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審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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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凱撒。就算你說要幫忙……但我已經說過不會接受審查了吧！

沙耶大概也和我意見相同，她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我們沒有任何能幫上忙的地方。聽說等級9認定測試要求的是個人應對能力。」

「但是，這次可能不一樣。我知道，如果審查放寬的傳聞屬實——測試內容應該相當危險。說不定——連現役的等級9都失敗了。不過我不認爲重要的委託會被用在測試上。即使以等級9作爲報酬也無論如何都想成功，這樣的委託應該會成爲課題吧。」

凱撒自信滿滿地斷言。看來他意外地深思熟慮。創造出新的戰鬥風格這點也是，說不定他是個頭腦派。沙耶也瞪大了眼睛。

不過，等級9失敗，探索者協會無論如何都想成功，這樣的委託嗎？我完全沒有頭緒。

總之，我可以點聖代嗎……

這時，凱撒露出沉思的表情。

「……嗯嗯，就是說啊。」

從語氣來看，應該是沙耶的陪同者。沙耶向我們輕輕點頭示意，然後看向那位女性說道。

我忍不住因爲自己老是挑錯時間出現，以及容易隨波逐流的個性而發出嘆息。

等我回神時，人已站在會議室前，然後在發愣的期間就被帶進會議室裏。這擄人手法當真俐落無比。

等級7獵人也是一流獵人，凱撒卻說出如此離譜的發言。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他，畢竟我連等級8獵人的名字都記不住……

「哎呀，回答時可要小心點。我們雖然不會傷害無辜的民衆，但若是有人傷害我們的尊嚴，我們也絕不會輕饒。我和沙耶確實離等級9有些遙遠，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很弱。你們應該不想與《破軍天舞》的旋風之舞和《夜宴祭殿》的沙沙爲敵吧？」

「但是你們接下來要挑戰的等級9，是隻有那些在世界各地達成非凡偉業的寶藏獵人才能獲得的稱號。放眼全世界，目前擁有等級9稱號的寶藏獵人——僅有十二人。」

我也想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說的沒錯是指什麼？難不成凱撒也不打算接受審查嗎？

現在回想起來，我的運氣真是差到極點，而且我總是扯同伴們的後腿，真想好好反省一番。

「不，現在不是點單的時候！已經到這個時間了！我得趕緊走了」

議長沒有立刻反駁，是因爲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嗎？凱撒彷彿要給沉默的議長最後一擊般說道：

我確實不想與他們爲敵。既然他們與《深淵火滅》同等級，就表示他們比葛庫先生還強……單就數字上來說。

「他就是澤布魯迪亞的分部長嗎？看起來挺有本事的……」

「最重要的是，若是被日前在武帝祭上曝光的《千變萬化》王牌——『雷槍天滅神來炮』擊中，就連這莊嚴的總部也會被炸得灰飛煙滅。」

圓桌旁的座位上，有幾處是擺着石頭而非人，那是能夠傳遞遠方聲音的貴重寶具——共音石。

我曾聽說等級9的審查是採取投票制，或許就是利用共音石來向位於遠方國家的審查員們取得投票。

「他們肯定已經做好通過審查的準備，目的是以審查爲藉口，把高難度的委託塞給我們！既然升至9級的前提是達成世界級的偉業，那隻要安排足以成爲世界級偉業的試煉，通過試煉就等於是承認升至9級。儘管順序顛倒，而且是硬來，但至少合乎邏輯。另外我已透過事前調查掌握到，過去確實存在過這種特例！」

！？　這太扯了吧？不可能，事情不太對勁。

「呼哈哈哈哈哈，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嗎？但是，最讓我生氣的是——你們沒有直接委託我這個《破軍天舞》。故意放出審查會變寬鬆的風聲，等着像我們這種稍微有點難以升到9級的獵人上鉤。我們好歹也是被稱爲英雄的人，居然用這種騙人的手段召集我們，簡直豈有此理！如果無論如何都想達成委託，那就應該把情況說出來，直接指名委託纔對！那樣的話，我也會樂意接受委託！」

「雖然獵人中也有經常遲到的慣犯，但我可是遵守約定時間主義的。放心吧，我用暴風舞步的話，馬上就能到。來吧，讓我們前往下一個戰場！」

…………高等級獵人，好可怕。因爲能力停止衰老是怎麼回事？

「你真清楚啊。不過沒想到竟然有那麼年輕的等級8——」

這裏是位於探索者協會本部最頂層的其中一間房間。高等級的寶藏獵人是探索者協會的支柱，因此獲准出席這場會議的成員們，恐怕在探索者協會這個組織裏都擁有相當高的地位。

沙耶她們離開了。凱撒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說道。

凱撒和沙耶的眼中都靜靜燃起鬥志，反觀我則是兩眼無神。雖然我根本沒打算接受審查，但現場的氣氛令我如坐鍼氈。

而且明明是這樣的獵人作爲對手，凱撒卻說她完全夠格，他是不是也有點問題啊。我現在就想立刻引退。

要跟議長吵架是無所謂，但麻煩別搬出《千變萬化》這個名字！！

聽到我的話，凱撒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議長，不好意思，看來是我們家的等級8跑來湊熱鬧——我明明有吩咐她別來申請……克萊伊，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宣佈開始的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被要求站在圓桌前的我、凱撒和沙耶，隨即露出詫異的表情。

宣佈開始的男子清了清嗓子，看向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能力停止衰老是怎麼回事？

我決定把問題延後處理。

站在反方向的凱撒詫異地瞪大雙眼。

「我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戰鬥風格這點也是，說不定他是個頭腦派。沙耶也瞪大了眼睛。

「嗯？沙耶比《破軍天舞》還要年長哦。或許是因爲她隱藏着的能力，從十幾歲開始就停止了衰老。恐怕今後十年二十年她也會一直保持那個樣子吧。雖然我很羨慕她——不過，也有些可怕」

「我這就來，媽媽」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就不該跟愛娃一起來。我既沒和愛娃一起聽公會升級的說明，也沒能點一份聖代，那我究竟是爲何而來？

隨我高興嗎……真想放棄當獵人。

而且這個凱撒果然對獵人的情報瞭解得太多了。

「…………嗯，好吧。《破軍天舞》說得沒錯，從實績來看《千變萬化》確實出類拔萃。原本要接受等級9審查，需要多個分部推薦以及據點分部長的申請——既然他本人有意願接受審查，就特別尊重他的意願吧。」

那可真是……簡直就像神話中出現的英雄一樣。十歲的時候，我們還在說要成爲獵人呢。

僅有十二人。由於等級10有三人，因此只要升上等級9，就等於是躋身衆多寶藏獵人中的前20名。

圓桌上擺滿了光滑的白色石頭。坐在最深處的男子身穿探索者協會的制服，他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宣佈道。

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不對，這並非事不關己。不過探索者協會不可能接受這種亂來的提案。

凱撒嘟囔着。沙耶站起身，聳了聳肩說道。

我實在不認爲自己能通過等級9的審查，萬一真有機會通過，就直接拒絕吧。

看來凱撒爲了升至9級，似乎做了不少事前準備。

「！？可是審查都還沒開始哦？」

「咳咳，〈破軍天舞〉凱撒・傑古爾德，〈夜宴祭殿〉沙耶・黑水，以及〈千變萬化〉克萊伊・安德里希，首先我代表探索者協會，感謝你們至今的貢獻。」

當我徹底失去幹勁時，凱撒拍了拍我的背說：

「……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誒？」

「………………唔…………竟敢如此輕易無視我的計劃——算了，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辦法阻止你。隨你高興吧，《千變萬化》。」

「啊～抱歉，我只記得等級8以上的獵人，等級7以下的情報就記不住了，大概是因爲我沒興趣吧……畢竟向下看也無濟於事不是嗎？」

「無論審查結果如何，你們的實力在這個時代都是出類拔萃，這點無庸置疑。」

感謝至今的貢獻啊，我回想起至今在從事獵人活動時，被捲入的各種事件。

隨我高興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查場合，而且還是由等級8的凱撒・傑古爾德堂堂正正地說出來，這句話就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站在我身旁的沙耶，也露出一副「這傢伙是誰啊？」的眼神望向我。

別說了……別再搬出我的名字了。我纔沒看穿！我根本沒說過這種話！

「不能看到你們兩人的活躍，真是遺憾啊，考試加油！我會給你們加油的。那我差不多該點單——」

「哈哈哈！沒錯！雖然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但《千變萬化》，你說得對極了！議長，我們可沒空陪你們演這出鬧劇！」

「……這根本是一場鬧劇。」

所謂後悔莫及就是指這種情況。當我對自身無能爲力的處境感到厭煩之際，凱撒突然大笑出聲。

「那就是《夜宴祭殿》的命名者——不顧周圍反對收養了孤高的怪物，將其培養成等級8獵人的塔拉斯分部長嗎。不過，沒想到那個《夜宴祭殿》竟然是等級9的候補……即便是我《破軍天舞》也始料未及。不過，原來如此……要不是這次的事情，她是不可能成爲等級9的」

我根本來不及拒絕。凱撒的《暴風舞者》一出招，我就連一根手指都來不及動。速度快如疾風，衝擊力道甚至小到連結界戒都來不及發動。

「不過——等級8獵人《千變萬化》理當擁有接受審查的權利。既然《破軍天舞》和《夜宴祭殿》都接受審查了，《千變萬化》沒理由不接受。別在意這種小事！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槍…………咦……什、什麼？

明明我根本沒打算升上等級9，卻像這樣不發一語地呆站在原地。這副模樣不叫滑稽，什麼才叫滑稽？

凱撒的分部長抱頭苦惱。葛庫先生不知爲何雙手環胸，顯得十分冷靜，但眼神卻像是在對我宣判死刑。

隨我高興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升至9級的審查，這件事本身就很不自然！畢竟探索者協會原則上不會把幾乎沒有勝算的獵人列爲審查對象。」

議長眉頭深鎖陷入沉思，接着輕輕搖頭說：

賽蓮似乎誤會了什麼，對我揮了揮手。謝謝你的聲援……

「…………誒？」

但是，最麻煩的是，他說的話相當有道理。雖然我不認爲正確的言論總是行得通，但在這種審查場合，而且還是由等級8的凱撒・傑古爾德堂堂正正地說出來，這句話就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那麼，接下來開始進行等級9認定測驗的前置審查會議。」

「《千變萬化》，原來你沒有申請啊……是我失禮了，既然如此你早說嘛。」

塔拉斯是哪裏啊……我不擅長記人臉，對地理也不熟悉。

「哎呀，回答時可要小心點。我們雖然不會傷害無辜的民衆，但若是有人傷害我們的尊嚴，我們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經到這個時間了！我得趕緊走了」

凱撒抓住了目瞪口呆的我的手臂，用令人討厭的自豪表情點了點頭。

現場完全成了凱撒的個人秀。突然被點名的沙耶也一臉傻眼。我好羨慕賽蓮，她不知爲何站在葛庫先生身旁，看起來非常開心。我好想回家……

「聽說在七天七夜的戰鬥中，她一直阻擋着從魔法陣中湧出的邪惡軍隊，而當時她才僅僅——十歲。至少我做不到那種事。作爲對手來說，她完全夠格」

「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原本沒打算來的。」

「…………」

「凱撒小聲地說。

理所當然地，葛庫先生也坐在圓桌旁，他一見到我便露出僵硬的表情。另外不知爲何，賽蓮也坐在他的旁邊。

「我本想再稍微觀察一下，嗯，這的確是浪費時間。先不提《千變萬化》，像我跟沙耶這樣的獵人會被要求接受升至9級的審查，這件事本身就很不自然！畢竟探索者協會原則上不會把幾乎沒有勝算的獵人列爲審查對象。」

「我聽說這次的申請者是兩位——但現場卻有三位，這是怎麼回事？」

假如我真有等級8的實力，是否就能抵抗得了呢？

「我《破軍天舞》和《千變萬化》已經看穿了！探索者協會打算通過這次的審查！」

這時，凱撒看了看食堂裏的時鐘，說道。

「而且……考慮到沙耶被申請審查，看來本部似乎在事前就悄悄地宣傳審查很容易通過。這簡直就像是在召集大量的等級8一樣。最初得知情報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果然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嗎。真是讓人火大啊」

要跟議長吵架是無所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原本沒打算來的。」

「沙耶小姐，差不多該走了。審查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管怎樣，我都會盡我所能。放心吧，只要不礙我的事，我不會攻擊你們的」

中年女性瞥了我們一眼，露出淺淺的笑容。雖然臉上在笑，但眼神中卻沒有笑意。看起來不像是個友善的人。

「……咦？葛庫先生可是前等級7獵人，外號叫做《戰鬼》，你沒聽說過嗎？」

儘管我很想大喊自己現在不想接受審查，但現場氣氛不容許我這麼做。即便是我，也無法破壞如此凝重的氣氛。

凱撒高聲叫喊，用食指指着議長，彷彿在彈劾他一樣。他完全不知恐懼爲何物。

議長注意到我們正在竊竊私語，於是再次清了清嗓子，我見狀不由得挺直腰桿。

假如我真有等級8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傢伙是誰啊？」的眼神望向我。

葛庫分部長探出身子，惡狠狠地瞪着我，不過嘴角卻在竊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凱撒，真不知你對自己的評價是高還是低，居然說出沒有勝算這種話……

咖啡廳外，一位穿着探協制服的微胖中年女性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