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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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的亡靈」樹敵衆多。

主要原因是路克和莉茲經常主動挑釁或接受挑戰。

聽說西方有厲害的劍士就會跑去挑戰，聽說東方邊境有擊敗騎士團的兇惡盜賊團就會特地花上好幾天趕去廝殺。

要不是獵人普遍有尊崇強者的心態，我們現在的風評肯定非常糟糕。

尤其是隊伍名稱十分嚇人，以前甚至被誤認爲是盜賊團或專門接灰色地帶委託的犯罪者隊伍，因而遭受襲擊。

雖然現在帝都內已經不會有人誤會，但聽說我們去遠征時偶爾還會被人白眼。

「小葛庫也變弱了呢，年齡真是殘酷。」

莉茲走在我身旁，感慨良多地如此說着。她這次難得跑去挑釁探索者協會。

「下次想去南國看看……我想去海邊……畢竟我還沒去過。」

「好啦～」

我姑且算是隊長，擁有隊伍的決定權。只要我開口或許就能阻止，但身爲朋友的我，又怎忍心去阻止追求冒險的英雄之旅呢？

「好了好了，總之你先放開他吧。」

「啊、不過！雖然他們弱得跟垃圾沒兩樣，但身上帶着各種各樣的武器！我想應該能拿來訓練！雖然他們身上只有物理裝備這點令人在意，但你不覺得這對蒂來說剛剛好嗎？」

因此有許多退休的寶藏獵人，會把生活據點從原本的母鎮搬離。

「黑王古拉普斯」是數千年前曾君臨這片大陸的霸王之名。

在實力足夠時，有辦法擺平這些麻煩事是無所謂，但要是實力變弱時被人盯上就慘了，更別提像莉茲這樣主動跳進熊熊烈火裏的人。

被放開的男子不停咳嗽，他翻身仰躺在地，臉色蒼白地抬頭看向我和莉茲。

他宛如被肉食猛獸追趕的小動物般不停逃跑。缺氧的大腦裏，浮現出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銳利眼神。

「萬魔城」。

莉茲尚未完全掌握對方的實力，卻給出「根本打不贏」的評語，我完全無法想象那頭幻影究竟有多可怕。

……看樣子他並沒有受傷，太好了太好了……纔怪。

雖說「白狼之巢」也是乏人問津的寶藏殿，但「萬魔城」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真抱歉老是害大家爲我操心。

我不認爲對方會毫無理由地放跑跟蹤者。更何況如果真要放跑，根本沒必要把人抓起來。

我點頭如搗蒜地聽着莉茲說話，突然間，她露出嚴肅的表情。

「……那裏……有頭目嗎？」

「那跟之前『白狼之巢』的頭目相比如何？」

像莉茲這樣大搖大擺的她，終有一天也會失去力量。

「嗯～……應該是至今遇過最強的吧，真不愧是等級8。黑王的野獸們都很堅硬……而且肯定比當時更強，物理攻擊幾乎無效，數量又多，老實說真讓人喫不消，如果只是逃跑的話倒還勉強辦得到。」

明明是在討論國家滅亡的話題，莉茲卻表現得相當樂觀。

莉茲聽完我的問題後，先是將手指抵在脣瓣上稍作思考，接着露出滿面的笑容。

帝都澤布魯迪亞對這名男子而言，就跟自家後院沒兩樣。無論是旅行者或商人絡繹不絕的大街，還是流浪漢或一般市民都不想靠近的小巷，他都瞭若指掌。

我忍住想問的問題，只確認這點。

男子臉上沒有傷疤，身材也沒有鍛鍊得像獵人那樣精實，是個身材中等、平凡無奇的中年男子。他沒有攜帶武器，是個隨處可見的善良市民。完全就是個罪犯。

等級8的「幻影」名稱也相當響亮。

男子發出痛苦的呻吟。就連站在一旁的我都沒能看清楚莉茲出手的瞬間，被壓制的男子肯定完全沒發現莉茲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我們主要在聊莉茲等人這次前往探索的寶藏殿。

從建築物的縫隙間灑落的微弱陽光，照亮了因疲勞而模糊的視野。

海邊……海邊啊，聽起來挺不錯的。

真不知道莉茲的開關到底在哪裏，害我嚇得冷汗直流。

假如我手頭的錢少個兩位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獵人，男子也做好相應的覺悟。

雖然看葛庫老弟氣成那樣，莉茲肯定有出言挑釁，不過她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失去了一個吵架對象般寂寞。

反觀我的錢包裏，就只有愛娃爲了以防萬一而幫我準備的五枚帝國大金幣——也就是五十萬基爾，以及我自己的存款一萬基爾，兩者有着天壤之別。

我帶着心情大好的莉茲，快步離開犯罪現場。

我並沒有感到不甘心，也並非後悔自己成立公會後就不再參與第一線的探索，只是彼此的認知差距大到這種地步，令我感到有些落寞。

「莉茲，假如……這只是假設，假如澤布魯迪亞即將毀滅……你會怎麼做？」

莉茲在講述冒險故事時，也比以往更加起勁。

「……討厭～你的演技太逼真了！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罷了，但「千變萬化」不可能有辦法區分出男子的視線與其他人的視線。

莉茲似乎從我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她握住我的手焦急地解釋說。

「抱歉哦？抱歉哦？既然小克萊你都這麼說了，表示確實有頭目吧？抱歉哦，我對於垃圾的事物都沒什麼印象……只記得小蒂表現得很窩囊，以及我們被人瞧扁了……」

看着莉茲在無意間走進的高級服飾店或珠寶店大肆揮霍，令我感到心情舒暢。

我伸出手，扶起腿軟的男子。

這孩子在說什麼啊？哪有什麼放不放走的，被人看見又不會怎樣。

沒有追兵。

看在旁人眼裏，應該會以爲我們真的在約會吧。

「對吧～？下次就帶你去！因爲對手是人類的話，他們總會手下留情，真傷腦筋！果然還是得賭上性命纔行呢。」

「唔……」

兩人相當引人注目，而且走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假如男子有意加害也就罷了，但「千變萬化」不可能有辦法區分出男子的視線與其他人的視線。

在寶藏獵人的世界裏，停止活動就等於是實力變弱。

不過他現在無暇思考這些事情。

這次約會的主導權在莉茲手上，我被她牽着手在帝都內閒逛。

「嗯嗯，就是說啊。」

「在水中沒辦法奔跑吧。」

情報並未外流，這羣男子的計劃理應是天衣無縫。

我趁着逛街時順便觀察西朵莉史萊姆是否引發騷動，不過並沒有發現類似的跡象。

「聽說海底也有寶物殿，我相信那裏肯定很美。雖然得先解決呼吸的問題，不過去天上也不錯……帝都的生活雖然方便，但我來這裏已經好幾年了——」

「……啊、嗯。」

走在一旁的莉茲，腰間傳來金幣的碰撞聲。她那怎麼看都不像是錢包的袋子，已被金幣塞得鼓鼓的。

不過她與我上街閒逛時，總會挑選類似約會的行程，比方說逛逛服飾店或珠寶店，然後去咖啡廳喝下午茶。

就算被拷問，我也不打算透露任何情報，但對方沒這麼做就直接放跑我，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葛庫老弟至今仍會跑去勸架，幫忙調解喝醉酒的獵人們，然後把雙方都揍一頓，而且他那張臉從我剛認識他時就一直很嚇人。

莉茲將男子的手臂扭到身後，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徹底封住他的行動。

更何況莉茲非常引人注目，就連我都有感受到旁人的目光。

唯一麻煩的地方就是她每次試穿都會問我好不好看，不過偶爾這樣也挺不錯的。

被緊緊抓住的雙手仍隱隱作痛。男子按住雙手，調整呼吸。

不過她與我上街閒逛時，總會挑選類似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氧的大腦裏，浮現出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銳利眼神。

不過他終究無法與目前活躍於最前線的莉茲相比。

直到太陽即將下山，男子才終於再次展開行動。

寶藏殿之中，有些地方是鮮少有寶藏獵人會造訪。

莉茲的語氣十分輕鬆，那副雀躍的模樣彷彿是在討論要去旅行。

我咬緊牙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啊，糟糕，我應該阻止她的。

假如我手頭的錢少個兩位數，就可以送她了，偏偏我不能動用緊急預備金。

對方是等級8跟等級6的寶藏獵人，男子也做好相應的覺悟。

「萬魔城」就是這類寶藏殿之一。

諸如龍或獅鷲這類有名的「幻影」我還能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究竟被他們掌握多少情報了？

面對我的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擊敗騎士團的兇惡盜賊團就會特地花上好幾天趕去廝殺。

別講得這麼開心啦……

……不不不，這怎麼行。

「！？小、小莉茲，你在做什麼！？」

盡力而爲吧。倘若真的束手無策，或許真該像莉茲說的那樣逃走。

周圍行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僵硬，快步離開現場。負責維持治安的士兵很快就會趕來。

就算不試也知道，拜託你別想超越物理法則。

那些視線與這名男子的視線究竟有何不同？

我拼盡全力奔跑，直到喘不過氣才停下腳步。一路上無人敢擋在如此不尋常的男子面前。

莉茲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一腳踩在男子的頭上。男子拼命掙扎，但莉茲的壓制力道絲毫沒有減弱。

她皺眉沉思了十幾秒後，一臉歉意地開口說：

面對我的提問，小莉茲停下腳步。

§　§　§

他自認沒有露出馬腳。

「這傢伙，剛纔，一直盯着小莉茲我們看。」

要是她平常也能這麼安分就好了。

她直到剛纔都還心情大好，現在卻突然動手。

寶藏獵人之中，有些人會兼任傭兵或賞金獵人，因此樹敵無數。

莉茲穿着清涼，唯獨雙腿裝着類似機器人的東西，因此非常引人注目。儘管她成爲目光焦點，卻對此毫不在意，臉上一直掛着笑容。

「白狼之巢」已徹底曝光，人員也不夠。

而且這對我有什麼壞處嗎？會被人看見，是因爲你老是戴着顯眼的寶具吧？

莉茲的心情恢復了。

對方是一名蓄鬍的男子，身高與我差不多，長相平凡不起眼，從穿着打扮來看應該不是獵人。

莉茲是個戰鬥狂，她不僅熱愛戰鬥，也因爲是寶藏獵人而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我本以爲她終於稍微變圓融了，結果還是這副德性。

男子氣喘吁吁，雙手不停顫抖。

雖然我也不太懂，但總之就是好看，非常適合你，乾脆買下來如何？只可惜我沒辦法送你。

情報並未外流，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雙手不停顫抖。

寶藏殿之中，有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聽說我們去遠征時偶爾還會被人白眼。

莉茲沒有理會臉色蒼白的我，一直低頭看着腳下的男子。男子被扭住的手臂不斷髮出骨頭摩擦的聲響。

他很想認爲是自己運氣不好，但「絕影」明顯有察覺到他的視線。眼下該思考的問題，就是「千變萬化」爲何沒有當場逮捕他。

我自認爲有把情緒藏在心底，莉茲卻忽然一臉擔心地關切我。

說起「白狼之巢」的頭目……就是那頭披着人骨的狼騎士，它在幻影等級大幅提升的寶藏殿裏，仍顯得特別突出。

由於近期無人成功攻略，因此內部情報近乎於零。相傳寶藏殿內沉睡着許多寶具，被此傳聞吸引而來的寶藏獵人們，光是遠遠眺望城堡就放棄攻略，可說是名副其實的難關。

就連「白狼之巢」的強化，照理說應該要更久之後纔會被人發現異狀。畢竟「白狼之巢」是鮮少有人造訪的寶藏殿，就算有倒黴的寶藏獵人誤闖，以「白狼之巢」目前的難度，他們根本不可能活着離開。

莉茲見我如此着急，先是稍微思考了一下，接着歪過頭說：

……總之在其他人趕來之前先溜吧，要不然又會被人用「怎麼又是你」的表情看待。

老實說在路克他們提議下個目標是「萬魔城」時，我感到非常不安，卻無法阻止雙眼閃閃發亮地在說明的路克等人。

實際上直到男子被按倒在地之前，他都完全不認爲自己的跟蹤有被發現。

面對這種能將無數子彈全數擋下的對手，究竟要如何應戰？

必須得去通知其他人變更計劃。

理由五花八門，諸如地點太遠、地形險惡、出現的幻影太強、取得的寶具種類太偏頗等等，而長時間無人攻略導致魔力元素過度累積的寶藏殿，往往都會大幅強化。

「……你別拿自己當標準比較好哦。」

面對這個就算被當成在開玩笑也無可厚非的唐突問題，莉茲沒有反問，也沒有收起臉上的笑容，而是立刻回答。

葛庫老弟並沒有她說得那麼弱。

簡單說就是由許多強大妖魔所守護的巨大城堡。

『嘆息的亡靈』的收入在扣除購買裝備的費用後，會平均分配給每位成員。莉茲不同於我這種一拿到錢就會立刻購買寶具的物慾分子，因此她其實很有錢。

儘管四處都在謠傳北側街道發生騷動，但寶物殿出現異常導致幻影跑來街上，是在西朵莉史萊姆消失之前，因此兩者應該毫無關聯。

莉茲雖然很暴力，但最近都沒對一般人動粗過。

儘管帝都對獵人很友善，但也不會縱容對一般人動粗的獵人。

「西朵莉說……可能是從『黑王古拉普斯』的傳說中被召喚出來……另外還有許多具備智慧的人型魔物，感覺上是混合了多種傳說？地形也亂七八糟——」

莉茲皺起柳眉，一臉不滿地望着逃走的男子。

儘管對方有向我道歉，但很明顯並非發自內心。

「我們一起逃走吧？」

明明說要對她說教，她卻摟着我的手臂，看起來完全沒有在反省。

儘管此事發生在帝國出現的遙遠之前，不過黑王古拉普斯似乎相當殘暴，至今在各地的寶藏殿裏仍不時會目擊到疑似其部下的「幻影」。

「咦～？難道說……你故意放他走？」

由於莉茲很快就趕來，因此我並沒有直接與它交手，但光是回想起它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就令我立刻想引退。

看來我得隨時盯緊她，免得她像隨機殺人魔那樣亂來……真希望莉茲在鍛鍊緹諾之前，能先向緹諾學習何謂常識。

前者單純是因爲寶藏殿本身沒什麼價值，後者則是因爲難度太高。

儘管原因尚未曝光，但繼續進行實驗的話，遲早會被人察覺。

那雙纖細手臂使出的驚人力量，精準地壓制住男子的要害，令他產生全身都被束縛住的錯覺。

「……討厭～你的演技太逼真了！虧我很有自信，卻完全沒發現……下次我會更小心的。」

莉茲鬆開手。

男子全力奔跑十分鐘後，來到一處昏暗的建築物後方才停下腳步。

原本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分開，我雙手提着的購物袋也掉落在地。與此同時，我看見我的青梅竹馬把一名男子按倒在地。

看着雙眼閃閃發亮、一臉興奮的莉茲，我稍微感到釋懷。

我愣了一下，連忙趕上前去。獵人禁止對一般人動手，更別提是單方面施暴。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微思考了一下，接着歪過頭說：

這問題非常抽象，假如真有此事，原因肯定出在我身上，但我實在不想把話說得那麼白。

相傳此人能自由操控無數野獸，並透過邪惡的儀式創造出許多不該存在於世上的野獸。

她不會去酒吧，也不會去寶藏獵人專用的武器店，更不會刻意走進人煙稀少的暗巷裏，引誘無賴漢前來襲擊。

「哦～……很強嗎？」

男子也隨時注意不讓自己進入兩人的視野之中。

「呼～呼～……那、那是什麼鬼……」

啥？怎麼回事？我哪裏惹到她了？她最近不是表現得還算乖巧嗎？

「咦……？」

看來緹諾得被迫接受賭上性命的訓練了……下次就帶她去喫冰淇淋吧。

我與莉茲邊聊邊走在路上。儘管探索者協會鬧得沸沸揚揚，但街景一如往常地和平。

莉茲有着不服輸的一面，照她那副模樣，搞不好會自己衝進寶藏殿裏。

可憐的男子因爲被盯着看就慘遭襲擊，此刻正發出痛苦的呻吟。我從莉茲身後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男子身上拉開。

但現實是「白狼之巢」如今已聚集了大量人潮，導致實驗難以繼續進行。

男子回想起那名青年向自己道歉時的神情，他瞪大雙眼，雙肩不停顫抖。

目的是——警告嗎？可惡，究竟被他們掌握多少情報了？

莉茲若是長時間繃緊神經也會感到疲憊，或許她就是透過這種方式，來維持身心的平衡也說不定。

看來那頭頭目跟等級8寶藏殿的『幻影』相比，根本就毫無記住的價值。果然我再也不會跟他們一起外出探索了。

我有聽說過「嘆息的亡靈」的風評，也對他們提高警覺，不過看他們至今都沒有任何察覺的跡象，於是就放任不管。只是沒想到他們現在竟會採取如此大動作。

男子沒有握住我的手，而是發出一聲驚呼，慌張地逃離現場。他的背上還留有腳印。

它可是足以讓等級5的老練獵人率領的隊伍陷入苦戰。

諸如龍或獅鷲這類有名的「幻影」我還能理解，但途中就出現許多聽都沒聽過的名稱，我只能笑咪咪地點頭附和。

「咦～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這對我來說無所謂。

男子的外表並不起眼，也不是寶藏獵人，行動時也儘量保持自然，既沒有長時間不自然地注視着兩人，也沒有心懷殺意。他這次的目的就只是觀察而已。

此人是獵人之中最遭人厭惡的其中一人。

假如那女人有心的話，自己早就被逮住了。不對，自己恐怕連一開始的束縛都無法掙脫。

莉茲等人目前並沒有退休的打算，不過爲了退休時能有個着落，有偷偷考慮過搬家。

「莉茲，晚點我再好好說教。」

男子搖搖晃晃地邁出步伐，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她的語氣中並沒有一絲嘲諷。

「吶吶～小克萊你怎麼了？瞧你從剛纔就無精打采的。」

可是葛庫先生的臉色，看起來並非單純被人調侃一下而已。他理當很瞭解莉茲的個性，卻還是氣得火冒三丈。

相傳這是以神話爲主題所打造的產物，由於出現的「幻影」種類繁多且難以應付，再加上地點遠離人煙，因此是長期乏人問津的寶藏殿。

像是史庫昆克或亞庫爾斯，那是什麼？究竟是怎樣的生物？

「對、對不起，這孩子的情緒不太穩定。你有受傷嗎？」

……所以呢？難道只要被人盯着看，你就會動手打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