非萬能。只有像我們和《千變萬化》這種擁有力量的人才能對它下令，而且它只能映照出『目標』。」

雖然我完全沒必要使用『狗鏈』。

「啊……嗯。」

它沒什麼力量，如果不是特別喜歡，一般不會長時間使用這個寶具。

阿德拉聽完我的解釋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瞪了我一眼，以嚴肅的口吻說：

「所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能力？」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拿出這麼寒酸的寶具吧，不僅是阿德拉他們，《星之聖雷》和賽蓮也僵住了。

如果是爲了原本的目的使用這個寶具，根本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爲了達到這個境界，究竟花了多少時間在這個寶具上。

「面對那頭幻影，等到陷入絕境時就太遲了～……它的實力比起我們率領的魔物們，簡直是天壤之別～」

在他說想收我爲弟子的時候，我聽他介紹過自己的同伴。

他是《千鬼夜行》的其中一人，將軍奎因特・根特。應該就是莉茲在首戰打倒的那名劍士。

我已經決定好要選哪個寶具了。我解下掛在腰間的那個寶具，放在桌子上。

啊、好的，對不起。

畢竟要我去叫亞克過來也得花上一段時間。

西朵莉似乎感受到我不想負責指揮的心情，她聽完我的話先是睜大眼睛，接着深呼吸一口氣，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嘖」了一聲的莉茲瞪向阿德勒。

我輕輕清了清嗓子，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奎因特搭話。

看來米米君也被她看見了。儘管我儘可能想隱瞞擁有超常力量的米米君，但被人用遠視的話就無計可施了。

阿德拉向站在他身後的少女搭話。

我不會責備他……因爲我也一樣。

……而是相當不妙的寶具。

「寶具……寶具嗎？希望你別把『現人鏡』當成普通的寶具，它就跟你們隊長身邊的那個寶箱一樣。」

「咳咳，地脈調查就交給姐姐、艾莉莎小姐以及《千鬼夜行》的各位負責。由於神明已經發現我們，因此危險度有所提升，幸好有阿德拉先生的『現人鏡』，不必前往當地也能調查地脈。另外烏諾先生能夠看見魔力元素，所以賽蓮小姐也能加入我的小組。在調查小組進行調查的期間，我會負責計算與準備道具。若有尤古多拉所擁有的魔力元素相關知識，相信能提高作戰的成功率。」

西朵莉大口深呼吸，試着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鏡子還能用。西朵莉，接下來的作戰計劃是？」

當我想到這裏時，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這變化之明顯，就連正在分神的我也能清楚地察覺。

「真拿你沒辦法，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吧。」

她雖然很有才華，但戰鬥能力在《嘆息的亡靈》之中偏低，因此特別擅長觀察戰況，不愧是《嘆息的亡靈》的軍師。

於是我向站在阿德拉身後的最後一人搭話。

莉茲的語氣中充滿不悅，大概是不想與曾經敵對過的人一起行動吧。

鎖鏈蠕動起來，如其名一般化作狗的模樣。鎖鏈閃耀着銀灰色的光芒，前端掛着砝碼。我至今仍記得第一次見到它時的感動。

「先等一下。」

阿德拉臉色蒼白，瞳孔大大地張開。他似乎在短短几秒內就流了滿身冷汗，不知不覺間，他全身都溼透了。

阿德勒高舉的那面古鏡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實力比起我們率領的魔物們，簡直是天壤之別～」

「阿德勒先生，克萊伊先生已經說交給我去辦——更何況目前還處於調查階段，克萊伊先生每次都是等到陷入絕境時纔會出面，現在還太早了。」

「我是來見識你們隊長的本事，總不會在面對神明時選擇袖手旁觀吧——《千變萬化》，你打算如何行動？」

烏諾。聖靈使烏諾・希爾瓦。用高超的變裝從我手中奪走引導的少女，眼睛睜大到極限，彷彿被迷住了一般，將視線投向鏡子，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幸運的是，我這次帶了很多寶具過來。先不說要得到高評價，要得到低評價可太簡單了。只要從我帶來的寶具中，拿出在這種狀況下最沒用的寶具就行了。雖然作爲寶具使被人看低會傷到我的自尊，但阿德拉他們太危險了，自尊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這面鏡子會映照出使用者追求的事物，就連身爲寶具收藏家的我，也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那個，我並不是因爲現人鏡才收他爲徒哦……」

西朵莉代替我開口說：

我露出自嘲的笑容，輕輕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去。就在這瞬間，阿德拉發出了微弱的呻吟聲。

阿德勒高舉的那面古鏡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歡，一般不會長時間使用這個寶具。

強大的寶具加上特別的眼睛，看來接受阿德拉他們的要求是正確的。

「爲了避免你誤會，我先聲明一下，《千變萬化》，這次我是服從於你，畢竟我是來拜託你幫忙的……但這並不代表我們之間有上下關係。你確實挺有一套，是我首次遇見與我同等的同類。不過，你口中的米米君？是很強大，但我的『現人鏡』也不遑多讓。」

「！？這、這是——！？」

阿德拉流利地回答西朵莉的疑問。雖說掌握寶具的性能是首要之務，但他調查得還真仔細。

我用力點頭，面露微笑望向西朵莉。

話說我每次陷入絕境都不是自願的……

「烏諾，怎麼樣？」

畢竟這能力無法隨便委託鑑定士，因此他應該是親自確認過。莫名令我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高等級寶藏殿的幻影擁有不容小覷的智慧。敵人已利用地脈之力設下強力屏障，因此阿德勒認爲對方有可能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

當徹頭徹尾是個盜賊的莉茲準備開口時，阿德勒出聲打斷她。

話說回來，你們站在這裏的話，我就看不到鏡子了……不過現在這氣氛，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口。算了，就算我看了鏡子，應該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西朵莉聽見我的問題後，先是睜大眼睛，接着垂下眼眸回答。

真要說來，鏡型寶具大多都擁有相當不妙的能力……

即便是我，被人說成是盜賊的同類還是有點受傷……而且我也不明白她成爲我的徒弟究竟有何目的。

「這很類似精神污染系的攻擊……幸好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鏡面出現霧氣，接着映照出影像。

「！！人類……你能看到魔力元素嗎？」

「所以，你有什麼能力？」

鏡子發出的光芒消失了。原本凍結的空氣也恢復了原狀。

我暫時陷入沉默，卻想不出適合的說服方式，於是決定先幫西朵莉打氣。

不過這下該如何是好？即便聽完西朵莉的解釋，阿德勒的表情依舊嚴肅……我可從來沒說過要展現實力哦。

老實說，我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最妥當的方案就是莉茲說的那樣，派遣莉茲她們組成的盜賊部隊前往調查，另外也可以拜託露西婭派出精靈，或是讓安塞姆變小偷偷潛入，或是用飛毯飛上天空確認。要不然我也可以根據數百年前的情報，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去設置裝置，反正我就是這種人。

奎因特瞪了我一眼，推開我站到阿德拉的身旁。看來他似乎一無是處。

「真傷腦筋……居然被看見了。沒想到它竟會察覺到『現人鏡』的遠視…………不，不對，是我太天真了。雖然不清楚它是怎麼辦到的，但既然人類——那個男人也辦得到，那它當然也行。」

儘管克琉斯的語氣一如往常，但他明顯也十分憔悴，呼吸紊亂，臉頰似乎也消瘦許多。這反應與他前往【迷途旅店】時十分相似。

明明阿德勒一直在監視我，爲何還對我抱有如此期待？真令人費解。

我擁有數百件寶具，但別說是相同的寶具，就連功能類似的寶具都沒有，而且露希亞的魔法應該也無法重現。

本來『狗鏈』是要扔向敵人使用的，而我卻只是打個響指就讓它擺出姿勢。

當然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趕在情況惡化前先溜之大吉，但假如真有萬一，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下跪道歉。

「讓這傢伙沿着地脈奔跑，然後用『現人鏡』確認地脈的狀況。怎麼樣？」

而且她還稱呼我爲同類——難不成阿德拉也是寶具使？

雖然我是第一次聽說這面『現人鏡』，不過它應該也符合上述的條件。幸好只是出現裂痕而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剛纔說想近距離見識我的本領，難道是想看我下跪磕頭嗎？

「我們也會幫忙，就你一人隱藏實力太不公平了。」

嗯嗯，我懂的。隊伍裏有這種性格獨特的人，可是很辛苦的。

「唔…………那就是我們的敵人嗎？它……並沒有敵意——哼。」

話說這面鏡子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又是哪個時代的寶具？身爲一名寶具收藏家，我對未知的寶具充滿興趣，希望之後能找機會向西朵莉請教一下。

我打了個響指，『狗鏈』就用後腿站立，擺出姿勢。雖然想說它很帥氣，但它的體型不大，所以要說的話還是有點可愛。

衆人的表情都變了。一股莫名的壓力充斥着整個房間。

西朵莉重新坐回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後繼續說明作戰計劃。

即便被曾經交過手的獵人們團團包圍，隊長依然一副要找人吵架的樣子，烏諾連忙出言勸阻。

畢竟對手是神之幻影，再怎麼提高警覺都不嫌多。

活體鎖鏈的寶具很有名，也絕不算罕見，但能將『狗鏈』運用自如的人應該幾乎沒有吧。

西朵莉的嘴角浮現出略顯緊張的笑容，嗓音聽起來開朗卻又有些勉強。

不過就算他一無是處，莉茲似乎認爲他是一名實力高強的劍士。

圍在鏡子旁的拉碧絲等人也警戒地後退。

「……要是真有個萬一，我會負起責任去向對方下跪道歉，你就放手一搏吧。不是我自誇，我下跪的威力就連神明也招架不住。」

我相信這次的對手就算受人膜拜，也從未被人下跪過。這點已在【迷途旅店】獲得證實。

「它、它居然在完全顯現之前，就保有意識——」

「廢、廢柴，你看了那東西之後，感想就只有這樣嗎！？你的表情跟平常完全沒變哦！」

我雙手環胸陷入沉思。

我的腦中不斷冒出疑問。

「咦……？啊～你是指米米君嗎……？嗯，『現人鏡』確實能與米米君匹敵。」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重新觀察後，發現大家的狀況都差不多。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我剛纔已經說交給西朵莉去辦了！

我在帝都算是小有名氣的寶具收藏家，如此一來，他想拜我爲師也就說得通了，只是這樣會令我很困擾……

「那豈不是毫無意義嗎？到頭來還是得親自前往寶藏殿——小克萊伊，你當真需要收這傢伙爲徒嗎？」

莉茲等人攻略過許多高等級寶藏殿，至今多次跨越生死關頭，此刻卻露出前所未見的嚴肅神情。

阿德拉聽完莉茲的發言後皺起眉頭，一臉不悅地開口說：

意思是那頭幻影強到就算集結了獵人隊伍和盜賊團也打不贏嗎？太扯了太扯了。

我放在桌上的是我擁有的寶具中最老資格的寶具之一，『狗鏈』。

阿德勒若無其事地如此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