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連帶責任
《嘆息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67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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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葛庫先生的綁架中平安生還,一邊轉着肩膀一邊走在探索者協會里。
或許是因爲時間不上不下,平常會大排長龍的門廳裏,現在只有零星幾個人。
我剛來帝都時,覺得這棟建築物裏的一切都十分嚴肅,不過過了五年,就算是我也習慣了。
我斜眼瞄着貼滿委託表的告示板,然後直接通過,接着斜眼瞄着貼滿最近新聞的告示板,然後直接通過,最後斜眼瞄着貼滿懸賞情報的告示板,然後直接通過。
反正就算確認了,我一個人也沒辦法達成等級8的業績。
我在探索者協會里慢慢走着,確認櫃檯前、交貨・鑑定所、資料室,結果還是沒能找到我要的東西,我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我在找的是護衛。說得更明確一點,就是願意聽我的話,而且身上有《起始的足跡》標誌的獵人。
基本上我不想一個人外出。從探索者協會到公會總部的路上人很多,雖然途中被襲擊的可能性近乎於零,但我還是儘可能不想外出。
探協前是一條大馬路。由於現在還是大白天,因此不同於冷清的室內,路上行人相當多。
我被捲入大麻煩裏了。
《魔杖》是帝都內少數以老手和精銳着稱的公會。
所以我纔會遮住臉,外出時也會帶上護衛。儘量隨身攜帶寶具,儘量避免走人煙稀少的路。
「真是的,葛庫先生每次都突然把我叫出去,真傷腦筋。明明不是什麼急事……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啦。」
於是我立刻強調自己沒有惡意。
從馬路對面走來的少女有着一頭陽光般的金髮。
被少女以開朗語氣呼喚的少年,面不改色地開口回答。
一名眼神冷若冰霜的藍髮少年,畢恭畢敬地站在我的身後。
瑪麗和阿蘭,我果然對他們毫無印象,不安到都快吐了。
一旁的瑪麗彷彿在憋笑似地抖動着嘴角,我決定當作沒看見。
阿蘭對着傷透腦筋的我微微一笑,然後用手指着阿諾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一開始就能改變一定程度的容貌,不過這並非寶具的強弱,而是使用者的適性問題。
紅茶真好喝。
專門盯上獵人所持寶具的犯罪組織,以及想沾點權威的權勢者,獵人的敵人不勝枚舉。
…………他是誰?
「克萊伊先生!我、我們袖手旁觀是事實,但、但是從旁干預就太不合情理了……您說對吧?」
反正我至今已做過無數次了。
他的年紀大概與緹諾差不多,或是比她小一點。身上穿着一般市民的服裝,沒有穿戴任何防具,手裏也沒有攜帶武器,不過他那犀利的眼神與這身打扮的反差,反倒令人感到格格不入。
我快吐了。
從少年的語氣聽來,他似乎認識我,因此應該不是認錯人。
「嗯~……」
上頭有着三叉杖的徽章。
之後就會如同等級般,擁有強大的後盾。
「我知道是葛庫支部長找你過來,我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還請跟我一起走——克萊伊先生?」
大概是看我露出一副傻樣,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那女人今天沒來嗎?」
這幅光景稍微讓我轉移了注意力。一般市民都不害怕,我好歹也是個獵人,卻如此害怕,想想也挺奇怪的。
我感到一陣惡寒,慢慢地回頭望去。
相較於身形纖瘦的阿魯,阿諾德的身高比他高出一個頭。儘管阿諾德散發出驚人的壓迫感,阿魯的眼神卻沒有一絲恐懼,而是以輕蔑的眼神仰望着阿諾德。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到發疼。這下糟了,完全就是舉白旗投降,我完全想不出任何起死回生的手段。
因爲我從開始小有名氣時就產生危機感,儘可能避免被人看見自己的長相。
「業績……?」
我挺起胸膛佯裝平靜,打起精神,鼓起勇氣朝外踏出一步。
少年無視困惑的我,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真希望他能先自我介紹,或是把名牌別在胸前。
儘管統稱爲獵人,但其實每位獵人有着不同的職業、實績以及擅長領域,不過大致上等級5以上的獵人就會被認定爲一流,開始受到國家、貴族以及大型商會的青睞。
「阿蘭,你別突然——」
——別以爲我會記得你哦?畢竟我連自家公會的成員都記不住。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有出手干預,但先不提這個。
因爲是對方請客,所以我毫不客氣地點了蛋糕和紅茶。得喫點甜食讓這顆廢柴腦袋稍微運轉一下。
阿蘭大喊說:
…………他是誰?
這家店我來過好幾次,這裏的紅茶磅蛋糕非常美味。總之沒有突然被一羣凶神惡煞圍在密室裏,我就放心了。
當我邊走邊思考這些無謂的事情時,忽然有人從背後搭住我的肩膀。
儘管我反射性地脫口說出重逢二字,但面對眼前這位完全沒印象的少年,我只能先露出和藹的笑容。
「嗯嗯,你說得對,那我就收手吧。」
「既然我出現在這裏,您應該已經察覺到我的來意——」
「抱歉,因爲離這裏不遠,我先回公會總部放一下東西——」
她有着一雙碧綠的大眼睛,以及毫無瑕疵的肌膚。那身平凡無奇的打扮果然怎麼看都不像是獵人,而且我同樣對她毫無印象。
明明最終是圓滿地讓談判破裂,但不知爲何,他們全都露出夾雜着恐懼與憤怒的表情俯視着我。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時候肯定是莉茲擅自做了什麼,然後我就會被追究連帶責任。
雖然我不清楚他是誰,但就算我拒絕,他也不會乖乖說句「是嗎?那再見」就離開吧。
至於我爲何不知道他的名字,理由是如果我像莉茲那樣強勢,就會直接說不認識,只可惜我是個軟弱的男人,而且目前並未感受到殺氣也是原因之一。
「請不必擔心,我們雖是新來的——喂,鄉巴佬,你那顆小腦袋瓜給我記清楚了,我的名字是——阿爾特巴蘭,是《魔杖》的成員。」
「……嗯,好久不見。」
「……閉嘴,我找的不是你。」
我深呼吸一口氣,依序看向阿諾德和阿蘭他們,然後露出愧疚的表情說:
「不愧是《千變萬化》——真好說話,那麼請跟我來吧,畢竟這不是能站着聊的內容,我們去附近的咖啡廳——」
阿蘭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皮不停抽搐。
此時,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個暗銀色的手環。
「換句話說,阿蘭你——」
包含帝都內其他兩位等級8的獵人在內,我應該是最不爲人所知的高等級獵人。
「抱歉啊,勞煩你們特地跑來通知我,其實我對殘黨跟等級9都沒什麼興趣,反倒是對這塊磅蛋糕更有興趣。」
除了魔力元素的吸收量是最低等以外,就連我的舉手投足,都完全看不出是個武者。這可不是我演出來的哦……
「……是的,我一開始就這麼說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前往公會總部的路上。雖然想遮住臉,但這種狀況下遮住臉反而會引人注目,所以不能遮。
「……滾,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們的目標只有《千變萬化》。」
面對這羣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咖啡廳裏的其他客人全都倒吸一口氣。
「……原來是個鄉巴佬。怪不得你會想挑戰等級8。克萊伊先生,這裏就交給我們吧。畢竟你突然跑來與我們交涉,我們接受你的提議——就當作是回禮吧。」
我有被他們瞪的理由嗎?
當然我有全副武裝。從頭到腳都穿戴寶具,但這種東西終究只是自我安慰。
少年有着端正的五官,以及彷彿能將人凍僵的藍色眼眸,給人一種冷酷的印象。是我們隊伍裏沒有的類型。
「原本虛空是我們要獵殺的獵物,葛庫分部長或許是想借此讓公會世代交替,不過克萊伊先生你在經驗方面上,是不如其他等級8寶藏獵人。儘管我有聽說《嘆靈》近來勢如破竹,但就算把這部分也納入考量——你終究沒有達到等級9應有的實力。或許你認爲自己沒必要被其他公會指指點點,不過這就是我們全體成員的共識。」
「不、不是的,我並沒有偷懶,就只是沒找到合適的對象。」
與拍賣會有關的騷動終於平息下來,真希望可以讓我休息一下。
…………他是誰?
「喂,你這傢伙,剛纔是不是說要把我們的客人打個半死?」
「咦!?真、真的嗎!?謝謝您!」
我背後傳來一道十分耳熟的嗓音。包含阿蘭拍我肩膀那時在內,看來我的察覺氣息能力比垃圾還不如。
「啊~瑪麗,克萊伊先生似乎也在找我們,他願意跟我們一起走。」
「我會把你揍到半死後,再扔到那羣女人面前。」
不過我擁有至今培養出來的,先讓對方把話說完的技能。
就是現在!我並不排斥陪他走一趟(不對,冷靜想想還是排斥),但克萊伊・安德里希我可不打算獨自參與這場談話,就算對方是手無寸鐵的晚輩也一樣!
難道他是我的粉絲嗎?……這怎麼可能嘛。
說起我混入人羣中的能力,可是無人能出其右。莉茲甚至曾稱讚過我「真不愧是小克萊伊!簡直就像個普通人!」。
按照阿蘭他們的語氣,他們應該是賞金獵人或獵人,但我只是掛名的隊長,對成員的行動一概不知。若有意見就去找當事人——不對,直接找我就好。
「很抱歉突然打擾您。雖然纔剛與您重逢,但很抱歉——我有事想與您談談。」
要是能透過採集藥草來達成業績就好了。
而身爲公會會長的《深淵火滅》是帝都內最頂尖的魔導師之一,同時跟我一樣都是帝都內僅有三位的等級8寶藏獵人。
「阿蘭!?你不是說不會惹事生非嗎……?我是同樣隸屬於《魔杖》的瑪麗。不過我們跟《深淵火滅》是不同的隊伍……」
雖然沒人理解,但我——是個膽小鬼。
瑪麗以顫抖的嗓音如此說着。
我晃着腰間的鎖鏈,悄悄從入口處窺視外面。
幸好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我。
很遺憾,我尚未將「光影舞者」練到足以改變自己容貌的境界。儘管「轉換人臉」從一開始就能改變一定程度的容貌,不過這並非寶具的強弱,而是使用者的適性問題。
這下該如何是好?其實我根本聽不懂阿蘭在說什麼,不對,我有聽懂他說的話,但彼此的認知似乎有着極大落差。
這種知名度是獵人能獲得莫大財富與名聲的主因之一,不過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阿蘭和瑪麗瞪大雙眼,連忙低頭道歉。
不知爲何,根據《足跡》的規定,新成員加入時必須由我親自面試。儘管名字與長相無法對上是無可奈何,但我不可能忘記對方的長相。
這下糟了,是那種不妙的模式。
名爲瑪麗的少女鬆了一口氣,狀似放下心中大石。
完全就是無法溝通的模式。我的實力並沒有如傳聞中那麼厲害,而且都升上等級7了,理當能從我的站姿看出端倪,但他似乎沒注意到這件事。
阿蘭臉上寫滿緊張,我則是笑咪咪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結果他遲遲沒有開口。
咦!?我明明什麼都還沒說,難道是哪裏搞砸了嗎?
我笑咪咪地決定順着對方的意。
接着頭頂上傳來一道彷彿在恫嚇人的低沉嗓音。
「抱歉,我可以去趟洗手間嗎……?」
大概是目的已經達成,阿蘭和瑪麗的態度比起先前稍微放鬆許多。
阿諾德氣得滿臉通紅,那雙混濁的眼中燃起怒火,他那條粗壯到看似是我好幾倍的裸露手臂,彷彿迫不及待地想解放力量般不斷顫抖着。
「瑪麗,這件事終究得說清楚,更何況以我們這點程度,根本無法與《千變萬化》討價還價。」
阿諾德呼吸急促地提問說:
「……可以等我叫她來嗎?」
「???」
「……有何貴幹?」
阿諾德的部下們將我團團包圍,我也沒有能飛上天的寶具。雖然我有結界戒,能承受幾次攻擊,但除此之外就無計可施了。光憑我一人,就連阿諾德的一名部下都打不贏。
「……請問你是哪位?」
「確實,你因爲抓捕諾特・科克萊爾而離等級9更近一步,也賣了格拉迪斯卿一個人情。如果能摧毀殘黨,你就能領先其他等級8。但是,這未免也——太心急了。你不這麼認爲嗎?」
「阿蘭,找到你了!你怎麼突然一個人跑掉…………!?咦!?難不成你已經找到了!?」
不過就算我不出手,結果也是一樣。
坐下來後,阿蘭眯起眼睛,原本就很冰冷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開口說道:
正如我先前所言,能將我的長相與名字對上的人並不多,因此他應該不是《足跡》的成員。
「……嗯嗯,就是說啊。」
阿諾德氣得滿臉通紅,那雙混濁的眼中燃起怒火,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曾稱讚過我「真不愧是小克萊伊!簡直就像個普通人!」。
既然我沒有出手,自然也不必爲此道歉,反正之後再由我向莉茲或西朵莉賠罪就好。
阿諾德似乎知道內情,他那兇狠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向阿蘭。
儘管這裏是店內,阿諾德的部下們仍同時拔出武器。面對明顯沒有攜帶武器的我跟阿魯,他們的反應顯得過度激烈。
我聽完這句話後,內心大受衝擊。
「唔…………等級8。可惡,瞧你一副遊刃有餘的態度……」
我翹起二郎腿,用叉子不斷戳着磅蛋糕,同時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一羣長相兇惡的男子熟練地將我們這桌團團包圍。這羣男子不同於阿蘭和瑪麗,他們全都全副武裝,身上穿着鎧甲,手裏還拿着武器。
當我主動外出時,會先在公會總部隨便找個護衛,然後隨便找個理由帶對方一起出門(應該說,我只有在有護衛陪同的情況下才會外出),但若是被葛庫先生綁架或傳喚,我就不得不獨自一人外出。
比方說,路克那種一知道對方是強者就立刻想挑戰的戰鬥狂。
比方說,因爲獵人而被逮捕的同夥懷恨在心的犯罪者。
比方說,因爲獵人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成員們,全都擠在狹小的店內。
……沒辦法了,眼下只能靠我下跪磕頭(丟臉版本)來試着平息他的怒火嗎?他會原諒我嗎?
但比起這些,我心中有個更大的疑問。
我鞭策自己因緊張而僵硬的四肢站起身來。不過在我開口前,阿魯已往前一步,對着阿諾德厲聲質問。
來往的馬車、因陽光刺眼而眯起眼睛行走的市民。沒有一個人像我一樣露出不安的表情。
我的話語被一名突然闖入的少女給打斷。
少年先是睜大眼睛,隨即又變回原本的撲克臉。
在我完全進入逃避現實模式時,瑪麗連忙出聲制止阿蘭。
「呼啊~」當我打了個大哈欠時,阿蘭忽然一臉嚴肅地站起身來,與此同時,我的眼前出現一道人影。
我只把頭抬高,仰望說話之人。
我終於想起阿蘭——阿爾特巴蘭和瑪麗的事情,不由得拍了拍手。
「!謝謝你,克萊伊先生。太好了,這下子我少了一件需要擔心的事……」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我只想趕快回家。
與我心中的不安恰恰相反,阿蘭帶我來到一間平凡無奇的咖啡廳。
「阿蘭,找到你了!你怎麼突然一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完成業績,我想應該不是阿蘭你所擔心的那些事。」
「更何況葛庫分部長之所以找我過去,也只是因爲我沒完成業績,我想應該不是阿蘭你所擔心的那些事。」
而這也是獵人開始擁有普通粉絲的時期。身爲英雄後裔在澤布魯迪亞擁有爆炸性知名度的亞克自然不在話下,就連暴力小莉茲都有粉絲。
總之我得設法擺脫眼前的困境。
「好久不見,《千變萬化》,你前陣子竟敢那樣瞧不起人。」
阿蘭和瑪麗聽完我的解釋後,都露出錯愕的表情。儘管不清楚你們是從哪得知我的長相和名字,但我並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人。
「!謝謝你,克萊伊先生。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首屈一指的等級8獵人,卻幾乎沒這種粉絲的我來說,這情況就顯得很不可思議。
「……啊~原來如此……這還真是巧,我剛好也想見你一面。」
我可不想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被帶去盤問。
「等級8,我就來確認一下你的實力,是否真如傳聞中那麼厲害!」
我從未在報紙上露臉,雖說想遮住長相,但終究不可能完美無缺,因此還是有不少人認得出我,不過一般大衆都以爲千變萬化是位神祕人物。
獵人除了是一名戰士以外,同時也是一種偶像。
這種知名度是獵人能獲得莫大財富與名聲的主因之一,不過對於莫名成爲帝都內首屈一指的等級8獵人,卻幾乎沒這種粉絲的我來說,這情況就顯得很不可思議。
「和你說話不需要拐彎抹角。我就直說了,希望你收手。」
不行不行,這怎麼行。阿蘭或許不知情,但眼前這位男子可是如假包換的等級7寶藏獵人,外加上人數也是阿諾德那邊佔優勢,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沒有勝算。
瑪麗提心吊膽地窺視我的表情,但我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阿蘭你希望我收手是嗎?」
我受夠了,莉茲她們又幹了什麼好事嗎?
「克萊伊先生,好久不見。」
話說你少掉的那件需要擔心的事,怎麼好像轉移到我身上了?可以麻煩你接手嗎?
…………他是誰?
「……啊~原來如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待他繼續說下去,結果他遲遲沒有開口。
在澤布魯迪亞,高等級獵人的名聲非常響亮。
這下該如何是好?換作是普通人,應該會逐一確認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藉此化解誤會。
去程有葛庫先生在,所以沒問題,但回程就令人害怕得不得了。
這都是爲了儘量避免與高等級獵人常有的『敵人』產生衝突。
然後,最重要的是,我跟其他高等級獵人不同,我沒有足以應付這些敵人的實力。
說起我混入人羣中的能力,可是無人能出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等級7寶藏獵人《霧之雷龍》的成員們,全都擠在狹小的店內。
這個提議是挺吸引人的,但我連忙打消這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