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差勁透頂③
《嘆息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4454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索菲亞的態度與她還是諾特徒弟時一模一樣。
諾特莫名感到一陣恐懼,但索菲亞並沒有要拔出武器的意思。
她可是「嘆息的亡靈」的成員,光是這點就足以與諾特爲敵,不過諾特至今見過各種瘋狂的魔導師,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索菲亞這種態度。
重點是……諾特完全搞不懂她的目的。
就算索菲亞的目的是潛入,她至今的所作所爲也絕非能被原諒。索菲亞成爲諾特的徒弟已將近三年,儘管她沒有諾特與其他徒弟那麼誇張,但她的罪行也足以讓她被處以極刑。
倘若她至今的所作所爲曝光,她將無法爲自己辯解,直接被關進監獄裏。
沒錯,就是過去冤枉該名獵人的大監獄——專門收容犯罪的獵人或魔力元素吸收過多的犯罪者,以牢不可破着稱的南伊蘇戴利亞大監獄。
聽說至今仍有大部分的逃獄犯尚未落網,而且該事件也促使監獄加強戒備,一旦被關進去就再也別想出來。
西朵莉瞪大雙眼,身體大幅搖晃,就這麼撞翻桌子倒在地上。
他不顧一切地只想着如何逃走。不對——就算逃不掉也無所謂,被帝國逮捕也無妨,至少比被西朵莉逮住好上百倍。
「您還不明白嗎?師父,我的動機……就是探求知識,僅此而已。爲了闡明法則並獲得真理,有時必須採取不被世人認同的手段。我從師父您那不擇手段且不顧一切的態度中學到許多,我跟師父您——或許有些相似之處。」
「我無論如何……都想得到優秀的『素材』。師父,我從以前就覺得魔像太花錢了。『虛空』雖是傑作,但耗費那麼多時間、金錢與精力才製造出來,卻因爲需要有人操控,導致它無法應付高等級寶藏殿的機關或幻影。」
諾特忍着全身的疼痛,撐着魔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西朵莉見狀才終於扶着桌子站了起來。
「您不覺得復仇……並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嗎?而且——冤罪?」
「啊……」
即使被人用魔杖指着,她仍不爲所動,狀似很遺憾地發出嘆息。
這是——以承受龐大負擔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所謂,被帝國逮捕也無妨,至少比被西朵莉逮住好上百倍。
這個殺手鐧,曾將身爲上級魔導師且擁有強大魔法抗性的徒弟們,一口氣送進地獄。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對着趴倒在地的索菲亞說:。
這是難度極低的攻擊魔法,諾特轉眼間就完成發動術式的準備。
西朵莉用力甩了甩頭,拍了拍自己那張蒼白的臉頰,然後對着諾特露出笑容。
意識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力元素吸收過多的犯罪者,以牢不可破着稱的南伊蘇戴利亞大監獄。
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又在做些什麼。
「其實——我在『嘆息的亡靈』裏是『最弱』的。正如師父您所知,我似乎沒有近距離戰鬥的才能——雖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但或許——我會輸掉也說不定。可以的話,希望您能投降……」
卻有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巧克力時,我們還沒聊到這個話題。
卻有一股寒意從天而降。
西朵莉這句話恐怕是出自真心。
這股突如其來的衝擊令諾特鬆開手,法杖隨之落地發出清脆聲響,但他現在根本無暇在意此事。
西朵莉從剩下的巧克力中拿起一塊,邊喫邊說:
「這樣就結束了嗎?師父,您願意投降嗎?那個寶具——就當作是送給克萊先生的伴手禮。畢竟我一個人先溜出來……沒帶任何東西回去會令我過意不去。」
由魔力合成的毒霧雖然缺乏華麗的特效,卻能無聲無息地接近目標,一擊奪命。
意識彷彿融化般扭曲。
這是寶具,對自身魔術實力擁有絕對自信,不需要其他武器的諾特・科克萊爾所選擇的殺手鐧。
西朵莉的行動就像是在印證諾特的猜測,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諾特。
「唔!?……呼~呼~你從一開始——就打算——背叛我——」
儘管她搖搖晃晃,卻還是以雙腳站起身來,先是咳了幾聲,然後看向諾特。
與她身爲高等級獵人、法律禁止、足以毀滅世界的禁忌等理由無關——眼前這名女子只是爲了自己而加入『虛空之塔』。
「唔……這……辦不到。因爲我們是……『朋友』。」
就算毒素的效果不強,也不可能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重新站起來。
若是想報復帝都,諾特還能理解。畢竟熊熊燃燒的怒火,有時會讓人不顧利害關係地採取行動。
下雨了? 諾特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彷彿被吸走力量般變得癱軟無力。
諾特發動儲存於寶具內的魔法,水晶隨即變回無色透明。現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或強光。
這傢伙是魔導師,而且是純粹的魔導師。她不信任任何人,就連跟隨自己多年的師父也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是個知識的奴隸,真理的探求者。
這是——以承受龐大負擔爲代價,能夠儲存一種魔術並隨時發動的寶具。
諾特沒有理會西朵莉這番怯懦的發言,繼續構築着至今已施展過無數次的魔術。
「……唔……可惡……!」
諾特將右手伸進懷裏,把藏在內袋裏的戒指戴在手指上。西朵莉見狀後,以溫和的語氣說:
相似之處。諾特聽完這句話後,終於恍然大悟。
西朵莉見諾特突然衝向自己,不由得輕呼一聲。
諾特轉動門把,使出渾身解數撞開門。
諾特已無法使用魔術,就算再試一次也毫無意義。即便他能提前得知西朵莉的行動——但在這種彷彿被雷劈中的劇痛之下,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不可思議的是我心中的怒火已消散,於是我語帶憐憫地對少女說:。
西朵莉瞪大雙眼,將目光對準諾特的手。
「差不多該結束了。畢竟有些東西得在被帝國徵收前先帶走……因爲事發突然,害我完全沒做好準備……下次我會多加留意的。」
當他毫不猶豫地準備釋放體內凝聚的魔力時——忽然感受到一股令全身發麻的劇痛。
西朵莉看着因疼痛而扭動身體怒目瞪來的諾特,皺起眉頭說:
「這是能抑制魔術發動的藥。只要透過疼痛擾亂精神,構築中的魔法就會在釋放前消失。獵人對疼痛早習以爲常,但師父你就不一樣了。」
『寂靜之死』。
難道她對我下藥了!?可是當我拿出巧克力時,我們還沒聊到這個話題。
現在——必須趕緊逃走,等毒素失效再捲土重來。
那根如同枯枝般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鑲有水晶的戒指。不過這並非一般的寶石,無色透明的水晶裏有一團綠色火焰正在搖曳着。
諾特至今使用過這個魔法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次都能確實殺死敵人。
諾特在痛苦的折磨中勉強維持住意識。
「這只是以防萬一。師父你應該也很清楚,鍊金術師最重要的就是……『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索菲亞!!」
「放心,你不必擔心任何事,我不會取你性命,只是會消除你的記憶……畢竟我也向千變萬化看齊,以『博愛主義』爲目標。」
「這……不可能,你不可能……還能動……」
要是自己在這裏被捕——西朵莉肯定會以魔導師的方式『處理』諾特。
諾特聽着背後傳來這段發自內心的蠢話。
諾特最後聽見的,是宛如隔着一層厚重濾鏡的模糊慘叫聲。
這是專門用來對付人的殺手鐧,甚至不會給對手使用解毒魔法或藥水的機會。
——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大魔法抗性的徒弟們,一口氣送進地獄。
本該已死的西朵莉,竟以宛如不死族的動作撐起身體,擋在退向出口的諾特面前。
「唔……你……做了……什麼!?」
諾特還有其他藏身處,其中也有除了他以外無人知曉的地點,只要能與其他『虛空之塔』的成員會合,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我明明都花這麼多時間誠心誠意地解釋來龍去脈——這是我最後的請求,我不想像『姐姐』那樣用拳頭解決問題!我已經——不再是『最差勁最惡劣』的人了!」
——至於眼前這位『最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徒弟,正準備爲諾特『善後』。
發射速度極快,威力也相當高,而且能如實反映出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什麼!?」
並且她把踐踏他人視爲理所當然,沒有比她更適合加入「虛空之塔」的人選。
必須趕緊逃走。大腦發出的命令卻像是中途被切斷般無法傳達至身體。
諾特因體內彷彿遭人翻攪的劇痛而蹲下,發出痛苦的呻吟,接着耳邊傳來西朵莉鬆了一口氣的說話聲。
「這只是以防萬一。師父你應該也很清楚,鍊金術師最重要的就是……『準備』與『善後』。畢竟我實力不足,師父又不容小覷,因此就算沒有背叛你的意思,至少也會先做好這點準備。」
這是在一般魔導師所使用的術法之中,最爲基本的『炎彈』。
「不愧是……魔力毒。呼~呼~……我有對這類毒素……產生抗性,不過因爲太久沒碰上……所以還是有點效果。」
諾特沒有大意,畢竟西朵莉不是能讓人輕忽大意的對手。
——至於眼前這位『最差勁最惡劣』的徒弟,正準備爲諾特『善後』。
「……你以爲自己逃得了嗎!?別忘了我可是站在你面前哦!」
那雙與事前聽說的完全不同、呈現深藍色的眼眸裏,倒映着魔杖的前端。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藏匿行蹤。即便西朵莉說她沒告訴任何人,但終究沒有證據證明她所言不假。
西朵莉尚未起身,以這個距離來說她根本無從閃躲。
諾特儲存的是他獨創的魔法。
原先的疼痛感已不知何時消失無蹤。雖然不清楚她對我下了什麼藥,但效果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這裏是戶外,就算情況再糟,那個女人也不會出手。
她以彷彿在闡述自身研究見解的口吻說着。
「太好了……看來對賢者也有效呢。」
自己還有餘力,『寂靜之死』並非毫無效果,西朵莉的腳步已不穩到宛如喝醉酒。
諾特像是被這股氣勢所震懾,慢慢地往後退拉開距離。
諾特鞭策着快要不聽使喚的雙腿,準備沿着通往地面的階梯往上跑——
假如她能正面壓制諾特,根本沒必要下藥。
發射速度極快,威力也相當高,而且能如實反映出施術者的實力,像諾特這種熟練的魔導師,就算省略詠唱也能輕鬆將兩、三人燒成灰燼。
「師父,您是一流的魔導師。若是能將您改良——或許能讓我在小露西婭面前炫耀,所以我非得這麼做不可。另外『虛空』……我原本也很想要,但想必已被帝國徵收了吧。真是令人遺憾。」
「我以前曾在寶藏殿裏,因爲毒素一口氣失去意識——於是有反省過,後來我有慢慢下毒,讓隊友們都產生抗性——」
面對諾特壓低嗓音的質問,西朵莉斂下眼眸,以泫然欲泣的嗓音說:
鍊金術師的戰鬥能力遠不及魔導師,一般都會讓魔像或人工生命體代爲戰鬥,可是西朵莉的身後並沒有同伴。
不過他還有辦法。正如西朵莉在戰鬥前就做好壓制對手的準備,諾特至今也經歷過無數場戰鬥。
「唔——別小看我!索菲亞!!」
「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虛空,明明能大有作爲的……」
眼前這名女子所言不假,她之所以成爲諾特的徒弟並非爲了潛入,而是爲了滿足她那永無止盡的求知慾與探究心。
「蠢貨……索菲亞,你要是加入虛空,明明能大有作爲的……」
而且——是比『死亡』更加駭人的手段。
她的眼中沒有一絲惡意。
她那張毫無惡意且瞧不起人的笑容,與千變萬化的那傢伙如出一轍。
「動機是……爲了報復陷害自己……毀掉自己名聲的探協嗎!?」
西朵莉從她那頭粉金色的髮絲間,以雙眼注視着諾特。儘管嗓音顫抖,但蘊含於其中的情感與先前並無二異。
——她爲何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