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西朵莉的作戰計劃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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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準備走進森林深處的那一刻，臉上都沒有一絲緊張的神色。

那副毫無威嚴的站姿，以及略顯窩囊的微笑。即使即將與實力遠勝自己的對手交手，他的腳步仍沒有一絲沉重。

唯一與賽蓮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差異，就是他沒有裝備「舒適的假期」。或許是覺得在探索寶藏殿時使用那個寶具太危險，但反過來說，沒有那個寶具的他仍與平常無異，令賽蓮感到相當震驚。

因爲緹諾在被帶去時露出絕望的表情，才更突顯出他的異常。

「軟弱的人……你還是老樣子，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明明就只是個人族。另外你把緹諾當成什麼了？想駕駛飛毯的話，自己來不就好了！」

嗯～需要有人來駕駛飛毯……好，就決定是你了！緹諾在聽見這句隨口說出的任命後，臉上表情就連身爲其他種族的賽蓮看了都感到於心不忍。

莉茲和西朵莉一臉不滿地交談着。

「……我說西朵，小克萊伊最近是不是有點過度使喚小蒂了？」

「…………米雷思」

其數量，不是《星之聖雷》生成的軍隊所能比擬的。

露西婭扶着額頭，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

賽蓮讓土製軍隊設置好裝置，再讓它們守在周圍。

魔力元素能強化各種生物，因此世界樹周圍自然會形成一條地脈，被豐饒的自然環境所圍繞。

「反而是我們才必須拼盡全力，畢竟我們不是等級8。」

「操作和成形都自由自在嗎……一瞬間生成這麼多的數量，不愧是尤古多拉的精靈啊。」

「！？怎麼會！？」

光是能短暫抵抗米雷思的力量，就足以證明它們是強敵。其他成員的戰鬥經驗都比賽蓮豐富，但碰上如此龐大的數量，恐怕撐不了多久。而且第三波不知何時會來。

一旦發生狀況就會打暗號，因此其他隊伍應該都還沒遇襲。

此次作戰非常危險。西朵莉根據有限的情報，設想到各種狀況才制定出這個計劃，但計劃裏仍充滿許多不確定因素。

數百個擺好架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法看見魔力元素的人根本無從判斷裝置是否正常運作。

數百個擺好架勢的土兵們一齊向幻影突擊。

明明地面變成了泥，真虧它們能跳起來。正當賽蓮感到佩服時，幻影們一齊張開了嘴。

希望接下來能平安無事。

敵方的襲擊次數完全無法預測。儘管賽蓮等人儘可能召集戰力，但【源神殿】的戰力仍遠勝於他們。再加上賽蓮等人爲了保護設置的八個攪拌裝置，不得不分散原本就已不足的戰力。

光芒聚集在它們的嘴裏，瞬間朝賽蓮釋放。但是，攻擊並沒有擊中賽蓮。

「自從艾莉莎小姐加入之後，這類情況就變少了。不過哥哥他鮮少與我們一同行動也是原因之一。」

——原因是擴散範圍，裝置的性能不足。

賽蓮與其他人分開行動，率領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動力源嵌入其中的魔石滾落在地。

該裝置高兩米，寬一米，以玻璃打造而成的詭異裝置吸收着從樹葉間灑落的陽光，顯得閃閃發亮。

賽蓮利用米雷思之力製造出的軍隊多達數百隻。即便被打倒也能立刻重生，而且還能自由改變外型。儘管無法做出精密的動作，但至少能令它們朝着敵人突擊。

賽蓮重新打起精神，閉上雙眼集中精神，仰望着世界樹祈禱作戰成功。

賽蓮看向由軍隊搬運的西朵莉特製魔力元素攪拌裝置。

咔嚓，令人想捂住耳朵的討厭聲音響起。多個幻影的反應瞬間消失。賽蓮操作覆蓋在它們身上的土，將它們全身壓縮壓碎。雖然它們相當堅硬，生命力也很強，但只要壓碎到死就行了。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破裂聲。

蚰蜔登場時無法比擬的震動襲向大地。彷彿從地底爬出來一般，土製的軍隊逐漸生成。

腳下的大地隆起，將賽蓮抬得比周圍的大樹還要高。土兵們整齊地轉向幻影過來的方向。

周圍恢復寧靜。這場戰鬥只花了短短五分鐘。

就在這時，飄浮於附近的米蕾斯以銀鈴般的聲音傳達情報。

「要是能像普通生物那樣，用雷電來拖住腳步就好了，的說。」

盧因原本就是尤古多拉首屈一指的魔導師，他的力量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激發出來。如今的盧因能隨心所欲地操控菲尼斯的力量，恐怕沒有多少幻影能戰勝他。

「雖然可能無法完全做到，但提高密度的話，應該也能限制【源神殿】幻影的行動吧。也能做出牢籠。」

魔石流入的魔力沿着螺旋狀的玻璃管，裝置無聲地開始震動。

尤古多拉的守護精靈還有一柱，雖然它也下落不明，但那柱精靈比米雷思更不適合戰鬥。就算它像菲尼斯那樣站在敵方，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

西朵莉彷彿看出賽蓮心中的不安，以鼓舞的口吻說：

「要打破專心防禦的米雷思並不容易。雖然無法防禦菲尼斯的枯竭——但就這層意義上來說，在這個作戰之前菲尼斯能回來真是太幸運了。」

獸羣的速度慢了下來。對方擁有高度的智慧。它們打算所有人一起包圍襲擊吧。

「就是說啊，畢竟能與等級10寶藏殿的幻影交手的機會可不多，雖然很遺憾不能跟小克萊一起戰鬥，但還是得好好享受纔行。」

賽蓮她們擁有兩柱最高級的尤古多拉守護精靈，就算對方是高等級獵人，賽蓮也不認爲自己在戰力上會輸。即便如此，拉碧絲還是覺得不夠嗎？

根本不需要命令。賽蓮和米雷思之間有着看不見的聯繫，能夠互相理解。對現在的賽蓮來說，使用魔術就像呼吸一樣。

身爲尤古多拉皇女的賽蓮，幾乎沒有經歷過大規模的戰鬥。

「……感謝。」

就算再弱，只要用這麼多的數量進攻，幻影也無法無視吧。如果軍隊被破壞了，再生成就好了。

「等這邊的襲擊告一段落後，我會立刻趕去你們那邊。我會盡量做出顯眼的行動。」

雖然沒有問題，卻感受不到勝利的喜悅。

我感覺到力量的聯繫。用術式將米雷思湧來的龐大之力轉換爲現象。

——不過《千變萬化》所要執行的計劃，其難度更是遠勝於賽蓮等人。

「唔……這、這是——」

手指感受到的觸感輕盈到令人詫異。

在拉碧絲的注視下，《星之聖雷》的成員們開始詠唱咒文。

我自認爲有設想過失敗的可能性，但沒想到會是這種最糟的情況。

作戰計劃並沒有錯，只要設置更強大的裝置肯定能成功。

儘管裝置在賽蓮眼中依舊非常不祥，但相較於流經地底的龐大魔力元素奔流，她覺得將世界的命運託付給這種東西實在不太可靠。

接下來只需在指定時間將魔石裝上裝置並啓動，然後在效果出現前守住這裏即可。

擴散的魔力元素如同漣漪般朝全方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來一陣破裂聲。

現在，賽蓮和米雷思之間有着看不見的聯繫。擴張的五感將幻影接近的信息傳達給了賽蓮。

「計算失誤……裝置的尺寸不夠大……？不，這個計劃原本就有許多未知數。」

魔力元素的特性是會往力量更強的地方聚集。這也是生物能吸收魔力元素的理由，也是現在擾亂的魔力元素會迴歸原本地脈的理由，更是西朵莉的作戰計劃爲何需要同步啓動裝置的理由。

「哼……就是因爲沒問題，大家纔會接受《千變萬化》的提議。而且賽蓮你還是太小看那個男人了。先撇開性格不提——只要知曉那個男人的功績與實力，就會明白擔心他是白費力氣。」

幻影們面對突如其來的反擊，沒有發出一聲悲鳴便做出了反應。它們不再隱藏氣息，一邊踢着地面一邊粉碎撲向自己的土兵。

擴散的魔力元素如同漣漪般朝全方位擴散，仔細觀察會發現漣漪沿着玻璃管的前端方向逐漸拉長。

得趕緊通知大家，要不然大家會繼續毫無意義地與強敵交手。

賽蓮讓隆起的地面恢復原狀，接着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

幻影的數量並非無限。吸引得越多，其他隊伍就越輕鬆。

只是相信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不安，以鼓舞的口吻說：

賽蓮收到米雷思的報告，皺起了眉頭。

這的確很符合『攪拌』二字。

《星之聖雷》的成員也都是實力高強的魔導師，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法看見魔力元素的人根本無從判斷裝置是否正常運作。

幸好來的都是獸型。尤古多拉的戰士中沒有獸型。

「唉～……至少在挑戰等級10寶藏殿之前，他能稍微振作點就好了。」

西朵莉的計劃是讓每個裝置攪拌並釋放出的魔力元素奔流相互連接，藉此產生出全新的魔力元素流向——

她透過阿德拉的鏡子之力，確認過幻影們在【源神殿】結界內側排成一列。啓動裝置後，那些幻影就會發動襲擊嗎？究竟會有多少幻影前來阻止自己呢？

裝置的力量汲取了大部分流向世界樹的魔力元素，確實有減少。只要其他隊伍也正確啓動裝置，成功阻斷從南方流入的魔力元素，注入【源神殿】的魔力元素就會減半。

數只蜥蜴型幻影用力量突破了束縛，向賽蓮跳了過來。

我們能贏，肯定能贏。無論對手派出多少大軍——

賽蓮看向飄浮在身旁的米雷斯，然後藉助它的力量施展法術。

從裝置上方釋放出的魔力元素與宛如河水般只會往單一方向流動的地下不同，而是朝四周迅速擴散，宛如湧出的泉水。

腦袋快炸開的賽蓮，勉強將視線移向聲音的來源。

寶物殿應該已出現異狀，幻影肯定會開始尋找原因，察覺賽蓮等人不自然的舉動——我確認裝置仍在運作，同時尋找幻影的氣息。

「嗯嗯。」

蚰蜔登場時被粉碎的大地開始蠕動，化成人形。生長在附近的草木彷彿終於願意起身般拔起根部開始移動，泉水也以不自然的方式隆起，化爲野獸的形狀。

這是用自然物製造軍隊的法術。拉碧絲聳了聳肩說道。

「——迴歸大地吧。」

這方法相當困難。賽蓮能看見魔力元素所以還好，但無法看見魔力元素的人根本無從判斷裝置是否正常運作。

「既然對方是軍隊，那我們也用軍隊來對抗。雖然無法下達詳細指示，戰鬥力也不高，但畢竟我們人數不足。平時不會用這招，但至少能充當肉盾。」

盧因把菲尼斯帶在身邊，他一邊注視着世界樹的方向，一邊說：

「…………七隻獸型幻影——是先遣隊嗎」

賽蓮向下看去。魔力元素因裝置的力量而擴散。由於腳下的地面被抬得太高，賽蓮看不到被枝葉遮擋的幻影。但是反過來說，現在的賽蓮從遠處看去應該非常顯眼。

魔力元素攪拌裝置粉碎，作爲動力源嵌入其中的魔石滾落在地。

沒有聲音，沒有氣息，速度相當快。如果這是奇襲的話，可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會被一擊打倒。無論多麼強大的魔導師，在使用法術之前被攻擊的話也是無能爲力的。

——傳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裝置吸收着從樹葉間灑落的陽光，顯得閃閃發亮。

但是，現在的賽蓮沒有破綻。雖然賽蓮的戰鬥經驗不多，但那並不重要。

裝置的狀況是——

目前森林內一片祥和。土製軍隊正由米雷思的魔法操控着，換言之就是米雷思的手腳，同時也是他的眼睛與耳朵。若有魔獸或幻影接近，他們馬上就會通知賽蓮。

「我們一定會贏的，要是這次搞砸的話，我可沒臉去見克萊伊先生。」

「這是米雷思的創生。米雷思能培育草木，使大地隆起，操縱水。」

幻影們的反應逐漸減弱，最終徹底消失。

只是相信這個作戰，盡力而爲罷了。

米雷思之力雖然強大，但對手可是尤古多拉的戰士們，他們個個經驗老道，卻無人能活着回來。自己究竟能撐多久？身爲皇女的自己能否避免戰敗的恥辱？賽蓮對此沒什麼自信。

不過就是因爲自己抱有這種想法，纔會被那個人送了個舒適的假期。

裝置仍在正常運作。可是被裝置擾亂而擴散的魔力元素奔流，竟在不遠處被地脈吸收，恢復原狀。

拉碧絲以不帶感情的嗓音淡然說着。正因爲語氣平淡，更增添了幾分真實性。

「………自從加入《嘆息的亡靈》之後，老是碰上這種事，我明明是盜賊……」

在人類世界裏，幾乎不曾有人攻略過神殿型寶藏殿，魔力元素攪拌裝置能否削弱寶藏殿也尚未經過實證。再加上我方戰力不足，情報收集與計算都稱不上萬無一失，甚至還得看運氣。正因爲情況危急，我們才決定放手一搏。假如現在並非走投無路，我肯定會駁回這個提案，這就是如此破釜沉舟的計劃。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它們是一羣個體力量並不強大的士兵。

只見持續運作的魔力元素攪拌裝置，其玻璃部分出現了一道裂痕。

米雷思通知賽蓮有幻影正從遠處接近，可是賽蓮現在沒有餘力去應付它們。

賽蓮拄着法杖調整紊亂的呼吸，擦去不知何時冒出的汗水。

「這……真是個好主意。」

賽蓮的心臟劇烈跳動，下意識發出的聲音微微顫抖。

賽蓮用力握緊愛用的長杖，小聲說道。

「……那個人類真的沒問題嗎？」

裝置沿着螺旋狀的玻璃管，靜靜地攪拌着從大地吸收的魔力元素。

此處雖沒有世界樹那麼誇張，卻也是由許多老樹組成的森林中心。乍看之下與周圍的森林並無分別，但只要低頭觀察，就會發現流經地底的魔力元素含量比其他地方都來得高。

雖然有手腳，也有頭，但沒有要害。操縱它們的是米雷思。對於操縱大地的米雷思來說，這些士兵只是普通的土塊，同時突擊也只是單純的土浪。

森林是賽蓮・尤古多拉・芙蕾斯忒兒的夥伴。

賽蓮做完該做的事，便拿出西朵莉交給她的懷錶確認時間。

距離作戰開始已所剩無幾，賽蓮緊張到呼吸困難。

裝置啓動後周圍的景色毫無變化，既沒有大地震動或發出聲響，也沒有任何發光現象。恐怕對於賽蓮這種沒有特殊眼睛的人來說，難以理解裝置的運作方式。

即便使用米雷思之力也無法切斷地脈，不過只要阻斷此處的地脈，流入世界樹的力量就會減少，若是妨礙魔力元素的循環，【源神殿】的力量也會隨之減弱。

它們堅硬的表皮完全不把土兵的攻擊當一回事，一擊便將土兵們輕易地打散。

沒有理由等它們。賽蓮用長杖撐住地面，像是要趕走自己的軟弱一般大喊。

不——嚴格來說，它們甚至算不上是士兵。

賽蓮確認完地脈的狀況後，當場傻住了。

從上空俯瞰就能清楚看見，宛如分岔的水流在下游匯合——如此一來，流入寶藏殿的力量總量並沒有改變。

沒有必要抓捕。全部一起碾碎。

果然這次的使用方法與原本的用途相去甚遠。

是幻影做了什麼嗎？不……不對。

此處是外部地脈的匯合點之一。從外部循環魔力元素的細小地脈在此匯合，形成粗大的地脈通往世界樹。

魔力元素若想無視現存的地脈流向，產生新的流向，就必須讓所有裝置擾亂的魔力元素相互連結。

這是回收裝置並撤退的信號。賽蓮鞭策着顫抖的身體，勉強開始進行撤退作業。

「……嗯～……或許他已進入最後階段了。反正比起我們，由克萊伊先生來使喚小蒂對雙方都更有幫助——」

賽蓮做好覺悟，將西朵莉交給她的鮮紅寶石裝進裝置裏。

用魔法制造的軍隊基本上很弱，面對【源神殿】的幻影就跟紙片人沒兩樣，而且生成時需要消耗魔力，效率也不好，但用來爭取時間確實不錯。

「上吧！！」

「哼……別忘了，你們的性命優先級比我們高。我能理解你們想奪回同胞的心情，但要是你們被拖住腳步，導致我們被幹掉，那可就太難看了。」

露希亞無奈地重重地發出一聲嘆息，安塞姆見狀後用力地點了個頭。

只是相信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也不高，但畢竟我們人數不足。平時不會用這招，但至少能充當肉盾。」

其中五隻是狼型，兩隻則是以前艾莉莎她們對付過的蜥蜴型。雖然沒有腳步聲，但米雷思不會被矇騙。風，大地，草木，都是米雷思的一部分。

米雷思的力量與菲尼斯是相對的。

接連發生超乎想象的狀況，令賽蓮當場愣住。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射向天際。

作戰失敗了，如此一來就算守住裝置也毫無意義。

幻影們開始扭動身體掙扎。事到如今才注意到危險已經太遲了。

儘管我不清楚裝置的構造，但設計者不是天才就是瘋子，也有可能兩者皆是。尤古多拉的居民擁有利用地脈之力的技術，卻從未想過要對地脈本身動手腳。

糟透了，原本就已經夠糟的狀況，現在又變得更糟。賽蓮沒聽說裝置有損壞的可能性，這下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賽蓮連忙將立足點提升至更高的位置，觀察隔壁小隊啓動裝置的地點，結果與自己這邊如出一轍。

要是盧因在這次的作戰中襲擊過來，情況肯定會變得很糟糕。

想透過裝置的構造扭曲地脈的流向，令寶物殿變弱，勢必需要縝密的計算。我重新確認後才明白，這裝置是專門用來擴散魔力元素，令其停留在原地。換言之，裝置的真正用途是強化寶物殿——不過確實也能用來弱化。

裂痕在賽蓮的注視之下逐漸擴大，然後——

賽蓮重新生成土兵。提高生成速度。將被粉碎的士兵的土重新利用，製作新的士兵。將想要前進的野獸的腳邊變成泥狀。比彈飛它們更快，用土掩埋野獸們。

米雷思似乎與賽蓮有着相同的心情，靜靜地注視着如今已被【源神殿】吞噬，化成不祥之物的『故鄉』。

終焉的菲尼斯，與開闢的米雷思。如果菲尼斯司掌枯竭，那米雷思就是司掌創生。先不說戰鬥方面，其力量並不遜於菲尼斯。

「…………散去的魔力元素……又回來了？」

《星之聖雷》的成員也都是實力高強的魔導師，但沒人知道他們能拖住多少10級寶藏殿的幻影。我並不打算叫他們賭上性命。

從地面冒出的厚重土牆擋下攻擊。儘管土牆被燒得通紅，周圍溫度一口氣飆升，卻沒能貫穿土牆。賽蓮反而利用土牆把幻影們壓扁。

啓動裝置，將魔力元素吸收並擴散出去的步驟都成功了，卻沒能產生新的流向。

賽蓮與其他人分開行動，率領着米雷思之力召喚出來的軍隊，順利抵達負責的地點。

魔力元素攪拌裝置這名字取得真好。

大地確實地搖晃了。

賽蓮確認完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麼多的數量，不愧是尤古多拉的精靈啊。」

——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響。

「追加十五隻，全都是獸型。真是被小看了。」

根據調查結果，【源神殿】的北側與南側在地脈的粗細、數量與地形上幾乎相同。換言之，單純計算下來，賽蓮等人必須全體出動纔有辦法抵禦的幻影，那個人打算獨自一人負責。當然，由於設置的裝置數量不同，因此來襲的幻影數量也會有所差異，但肯定不是尋常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