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命運
《嘆息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716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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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的照耀下,我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做着每天的例行公事,也就是擦拭寶具。儘管外頭天氣不錯,但我已經不打算出門了。我原本就是個室內派,只要沒人帶我出門,我就能在公會長室裏窩上好幾天。
在公會總部的頂樓閉門不出的期間,我與外界的接觸點就只有愛娃。她無論有沒有事,每天都會來露個臉——應該說,她每天都有事,就是名爲報告的事。雖然我總是左耳進右耳出,但對做事認真的愛娃來說,這種事似乎無關緊要。
今天愛娃也送報紙過來,順便向我報告帝都的狀況。
「看來帝國相當重視占星院的預言。再加上《劍聖》那件事,他們似乎正在強行打聽情報。」
「哦~真危險啊。最近的帝都發生太多事了吧。」
「…………」
愛娃默默地盯着我看。呃,雖然我確實犯了幾個錯……但說到底,要不是《劍聖》送了奇怪的東西過來,昨天也不會發生那種事——
至於整起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艾莉莎一事,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畢竟要是我點破這件事,害她以後不再帶寶具來給我看就太令人難過了,而且她帶那麼多東西來,其中混有一、兩個詛咒物也不足爲奇。
「…………你認錯人了。」
「…………我好歹也是……露西婭的哥哥啊?」
「那個……與其說是胡說八道,其實是我把裝在水壺裏的草莓牛奶帶去。」
愛娃眯起眼睛看着我。看來她已經知道昨天魔術學院的騷動是我造成的。
我確認一下時間。雖然我每天都會輪流接受護衛,不過今天輪到安塞姆。
真要說來,我跟教會幾乎毫無交集,唯一的交集點就是安賽姆隸屬於教會。
一般提到治癒術師,指的就是供奉這位神明並借用其力量的人,而寶藏獵人之中也有許多信徒。就連全員都擁有治癒之力的《黑金十字》,除了魔導師瑪莉艾塔以外,其他成員也都是信徒,另外被稱爲『聖騎士』的職階也幾乎都是信徒。
看她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西朵莉身上沒有外傷,精神方面似乎也沒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很想逃走,偏偏又不能拋下安塞姆。
愛娃身爲忙碌人士之一,對着完全進入節能模式的我說:
她應該很快就發現水壺裏的水被我掉包,恐怕是忙於處理其他事情吧。優秀獵人總是供不應求,因此《嘆息的亡靈》之中基本上就屬我最閒。
雖然只要想入教就能成爲信徒,但教會並不積極招攬信徒——據安塞姆所言,似乎是因爲『全光之神』的力量並非無限。
帝國的光靈教會里,原本就存在多個被長時間嚴密封印的強力咒物。
我的收藏品數量不少,但能當成運動器材的就只有安塞姆的鎧甲(嚴格說來,他的鎧甲並不算我的收藏品)。
「聽說教會那邊也鬧得很大。」
安塞姆的身軀大得超乎常人,但公會長室在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露出莫名充滿罪惡感的眼神仰望着我說:
不過十字架是神職人員喜歡隨身攜帶的『聖』之象徵。感覺就像是爲了即將挑戰淨化詛咒物品的安塞姆而準備的道具。
在我的收藏品裏,有幾件寶具在這種狀況下應該能派上用場——不過還是別交給他比較好。
我站起身來,取出用來擦拭金屬的噴霧和拖把,然後走向安塞姆。
話說,不管安塞姆在不在,我都不會外出啦!
「因爲克萊伊先生的計策,普利姆斯魔導科學院暫時關閉了。高層人員大多都被逮捕……我的信用也一落千丈。現在只能拜託克萊伊先生……讓我待在您的身邊!暫時就好!」
『你少在那邊胡說八道!立刻給我滾來魔術學院!』
「原來如此……英靈會保佑你啊。這東西對現在的安塞姆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不,完全沒有。無論是《劍聖》那時或『漆黑世界樹』那時,我都沒有印象……」
我將項鍊拿到陽光底下觀察,看起來似乎並非寶具——不過我仔細觀察那顆深紅色寶石,發現裏面刻有奇妙的文字。西朵莉見狀便解釋說:
「………………不必了。」
「啊,安塞姆。好久不見,你來得真晚。」
「哦~『瑪琳的慟哭』啊。是教會封印的咒物吧。」
…………這未免也太會給人添麻煩了。
…………原來如此,這下該如何是好呢……
『!?…………!???』
當我獨自點頭,對自身的墮落感到滿意之際,愛娃輕輕地發出一聲嘆息。
「…………第二名嗎……意思是還有更厲害的嗎?」
「看來詛咒還比較安全……哈哈。」
根據法蘭茲先生的描述,西朵莉似乎沒發現那是草莓牛奶就帶去老東家了。
「…………真的嗎?」
光是冒牌貨就鬧出這麼大的騷動,要是真貨的話不曉得會引發多大的風波……
他既溫柔又有力。假如他像莉茲她們那樣容易跟人起衝突,現在應該已經飛黃騰達了。這世界在關鍵之處總是安排得恰到好處。
「需要我幫忙嗎?」
他從以前就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而且還是個很有禮貌的男人。
教會似乎正在執行淨化所保有咒物的作戰,安塞姆也被動員參與其中。
「那個……與其說是胡說八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察那顆深紅色寶石,發現裏面刻有奇妙的文字。西朵莉見狀便解釋說:
在占星神祕術院的麻煩預言鬧得沸沸揚揚的現在,他可能抽不出身來……最近都沒什麼機會和安塞姆好好聊聊,雖然很想和他聊一聊,但要是他來了,我就告訴他今天不會外出,所以不用擔心。
「萊~~~~~~克斯!……哥哥。」
完全的光之神所賦予的力量不光是治癒,也包含封印術和結界術。
我抬頭一看,發現愛娃臉頰抽搐,渾身顫抖地注視着我。不是的……這並不是我的錯。
不過現在還來得及,只要讓那些有點不正常的鍊金術師們明白自己誤會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冷靜下來。
帝都因爲是大都市,所以光靈教會的規模也相當龐大,但同時光靈教會也有不太與外界人士深入交流的性質。
安塞姆的身軀大得超乎常人,但公會長室在建設當時,就已考慮到安塞姆的肉體還會繼續成長,所以設計得相當寬敞。
這下子我該如何是好?我只是把藥水扔掉,然後把草莓牛奶裝進水壺裏而已啊!
「話說『瑪琳的慟哭』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咒物?」
「!? 交、交給我什麼!? 請別把事情推給我!」
「不必。」
幸好我沒有成爲聖騎士。想想自己竟然得與如此可怕的人交手……不過與其說是沒成爲,不如說是沒能成爲纔對。
要是在這裏搞砸了,這次說不定真的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雖然我老是給安塞姆添麻煩,偶爾也想讓他看看我派上用場的樣子——
『信不信我宰了你!是你的鍊金術師同伴剛剛纔透露的,要不然我根本不會發現!就是你家的鍊金術師帶去的藥水!爲了鎮壓暴動而闖入的第三騎士團三十名成員全軍覆沒,被麻痹性毒氣瞬間秒殺!你現在立刻給我過來,我受夠替你擦屁股了!這次我一定要——這次我一定要好好聽你解釋清楚!』
「我什麼都沒做哦!」
不過,我的房間就進不去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就用鎧甲的力量縮小身體再進來吧……
我努力擠出笑容拍了拍安賽姆的肩膀,她則是深深嘆了一口氣後點頭回應。
被拒絕了……換作是莉茲或路克肯定會非常開心,不過這就是安塞姆的個性!
『啥!?』
儘管這些咒物至今都保管得當,但澤布魯迪亞爲了查明占星院預言的原因而拼命調查,會盯上這些咒物也是理所當然。
「……那個藥水,應該是草莓牛奶。」
從他放下的護手裏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
即便妹妹身陷危機,安塞姆也依然不爲所動。莉茲和西朵莉都是好孩子,但她們的個性都過於強烈,因此不難想象安塞姆平日裏有多操心。他之所以如此寬容,很可能就是受到兩位妹妹的影響。
這……算是放鬆嗎?算了,他覺得好就好。
愛娃瞪大眼睛,慌張地湊到我面前。哦,這好像是愛娃第一次主動說“請不要把事情推給我”。好稀奇!
安塞姆發出像是在壓抑情緒的低吟。我解開鎖鏈,將項鍊掛在安塞姆的脖子上。
「…………法蘭茲先生那裏該不會把帝都的麻煩事全攬下來了吧?」
我正好剛擦完寶具,閒得發慌,就來幫他擦一擦吧。
完全的光之神所賦予的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安賽姆聽完我的問題後陷入沉默,一段時間後才緩緩搖頭,接着豎起兩根手指。
就在這時,西朵莉沒等我應門就直接把門推開,然後衝進房內。
我應聲後,安塞姆彎着身子,從打開的門縫中鑽了進來。
『……我殺了你哦。』
這怒吼聲彷彿就在眼前,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幸好沒把石頭貼在耳邊。
「總之你先放鬆一下吧。」
光靈教會自古以來就是一大勢力。光是聽他描述,就充滿了危險的氣息。如果用等級來表示難度,應該有8級以上吧?
他雖然既強壯又沉穩,但並非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我忍不住以冷酷的口吻向他確認。
我皺起眉頭,稍微思考了一下。
「………………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有人用力敲門。
安塞姆歪着頭。淨化咒物是件好事,但希望他別忘記參加的自己是我們隊伍的成員。
「就往好的方面想,幸好我不是第一名。」
一聽到國家會滅亡的詛咒,我腦中率先浮現的就是它,這東西至今到底造成多少傷亡啊?太可怕了吧。
畢竟他是帝都教會里人氣爆棚的聖騎士。其人氣之高,恐怕已經超越了露西婭。甚至教會還授予他寶具鎧甲作爲獎勵。
「怎麼了?」
寶具鎧甲不易髒污,就算擦過也不會有明顯變化,但總比不擦來得好。
西朵莉一見到哥哥,原本略顯柔弱的表情瞬間僵住。
安塞姆雖然沉默寡言,但並不排斥與人交流。我邊擦鎧甲邊跟他聊天,得知了大致的來龍去脈。
西朵莉搖搖晃晃地走進房內,以既撒嬌又鬧彆扭的語氣說:
「…………那個兵器至今造成多少傷亡?」
放在盒子裏的東西——是一條老舊的十字架項鍊。金色的鏈子上掛着一個黯淡的銀色十字架,中央鑲有一顆大紅色的寶石。儘管有些髒污,但若拿去變賣應該能賣到不少錢。
「………………不。」
大概是被安塞姆看見自己演戲而感到尷尬,西朵莉顯得相當安分。換作是平常的她,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頭,一口氣說道:
封印的咒物乍看之下沒有危險性,但封印術並非完美無缺。隨着時間經過會逐漸出現破綻,雖然很少發生,但也有突然解開的情況。實際上就曾發生過因此造成嚴重傷亡的案例。
安塞姆歪着頭。淨化咒物是件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全……哈哈。」
「教會現在正因咒物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吧?不好意思讓你特地跑一趟,不過你要是很忙的話,我今天就不外出,所以你不用擔心。」
……嗯嗯,也對,我確實做了多餘的事情。因爲想比較兩者差異才忍不住……真沒想到西朵莉會挑在這個時間點過來。
「…………」
這時,安塞姆用力點頭,一口氣說道:
「………………難不成是我做了什麼嗎?」
雖然他情緒相當激動,但不先說清楚發生了什麼,我也沒辦法處理。
我毫不客氣地用拖把開始擦拭鎧甲,安塞姆見狀,像是放棄抵抗似地不再動彈。
「………………」
我深深地坐在椅子上,嚮明明很忙卻還是來擔任護衛的隊伍成員,同時也是我青梅竹馬的安塞姆說道。
證據就是我有個無可挑剔的妹妹,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戰戰兢兢地開口說:
愛娃因爲不曉得該如何接待稀客而不知所措。剛纔的混亂就像魔法一樣消失了。這也能說是他的品德吧。
西朵莉一邊偷瞄哥哥一邊走過來,然後露出莫名充滿罪惡感的眼神仰望着我說:
隨着一陣重物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嗯。」
「嗯…………抱歉。」
要是他有好好參加武帝祭,就算獲得優勝也不奇怪。
這並非我的計策,而且情況似乎變得很嚴重,但我除了帝都恢復和平以外沒有其他感想。
我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對依舊渾身僵硬的愛娃露出冷酷的笑容說:
「………………嗯~?」
當我將鎧甲擦得一塵不染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身體也痠痛不已。
該怎麼說呢……其實我連廠商名稱都記得。真搞不懂爲何區區一瓶草莓牛奶能引發這麼大的騷動。
「……………………………………不必了~」
『普利姆斯魔導科學院因爲某種藥水,現在正發生大騷亂,你知道吧?』
雖說封印經過漫長歲月,差不多到了需要重新封印的時期,但教會的決定還真是大膽。
算了,我相信安塞姆肯定沒問題。要不然就帶亞克、斯維恩或露西婭一起去也行。雖然教會可能會排斥外人蔘加,但安全第一。
封印這種手段,原本就是用在無法對付的存在上。關於『瑪琳的慟哭』,也是因爲憑當時教會的戰力無法淨化,纔不得已封印的吧。
「……………………嗯。」
他今天似乎沒帶武器和盾牌,但即便如此,面對一般對手的話,他赤手空拳也能一擊打倒。如果《嘆息的亡靈》進行大亂斗的話,能堅持到最後的大概就是他。
一眼就能看出西朵莉傷痕累累,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但她的頭髮和衣服都凌亂不堪,而且不知爲何她用右手按住左臂。
於是帝國與教會高層討論後,決定淨化在衆多封印中被認爲特別強力的咒物『瑪琳的慟哭』。
原來如此……聽起來相當不妙。居然把這種危險物品封印在大都市的教會里,看來住在大都市也未必是好事。
一旦信徒增加,借用力量的人大量增加,就會導致每個人的力量變弱。這部分姑且算是教會的最高機密,但聽起來實在很現實。而且,儘管是如此消極的組織,卻在世界各地都有信徒,這個事實可說是證明了光之神的力量有多有用。
「………………………………唔~」
「這是師父在被逮捕前偷偷給我的,據說是自古流傳下來的護身符。只要隨身攜帶,英靈就會保佑我……」
大概是被安塞姆看見自己演戲而感到尷尬,西朵莉顯得相當安分。換作是平常的她,就算情緒激動到直接一把抱住安塞姆也不足爲奇——只見西朵莉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看着哥哥,接着眨了眨眼睛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盒子。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昨天魔術學院的騷動是我造成的。
『我殺了你!! 我可沒說別搞詛咒去搞別的事件!!! 我的意思是別搞任何事件!! 搞詛咒都比現在這樣好!』
結果西朵莉一整晚都沒回來。
西朵莉恢復以往的神情,站直身體輕輕清了清嗓子。她鬆開按住身體的手,拍了拍身上的長袍。大概是覺得有些難爲情,她的耳朵微微泛紅。
報紙上也報道了魔術學院遇襲的慘劇,但幾乎沒有提及原因。看來聖季他們決定隱瞞那件事的真相。
「…………畢竟光靈教會是詛咒方面的專家……相傳在架設帝都的結界時,他們也有提供協助。」
「…………這、這樣啊。」
「………沒、沒事。」
拜託你早點發現啦!
法蘭茲先生着急地對不耐煩的我解釋道。
現場肯定是一片慘狀吧……雖然很抱歉害你信用掃地,不過你看起來挺遊刃有餘的……就算你說自己無論何時都能樂在其中,但凡事都該有個限度吧?
我家鍊金術師帶去的藥水……
西朵莉一見到哥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實在很現實。而且,儘管是如此消極的組織,卻在世界各地都有信徒,這個事實可說是證明了光之神的力量有多有用。
與其放任封印突然解開導致國家滅亡,不如在萬全的準備下解開封印進行淨化,這就是教會的思維。算是逆向思考。
我前去教會找安塞姆時,他也是故意當着我的面擺出臭臉。我可是安塞姆的摯友哦,摯友!順帶一提,我也是露西婭的哥哥。
而且動不動就聯繫我,難道是我的粉絲?
「…………就算你這麼問我……你有頭緒嗎?」
感覺最近每天都在震動……雖然不想接,但愛娃就在眼前,我只好無奈地接通。
對方是長年被教會封印,要是貿然解除封印,帝都可能會毀滅,被選爲淨化對象的可怕咒物。
有總比沒有好。難不成命運就是爲了這個才引發這場騷動?
他一站到我面前,就讓我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面對他那高聳的威容,就連相處多年的愛娃看起來都有些畏縮。
安塞姆嚴肅地點點頭。看來愛娃聽說的教會大捕抓行動是真的。
「話說這東西肯定就是占星院預言的那玩意兒吧?畢竟它都預言國家會滅亡……應該沒有比它更強大的咒物吧?」
安塞姆以宛如大型魔獸般沉重緩慢的動作站到我面前。他似乎是因爲動作太激烈會弄壞東西,所以才儘量放慢動作。
安塞姆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就坐在地板上。光是這樣就讓地板微微晃動。
雖說他們對藥水的反應也太誇張了,但感覺還是別多嘴比較好。畢竟俗話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當我看到沒有出現死者這一描述,再次鬆了一口氣時,放在桌上的共音石開始震動。
我沒做,我什麼都沒做哦?
「…………嗯。」
「…………愛娃,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這次應該不能怪我,反倒該誇獎我纔對吧?
哦,安塞姆久違地說話了。這也很稀奇。愛娃也瞪大了眼睛。
「你別跟我客氣。」
當我對着那宛如牆壁的背部噴上噴霧時,安塞姆扭頭看向我,以含糊不清的聲音說:
安塞姆輕輕點頭,然後就靜止不動。他一停止動作,看起來就不像人,而像是個巨大的物體。
雖然西朵莉的師父最終還是沒能保住,最終被逮捕……但這個東西真有效果嗎?
就算她沒精神,只要還活着安塞姆就會幫忙治療……話說她裝病是想做什麼?
「…………」
我將石頭放在桌上直接啓動,石頭立刻停止震動,沉默片刻後,傳來一道壓抑的聲音。
「『瑪琳的慟哭』是帝都建立前就被教會封印的最高級咒物。它是由一名死於非命的女性瑪琳所產生的怨念,再經由暗魔導師加工後所誕生的可怕咒殺兵器,長年來都是光靈教會的頭痛來源。當澤布魯迪亞提出預言時,它就是第一個被提及的。帝國的提議對我們來說是求之不得,能在大國的全面支援下進行淨化,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克萊伊你完全不必擔心。」
等等……我試着回想,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更何況安塞姆不同於莉茲和路克,並不會拉着我到處跑,因此我最近都沒接近教會。
「這件事沒問題嗎?」
隨着一陣重物落地的巨響,共音石也陷入沉默。
「怪不得安塞姆會這麼忙…………他應該快到了。」
雖然這個世界裏有好幾位被稱爲神的存在,但安塞姆所屬的光靈教會所供奉的最高神『全光之神』是全世界最有名的神明之一,也是神聖系魔法——治癒術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