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白狐②
《嘆息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44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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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辭退武帝祭離開城鎮?爲什麼……?……克盧,既然你這麼說,想必是有理由的吧。」
隊長克萊希聽完克盧的話,先是睜大雙眼,隨即露出嚴肅的表情。
《嘆息的惡靈》的成員們,都聚集在狹小的旅店內。
《嘆息的惡靈》是以隊長克萊希・安德里希爲中心組成的隊伍。
包含克盧・賽科在內,聚集的成員們都是些小混混,唯一能成立的只有克萊希這個真正的偶然。克盧等人在實力上頂多算是二流,大家都沒有稱號。
至今克盧等人之所以能逃過一劫,其中一個理由就是除了隊長克萊希以外,其他人都沒什麼實力。
而克萊希則是因爲擁有符合寶藏獵人的高潔精神,所以誰也無法肯定他真的是冒牌貨。
至今爲止,《嘆息的惡靈》的行動範圍都沒有和《嘆息的亡靈》重疊。他們刻意不參加大規模的共同作戰,萬一被發現時,也打算用只是碰巧長得像的理由矇混過去。但是,當他們和本尊碰面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完了。
「你傻嗎。而且,就算這傢伙能行,隊伍成員也太弱了。安塞姆也找不到,我也賺了不少。是時候收手了吧」
一名頭上綁着厚布頭巾、皮膚黝黑的男子注意到異狀,連忙大喊。
如果繼續使用相似的名字爲非作歹,不知道會落得什麼下場。對寶藏獵人來說,面子有時甚至比法律更重要。
「初次見面,首領。不對,說初次見面好像有點奇怪,畢竟我一直在關注你。我是《千變萬化》——是毫無奇奇坎的你的敵人。」
那麼,該化成誰纔好呢……?
§ § §
贊同的聲音此起彼落,最終化爲歡呼。
木造房屋是村民爲了阻止即將吞噬村莊的森林所採取的行動。
科特莉的話雖然粗魯,但某種程度上說中了要害。要說本尊和冒牌貨最大的區別,那就是隊伍成員的弱小。
森林的侵蝕停止了,託艾贊特得救了。至於事情的真僞根本無所謂。
她明白自己失敗了。妹狐的力量也有其限制。並非無所不能,也有擅長與不擅長的領域。
和盜賊一樣對這種危險很敏感的茲莉小聲地問克盧。
其中最不成熟的當屬露夏。在克萊希這個強力魔術師所屬的隊伍中,不成熟的魔術師露夏完全是個累贅。雖然克萊希說她有才能,但和沒有師父,獨自戰鬥並獲得成功的克萊希相比,才能上有着天壤之別。
直到高等級獵人造訪的那一天。
該怎麼辦呢……克盧皺起眉頭,抱着胳膊沉吟。
聽見男子的呼喊,村民們紛紛露出不安的神情聚集過來。
她摸着自己的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油炸豆腐皮這個物體,甚至到了焦躁的程度。
然而,過去幾乎一整天都躺在那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覺不到普通森林中應該有的生命氣息。
「…………會不會是《千變萬化》把狐仙大人帶走了?」
然而,過去幾乎一整天都躺在那裏的少女,如今卻不見蹤影。碗裏的三塊油豆腐也早已乾癟。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但是,即便如此——即使失敗在等着我,武帝祭也是個絕佳的機會。我想挑戰真正的自己」
她摸着自己的尾巴陷入沉思,然後改變聲音說:
事到如今,只能逃跑了。
「…………」
那是一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密的計算。我全都明白。」
看來古裏特的生意很順利。科特莉把稀釋到極限的劣質藥水賣出去,藉此中飽私囊,是這個隊伍中最差勁的成員。左手拿着廉價的酒瓶,右手拿着雪茄,不管怎麼看都像個流氓。
「你說什麼!?」
這明顯是異常狀況。最喜歡油豆腐,一拿到油豆腐就會馬上喫起來的狐仙大人,不可能把油豆腐放着不管直到幹掉。
事到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救了。至於事情的真僞根本無所謂。
儘管她對情況一無所知,但並非完全不清楚。
當她開心地搖着不小心露出來的尾巴時,從神官那裏搶來的共音石開始震動。
她之所以服從哥哥稱爲“奇奇坎先生”的人類,只是交涉的結果。
「嗯……」
至今無論邀請多麼有名的魔法師前來,都無法成功植林,少女卻在一瞬間就辦到了。
眼神非常兇惡的女鍊金術師。粗魯地把腳放在桌上的紅髮女人。
神是蠻橫的。神不會考慮普通人類的事情。
至今無論邀請多麼有名的魔法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知,但並非完全不清楚。
即使聽到科特莉無奈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敏感的茲莉小聲地問克盧。
樹木以等間隔稀稀落落地生長,但幾乎感覺不到普通森林中應該有的生命氣息。
「怎麼辦?要逃嗎?」
森林的侵蝕停止了,託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考慮普通人類的事情。
創造出這片奇蹟之森的,是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女。
但是,深深烙印在她存在的習性,讓她渴望着油炸豆腐皮這個物體,甚至到了焦躁的程度。
如果只是要逃走的話很簡單。克盧對隊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留戀,就算逃走,克萊希也會自己擅自接受吧。
身爲植林村村長的男子,抬頭望向位於村莊中心的那棵樹。
再加上明明賺得最多卻小氣巴拉的這一點,恐怕是比原版《最差勁最惡劣》還要差勁的稀有成員。
那是一棵原本需要花費千年才能長成的巨樹。樹幹粗到十個人手拉手才能勉強環抱,高度比起日以繼夜持續成長的森林也顯得鶴立雞羣。若是從遠處眺望這座森林,肯定就像是一棵巨大無比的樹聳立在森林之中。
就連妹狐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那個男人把狐仙大人帶走了!」
「!?對、對啊,肯定是這樣!」
綠意盎氮的土地是沙漠之民的憧憬。人人都對這片奇蹟之森心懷感激,認爲應該授予《千變萬化》勳章的呼聲也越來越高。
森林的中心有一個小村莊。
幻影不需要進食。她也不清楚味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睜大雙眼,隨即露出嚴肅的表情。
沒有鳥鳴,沒有野獸的氣息,甚至連蟲子的影子都沒有,最奇怪的是——土壤。
森林的成長不知停止爲何物。明明沒有繼續種植樹木,森林卻一天比一天擴大,以驚人的速度將沙漠染成一片綠意。
克盧,茲莉和科特莉都不怎麼拘泥於成爲寶藏獵人。只是因爲有個人長得和自己很像,所以就用相似的臉混進去了,然後就一直拖拖拉拉地幹到現在。
不知道真正的克萊希到底在想什麼。但是,看來這次也阻止不了他了。
克盧・賽科是隊伍的智囊。但是,克萊希・安德里希總是裝作在聽克盧的話,其實根本沒聽進去。
不,恐怕露夏也對寶藏獵人沒有興趣。她只是對克萊希抱有戀慕之情。
他從一開始就像是自願被欺騙。怪不得母親會輸給他。在鬥智這方面上,像他這種人是最難纏的。
而且,實際上那個地方已經嘗試過好幾次植樹,但全都以失敗告終。
胸部幾乎沒發育的《最低山脈》科特莉・斯米亞特,抽着雪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看見他拿着一塊四角形的板子!他就是用那個跟狐仙大人聯繫的!」
幻影是魔力元素重現的過去記憶。因此,幻影除非有特殊理由,否則不存在壽命。
但是,克萊希・安德里希這個男人,卻是個讓人無法放着不管的男人。
即使會去散步,那位狐仙大人也不會忘記喫飯。
不過,村民們沒有繼續騷動,只是困惑地面面相覷。
那是一個由磚瓦房和木造房混雜而成的奇妙村莊。
不過,綠意也是有程度之分的。
因此,從【迷途旅店】而來的幻影——由強力的魔力元素所誕生的無名妹狐,現在正被某種東西驅使着。
即使聽到科特莉無奈的聲音,克萊希也完全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她真想效法奇奇坎先生。那個人類——令人難以置信地,他完全沒在思考生產性的事情。
幻影不需要進食。她也不清楚味道的好壞。更不用說,她並不是站在那個奇奇坎的人類那邊。
【託艾贊特】。那片土地直到前幾天還被稱爲沙之國。
「白,白狐大人,真的,沒問題吧!?」
她不得不行動。
村民們並不清楚少女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她是《千變萬化》帶來的,以及只要以油豆腐爲代價,少女就會施展神奇的力量。
克萊希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微微睜開眼睛,用冷酷的表情說道。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你這個貧乳!好不容易拿到票了,武帝祭可是讓哥哥展示實力的絕佳機會啊!?」
『你是——誰?』
「喂,老狐狸不見了!?有人知道它跑去哪裏了嗎!?」
那是一片不可思議的森林。
面對茲莉疑惑的視線,克萊希用嘹亮的聲音像唱歌一樣說道。
這道聲音蘊含力量。即使妹狐是來自世界頂尖的寶物殿,這股力量仍足以對她造成威脅。
「沒問題。一切都是經過縝密的計算。我全都明白。」
露夏搖着頭,淚眼汪汪地喊道。
幻影並非生物,因此與生物的慾望無緣。至於各自的習慣並非基於經驗,而是基於存在理由。
畢竟她住在寶物殿裏時,鮮少有機會能欺騙人類。
打扮成巫女的女人,向坐在廚房裏的妹狐詢問。
她不擅長欺騙遠方的對象。若非當面接觸,也難以看穿心思。尤其是這次的對象,精神上的防禦能力似乎相當高,幾乎無法讀取他的想法。
「你那只是錯覺而已」
「…………」
她對人類的活動沒有興趣。妹狐是作爲神的眷屬而誕生的幻影。也就是說,她是神。
妹狐只是想喫油炸豆腐皮而已。
茲莉一副“就算不展示我的實力也沒關係”的無精打采的表情。說到底,克盧他們整體上都不太想參加。
「該不會又跑去哪裏睡午覺了吧?」
那片森林的土壤是沙沙流動的細沙構成的。是缺乏營養,難以讓植物生長的大地。
「…………」
安心與興奮的情緒在日落之後仍未消退,村民們開始舉辦感謝的宴會。
那棵樹就長在《千變萬化》所賜的尾巴狀物體的正上方。按照離去前的忠告,附近蓋了一座小神社,少女總是會在那裏睡午覺。
最令人恐懼的是,森林的擴張沒有盡頭。就算村民拜託狐仙大人別再擴大森林,她也充耳不聞。
儘管少女應該不是真正的神明,但她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
和真正的公會成員們交流了這麼久,爲什麼完全沒注意到呢?難以理解。明明是受真正的克萊希所託,和真正的克萊希一起懲治犯罪者,爲什麼沒注意到呢?難以理解。明明應該很快就會注意到,不可能有長得這麼像的人……。
她接通後,卻聽不見聲音。
索娜? 加夫? 索娜的老師?
《嘆息的亡靈》似乎對克盧等人沒有抱持什麼特別的感情。但是,他們已經知道了。
「沒錯。聚集在這裏的,都是真正的戰士!而且在正賽中還會出現更強的強者!如果在這裏退縮,我將無顏面對至今爲止擊敗的強敵們!現在,我或許確實是冒牌貨——但是,我要在這裏戰鬥——然後,證明我的力量和驕傲!我作爲獵人的靈魂,正在渴求着這個!」
對於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提問,妹狐用冷淡的聲音回答。
無論死多少人,無論組織是否瓦解——妹狐終究是隻狐狸。只是稍微被人看穿心思,被對方給騙了,是她自己不好。
她納悶地歪過頭去,盯着石頭一段時間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真正的自己?」
「啊!?你對哥哥說什麼呢!?哥哥絕對絕對能贏過本尊的!」
原本棲息在沙漠裏的動植物被驅逐,突然出現的森林導致氣溫驟降,甚至有人因此感冒。
「好,好的……這是……這是,老大的命令。老大的,命令——」
胃一陣陣刺痛,克盧反射性地按住肚子。
最終,一名村民迫不得已地開口。
「那是因爲……克盧膽子小啊。不過,就算不是這樣,你也不可能贏過本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