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結束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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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行……有人在監視。」

「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有組織性……就連魔導師都有……巴雷爾……竟然這麼厲害。」

城鎮已徹底被他們征服。露妲等人避開監視與巡邏的耳目，想前往克萊伊下榻的旅館，卻遲遲無法前進。

露妲等人人數衆多，而且身爲獵人，身上都配有武裝，一旦走在大馬路上，肯定馬上就會被發現。

一旦被發現，人數上是對方佔優勢。倘若巴雷爾頭目的發言屬實，對方人數多達三百人。就算露妲等人不認爲對方會全員出動，但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露妲等人氣喘吁吁，小心翼翼地確認狀況。巴雷爾的統治手腕，就連露妲看了都感到難以置信。

搞不好比正規軍隊更加高明。他們迅速、安靜地以最低限度的人數掌控了城鎮。

城鎮內一片寂靜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在慘叫與異狀傳開之前，就已掌控了中樞。

「……怎麼辦？沒辦法抵達目的地。他們以數人爲一組行動，而且肯定有盜賊。」

巴雷爾盜賊團是認爲《千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步伐，沿着來時路往大門走去。

在露妲的記憶中，巴雷爾盜賊團以窮兇極惡着稱。他們侵略過好幾座城鎮，襲擊過好幾支商隊，無惡不作。

「這是……什麼！？」

「嗯，幹得好。」

畢竟人的嘴巴是堵不住的，再怎麼想隱藏實力也是有限度。

「有從《千變萬化》的同伴口中問出情報嗎？」

高度的統率能力，訓練有素的成員，以及讓等級4的露妲感受到壓倒性差距的強大頭目。

「應該是想抓來當人質……」

「！？　？？？？？　怎，怎麼回事？」

於是她領着吉爾伯特等人，避開他人耳目前往城鎮的外圍。人煙稀少的觀光勝地，莫名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克萊伊……他究竟打算如何扭轉局勢？

最先回過神來的傑弗洛瓦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吉爾伯特將臉貼在建築物的牆壁上，窺視着道路的另一頭，然後小聲地說：

蘇魯斯鎮的規模並不大，但要覆蓋住整座城鎮的外圍，理當需要相當長的距離。

傑弗洛瓦順着部下的手指看去，這次真的愣住了。

這主意聽起來還不錯。不對，既然雙方戰力相差懸殊，也就只有這個辦法了。

假如這是魔導師的招式，勢必會消耗大量魔力。就算不製造出牆壁，巴雷爾盜賊團的作戰計劃也近乎完美。

需要有人負責佯攻，製造出破綻，然後有人負責逃出去。不過，留在原地的人能成功脫逃的可能性相當低。

然後，他的頭上戴着一個紙袋，用緞帶固定着。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因爲範圍相當大，所以幾乎沒剩多少了。」

「有從《千變萬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需要警戒的地點。

巴雷爾沒有多餘的時間。畢竟他至今爲止，也只佔領過寥寥幾座規模如此龐大的城鎮。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成爲等級8獵人的指名委託對象。

巴雷爾盜賊團毫無慈悲心。巴雷爾允許一切行爲，包括掠奪、殺戮以及凌辱。

不會有援軍前來，就算真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戰力不如正規軍就無法戰勝巴雷爾。

§　§　§

巴雷爾之中最強的人就是傑弗洛瓦，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手下繼續被殺。

等級8寶藏獵人是怪物。傑弗洛瓦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麾下部下們也平日裏從不怠慢訓練。

「他們打算把人集中到一個地方嗎……」

傑弗洛瓦瞪大了眼睛，部下顫抖的手用力搖晃着他的肩膀。他的臉色蒼白。

「雖然這是相當珍貴的寶具……但這也是逼不得已，畢竟絕不能讓獵物逃走。我們可是盜賊團，必須賭上一切。」

至今爲止，無論遇到什麼情況，傑弗洛瓦都能保持冷靜。但是，此刻，傑弗洛瓦的思考久違地停止了。

想逃出城鎮絕非易事，畢竟沿着外牆散開的巴雷爾成員們正在監視着。

傑弗洛瓦並不認爲兩人在說謊。畢竟他是在得知《千變萬化》接下指名委託後，才決定撤出格拉迪斯領地。如果兩人是想騙他，那時機也太剛好了，而且知道《千變萬化》正前往格拉迪斯領地的人少之又少。

雖然他沒有攜帶武器，但被那雙異常長的手臂毆打，想必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那裏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指看去，這次真的愣住了。

「遵、遵命。」

大家的表情都相當凝重，想必是想到了同一件事。不過，似乎沒人打算繼續待在鎮上。

不會有援軍前來，就算真有援軍，只要戰力不如正規軍就無法戰勝巴雷爾。

露妲啞口無言，這並非幻覺。

這招相當花錢。能自由製造出牆壁的寶具是消耗品，儘管他們襲擊過無數城鎮與商人，卻至今仍未取得類似的道具。

巴雷爾已控制城門，負責審查進城者的職員與警衛，都已換成擅長隱匿的成員。

如果這是試煉，露妲等人肯定也有自己的任務。她只煩惱了一瞬間。

「切……切？」

低矮外牆的外側——直到剛纔還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冒出一道猶如岩石般凹凸不平的灰色牆壁。

巴雷爾盜賊團的頭目傑弗洛瓦・巴雷爾，坐在象徵盜賊團的巨大木桶上，因爲許久未感受到的興奮感而渾身顫抖。

那是《千變萬化》隊伍的名稱。

不對——若是逃到外面求救呢？就像在【萬魔城】裏脫離險境時那樣。

那生物用與身高相比顯得過於可愛的聲音喃喃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過。既然如此，這場試煉究竟是針對誰的試煉……？

卡瑪因臉色蒼白地緊咬下脣。

負責看守的盜賊們並未因此產生動搖，只是佩服地指着牆壁露出笑容。

等一切準備就緒，巴雷爾就會取下《千變萬化》的首級，盡情掠奪一番，然後遠走高飛至他國舉杯慶祝。

一名部下愁眉苦臉地前來報告。

「可惡，沒辦法了，我也去！那傢伙由我來殺！既然有高手在保護，就表示等級8肯定就在那裏！你代替我指揮！」

不過終究還是傑弗洛瓦一人就能解決的程度。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傑弗洛瓦的眼前，距離他數米遠的地方，從天而降一個灰色的物體。

就在衆人配合時機，準備朝着外牆衝刺的瞬間，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地鳴。

只要能殺死曾殲滅多個非法魔術結社與大規模盜賊團的《千變萬化》，巴雷爾的威名將會響徹整個地下社會，從此被人譽爲最兇狠的盜賊。其他盜賊團也會紛紛前來投靠，拜倒在自己的麾下。

然後，那團東西動了起來。傑弗洛瓦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至於我們——又該怎麼做？

這是傑弗洛瓦・巴雷爾一生一世的大賭注。

當初他從潛伏于格拉迪斯騎士團的部下口中，得知《千變萬化》接下討伐指名委託時，本打算立刻撤出領地，前往其他國家。

沿途能看見被堵住嘴巴，遭人捆綁帶走的居民，露妲只能咬緊下脣目送他們。

我知道有魔法能製造出牆壁，但從未聽說過有魔導師能瞬間製造出如此規模的高牆。

傑弗洛瓦原本就對此抱有疑問。《千變萬化》的功績確實很高，先見之明也廣爲人知，可是關於戰鬥能力的情報卻近乎於零。

吉爾伯特輕輕點頭，卡瑪因等人緊張地握緊拳頭。

他行事謹慎，但有時又大膽無畏。想要出名就需要功績。

這根本不可能。露妲與那位頭目吸收的魔力元素相差懸殊，就算七人聯手也未必能打贏，更何況人數也是對方佔優勢。

「……啐，我正在追殺等級8的獵人，現在沒空理會他們，隨便找個理由把人趕走。」

「老爹，我們已經制造出牆壁了。」

巖壁高高隆起，高度接近三米。

「！？　？？？　剛纔那是什麼！？　追！快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之，此次行動絕不容許失敗。巴雷爾盜賊團幾乎動員了所有成員，還動用從魔術結社取得的劇毒與飛天幻獸等資源。一旦失敗，他們花費二十年壯大起來的勢力將會毀於一旦。

傑弗洛瓦在得知此事後，心中便萌生出一股慾望。

不過只要能拿下等級8寶藏獵人的首級，就算花再多錢也值得。因此巴雷爾決定不惜血本。

他握住放在一旁的愛斧——寶具戰斧，站起身來。

而且不只一處，而是沿着低矮外牆蔓延開來，放眼望去無邊無際。

那生物用與身高相比顯得過於可愛的聲音喃喃自語，然後高高跳起。在着地的同時，他擺出前傾的姿勢，像炮彈一樣飛奔而出。

「沒有，只知道對方是個黑髮男子——至於關鍵的情報則隻字未提。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就只有慘叫聲與讚美我們的言詞。」

「………我們先返回大門吧，這羣人應該有確保逃生出口……那裏應該沒有製造出牆壁。」

截至目前爲止，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接下來只需拿下《千變萬化》的首級即可。

那是一個有着灰色皮膚的人類。不，那東西究竟能不能稱之爲人類呢——

而改變他這個決定的契機，是當他們從格拉迪斯領地撤退時——爲了避人耳目而翻山越嶺的途中，碰巧撞見兩名男性旅行者。

「……如果他有料想到，爲何沒有采取行動？」

試煉尚未結束。這位熟知克萊伊的少女，確實曾這麼說過。既然如此，這場試煉究竟是針對誰的試煉……？

「那名被下毒的高手似乎已經復活，所以才拖延了時間。雖然無人死亡，但已有五人被殺！現在已派人從後門繞過去了。」

正因爲湊齊了這三點，巴雷爾纔會成爲等級8獵人的指名委託對象。

雖說以盜賊團而言，巴雷爾的規模算大，但光靠三百人就能讓城鎮變得如此寂靜，着實令人佩服。

不過那裏也是最需要警戒的地點。

他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握緊的斧頭。但是，他沒有餘力去撿起來。

運氣真差，獵人是強敵，同時也是肥羊。

搖晃持續了十幾秒才平息下來。此時，低矮外牆的外側已築起一道高聳的外牆。

「喂，還沒搞定嗎？快去確認！別忘了殺死目標的時間拖得越久，能用來掠奪的時間就越少！」

露妲聽完吉爾伯特這句毫無具體性的回答，腦中不禁回想起緹諾在溫泉裏說過的話。

要在他們不注意的情況下抵達目的地，難如登天。如果只有露妲一人，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成功，但卡瑪因等人沒有露妲那麼身輕如燕，也沒有那麼快。

這是盜賊團的慣用手段。露妲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規模的行動，不過他們面對等級8寶藏獵人，自然會再三謹慎行事。

不過親眼目睹後，也只能相信這是事實。

他能拿下——《千變萬化》的首級。

「還有其他出口嗎？」

換作是以往，巴雷爾會視情況放行，再找機會下手，不過現在沒空做這種事。

毫無疑問——將會出現大量傷亡。說到底，當整座城鎮被佔領時，就已近乎敗北。就算露妲來得及求救，這羣人也不會乖乖投降。

我與卡瑪因等《焰之旋風》的成員們面面相覷。

並非沒有使用暴力。大門附近的警衛兵駐所迅速遭到壓制，路上也幾乎看不到行人。恐怕是在露妲等人看不到的地方，被他們抓住了吧。

他僅以視線仰望天空，但只看見一片遼闊的蒼穹，沒有任何異物。

巴雷爾盜賊團是認爲《千變萬化》值得他們這麼做嗎？還是對他懷恨在心？

巴雷爾花大錢購買的毒藥相當強力，至今不曾有人能撐過毒藥的侵蝕。

巴雷爾盜賊團的行動堪稱完美。他們之所以能多次擊退以精銳聞名的格拉迪斯騎士團，並非只是單純的偶然。

「天曉得，我也不清楚……但他應該有安排什麼計劃吧。」

石板被撞碎，碎片飛舞在空中。剎那間，傑弗洛瓦的思緒一片空白。

「魔法嗎……？這怎麼可能……」

在那遙遠的上方——一個深灰色的頭盔靜靜地俯視着傑弗洛瓦。

不過巴雷爾的主力成員們，都聽從頭目的指示，逐漸朝着克萊伊下榻的旅館集結，打算以人海戰術包圍克萊伊。

極度發達的肌肉使他的肉體變得肥大。他身上沒有任何衣物，唯一一件紅色的內褲勉強遮住了他的胯下。

聚集在門前的所有人都啞口無言地僵住了。無論是拿着武器，訓練成敵人一出現就會立刻大喊的部下，還是訓練成無論何時都能保持平靜，無論何種拷問都能忍受的部下，所有人都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露妲將疑問拋諸腦後，設法平安無事地抵達外牆附近。儘管遠處有幾名全副武裝的看守，但只要全力衝刺應該就能逃出去。

可是巴雷爾盜賊團——並沒有這麼做。沒有任何人脫離統率，以自己的慾望爲優先。

那是一次完美的衝刺。他大幅度地揮動手臂，踏碎地面，轉眼間就從傑弗洛瓦的視野中消失了。

劇烈的搖晃令露妲差點摔倒，幸好吉爾伯特及時抓住她的手臂才得以穩住。

刺入地面的那團東西，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已佔領城鎮，挾持大量人質，還出其不意地重創碰巧在場的強悍獵人。

「你覺得《千變萬化》有料想到這種情況嗎？」

其中一名部下，身穿輕鎧的男子小跑步過來，簡短地報告說：

傑弗洛瓦聽完這出乎意料的報告後，重重地啐了一聲，隨即破口大罵。

那副打扮簡直就像在開玩笑。他的頭大幅度地搖晃，紙袋上兩個被挖出來的大洞，對準了完全僵住的傑弗洛瓦。

在強大領袖的統率之下，解放的慾望被磨練得更加銳利，如今的士氣之高與統率之精，正規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你覺得《千變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職員與警衛，都已換成擅長隱匿的成員。

露妲勉強擠出笑容，率先邁開步伐，沿着來時路往大門走去。

眼前的光景令露妲懷疑自己看錯了。

包含統率能力在內，傑弗洛瓦自認實力足以與格拉迪斯伯爵匹敵，但高等級寶藏獵人是萬夫莫敵的存在。儘管他不覺得自己會輸，可是正面交鋒的風險實在太高了。

「老，老爸，那個——」

對於至今走訪過各種國家，打聽各種寶藏獵人情報的傑弗洛瓦而言，此事令他感到非常詭異。

他們信賴着自己的頭目。

傑弗洛瓦聽完部下這番話，那雙黑色眼眸微微眯起。

襲擊村莊的盜賊，大致上都是以掠奪與破壞爲目的。

只要能設法翻越低矮的外牆，逃到城鎮外側，我方就能取得優勢。雖然盜賊團的頭目難以應付，但露妲等人還是有辦法應付其他成員，而且想甩掉他們並不困難。

「老爹，有一支獵人隊伍想進城，您意下如何？那是一支四人隊伍，其中似乎有實力不俗的高手。」

露妲瞬間想起先前堵住出入口的巴雷爾頭目，隨即搖搖頭。

他們很清楚在有敵人的狀態下進行掠奪的危險性。

「切，切……切…………kill……？」

那個不可思議的物體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部下快步返回城門。

這兩名男子的實力還算不錯，至少擁有中堅獵人以上的水平。

「唔……不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命。」

傑弗洛瓦見機不可失便發動襲擊，輕鬆逮住兩人，結果這兩人自稱是《嘆息的亡靈》的成員。

他並非打從一開始就想取《千變萬化》的性命。

就算想設下陷阱，對手似乎也相當謹慎，感覺奇襲也行不通。

「遵命。」

牆壁的高度約三米，如此一來就無法輕易翻越，想破壞也得花上一段時間。

看着眼前這片光景，露妲終於明白爲何巴雷爾盜賊團在造成如此嚴重的損失後，還能壯大到這種規模。

《千變萬化》該不會不怎麼強吧？傑弗洛瓦在抓到《千變萬化》的同伴後，便確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再加上《千變萬化》的隊伍成員並未全員到齊，因此現在正是傑弗洛瓦一飛沖天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