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回禮
《嘆息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444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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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早就想找機會好好問清楚了。你們《嘆息的亡靈》到底把老夫的門生當成什麼了!?」
《劍聖》索恩・洛威爾是位德智體兼備的劍士。他不僅劍術高超,對劍術發展也有卓越貢獻,將自己原本習得的劍術發揚光大後所創立的索恩流劍術,如今在帝國境內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其門派的實力也遠勝其他流派,據說甚至不輸吸收魔力元素提升基礎能力的獵人。
索恩流劍術深受貴族信賴,坊間更是將該門派視爲守護澤布魯迪亞的戰力之一,與正規騎士團平起平坐。索恩先生上次派路克擔任『白劍集會』的警衛,至今仍令人記憶猶新。換言之,他擁有能將殺人魔送進重要聚會的權力,影響力大到即使殺人魔在會場大鬧也無動於衷。太強了吧!
總而言之,我們家路克不僅習得索恩流劍術,還吸收大量魔力元素,因此他纔是最危險的存在。
索恩先生拖着我繼續說:
露西婭嘆了口氣跟在後面,但沒有來幫我。
「你知道路克給老夫添了多少麻煩嗎?嗯?都八十歲了,老夫可不想把路讓給後輩啊!」
「…………一直以來非常抱歉。」
「想要露西婭的話,就先打倒路克吧……」
我的確是太輕率了?畢竟那把劍有點不祥——但關於這些,我希望艾莉莎能幫我解釋。不過,艾莉莎大概什麼都沒想吧。
盡是些新招啊…………他過得很好,真是太好了!
「路克說了,如果是強大的女劍士,他願意見一面!」
明明已經沒在逃跑了,索恩先生卻遲遲不肯鬆手,就這麼把我拖進屋內。我感覺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牛,於是開口說:
聽說索恩先生以前也是個大鬧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表達這個意思……
這個人的人格真的很高尚……換作是法蘭茲先生,肯定會勃然大怒。
這根魔杖看起來很貴,但爲什麼《劍聖》的倉庫裏會有魔杖呢?
「當、當然,我並不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道他沒有那麼生氣?
「…………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再說下去也沒意義,而且就算我主動去說也沒用。我相信歲月會解決一切。」
「當、當然,我並不知道您的徒弟不擅長應付露西婭。」
…………咦?難道他沒有那麼生氣?
從克萊希和莉茲等人身上就能看出,實力越突出的人,或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我這個青梅竹馬,也沒想過要嘗試這種事。真是了不起的匠人精神。
反倒是露西婭率先做出反應,不過她的眼神充滿不屑。
「那、那個與其說是禮物……嗯。那把劍真的非常鋒利,大概吧。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肯定能幫上《劍聖》大人的忙——大概!」
我拿起魔杖,試着舉起來。『圓形世界』很重,但這根魔杖輕到我都能輕鬆揮舞。
索恩先生離開了房間。就算是我,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去廁所逃跑。
「這情況……簡直就像是災難大拍賣,光是這個季節就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
「只要是劍士,路克就會砍嗎?嗯?」
我打從心底露出笑容,爽朗地說:
索恩先生看到我下跪,也沒有特別的反應。這就是索恩流劍術所說的明鏡止水的境界嗎?
那個,我並沒有想表達這個意思……
不知道是因爲魔力元素還是索恩先生的關係,路克的實力沒有極限。願路克・賽科爾能在這條路上走得順遂!
索恩先生不發一語。
我脫下鞋子,一被帶進鋪着榻榻米的房間,我還沒開口說話,就自然而然地跪坐下來,雙手撐地深深低下頭。
「這是以前冒險時得到的寶具魔杖,我是個劍士所以不清楚,但根據入手時聽到的說法,它擁有其他魔杖無法比擬的魔力增幅量。《千變萬化》應該能用得得心應手。雖然賣掉的話能賣個好價錢——但你可別賣哦。」
「哥、哥哥,你這樣太厚臉皮了,至少應該提前知會我一聲。」
咦?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剛剛透過共音石拜託法蘭茲先生幫忙聯絡《劍聖》時,他並沒有提及此事。
「而且,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有儘量指導他不要瞄準要害!因爲要是不小心殺了人,就算是安塞姆也沒辦法讓人復活!」
索恩先生掀開布。我還以爲他會給我一把劍,結果從下面出現的是——一根魔杖。
「……這個嘛,如果是有一定實力的對手,他就會砍。因爲會砍,所以我平常都讓他拿木劍……」
「…………你以爲我會被這種話騙到嗎!路克可是砍了我介紹給他,想讓他成家的相親對象哦!?」
「……這個嘛,如果是有一定實力的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型寶具大多都有裝備條件,我無法確認——
該怎麼解釋纔好?不,應該實話實說嗎?露西婭似乎也不打算幫我……。
不過很抱歉,我不能把寶貝的露西婭交給這裏的門徒,至少得是能打倒我的人才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就會砍嗎?嗯?」
「老夫說在『白劍集會』要聽警衛的話,結果他完全無視,用武帝祭的參加權換來的任務也放着不管。師兄用新招,師弟用新招,新弟子用新招,老夫用新招——」
沒想到肩負帝都的劍術流派竟然有這樣的一面……雖然挺有趣的,不過我似乎明白爲何他們贏不了路克了。
不過,我也沒說打倒路克就給她。畢竟本人的心情纔是最重要的。
《劍聖》一臉厭煩地抱怨着。看來是因爲我很少來,害他累積了不少怨言。
《劍聖》一臉厭煩地抱怨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真刺耳。還送了禮物啊——」
從克萊希和莉茲等人身上就能看出,實力越突出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因爲力量的代價而失去人性——不對,抱歉,還有亞克,原來也有人不會失去人性。
「啊,真是的……你說的話真刺耳。還送了禮物啊——」
「路克能有你這樣的師父,真是幸福。如果是你,我就能放心把路克交給你——不,是我想把路克交給你!」
《劍聖》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聽說索恩先生以前也是個大鬧天宮的傢伙,所以可能性應該不是零吧。我希望不是零。
索恩先生面無表情,不過他那雙平靜的眼眸比起怒火中燒的婆婆更令人害怕。這兩人一動一靜,我本以爲能靠氣勢矇混過去,但看來是行不通。
「…………」
露西婭似乎也感到意外,她目瞪口呆地盯着魔杖。
坐在我正對面的索恩先生開口說:
「那,那是詛咒物?怎麼可能,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是想感謝您平時對路克的照顧,才把那把劍交給他的。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無論是爲了鍛鍊精神力而叫他去冥想、讀書、衝瀑布,或是讓他指導其他弟子、學習柔術、處理上門的委託、擔任護衛,他都完全沒變!甚至還煽動其他弟子去寶物殿或盜賊的根據地進行突擊,擅自以我們家的名義去踢館,簡直是爲所欲爲!你能明白我指導他多想想劍以外的事情的心情嗎?」
我抬起頭來,只見盤腿而坐的索恩先生將雙手交叉於胸前,露出彷彿能看透我心思的犀利目光。
「他覺得這世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值得斬殺的人,另一種是不值得斬殺的人。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傢伙。你介紹的那位對象,是劍士嗎?」
「對、對不起。但我只說了實話。我不能把露西婭交給這裏的門徒。」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但不知爲何,我卻感到無比恐懼。對方是帝都劍士的頭目,要是有個萬一,我被他砍死也不奇怪。
「什、什麼?你沒說過這件事吧!」
「哦?你覺得我沒跟他說過嗎?」
我連忙補充說:
露西婭,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啊……
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臉上沒有一絲感情,這反而更讓人害怕。露西婭也是那種真正生氣時會面無表情的類型。
天上掉下來的寶物,劍聖送的魔杖。既然人家都送了,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雖然我不會用魔杖,但收藏品是越多越好。
我離開故鄉的時候,父母對我說了……並沒有。他們反而對露西婭說了。我想起了悲傷的事情。
「話說這根魔杖叫什麼名字?」
光是我有印象的就發生過好幾次,真虧帝都還能維持和平。難不成寶藏殿的異狀和狐狸一事,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嚴重?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語,讓索恩先生陷入沉默。
「但是,我不明白你們爲何要將那件詛咒物帶到我這裏。雖說路克阻止了事態惡化,雖說弟子只要再成熟些就不會出問題——但只要你們沒帶來就不會發生任何事。我的認知有錯嗎?」
「哦……這可真是不得了的寶具……」
索恩先生聽完我的解釋,這才首次有了反應。
「名字不明,畢竟它一直沉睡在倉庫裏。」
但是,他們沒有培養路克的心,只培養了路克的技體,這難道不是他們的錯嗎?
而且,路克明明什麼事都會跟我說,卻唯獨這件事沒提過,所以這只是我的推測——他該不會沒把那件事當成相親吧?
「!?哥哥!?」
露西婭在我旁邊正座,姿勢端正得不輸給我,她說道。
天上掉下來的寶物,劍聖送的魔杖。既然人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面臨一場災難,而且根據推測,原因出在詛咒上。」
「……久等了,就算是我的倉庫,也沒有能與那把劍匹敵的東西。這是以前得到的珍品,一直放在倉庫裏。」
我連忙開始辯解,索恩先生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這個……我覺得你還是直接跟本人說比較好。」
嗯~調查名字感覺很麻煩。算了,就交給專家吧。
那是一根彎曲的漆黑魔杖。杖頭鑲嵌着大寶石,和『圓形世界』有點相似。
「唔,你說……感謝?」
索恩先生的宅邸構造跟帝都的風格不太一樣。硬要說的話,比較接近蘇魯斯的溫泉旅館吧?
不過很抱歉,我不能把寶貝的露西婭交給這裏的門徒,至少得是能打倒我的人才行。當然,想獲得挑戰我的權利,前提是要先打倒《足跡》的所有成員。按照慣例,想挑戰住在最上層的人,就必須先突破途中的樓層。
「《千變萬化》,你似乎想表達自己已習以爲常了。」
「那麼……我也必須回禮了。你在這裏稍等一下。」
「哥哥,你太放肆了!對方可是那位路克先生的師父啊!?」
在微妙的氣氛中,我被拖着不由分說地帶進宅邸。直到進入鋪着榻榻米的氣派會客室後,我才終於被放開。
我盯着索恩先生。索恩先生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說道:
「………………」
索恩先生的宅邸構造跟帝都的風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成寶藏殿的異狀和狐狸一事,其實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嚴重?
之後得確認一下寶具的效果。不過武器型寶具大多都有裝備條件,我無法確認——
「我和路克都拔過那把劍,但沒有被附身……您能想象索恩流劍術的弟子被附身嗎!?不,不能!!沒錯,就算我再怎麼神機妙算也想象不到!!」
索恩先生很快就回來了。他瞥了一眼姿勢端正地等待着的我們,把抱着的布包放在桌子上。
「…………我覺得你還是別跟我說比較好。」
「法蘭茲閣下已將事情告訴我,聽說澤布魯迪亞即將面臨一場災難,而且根據推測,原因出在詛咒上。」
亞克他們每次在我需要幫忙時都不在,難不成他們意外地都在我不知情的地方阻止了事件發生?下次見到他們時再問問看吧。
咦!?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路克比我想象中還要有挑戰精神。就算是我這個青梅竹馬,也沒想過要嘗試這種事。真是了不起的匠人精神。
帝都基本上是穿着鞋子進屋,所以有些人不習慣跪坐,但我不是。我甚至覺得這裏不是地面,讓我覺得少了什麼。
我說出違心之論。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沉默了幾十秒的索恩先生終於張開了乾燥的嘴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