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威光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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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地獄般的行軍。

最初我感到奇怪是在離開公會總部後走了大約一百米左右。然後，當我的疑惑轉變爲確信時，以我和賽蓮爲首的大隊已經膨脹到無法回頭的地步。

我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應該說，直到現在我依然完全搞不懂。我只是想讓賽蓮充當護衛，久違地在帝都裏散散步而已——

根本不可能有襲擊者。如果真有賊人敢襲擊我們這種大隊的領頭，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膨脹的規模搞不好已經超過了帝都偶爾會舉辦的騎士團遊行。帝國的威嚴都被糟蹋了。我試着走進甜品店，但大家都站在外面等待，根本無法進去。那樣就算有人受傷也不奇怪。

久違地造訪馬蒂斯先生的店——瑪基斯泰爾時，還被馬蒂斯先生怒吼，真是糟透了。因爲人完全沒有減少，所以我在帝都裏走了比預定更長的距離，腳好痛。

最終我放棄減少人數，轉了個大彎返回公會總部，幸好集衆人目光於一身的賽蓮完全不在意周圍的人羣，自始至終都心情大好。

不愧是皇女，膽子就是大。而且這樣的賽蓮居然會憔悴到那種地步，或許尤古多拉的異變當真是非常嚴重的事態（現在纔想到）。

過了十五分鐘左右，法蘭茲先生和葛庫先生的臉色才恢復到一定程度。

帝都雖是大都會，但精靈人終究是稀少的存在，我不記得自己有被人如此明顯地尾隨過。

「……順帶一提，克萊伊說你把尤古多拉的全權交給了他。他說你一定是鬼迷心竅了——這是真的嗎？」

在愛娃的帶領下，我們前往位於公會總部高層的會議室。

愛娃把一個玩偶放在桌上。

法蘭茲先生的表情徹底僵住。看吧，情況一如我所料。

這時，葛庫先生瞪着我說：

話說回來，報紙上的賽蓮笑得真燦爛（順帶一提，我剛好被裁掉）。

賽蓮笑盈盈地向法蘭茲先生道謝，他聽完後表情一僵。

儘管這招相當蠻橫，卻足以引發足以改變輿論的騷動。

她看起來並沒有不高興。明明突然被人做了玩偶，真是心胸寬廣。

「誒…………嗯，可以啊」

法蘭茲先生把帝都各家報社的報紙扔在桌上。

「那只是措辭上的問題。克萊伊・安德里希並沒有問過我——或許是因爲人類很難理解吧。我是尤古多拉的守護者，是身爲世界之皇的世界樹所生下的女兒。尤古多拉代代都由女王統治。我是尤古多拉的引導者，尤古多拉的臣民則是我庇護的對象。臣民有權向我陳情，但沒有反對的權利。」

不過賽蓮對惡意毫無抵抗力，因此澤布魯迪亞和探索者協會都必須從旁協助——

「真是飛來橫禍，尤古多拉一事——是我們所有人都被《千變萬化》給耍了，這算是那男人爲數不多的缺點。」

只要她點頭，尤古多拉就會全面批准。令人驚訝的是，賽蓮・尤古多拉・芙蕾斯忒兒非常容易點頭答應。

等級9的認定審查牽扯到各種各樣的利益。克萊伊這次的實績如果能順利發揮作用，認定審查應該會通過，但實際情況如何，就連葛庫也無法預料。

「……不，平時這裏可沒這麼多人」

之後得好好告訴他，要叫賽蓮的名字。

「真是飛來橫禍，尤古多拉一事——是我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先生瞪着我說：

法蘭茲先生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始，然後看着賽蓮堂堂正正地問道。

儘管法蘭茲表示茲魯坦沒有錯，葛庫也對此表示同意。

賽蓮聽到法蘭茲先生的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賽蓮聽到葛庫先生的話，臉頰抽動了一下，然後害羞地縮起身子說：

「這是……難道是在說我嗎！？」

「賽蓮公主，我們內部已經商量過了，澤布魯迪亞很歡迎你。雖然你突然來訪是讓我們有些困擾——但我國皇帝也想與你見上一面。話說回來，我從這位克萊・安德里希口中聽說，你今後有意增加尤古多拉與人族之間的交流，此事當真嗎？」

「可惡！克萊伊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能得到如此高的信賴啊！？」

…………

「看吧，就跟我說的一樣。真是的，你這樣懷疑我，我可是會很困擾的！雖然聽起來確實很像在騙人！聽起來很像在騙人啦！」

葛庫決定不再深究，直接切入正題。

克萊伊至今都對升級不感興趣，難道他終於決定要升上等級9而採取行動嗎？可以的話，真希望他能採取更溫和的手段……

賽蓮用力點頭，她比在處理世界樹失控時更有精神。

雖然早就知道他遲早會來，但沒想到會挑在半夜——不愧是總部的人，動作真快。

「那個……尤古多拉的居民同意嗎？」

直到最後我都沒搞懂他們爲何要跟着我和賽蓮。

葛庫因茲魯坦出乎意料的反應而皺起眉頭，後者繼續說：

葛庫不由得瞪大雙眼。儘管茲魯坦的模樣令人不忍卒睹，但他的表情卻十分嚴肅。

聽他這麼一說，確實如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太過火了。」

賽蓮似乎被下了封口令，不肯透露克萊伊做過什麼，但光是幫忙保管詛咒的精靈石，不可能會讓人如此信賴。

「謝謝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級9認定也只是時間問題。整個世界都不會放任不管。

「謝謝你，左手腕的人類。」

「對我們來說，這是求之不得的事。不過，話雖如此，這件事很重要，有很多事需要決定…………順便問一下，雖然很失禮——但那邊的男人隨便介紹你是尤古多拉的首領。不過，我們聽說你是皇女。我們還沒看到尤古多拉的統治體制——」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沒想到才二十歲出頭就能達到等級9。

不過再怎麼說，尾隨者們也沒跟着我們進入公會總部。我從休息室向外看去，發現人們還聚集在公會總部的門前，這也沒辦法。

「！？……意思是，你打算讓人族進入尤古多拉嗎？」

法蘭茲先生安慰着葛庫分部長。爲何沒有任何人願意替我說話？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法蘭茲先生被看不下去的部下制止了。壓力爆發了……貴族也挺不容易的。

面對葛庫的發言，茲魯坦的反應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與尤古多拉建交能獲利的就只有澤布魯迪亞。尤古多拉是個小國，其恩惠要波及人族的其他國家還需要一段時間。

與尤古多拉的交流進展得比葛庫想象中更快，而且是前所未聞的驚人速度。

凱娜苦笑着回答。葛庫重新確認過一遍，賽蓮對克萊伊的說詞沒有任何否定。

尤古多拉原來是獨裁國家啊……不過臣民們似乎很仰慕賽蓮呢。

「大概六、七成吧。假如賽蓮能獲得投票權就另當別論——但今年是來不及了。」

基於這個理由，克萊伊・安德里希帶着賽蓮在帝都內遊行，此舉可說是效果超羣。

恐怕是她幾乎沒接觸過惡意，因此過於天真無邪，充滿領袖魅力。難怪帝都的居民們會像被吸引似地跟隨在她身後。

那是一個以賽蓮爲原型的玩偶。雖然做工粗糙，但特徵都捕捉到了，還挺可愛的。

賽蓮挺直腰桿，微微一笑。

身爲世界樹之子的賽蓮既是皇女，也是皇帝。

不過在開口前，賽蓮就繼續說下去。

我隨手翻閱着各家報紙。每家報社的頭版都是關於剛纔那場遊行的報道。

「沒錯，你說得對。鬧得這麼大，就算祖爾坦向總部報告也無所謂。你說得對。嗯，你說得對，克萊伊，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極了！」

§　§　§

「？？只要我決定，他們就會同意，左手腕的人類」

不過他與尤古多拉重新建立交流的功績是無庸置疑，調查員不能因爲個人情感而大幅更改評價。

「克萊先生，格雷古先生送來了這個……請收下」

不過最令人喫驚的，莫過於賽蓮對克萊伊的評價高得嚇人。

「哼，因爲某些原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隨時都想咬舌自盡的表情說：

克萊伊的說明方式嚴重缺乏嚴肅性，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在撒謊。

「《千變萬化》，感謝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幫我省了不少麻煩！」

祖爾坦在目睹此景後，肯定會修改報告內容。就算已經提出調查報告，也會連忙提出修正報告。要不然祖爾坦就會被烙上無能的烙印。

「啊～今天真是倒黴的一天。不過吾輩不是來談這件事的，而是來警告你的，葛庫分部長。雖然吾輩是總部的職員，但也不想被人認爲是不告而別，就爲了對那男人進行無聊的報復。」

「葛庫分部長，有客人。茲魯坦先生說想見您。」

「葛庫分部長，錯不在你，全都是《千變萬化》的錯。你沒有錯，祖爾坦也是。」

法蘭茲先生……法蘭茲先生的形象崩壞了。就連他身旁的賽蓮也瞪大了眼睛。

尤古多拉積極與澤布魯迪亞建立邦交，葛庫等人的工作量勢必會增加。

「……你這是怎麼了？」

葛庫分部長瞪了我一眼，露出隨時都想咬舌自盡的表情說：

話說回來，雖然在他們認真說話的時候插嘴不太好，但法蘭茲先生每次聽到左手腕都會瞪我一眼，讓我很在意。雖然這是自作自受，但我感覺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正好工作也告一段落了，葛庫便指示部下讓茲魯坦進來。

「那幫人鬧得太過火了。」

「畢竟她不肯透露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人類的城鎮居然如此熱鬧，而且居然還有那麼甜的食物——看來在守護世界樹的期間，尤古多拉已經落後了不少」

應該是來打聽今天騷動的詳情吧。

「…………事實比小說更離奇，是嗎？」

「路克他們雖然很有名，但也有不好的評價。」

「你、你那樣大張旗鼓地遊行，是要我怎麼壓下去啊，蠢貨！！」

葛庫在看見走進房間的茲魯坦後，不由得睜大雙眼。

至少葛庫能肯定的是，克萊伊・安德里希對葛庫的要求，做出了超乎必要的回應。

「似乎是臨時趕製出來的。雖然這只是試作品——但有人來詢問是否可以拿去販賣」

「唔——」

不過賽蓮對惡意毫無抵抗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目光於一身的賽蓮完全不在意周圍的人羣，自始至終都心情大好。

「…………什麼？」

不知消息是從哪走漏的，甚至還有報紙以尤古多拉凱旋歸來爲標題。好久沒看到哪篇報道能獨佔這麼多版面了，其規模完全不亞於詛咒事件。

「吾輩已經提出報告了。根據吾輩的判斷——審查應該會通過。不過，這次的等級9認定測驗，你最好別插手。吾輩最近就從某個管道得到消息，總部那邊鬧得沸沸揚揚。這次的等級9認定測驗——是探索者協會曾經失敗過的，有前科的測驗。」

賽蓮眨了眨眼，拿起玩偶。

深夜時分，葛庫在探索者協會澤布魯迪亞分部的會長室裏，整理完與賽蓮的會談內容後，終於忍不住一拳捶向桌面。

露西婭和安塞姆這種優等生姑且不論，像路克和莉茲那樣不分青紅皁白地大鬧，等級無論如何都很難提升。

在沒有窗戶的狹小會議室裏，葛庫先生和法蘭茲先生正以惡鬼般的表情等待着我們。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聲音。

想想也是，尤古多拉是人口稀少的獨裁國家，而且葛庫認爲該國還具有宗教國家的一面。

「也得考慮一下其他成員的升級問題。」

茲魯坦露出十分苦澀的表情。話說回來，記得這男人所住的旅館，就位於克萊伊今天散步的大街上——

不過，爲何格雷古大人會……。

「克萊・安德里希所言屬實。尤古多拉爲了守護世界樹，長久以來都嚴格限制人族進出，不過克萊・安德里希在這次事件中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因此我爲了加深種族之間的關係，打算逐步解除限制。」

「你覺得勝算有多少？」

「當然不可以啊，蠢貨！！　這叫我如何向皇帝陛下報告啊！！」

儘管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準備，但只要尤古多拉願意，想在該國成立探索者協會分部根本是易如反掌。

不過，就算今年不行——按照這個情況，克萊伊的等級9認定也只是時間問題。整個世界都不會放任不管。

法蘭茲先生和葛庫先生花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賽蓮在這期間則好奇地觀察着格雷古大人帶來的玩偶。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升級的速度都遠比平均值快，所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與隊長的差距太大也不太好。

「打擾了，葛庫分部長。」

我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應該說，直到現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光於一身的賽蓮完全不在意周圍的人羣，自始至終都心情大好。

直到最後我都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頭版都是關於剛纔那場遊行的報道。

「那、那是………………當時我有點鬼迷心竅了。因爲很舒服……」

「法蘭茲團長，請冷……請冷靜一下」

「哼，因爲某些原因，我不小心從二樓摔下來了。」

「按照這個速度，今年的等級9審查我們也有十足的勝算。只要帝都的騷動傳開，祖爾坦的調查報告就會相形失色。」

聽他這麼一說，確實如此。皇女就是皇帝的女兒。我完全沒注意到。

「……爲何不把消息壓下去？」

雖然我覺得這種說法很失禮，但葛庫先生應該是認爲對賽蓮說也沒關係吧。

賽蓮聽到法蘭茲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叫我如何向皇帝陛下報告啊！！」

不知爲何茲魯坦渾身是傷，頭和手腳都纏着繃帶，臉上也貼着紗布。

「你可以這麼認爲，不過——」

「…………原，原來如此」

既然尤古多拉已給出許可，接下來就是探索者協會本部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