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鑑定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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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不同，通往《魔導師工房》的路上擠滿了人。

負責維持帝都治安的騎士團也來到現場，負責指揮這羣愛看熱鬧的民衆。

原因是《魔導師工房》遭人搶劫。

愛娃是在隔天早上，我待在公會長室思考今後該如何是好時，纔將此事告知我。

時間是昨晚，犯人是受人委託來偷竊特定物品的犯罪者隊伍——《暗影聯盟》。他們是一羣落魄獵人組成的竊盜團，有時也會以寶藏殿爲工作地點。

在寶藏獵人之中，偶爾會出現放棄攻略寶藏殿，轉而利用吸收魔力元素所培養的力量去從事犯罪行爲的人。這羣人認爲襲擊他人遠比賭命對抗幻影或魔物更有效率。

像這種從事違法行爲而被發現的危險「前」寶藏獵人隊伍，探索者協會稱之爲犯罪者隊伍，並且會提供懸賞金。

不同於因爲懲罰而被降至負一階級的西朵莉，西朵莉姑且能被歸類爲善良的寶藏獵人，反觀他們則是徹頭徹尾的罪犯。

「那就好！既然你有空就來幫忙收拾，要不然我根本沒心情做生意！我家員工就只會杵在原地。」

「所以你來幹嘛？賠償就免了，我靠着雷德的懸賞金已經賺到錢了，而且孫子也來探望過我了。」

「克萊伊你隊伍的徽章也挺嚇人的，但那張肉面具的風險更勝一籌。我實在不懂爲何大家會爲了它如此拼命。」

『瑪基斯的寶物殿』在帝都開店已有數十年，至今從未被強盜得手過。

如此一來，最後的難關就是艾珂蕾兒大小姐。儘管不清楚理由，但她被最強寶具的幻影給纏上了。像她這樣的貴族千金，恐怕無法理解馬蒂斯先生的忠告。

『瑪基斯泰爾』的前方宛如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相比之下，十位數的債務又算得了什麼？

相較於我摸着疼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根本沒心情做生意！我家員工就只會杵在原地。」

原本充滿古色古香的店門被炸成兩半，周圍瀰漫着一股燒焦味。

「沒想到這城鎮里居然還有人膽敢在大半夜入侵寶具店……是我疏忽了。假如我有先調查清楚，或許就能提供其他建議了……」

早知道就至少把緹諾一起帶來了。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表示同意。

道路被炸出一個大坑，圍繞在店外的金屬柵欄全數被炸飛，招牌掉落在地，對面民宅的圍牆留下無數彈痕，上頭還沾有血跡。

「喂，克萊伊！小妹妹人呢！？你要來探望的話就把小妹妹也帶來！你纔是多餘的！別來妨礙我工作！」

「雖然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現笨蛋上鉤了。」

馬蒂斯先生聽完我的解釋後，頗有同感地點點頭。

我東張西望地觀察四周，接着深吸一口氣，這才走進半毀的店內。

西朵莉正忙着收拾殘局。也不知她是怎麼說服的，就連前來調查現場的騎士團都被她使喚來使喚去。總之清理瓦礫應該很快就能搞定。

寶具店由於販賣的商品價格昂貴，因此警備水平遠比一般商店要高。尤其是『瑪基斯的寶物殿』地處偏僻，騎士團鮮少會來巡邏，所以這裏的警備水平與外表截然不同，堪稱銅牆鐵壁。

「我這次是帶西朵莉來代替我的，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看來我根本沒必要特地跑這一趟。

我向忙着收拾的西朵莉徵求意見，只見她用手託着臉頰，露出心蕩神馳的笑容。

馬蒂斯先生煩躁地抱怨着，他眼下有着明顯的黑眼圈。

結果隨着時間過去，事情越鬧越大，最終甚至殃及一直以來都對我照顧有加的寶具店。

馬蒂斯先生對自己的工作抱有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敢給我搞出這種事！」

不管怎樣，他平安無事就好。萬一馬蒂斯先生被強盜的兇刃所傷，我會良心不安的。

「該怎麼說呢……真的很抱歉……」

「那個，可是——」

「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你明知如此還打算競拍，那就是你自己的責任了。」

「開什麼玩笑！？誰要你來代替！嗯嗯？西朵莉，昨晚的騷動該不會是你派來的吧！？」

以前從盜賊團手中得到『轉換的人面』時，是根據盜賊們的證詞才得知效果，既然馬蒂斯先生都做到這種地步仍無法鑑定，那就只能找人當祭品來測試效果了。

看來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外，不過我利用高等獵人的權限獲准進入。

「…………原來如此。」

不愧是馬蒂斯先生。寶具的啓動本就困難重重，而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亞克先生的大小姐，好好了解一下我們吧。」

「這……！？……我被克萊先生阻止了，就算我真有派遣人手……也會挑選更優秀的人才。」

馬蒂斯先生一見到我，立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我，那我就該先做好預防措施。

……原來不是強盜乾的。

店內的慘狀與外頭無異。大概是有人在室內大打出手，只見貨架倒塌，櫃檯也被劈成兩半。不過收納寶具的玻璃櫃倒是完好如初，真不愧是寶具店。

商會那邊只要艾珂蕾兒大小姐不放棄競拍，他們也不會收手。

「沒錯，人類的愚蠢是無止盡的。」

「對了，那件寶具鑑定好了嗎？」

這位老爺爺還真有精神，感覺比我更適合當一名獵人。

最壞的情況是——大小姐或商會得到寶具後，不懼風險地使用它，一旦發現效果與預期不符，就會跑來我這裏興師問罪。

失去店門的店內傳來怒吼聲。

馬蒂斯先生自顧自地說完想說的話後，一拳捶在櫃檯上。

拍賣會即將開始就發生這種騷動，即便是平日裏精神好到感覺能活到天荒地老的馬蒂斯先生，也難免會感到喫不消。

「閉嘴！可怕的是你這小子，光是想買個寶具就成爲衆人關注的焦點！」

馬蒂斯先生沒有理會鬆了一口氣的我，而是扭頭環顧四周。

無論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何，那件寶具已是帝都內關注的焦點。

馬蒂斯先生似乎發泄完後感到滿足，他喝了一口水，然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根據小西朵莉的說法，當今時代最強大的『特性』就是人類本身。

儘管這情況很沒道理，但對方可是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的貴族千金。單論權力我方是壓倒性地處於劣勢，因此我完全無法預料自己會落得何種下場。

「閉嘴！少在那邊說些空泛的話！」

最好的情況是大小姐、商會以及其他獵人們放棄競拍，由我以便宜的價格買下。

看來他完全不相信傳聞。

西朵莉語氣無奈地說着，但我現在根本沒心情理會她。如果我有鏡子的話，相信自己肯定臉色蒼白。

相較於我摸着疼痛的胃部，西朵莉卻是一臉淡定。

「！哦～小子！你竟敢給我搞出這種事！」

儘管古文明相當發達，但人類這個種族並沒有多強。反觀現代文明雖然沒有那麼發達，但人類本身卻是最強大的。

「我決定採納馬蒂斯先生的意見，去跟艾珂蕾兒大小姐談談……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

『瑪基斯泰爾』同時也是馬蒂斯先生的住處，至少得裝個門，不然根本談不上什麼安全問題。等會兒回公會總部再找愛娃商量一下吧。

我買下的寶具既沒有特殊來歷，也不是歷史悠久的古董，我哪能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與以往不同，通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蠢是無止盡的。」

「……就是說啊，大家都把理想過度投射在寶具上。」

「最兇惡的寶具——最可怕的或許並非寶具，而是人心也說不定。」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騷動的起因是我，那我就該先做好預防措施。

寶具的拍賣會都會公開鑑定能力時的項目以及鑑定者的見解。只要馬蒂斯先生如實記錄剛纔的發言，那些拼命想買下寶具的獵人們應該也會清醒過來。

也不知他是信任我，還是不信任我，總之他這番堅定的話語令我稍稍鬆了口氣。

於是我露出笑容，以一句佳話來結束這個話題。

不愧是馬蒂斯先生。寶具的啓動本就困難重重，而他竟然還能將啓動步驟輸入到魔像裏，即便放眼整個帝都，也只有他能辦到這種事。

「我還有工作要忙！要是去處理一兩個強盜，會趕不上拍賣會的！可惡，你們這羣傢伙居然都聽信了那小子的鬼話——護衛？不需要！我們這裏好歹也有保鏢！而且還是優秀的保鏢！比起護衛，我更需要幫忙清理店內的人手！」

即便世上存在着最兇惡的寶具，但最強的寶具並不存在——這是入行數十年的馬蒂斯先生的口頭禪。

騎士先生一臉無奈地確認店內的痕跡，接着小聲說了一句「反正犯人已經落網，就隨他去吧」，由此能看出他被這位老爺爺折騰得有多慘。

馬蒂斯先生一見到我，立刻露出惡鬼般的表情破口大罵，嚇得我縮起身子。

「我沒事！對手是三名落魄獵人組成的『盜賊』，至於把店弄成這樣的是我家警衛！他居然說因爲太久沒用寶具，所以沒能控制好力道！可惡！我借他寶具可不是爲了讓他把店弄壞！」

我當初只是想買一個寶具，爲了在拍賣會前先下手爲強，於是向獵人同伴們借錢而已。

像這種從事違法行爲而被發現的危險「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牌掉落在地，對面民宅的圍牆留下無數彈痕，上頭還沾有血跡。

面對這個預料之中的答案，我稍稍地垂下肩膀。

西朵莉被罵得百口莫辯，她皺眉以對地給出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應。

變身系寶具在帝都內是受到限制的物品，貴族也有面子要顧，所以成交價應該會大幅下降。

雖然我非常不想這麼做，但這種麻煩事若是置之不理，之後只會變得更麻煩。

這完全就是心情極差時的語氣。如果我道歉的話，他會原諒我嗎？

現場擠滿了騎士團，一般民衆都被隔離在外，不過我利用高等獵人的權限獲准進入。

根據愛娃所言，對於無法隨時聘請護衛的中小型商會來說，他們就是一大頭痛來源。原因是想擊退紅色隊伍，就必須花費重金聘請實力足夠的寶藏獵人，因此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關於傳聞的事也不用道歉，誰叫你被別人的話給煽動——這世上哪有最強的寶具！要是真有那種東西，我還想親眼瞧瞧呢！」

我發誓自己從未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或許我確實有疏忽之處，但就算我已升上等級8，終究只是一名寶藏獵人。

我已經不需要那個寶具了。若是對方願意送我當然會收下，但我並不想爲了它去動用西朵莉的結婚資金。

「最傷腦筋的人是我纔對，總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老實說，我只希望拍賣會能儘早結束。更何況就算擁有再強大的寶具，或是再怎麼習慣使用寶具，本體太弱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嗎？」

啊～真不想進去，但又不得不進去。

不幸中的大幸是強盜最終沒有得逞。

馬蒂斯先生眉頭深鎖地對我怒吼。他說得完全沒錯。

話說冷靜想想，結婚並不會讓債務消失吧？

雖然不清楚艾珂蕾兒大小姐爲何會誤以爲那是最強寶具，但只要確定能力的話，這場騷動也會隨之平息下來。

我整理好思緒，開始思考最壞與最好的情況。

我抱着一絲希望提出疑問，馬蒂斯先生卻用力地搖了搖頭。

「嗯……啊～這個嘛，我翻閱過資料確認過幾遍——最終還是決定不鑑定能力。」

看來除了設備受損以外，馬蒂斯先生並沒有受傷。店內一如往常，站着一名全身穿戴寶具的男性警衛。他平日裏總是板着臉，今天卻莫名露出一副心情不錯的表情。

站在能清楚聽見馬蒂斯先生說話的範圍內，該名警衛並未對這番謾罵露出不服的表情，而是直挺挺地站着，雙眼直視前方。難不成他是稻草人嗎？

被馬蒂斯先生點名的警衛本人卻毫無反應。難道怪人身邊都會聚集怪人嗎？話說光是使用寶具就能摧毀隊伍，這人究竟有多強？至少應該比我強。

「真難得看你被打得這麼慘，你沒受傷吧？」

「……算了，這也是莫可奈何。」

馬蒂斯先生對自己的工作抱有尊嚴，因此他不會隱瞞風險，也不會爲了鑑定賭上性命。

終日與魔物和幻影戰鬥的獵人們，有不少人會逐漸失去道德觀念。對於擁有寶藏獵人技能的紅色隊伍而言，他們對於「殺人」和「偷竊」不會有任何猶豫，是善良市民和寶藏獵人們的一大威脅。

就算沒有寶具，強者依舊是強者，反之亦然。因此《嘆息的亡靈》的成員們纔會不斷精進自我。

馬蒂斯先生一見到我，立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此還打算競拍，那就是你自己的責任了。」

西朵莉沒有露出一絲不悅，開始動手收拾。我則坐在破裂的櫃檯前，重新觀察店內後說：

「真是的，要搶劫就挑白天來啊！白天！害我睡眠不足！」

「使用風險爲S，畢竟面具系的寶具大多都很難搞。表情是能體現人的本質，而能將其隱藏的面具系寶具大多都會對精神和肉體帶來變革，其中也不乏有附加發動條件的。我試着用魔像啓動過，但什麼都沒發生。從面具的形狀來看，恐怕只有生物才能啓動它。」

「當然沒問題，克萊伊先生。就讓那位偏袒亞克先生的大小姐，好好了解一下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