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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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時間飛逝，命運之日到來。

最近天氣一直很好，但今天天空卻佈滿厚厚的雲層，實在不是適合飛行的天氣。

準備幾乎都完成了。其他同伴——泰爾姆、凱恰恰卡和克琉斯，大家都準備萬全。

法蘭茲先生站在我面前，額頭上冒着青筋，眉毛抽搐着說：

「……我聽錯了嗎？」

「…………真的很抱歉。」

唯一的問題是，我拜託的盜賊幽靈還沒回來。

我拜託盜賊幽靈回帝都拿某樣東西。

我拜託盜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了。出發吧。」

不過，「第十三號」的計劃能獲得的成果卻截然不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

天空並非人類的生存圈。人類沒有翅膀，但能飛上天空的魔獸卻不少。不過既然有如此周全的對策，也難怪這艘飛船至今多次出航，卻從未墜落過。

法蘭茲先生怒氣衝衝地彷彿隨時都會拔劍砍過來。我也不想說出這種話，畢竟我早就料到他會生氣。

法蘭茲先生在確認皇帝陛下登船後便走了過來，氣得咬牙切齒地說：

「不行！雖然很不爽，但你是陛下選中的護衛！我不能允許你擅自行動！一小時後出發！都給你三天了，是你自己準備不好的錯！」

法蘭茲先生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着立刻回答的我。

「！？　？？？？」

我抱住搖搖晃晃的盜賊幽靈，拍了拍它的背慰勞它。盜賊幽靈雖然有一瞬間靠在我身上，但爲了守住幽靈的尊嚴，它沉默地離開了。真是個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幽靈。

「好，一切都準備好了。出發吧。」

「你說想再延後出發時間？《千變萬化》，我已經充分滿足你的要求了。不只延後三天，還重新檢查過船隻是否有故障！你收集的物資也全都裝上船了！我都已經讓步到這種地步，你還要繼續得寸進尺嗎！？就算你深受陛下賞識，也該有個限度！」

雖然「第十三號」的行動還有幾處令人費解，但想必其中也蘊含着某種意義。

真傷腦筋……他說的太對了，我無言以對。法蘭茲先生粗暴地喘着氣說完後，一副話已至此的態度準備離開房間。

皇帝陛下正在準備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了。出發吧。」

魔導師的法術中也有飛行法術。泰爾姆也曾經飛上天空，但即使考慮到這點，這艘飛船仍可說是革命性的進步。

「這艘飛船有重量限制，爲了讓你的行李上船，我們可是減少了人數。要是你沒派上用場，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看來就算是盜賊幽靈，要從帝都過來也得花上不少時間。不過，它來得正是時候。

船體上刻着各種複雜的魔法，從提高強度的防禦魔法到減輕重量、適當修復船體的魔法都有。以火焰、雷電和寒氣爲首，對於自然災害也都有所對策。

「什什什？」

盜賊幽靈帶來的東西，是一把與我身高相仿的長杖。

「……感覺這艘飛船一旦遭遇龍襲擊，就會立刻墜毀。」

不過，泰爾姆不能一直袖手旁觀。

這把杖與克琉斯的木杖不同，是金屬材質，螺旋狀的杖頭中心鑲嵌着一顆渾圓的寶石。金屬部分的光澤看起來像是黃金，但並非黃金。這把杖——是寶具。

這跟我事前打聽的情報一樣，以寶具爲基礎反覆嘗試後打造出新東西是常有的事，因此我決定先接受這個說法。

這艘飛船的飛行原理似乎是結合魔法與科學，但我完全無法想象如此巨大的東西爲何能飛上天。

我的計策奏效了，調皮的地毯小弟心情大好。看來它似乎非常中意我買給它的藍色地毯。

澤布魯迪亞帝國引以爲傲的最新型飛船『黑星』，正如其名是一艘又黑又巨大的交通工具。

「……哦。」

帝國方沒想過這艘飛船會墜落。實際上，這艘飛船也並非光靠襲擊就能擊墜。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星』，正如其名是一艘又黑又巨大的交通工具。

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深受皇帝陛下賞識……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這理由也太莫名其妙了。

泰爾姆的計劃堪稱完美。他至今仍如此認爲，而且若想暗殺皇帝，泰爾姆的計劃確實更有效率。

因此，擊墜它纔有價值。一旦這艘飛船遭遇足以墜落的災厄，就算護衛失敗導致皇帝駕崩，也能以「意外」來解決。只要藉助「狐狸」的力量，就能確實地將事情導向這個結論。

「……就算破了，也有專門的魔導師能用魔法修補，所以不成問題。這艘飛船的外型是參考從遺蹟中挖掘出來的寶具，相傳真品不需要魔導師的輔助就能飛行，但終究只是傳聞。」

皇帝陛下正在準備出發，不在這裏。沒有人能伸出援手。

泰爾姆不能有任何閃失。他繃緊神經，登上了「黑星」。

法蘭茲先生的臉頰抽搐着。克琉斯則是一副「你看吧」的表情看着我。

可是莉茲如此拼命地幫我跑腿，要是她回來時發現我不在，未免也太可憐了。

我接過它帶來的東西。

不過——這是指從外部擊墜的情況。結界雖然能抵禦來自外部的攻擊，但若是從內部就另當別論了。

看來我召集魔導師的判斷是正確的。雖然說是召集，但其實只是湊巧到齊，不過泰爾姆應該有辦法從船內殺死外面的龍。

「？？？？」

這艘船與古代的寶具完全相反，是集現代技術之大成所打造出來的。

不過，「第十三號」的計劃能獲得的成果卻截然不同。他的目光比泰爾姆更加長遠。見識到如此壓倒性的差距，泰爾姆甚至不再感到嫉妒。

練習也取得了不錯的成果。現在的它肯定能追上載着我飛行的飛船。

「喂！你少在那邊亂講話！到時就由你們負責抵禦外敵，這對魔導師來說應該易如反掌吧。」

「……我並不是在擔心這個。」

最顯眼的部分是狀似巨大氣球的船體上半部，不過搭乘區也相當寬敞。這艘飛船的大小足以彰顯帝國的威望。

法蘭茲先生堅持己見的態度令皇帝陛下不禁皺眉。

我本以爲它是一條公的，但說不定它其實是母的。你說地毯沒有性別？嗯嗯，說的也是……。

「這……我只是以防萬一而已。話說這艘飛船看起來挺脆弱的……感覺跟氣球沒兩樣。」

走進來的是披着破布的盜賊幽靈。我之所以能判斷它是盜賊幽靈，是因爲它手上拿着我拜託的東西。

但我還是堅持己見。我一定要堅持到底。那東西是牀單精靈，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反正它又不會妨礙護衛，應該沒關係吧！

「嗯嗯，說得也是。」

這就是…………「第十三號」的考量嗎？

原來如此……真是艘出色的飛船。泰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反正它又不會妨礙護衛，應該沒關係吧！

「第十三號」將襲擊的準備全權交給他負責，應該是想把功勞讓給他吧。

我將法蘭茲先生特地幫我拿來的翻譯杖——也就是沉甸甸的『圓形世界』握在手中，爲了表示自己沒有反抗之意而露出笑容。

就在這時，法蘭茲先生正準備打開的門突然打開了。

門關上了。這樣一來，所有必要的東西都湊齊了。我冷酷地對拍手的地毯說。

「這……我只是以防萬一而已。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星』，正如其名是一艘又黑又巨大的交通工具。

泰爾姆終於理解《千變萬化》那不可思議的行動與指示的意圖。

儘管《千變萬化》的名譽多少會受損，但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來展示狐狸的力量。

法蘭茲團長率領的近衛第零騎士團實力不俗。泰爾姆雖然能輕鬆取勝，但對方人數更多。

「天氣真差。」

「這點程度的天氣應該不成問題。這艘飛船曾在暴風雨中航行過，而且沒出任何意外。它絕對不會墜落，絕對不會。」

法蘭茲先生的臉頰抽搐着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會……」

基於此點，「黑星」可說是帝國的象徵，是銅牆鐵壁的空中要塞，脆弱的只有外觀而已。

「…………你真的以爲我會相信這種鬼話嗎！？」

「怎麼會……」

原本以爲以她的腳程應該來得及，但看來是我估計錯誤。說到估計錯誤，出發時間訂在早上也是估計錯誤。不過冷靜想想，既然已經延後了三天，法蘭茲先生會想盡快離開城鎮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當初應該減少行李纔對……是我對西朵莉的指示太隨便了。

這幾天被我添了不少麻煩的克琉斯也相當不耐煩，一跟我對上視線就立刻把臉撇開。吉魯奈特・版本阿爾法則一如往常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我曾騎過露希亞的掃帚，也曾經被失控的龍抓着飛上天，但還是第一次搭乘如此巨大的交通工具。光是體積就比一般的龍更爲龐大。

盜賊幽靈從震驚到完全僵住的法蘭茲先生面前走過，無視錯愕的克琉斯和泰爾姆等人，來到我面前。

原來如此……真是艘出色的飛船。泰爾姆・阿波克里斯第一次見到『黑星』的威容，不禁發出讚歎。

§　§　§

這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且若想暗殺皇帝，泰爾姆的計劃確實更有效率。

「等、等一下，你打算就這麼敷衍過去嗎！？剛纔那是什麼！」

這艘帝國擁有的最新型飛船是貴族專用，基本上不允許一般人或獵人搭乘。

「……是我使役的牀單精靈。」

終於……這下子我終於能聽懂凱恰恰卡的語言了！

即便是擁有《止水》稱號的泰爾姆，也很難從外部擊墜這艘飛船。讓最合適的龍羣發動襲擊，大概需要五分鐘……吧。但凱恰恰卡無法指定召喚的龍種，因此不得不說相當困難。

「這情況……也出乎我的意料。對了，要不然這樣吧，你們先出發，我之後再追上去……」

泰爾姆並非這方面的專家，因此不清楚飛船的飛行原理，不過刻在船體上的魔術結構毫無疑問是一流的。這是一流的術師絞盡腦汁，花費大量時間刻下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