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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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曾經是等級7獵人的葛庫來說，眼前這個未知的生命體是前所未見的。

葛庫爲了甩開殘留在手臂上的麻痹感，他旋轉手中的『冰嵐戰牙』，將劍尖對準冒牌史萊姆。

冒牌史萊姆晃動着兩條看似手臂的粗壯觸手，觀察着葛庫。

與外表相反，它有一雙圓滾滾的金色眼睛。在它半透明的肉體之中，那對眼球顯得十分不祥。

葛庫曾經殺死過許多魔物。魔獸、魔像、模仿太古騎士的『幻影』、以最強魔物聞名的龍，以及令人作嘔的醜陋不死族。

但是，眼前的生物與上述魔物都不一樣。如果要葛庫用言語形容眼前的生物，他大概也只能說它像史萊姆吧。

當然，他可以斷言它不是史萊姆。

「你是什麼東西……？是從哪個『時代』被拉過來的？」

冒牌史萊姆和斧槍接觸的地方結了一層薄冰。

一旦報告被看見，諾特的存在就會被帝國發現。倘若諾特至今仍想侵犯禁忌領域一事曝光，帝國將會瘋狂追捕他。

那是一道足以扭曲空間的強力魔力障壁，也是一種力場。它不僅彈開了斯維恩的必殺箭矢，就連魔法攻擊也起不了作用。

不過這個判斷很快就因爲結果而被推翻。

葛庫短促地呼吸，集中精神，同時瞥了一眼自己的武器。

斧槍的巨型槍刃纏繞着寒氣，散發出暗藍色的光芒。

斯維恩抓着頭髮，怒吼着。獵人們發出反擊的咆哮。

葛庫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改變站立位置，擋在冒牌史萊姆和獵人們之間。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將魔力注入手中的戰友。

原本空蕩蕩的房間裏，搬來了所有在『白狼之巢』地下研究室的道具，好幾名弟子正忙着構築研究室。

儘管聽說他鮮少在人前現身，但既然他都出現了，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唯一可能造成問題的就只有一個人。

『冰嵐戰牙』發出暗淡的光芒。葛庫大喊：

克萊伊・安德里希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跟一般獵人會事先收集情報做好萬全準備一樣，他也是從砂礫般微小的線索預測未來。

諾特猶豫片刻後，決定不再懷疑徒弟們。

眼前這個冒牌史萊姆是個強敵。

克萊伊目前正在與冒牌史萊姆無法相提並論的敵人交戰。

『嘆息的亡靈』總是渾身浴血。

轟鳴聲響徹四周。射出箭矢的斯維恩睜大了眼睛。

它朝着眼神宛如「戰鬼」的葛庫舉起手臂。

魔力元素也被稱爲魔源物質。換句話說，就是魔力的來源。

索菲亞天賦異稟。諾特的弟子們雖然都相當優秀，但索菲亞在其中也是出類拔萃。儘管她似乎還沒有勇氣踏入魔導的深淵，但只要有時間，她的才能或許能超越師父諾特。

而且人數是當初調查隊的好幾倍。

如果葛庫還保有全盛時期的力量，或許就能貫穿障壁，破壞冒牌史萊姆。

目睹這幅光景，在周圍觀望的獵人們紛紛發出讚歎。

即便是曾經被稱爲賢者的男人，也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事。

既然如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內部——有徒弟泄漏情報。

事已至此，只能啓動迎擊系統了。即便面對等級8寶藏獵人，勝算微乎其微。

果然不該做多餘的事嗎？

肉體融解，陷入失控的幻影無法維持太久。一旦失控就無法復原。構成肉體的魔力元素會在不久後盡數還原成魔力，最終灰飛煙滅。

此人就是『起始的足跡』的Master。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力屏障……變弱了？」

粘稠的手臂撞上槍刃。厚重的槍刃發出咆哮般的震動，葛庫緊握槍柄，承受着傳來的強烈衝擊。

索菲亞雖是研究者，卻也身手不凡。說起最擅長運用迎擊系統的人，除了諾特以外就屬索菲亞了。

「很遺憾，我們得撤退了。你們幾個，爲了實現吾等的夙願……就犧牲性命去拖延時間吧。」

「……怎麼會……索菲亞的藥水有缺陷嗎？」

葛庫與克萊伊初次見面已是五年前的事。

葛庫的雙腳宛如紮根般穩穩踏住地面，冒牌史萊姆首次後退了。

記得他有說過要拜託莉茲幫忙，或許兩者之間有所關聯。

而且增援並非小兵。帝都內赫赫有名的公會『起始的足跡』的獵人們，以及曾被稱爲『戰鬼』而受人畏懼，現在擔任探協分部長的葛庫・維魯塔，想殲滅他們可說是難如登天。

的確，如果製造出那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總是渾身浴血。

葛庫無視疼痛，漲紅着臉用力揮動斧槍。

諾特逐一確認徒弟們因突發狀況而難掩動搖的神情。

他用滿是皺紋的手指敲着桌面，這是諾特在事情不如意時的習慣動作。

只要凍結表面，障壁就會減弱。只要粉碎身體，那個部位就會消失。

此人睜大雙眼，臉頰不停抽搐，放在桌上的手也不斷顫抖。

諾特再次感嘆起自己最信賴的徒弟偏偏不在現場的不幸。

重點是諾特的徒弟們，都曾與他一同進行過好幾項帝國法律所禁止的實驗，其中也包含人體實驗。諾特不認爲他們能因爲提供情報就獲得原諒，畢竟諾特與徒弟們是命運共同體。

冰魔法很難。由於純粹的破壞力低，學習優先度低，會用的人在魔導師中也很少。

弟子們都是過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即使承受冒牌史萊姆的力場也毫髮無傷。

樹葉沙沙作響，樹木震動。纏繞在斧槍上的寒氣傳播到冒牌史萊姆身上。

被注射藥水的最低階狼騎士，構成其身體的魔力元素崩壞，以自身爲代價獲得了力量。

雖然難以打倒，但至少葛庫不難防禦。只要和手持盾牌的獵人們輪流對付它，應該能爭取到時間。

但是，不會錯的。這傢伙的弱點是——寒氣。

他是宛如彗星般出現在帝都，轉眼間就嶄露頭角，以神機妙算着稱的等級8寶藏獵人。

相傳無論是以有勇無謀着稱的英雄，或是成功屠龍的勇者，光是聽見其名諱就會嚇得渾身發抖，而那些魯莽挑戰者則是在見到他之前就被打趴了。

隨着隊伍成員的成長，他的能力也愈發敏銳。

不過寶具仍回應了使用者的呼喚。

雖然可以靠過去的經驗彌補一定程度的不足，但還是有極限。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徒弟嗓音顫抖地說：

雖然葛庫無法預測要撐幾個小時，但他會堅持下去。

肌肉嘎吱作響，骨頭疼痛。他咬緊牙關，忍耐着快要被扯斷的手臂。冒牌史萊姆那結冰變白的鮮紅身體出現裂痕。

冒牌史萊姆發出尖銳的咆哮。

大弟子偶然間製作出的藥水，發揮了超出諾特想象的效果。

——凍結了。

可是……對方卻在這裏？

『冰嵐戰牙』是纏繞着寒氣的斧槍。強烈的寒氣會凍結魔物的血肉，全盛期甚至能製造出冰像。

「不行……我輸了。可惡，那羣獵人……數量太多了。」

不過此次行動終究只是一場測試，並非諾特的最終目的。

凡是妨礙者格殺勿論。墮入邪道的賢者揚起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

但是，攻擊確實奏效了。和之前所有攻擊都被彈開的情況不同。

在斯溫和其他獵人與冒牌史萊姆交手的期間，葛庫一直在觀察那個幻影。

「這並非單純的『幻影』，而是來自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克萊伊——你看見了什麼？」

諾特並沒有回到原點，儘管研究成果還留在他手中，但他通往野心的道路已大幅倒退。

相傳「千變萬化」擁有驚人的洞察力，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這怎麼可能嘛！！」

葛庫不認爲冒牌史萊姆聽得懂人話，這只是在爭取時間。

「天都快黑了，對方在這種時間抵達？獵人的活動時間應該是白天才對。」

冒牌史萊姆的表面逐漸變白。它釋放的魔力障壁所造成的空氣扭曲減弱了。

「唔……這下該如何是好……」

聽見諾特語氣苦澀地這麼說，弟子驚訝地睜大雙眼。

當然，這並非無敵。

而且做出決定的人是諾特，他有好幾個候補地點，也尚未向贊助者報告過這件事。

按照男人的計算，他應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甚至尚未做好重啓實驗的準備。

而且來得太快了，諾特等人甚至尚未做好重啓實驗的準備。

唯一的失算就是——諾特一逃走，增援就立刻趕到了。

「……不。藥水的效果……是貨真價實的。原本應該能確實葬送二十人左右的……可惡，那羣傢伙到底是……」

這並非魔法，也不是寶具的力量，當然更不可能是偶然。

他是諾特從『白狼之巢』撤退的原因之一，恐怕也是將大量寶藏獵人派往『白狼之巢』的幕後黑手。

火焰箭矢如雨點般落在眼前的怪物身上。冒牌史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即使被障壁阻擋，寒氣還是能傳過去。

於是他爲了應對「某種東西」，纔派遣「黑金十字」擔任先遣部隊。

再加上當時那些獵人們一直警戒着什麼，沒有一絲鬆懈。

對於那些對知識毫無興趣的無能獵人們來說，根本不會聯想到魔力元素失控，就算他們真有此想法，也絕不可能查到諾特身上。

徒弟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說謊。不對，諾特的徒弟並沒有愚蠢到會撒這種馬上就會穿幫的謊。

老魔法師用力握緊手中的魔杖，導致手掌都發白了。

諾特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索菲亞自信滿滿地宣稱這套系統就連『嘆息的亡靈』都能打倒，不由得眉頭深鎖。

力場造成的衝擊宛如電擊般折磨着葛庫的手臂。深紅手甲也無法阻擋這股衝擊。

他們都是擁有足夠魔導師實力，卻在人格上有所缺陷的人。

葛庫本質上是戰士，不擅長防守。如果速度繼續加快，葛庫遲早會承受不住。

被葛庫護在身後的調查員跌跌撞撞地拼命逃向斯溫的方向。

無論如何都必須爭取時間，不能讓研究設備被對方壓制。

基於魔力障壁的特性，就連速度特別快的莉茲也難以應付。不過「千變萬化」擁有無數的底牌，甚至足以讓敵人無法掌握他的戰術，因此他肯定有辦法解決。

冒牌史萊姆緩緩地站了起來。刺在它身上的黑色箭矢扭曲變形，掉落在地面上。

在彈開黑金十字的一箭時，諾特腦中曾閃過一絲勝利的可能，但隨着時間流逝，身體縮小一事被發現，再加上諾特自己也沒料到的『冷氣』這個弱點暴露出來，如今已是無計可施。

透過虛假的眼睛和耳朵，看到意料之外的景象，披着深綠色長袍的老魔導師按住額頭。

他們或是因爲過於強烈的好奇心而觸犯禁忌的魔導，或是因爲大規模的攻擊魔法失控而造成多人死亡，又或是以活人爲實驗對象，進行駭人聽聞的實驗。

史萊姆這種魔物原本是變幻莫測的，沒有特定的形狀，能夠自由自在地改變外型，但眼前的怪物似乎不具備這種特性。

「……不、不好了，諾特大人。」

他們都是諾特的徒弟，至少已跟隨他數年，諾特也確認過他們的來歷。

不過等到夙願實現，獲得力量的那天，他將會不擇手段地徹底殺死對方。

「可惡，所以分部長才——……聽到了嗎？要把這傢伙凍成冰塊！」

本來是會從傷口開始凍結對象的寶具，但即使被障壁阻擋，寒氣還是能傳過去。

「你這招已經玩夠了！」

葛庫和剛纔一樣擋住了衝過來的冒牌史萊姆。

就算研究室的地點被人事先掌握，對方也絕對不可能精準地找到這裏，畢竟這裏並非鄰近「白狼之巢」。

斯維恩再次射出箭矢。箭矢以不遜於剛纔的速度飛出，命中了史萊姆的手臂，和之前一樣被彈開。

魔力障壁因爲構造單純，所以非常堅固。力量不足的人想突破它極爲困難。

幻影擁有一定強度，寶具幾乎不會出現，鮮少有獵人會造訪的『白狼之巢』，以極高的水平滿足諾特實現夙願的條件。

如果運氣不好，索菲亞沒有離開帝都，那名『幻影』或許還能得到進一步的強化。

「…………『千變萬化』……在上面的寶物殿裏——」

「支援分部長！」

被箭矢射中的地方，洞的周圍出現了裂痕。洞瞬間癒合，冒牌史萊姆再次開始活動。

不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夠自由自在地改變外型，但眼前的怪物似乎不具備這種特性。

葛庫感受到一股久違的莫名虛脫感，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把武器在無數戰場上從未受過一絲損傷，即使承受冒牌史萊姆的力場也毫髮無傷。

「但、但是……」

「『千變萬化』……你究竟想妨礙老夫到何種地步……！？」

幻影發出恐慌的叫聲。痛苦掙扎的表情，以及由粘稠的魔力元素構成的肉體。

弟子的聲音中除了憤怒，還蘊含着無法抹去的嫉妒。

然後，冒牌史萊姆的表面就這樣碎裂了。閃閃發光的冰碎片飄落下來。落在地面的碎片沒有回到本體，而是像幻影一樣消失了。

諾特環視室內一圈，看着神情嚴肅等待師父發號施令的徒弟們，開口宣佈說：

既然他擁有能從衆多研究室候補中，準確找出此處的驚人洞察力，就不能繼續躲藏下去。

不可能，諾特直到數小時前才決定將研究設備搬來這裏。

「？……爲什麼攻擊奏效了？魔力屏障……變弱了？」

諾特瞪着臉色蒼白的徒弟，拼命地動腦思考。

就在他如此確信時，從側面射出的黑色箭矢刺中了正要撲過來的冒牌史萊姆的身體。

換言之，這表示此次事件並非「碰巧有強大的幻影出現」這麼單純。

的確，如果製造出那種藥的索菲亞在場，或許能想到新的對策。

諾特燃起昏暗的怨恨之火，忽然間，一名負責派出「使魔」監視外界的徒弟跑了過來。

「……算了，沒辦法。雖然實驗品被看見了，但應該不用擔心會被追到這裏。」

那個藥水超苦的……

葛庫的斧槍是寶具，是模仿過去高度文明的產物。其強度勝過現存的所有金屬。

實際上，這名弟子曾親眼目睹師父對幻影進行處理，將其變成遠比幻影強大許多的「失敗作」。

沒想到在與『嘆息的亡靈』交手的瞬間，索菲亞偏偏不在現場。

也是被所有犯罪組織視爲眼中釘，性命遭受威脅的男人。

葛庫揚起厚實的嘴角，露出野獸般的笑容。

「可惡的索菲亞，居然在這種重要時刻不在……平常總是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是冰！要凍住它！」

眼前的怪物果然不是史萊姆。

就算計劃不如預期，也並非致命性的失誤。

冒牌史萊姆沒有回應葛庫。

在上面的寶物殿裏？誰？

火焰箭矢如雨點般落在眼前的怪物身上。冒牌史萊姆從正面穿越火焰風暴，從上方使出身體撞擊，葛庫用『冰嵐戰牙』擋住了它。

他站穩腳步，承受着衝擊。

這道力場甚至能破壞獵人的武器。特別是近戰職業——大多數的獵人都會因此陷入苦戰。

這原本是高等幻影或魔物才擁有的力量，與擁有穩定肉體時的個體所具備的力量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別。

克萊伊的本質是卓越的先見之明，這是身爲隊長最不可或缺的能力。

在衆多擁有華麗隊名的隊伍之中，唯獨這支擁有奇特隊名的隊伍，經常置身於本應無法遭遇的殘酷戰場。

這裏有個不能忘記的重點，就是葛庫在找克萊伊商量時，他有說過自己正忙着處理其他事情。

弟子們都是過去被烙上魔導師失格烙印的人。

「可、可是，是真的——」

但是，現在的葛庫有着致命的空窗期。肉體的衰退可以靠訓練彌補，但吸收的魔力元素減少就無法彌補了。

最終誕生出的，是違反世界法則的駭人強大怪物。目睹那副光景後，自己對師父的尊敬之情愈發強烈，至今仍記憶猶新。

沒想到在與『嘆息的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決定將研究設備搬來這裏。

原因是魔力元素的減少，導致葛庫的魔力總量隨之降低。

雖然帝國高層也有協助者，但他們不會保護諾特。

冒牌史萊姆被擊飛出去，直接撞上樹木，樹木在力場的作用下折斷倒下。

那個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何是好……」

或許他一個人無法承受，但只要得到周圍獵人的支援——

諾特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答案就只有一個。

葛庫用斧槍的槍刃擋下宛如鞭子般甩過來的手臂。他並沒有揮砍，而是像牆壁一樣擋在面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諾特環視着尚未搬遷完畢的研究室，緊咬下脣。

戰鬼的迴歸，讓差點被絕望的戰況擊垮的獵人們重新振作起來。

身穿黑色長袍的其中一名弟子，一名臉色蒼白的灰髮男子，對着閉上雙眼集中精神的諾特如此詢問。

尤其是直接用冰塊砸這種物理攻擊，而是產生冷氣進行攻擊的高級魔法，會用的人就更少了。

撤退也需要時間。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眼前的冒牌史萊姆的動作正在逐漸加快。

不可能。

以這次的情況來說，克萊伊在接下葛庫提出的緊急委託後，便察覺到「某種東西」。

諾特緩緩睜開雙眼，以猛禽般的銳利眼神看向弟子。

更是他所屬的魔術結社——以帝都爲首的各國之中皆擁有龐大勢力——所指定的危險人物。

而且它也不怎麼聰明，真要說來是遵循本能發動攻擊。

索菲亞是最近才成爲徒弟，但她目前不在這裏，恐怕連研究室已搬遷以及發生事件一事都不知情。

諾特目前沒有力量，至少他不認爲自己能打倒被認定爲等級8的寶藏獵人。

「發生什麼事了？」

那不是哀號。從那奇妙的聲音中，感受不到恐懼和疼痛。

那是一支平庸的隊伍。不，至少隊長看起來是平庸之人。

而曾經被譽爲帝都最頂尖魔導師之一，卻因爲追求禁忌知識而被放逐的男子——諾特・科克萊爾，他們既是他的同志，也是他方便的棋子。

假如當時『千變萬化』沒有前往『白狼之巢』……即便這是毫無意義的假設，諾特仍忍不住這麼想。

再加上測試還被人從中作梗，諾特再也無法坐視不管。

就連與克萊伊交情匪淺的葛庫，也不清楚『千變萬化』是如何預測未來。

葛庫瞥了一眼後方。只見魔導師們各自喝下藍色藥水，正在恢復魔力。

「您怎麼了？諾特大人……」

崩壞的魔力元素被轉換成龐大的魔力，迸發的魔力產生出強大的力場，成爲能彈開所有攻擊的鐵壁之盾。

如果是普通的獵人也就罷了，葛庫可沒有老糊塗到認爲自己能突破斯維恩的箭矢也無法貫穿的障壁。

無論如何，葛庫等人必須設法解決眼前的冒牌史萊姆。

而且最遺憾的是，戰況正朝着諾特預想的方向發展。

諾特露出苦澀的表情，面前的男性弟子不悅地咂嘴，眼睛骨碌碌地轉動。

保護了兩名調查員，讓他們遠離戰場的斯維恩大喊：

這時，葛庫注意到了。

那裏是事先準備好的幾間備用研究室之一。

從極爲稀有的空間擴張寶具——扭曲時空，容量比外表更大的『時空包』中，拿出架子、桌子、構成術式的稀有觸媒，按照和『白狼之巢』地下時一樣的位置擺放。

然而，葛庫咆哮一聲，彷彿要掩蓋這股疼痛。光是這樣，就讓他像過去還是獵人時一樣，力量不斷湧現。

按照男人的計算，他應該能在此之前輕鬆殲滅前來調查的獵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