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 神隱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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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雷格蘭德身爲第零騎士團的一員，當他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漆黑之中。

剛清醒時，休還搞不清楚狀況，但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部後，意識逐漸變得清晰。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黴味，掌心傳來冰冷的石頭觸感。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休甚至無法判斷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調整呼吸，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

休因爲預言事件而身心俱疲，直到一個月前才終於獲准出院。

第零騎士團經常執行重要任務，團員在任務中受傷時，都會獲得一段長假，直到醫生允許才能重返崗位。爲了儘早恢復住院期間變遲鈍的身體，休決定在帝都內四處走走，以便重返崗位。

住院前，帝都內都在討論預言事件，但沒過多久，帝都內就改在討論尤古多拉皇女來訪一事，休對此感到難以忍受。

在預言騷動期間，休負責與《千變萬化》交涉，他認爲自己的行動並沒有錯。

但寶物殿並非毫無秩序可言。既然這裏是地下監獄型的寶物殿，朝着地面前進應該就能找到出口。

他看見一個木箱飄浮在半空中，而且是做工精美的木箱。

「這個世界的騎士都這麼強嗎？」

他逐一檢查被鐵柵欄隔開的無數小房間。

他只是負責將身份不明之人所給的詛咒物品送過去，結果就因此住院了。假如他能堅持站在《千變萬化》的身邊，就算沒能幫上忙，至少也會得到認可。或許還能與《千變萬化》一同前往尤古多拉。如此一來，休的名字就會與《千變萬化》和《嘆息的亡靈》一同被世人傳頌。

「地牢啊，真不正經……我興奮起來了。看來對方比我想象中還要大有來頭。」

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鼻而來，而且距離相當近。不對……是近在咫尺。

它和出現時一樣，一瞬間就消失了。

『這裏是他們的實驗場。他們爲了完成遙遠神明賦予的使命，會擄走人類進行觀察與實驗。』

他慌忙調整姿勢，回頭看向身後。

不過休並沒有放棄。

休邊想邊走，再次來到類似監獄的區域。看來這座寶藏殿是由昏暗的通道和監獄組成。

真是的，貪心的人總是會遇到不好的事。

它右手握着一把沾滿鮮血的斧頭，左手則——拎着無數顆被鎖鏈串在一起的人頭。

這點程度，休贏得了！

休敲了敲牆壁，微小的聲音在監獄內迴響。看來這裏比想象中要寬敞。

無法理解，意義不明。雖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不能一直呆站着。

他隱藏氣息，小心翼翼地前進，避免發出腳步聲。他沒有出聲，而是暗自激勵自己。

眼前的一切都令人難以置信。

他打開沒上鎖的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結果發現——一具屍體。

休親身體驗過的千之試煉遠比傳聞中更加嚴酷。他那身爲學院的首席畢業生，被分發至精英部隊第零騎士團的自信瞬間被粉碎，他不確定自己能否再次承受住相同的狀況。

每個房間都沒有生物的動靜，但在檢查其中一間房間時，休睜大雙眼。

他需要的是功績。只要立下大功，法蘭茲團長應該就會同意他再次追隨《千變萬化》——

休身爲一名戰士，曾多次出入寶物殿，因此他非常肯定。

休穿過被砍斷的鐵柵欄，來到外面。這時，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少女的雙眸流下一道黑色的眼淚，那是血淚。

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心臟劇烈跳動。難道這是未來的自己嗎？

休氣喘吁吁地大口喘息，忽然傳來一陣聲音。

休將劍舉在身前，隨時準備揮劍攻擊。

雖然眼睛已逐漸習慣黑暗，但還是無法看清楚走道的盡頭。

但休還是想不透，畢竟這本日記有提到此處是取名者所建。假如只是偶然取名，不太可能會出現星神二字。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休抱着頭，忽然大叫出聲。

「伸長的脖子毫無防備！居然暴露出自己的弱點，你是笨蛋嗎！？光靠一顆頭顱的話，無頭騎士還比較強！」

這扇門——並沒有上鎖？簡直就像是在邀請人逃走。

「算了，正好可以用來清除手臂上的鏽蝕……」

這套鎧甲是隻賜予光榮的第零騎士團成員的裝備。一旁還有一把同樣腐朽的第零騎士團佩劍。

面對如此詭異的狀況，休的背脊竄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抬起頭來，觀察監獄外的走道。

最終，預言事件是由《千變萬化》所解決的。儘管事件的真相基於各種理由並未公諸於世，但第零騎士團幾乎沒幫上忙，其他人也僅能提供支援。

這張浮現在黑暗中的臉龐，正是將休捲入這場風波的那位市民。

他隱藏氣息，小心翼翼地前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睜大到極限。

休還有餘力。和預言騷動時相比，被關在地牢裏失去意識這種程度的事根本不算什麼。

休調整呼吸，擦掉冷汗，再次在黑暗中邁開腳步。

就算這座未知的寶藏殿裏出現任何幻影，也絕不會比『詛咒的精靈石』更加兇殘。根據傳說，那東西可是毀滅過好幾個國家。

休小心翼翼地打開金屬門，確認內部。

休很想仔細閱讀，無奈沒有那種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焉地翻頁。

休即將斬下頭顱之際，少女留下這句話，身影宛如幻覺般消失無蹤。

休氣喘吁吁地拼命尋找突破口。就在這時，從黑暗深處傳來一陣低語。

休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這種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噬的異樣氛圍，絕非帝都內所能體驗到的。

如果對方和休一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揮出的斬擊，卻什麼都沒砍到。

休所擁有的寶物殿攻略知識非常普通，以直覺探索的狀況來說十分不利。

他的裝備也很寒酸。雖然有帶劍，但沒穿鎧甲，身上也沒有藥水。不過要是不往前走，他很清楚自己會因爲過度消耗而無法脫身。

我扯開嗓門，大聲威嚇來路不明的怪物。

走着走着，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在前進。他真想稱讚那些探索未知寶藏殿的獵人們。

這已經足以作爲休的功績了。不過休擔心的是，他沒看見那位帶他來這裏的市民。

監獄的構造與現代幾乎無異。有多個牢房和鐵柵欄——當然都是帝國境內不存在的舊式監獄，不過概念上並無不同。

我至今從未感受過如此詭異的氣息。少女低下頭去，雙肩微微顫抖，然後——

休嗅到了事件的氣息。當然，他並沒有自大到認爲自己能獨力解決重大事件。他本打算先調查真僞，若是自己無法處理再向他人求助。不過，若是他什麼都沒做就直接上報，那根本算不上是他的功績。

因爲——這是我的字。

即便在各種魔物之中，這肯定是屬於異類，但光靠一顆頭顱又能做什麼？重點是休手中握着一把劍。

休感到不太對勁。如此強烈的氣息——按理說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早就該察覺了。

話雖如此，這並不代表沒有危險。被斧頭擊中的話，頭顱會被劈開，被融化的血肉淋到的話，也免不了受傷。

「這本記事本是透過自報名號！怪不得會以澤布魯迪亞的官方語言撰寫！【星神的庭院】……只要將此情報帶出去，肯定能立下大功！」

難不成自己是被賊人給抓走了？

「！？它會說話嗎…………」

那是一家掛着老舊到無法辨認的招牌，看起來相當可疑的店。甚至讓人懷疑它是否真的在營業，或者真的有客人光顧。

他集中精神。斧頭上的鮮血，以及左手上的那些人頭，是它先前在這裏屠殺的犧牲者嗎？不對——

休在看見對方的長相後，腦中突然閃過一段記憶。

休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他確認了周圍，但那怪物存在過的痕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滴落在地板上的腐肉也消失了。

休的雙眼逐漸適應了黑暗。這裏似乎是地牢，四周都是石牆和地板。在一片漆黑之中，隱約能看見鐵柵欄。牆上還設有拘束用的手銬，但休並沒有被銬住。

休依然堅信自己選擇追隨《千變萬化》是正確的。即便這條路無比艱辛，但前方肯定能通往榮耀。

休反覆深呼吸，設法讓心情冷靜下來。就算明白寶物殿的性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並非犧牲者。

這裏恐怕是帝都的領地內。休實在不認爲帝都的入城審查會寬鬆到讓人把昏迷的第零騎士團帶出帝都。

那就是恐懼。從黑暗中出現的駭人怪物，以及自己那具在監獄裏腐朽的屍體。

休・雷格蘭德的意識就此被黑暗所吞噬。

只是個裝飾品。斧頭上的鮮血恐怕也不是真的。從過去被挖掘出來的幻影往往都具備這種特徵。

怪物發出咆哮，揮舞斧頭衝了過來。休見狀，單腳往後一退，架起手中的劍。

要貫穿頭蓋骨並綁住頭顱，並非易事。

少女的頭顱伸長脖子，流着黑色的眼淚，一顆跟球差不多大的頭顱朝着休飛了過來。休倒吸一口氣。

休剛纔揮劍砍死的屍體，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無蹤。包含遺物在內，彷彿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木箱的蓋子悄然無聲地滑落，掉在地板上。

又或者，對方根本沒打算射中休。不知爲何，休甚至覺得這座寶藏殿有手下留情，彷彿在測試他一樣。

實驗場？他們……？遙遠神明賦予的使命？

自最初的幻影出現後，就再也沒出現過。這也是與以往探索過的寶藏殿截然不同的不自然之處。雖然偶爾會從遠處傳來腳步聲或物體碰撞聲，但因爲迴音的關係，休無法掌握聲音的來源。看來自己被關押在比想象中更深的地方。

難怪自己對這本日記上的文字有印象——

它有着一雙赤紅的雙眼，身高超過兩米，那圓滾滾的腹部比休的體型大上三倍，不過它裸露出來的肌肉有一半已腐爛脫落，接觸到石板的部位還冒出白煙。

尖銳的金屬聲響起。被切斷的鐵柵欄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無論是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還是那奇妙的腳步聲，當然，那醜陋的巨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休將背部貼在牆上，舉起手中的劍。但他甚至沒把握自己是否真的有靠着牆壁。

這裏——是寶物殿。而且還是帝都附近不可能存在的類型。

他隱藏氣息，小心翼翼地前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回頭看向身後。

休很想仔細閱讀，無奈沒有那種時間，於是他跳過無關緊要的部分，尋找能離開此處的線索。

或許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被關在這裏。

倘若他的猜測正確，這可是寶物殿之中最需要嚴加戒備的類型。

於是休決定獨自展開調查——在市民的帶領下，他前往了那間店。

別害怕，畢竟過去曾有能聽懂人話的幻影。儘管幻影只會出現在高等級的寶藏殿裏，但我早就明白這裏並非尋常的寶藏殿。

骷髏頭髮出咯咯笑聲，而且那具屍骸不知何時已將身上的裝備從獵人服換成鎧甲，儘管鎧甲上滿是傷痕且漆黑一片，但休不會認錯。

休注意到的是，屍體右手前方的一本記事本。

換言之，這並非犧牲者。

休早就覺得事有蹊蹺。明明獵人的裝備都破爛不堪，這本記事本卻完好到能讓人閱讀。

忽然間，一具倒地的屍骸抬起手來，一把抓住休的手腕。休連忙甩開對方，迅速退開。

那裏什麼都沒有。

腳下的石板突然凹陷，一支漆黑的箭矢從背後射來。休扭動身體躲過飛箭。

最後一頁的內容令他大喫一驚。

這座寶藏殿利用幻覺，想借此讓休感到恐懼。這是部分妖魔慣用的手段。

第零騎士團的職責並非維持治安，但身爲光榮的第零騎士團一員，若是有人求助卻袖手旁觀，那可是天理難容。重點是，這正是休所追求的『功績』。

正當休如此思考之際，行進方向忽然傳來一股腐肉般的刺鼻臭味。原本冰涼的空氣變得有些溫熱，耳邊傳來某種溼答答的物體落在地上的聲響。

休瞪大雙眼，反覆閱讀這段文字，卻無法理解其中的含意。

休像是想甩開心中的恐懼般發出咆哮，往前跨出一步。他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躲過飛來的頭顱，揮劍一斬。

「什麼！？」

休覺得自己已摸透對手的能力，以及這座寶藏殿的特性。

偏偏現在沒時間讓他思考。黑暗之中，從通道轉角處出現一道將近兩米高，必須抬頭仰望的黑影。

不同於其他物品，記事本保存得相當完好。休撿起皮革封面的記事本，翻閱內容尋找自己想要的情報。

面對這異常的狀況，休緊張得冷汗直流，他舔了舔嘴脣。

休輕輕吸氣，然後長吐一口氣，拔出了劍。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休不記得自己爲何會失去意識。

「這全都是幻覺！你正在讀取我的腦中思緒！這麼一想，至今發生的現象就全都說得通了！」

休輕輕吸了口氣，扭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哼！你只是隨處可見的普通怪物！比起這個，只要打倒你就能離開這裏嗎！？」

休因爲這些危險的字眼皺起眉頭。說起澤布魯迪亞的神明，他率先聯想到的便是過去支配帝都內神殿型寶物殿的存在。

這些屍骸也不是真正的屍體。另外——記事本里寫的內容。

然而，他本打算斬斷怪物而揮出的斬擊，卻什麼都沒砍到。

「唔……是誰！？」

休繼續探索，很快就走完牢房區，進入通道。

幻影原本就是打倒後就會消失的東西，但這次不一樣。休還沒有打倒它。

那顆頭顱被鎖鏈從頭頂貫穿，雙眼已被挖出，臉上還帶着痛苦的表情。與休對上眼的瞬間，那張半張着的嘴確實露出了笑容。

休擺出迎戰的姿勢，怪物見狀，瞬間瞪大雙眼。它揮下斧頭，休在目測兩米的距離內，用力往前一踏。

看來這座監獄相當廣闊。石造的內部宛如迷宮般錯綜複雜，冰冷的空氣和黑暗一點一點地奪走休的體力。

這怎麼可能。

「你……礙事…………」

囚禁、虐待、不讓人逃走。

休本打算在入侵前分享情報，但最終沒能分享。因爲帶路的市民很快就走進了店裏，休甚至來不及阻止。

儘管自報名號的寶物殿前所未聞，不過關於神殿型寶物殿仍有許多未解之謎。既然這裏是神殿型寶物殿的附屬設施，就算發生任何事都不足爲奇。

只不過，這點程度根本不足爲懼。

「怎麼可能…………剛纔那是什麼……」

那副模樣令人作嘔。它炯炯有神的雙眼對準休，那張厚脣因發現新獵物而露出醜陋的笑容。它看起來已腐爛，卻似乎沒有感到任何痛楚。

「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休連忙尋找聲音的來源，當他轉過身去時，一股彷彿全身血液凍結般的衝擊襲向他。

當他看完這段以顫抖字跡寫下的文章後，不禁倒吸一口氣。

換作是獨自一人的話，休或許早就一蹶不振了。但接受過千之試煉的人可不只有他一個，還有許多人都沒有因此而屈服。休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比不上那些人。

難道從她向我求救的那一刻起，就已設下陷阱了嗎？

第零騎士團是精銳中的精銳，切斷鐵柵欄是輕而易舉的事。雖然像《千劍》那樣用木劍切斷鐵塊還是有點勉強——

「騎士團的救援——不會來吧。畢竟是在小巷裏。我也不知道那種地方居然有店——」

本該砍中的那一擊落空了，休向前摔倒。

這種彷彿與整個世界爲敵的氛圍，絕非人爲所能製造出來。

休不可能忘記這段造成心理創傷的記憶。這是在預言騷動中最後被解放出來，相傳毀滅過一個國家的傳說詛咒。

那些內容都是在煽動恐懼。諸如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內迴響。看來這裏比想象中要寬敞。

這股衝擊與先前截然不同。休當場喘不過氣，雙手也失去力氣，手中的劍應聲落地。不過武器掉在地上對他來說已無關緊要。

『詛咒的精靈石』。

現場瀰漫着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這絕非幻影所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從打扮來看，死者應該是獵人。附近還散落着生鏽的匕首和破掉的提燈，應該是死者的隨身物品。

「不過你辦不到的，因爲你已經明白自己在害怕什麼了。雖然我不清楚你跟我們有何不同——」

「……對了，我在那之後有上街……記得……我有聽到傳聞，說是有人走進某間店後就再也沒出來。」

休至此終於恍然大悟。

休心不在焉地翻頁。

一名黑髮少女從黑暗中現身。她留着一頭整齊的短髮，有着一張如人偶般精緻的臉龐。儘管她沒有攜帶魔杖，身上卻穿着繡有澤布魯迪亞魔術學院校徽的制服。

這股腐臭味就是它散發出來的吧。

「沒想到你看見怪物・狄基非但沒有害怕，還直接拔劍砍過來——明明我可是不分男女老少都會殺光，令大都市陷入恐懼深淵的怪物……這下子我已失去身爲怪物的資格，徹底失去自信了。」

『此處沒有出口，有的就只有恐懼。我將這座從過去記憶中喚醒恐怖存在的祕密監獄，命名爲【星神的庭院】。相信來到這裏的人們，都會束手無策地力竭而亡。無人會來救援，沒有一絲光明，永遠被遺留在深淵之中。』

休反覆深呼吸，設法讓心情冷靜下來。就算明白寶物殿的性質，也無法解決眼前的狀況。無論是該打倒的敵人、該拯救的對象，還是逃離此處的方法，休都一無所知。

這情況相當不自然。在抓捕人的時候，沒收武器是理所當然的處置。

「監獄型寶物殿啊。要是能活着回去報告，肯定能立下大功，晉升指日可待。」

幸好休也能看懂記事本上的文字。而且不知爲何……休總覺得這字體似曾相識。

最終，預言事件是由《千變萬化》所解決的。儘管事件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動中最後被解放出來，相傳毀滅過一個國家的傳說詛咒。

那是一具已經徹底化成白骨的人類屍體，屍體靠着牆壁死去。

【星神的庭院】，難道這座寶物殿與【星神殿】有關嗎？

休就算遭遇未知的幻影，也絕不會感到害怕。

那是一隻人型生物。休至今從未見過這種幻影，真要說的話——它應該是哥布林，但絕非尋常的哥布林。

會擄人並讀取心思的寶物殿。雖然寶物殿都具備特殊性質，但這裏應該屬於同一種。

「怎、怎麼可能……爲何這個東西會……這、這應該早就解決——」

休將眼睛睜大到極限。

「這個世界……真的……有太多東西了。我討厭這裏，因爲沒有容身之處。」

休摸了摸被砍斷的鐵柵欄，以及一旁的鐵門。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後便應聲開啓。

休・雷格蘭德就只有自己一人。他連忙大喊。

面對這異常的狀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的是，他沒看見那位帶他來這裏的市民。

通道內再度恢復寂靜。

記事本的內容似乎是調查此處的日記。

這太扯了，居然有魔物能伸長脖子，而且模樣與人類如出一轍。

並非盜賊的休無法識破陷阱，但近衛騎士可沒弱到會躲不開飛箭。假如箭矢的速度再快一點，休就得費上一番工夫，不過這座寶藏殿的陷阱似乎無法應付現代人。

休迅速揮劍，怪物完全無法應對。恐怕在它存在的時代，戰鬥這種行爲並不常見，它就是絕對的強者。然而，現代不同。

若是有不足之處，那就去彌補，讓自己變得更強韌。

曾經無法親眼目睹的『詛咒』從禁忌之箱裏飄了出來。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別講那麼可怕的話，會害我哭出來哦？嗚……呵呵……」

休・雷格蘭德有辦法戰勝恐懼，攻略這座寶藏殿——並且摧毀這恐怕是神明遺留下來的殘骸！

『我是第零騎士團的成員之一，休・雷格蘭德。到頭來我沒能成爲澤布魯迪亞的英雄，也沒被《千變萬化》記住，就這麼得不到任何人的認同而死去，真叫人遺憾。』

休緊張得口乾舌燥，他集中精神，提防來自四面八方的襲擊。

這是一段字跡凌亂，彷彿是用顫抖的手寫下的文章。

也是休被神祕存在塞給《千變萬化》處理的詛咒道具。

休露出了確信自己會勝利的笑容。

無論前進多久，周圍的景色都沒有變化。雖然房間數量不少，但內部裝潢幾乎一模一樣，休無法判斷這座寶藏殿是以何種文明爲基礎。

休的自言自語在黑暗中迴盪，無人回應。

休・雷格蘭德確實很強。就連搬運那散發出無比兇殘氣息的傳說咒物——『詛咒的精靈石』這種工作，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至少那位等級8的寶藏獵人，已認同休擁有接受試煉的資格。

雖然休對時間的感覺有些模糊，但根據剩餘的體力來判斷，他應該沒有昏迷太久。爲了以防萬一而帶在身上的劍也沒有被沒收。

不過神殿型寶物殿已被攻略千年之久，重點是這裏並不像神殿。

如果對方和休一樣被抓了，那休就必須救出對方。

「唔…………又是陷阱，真麻煩。」

休因爲承受不住壓力，最終淪爲一名受害者。

休忽然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有人在看着自己，有某種看不見的存在正在觀察休。

怪物的動作很快，但休更快。他在斧頭揮下前壓低身子往前一踏，擦身而過時揮劍砍向怪物。這一瞬間，休與它左手上的頭顱對上了眼。

唯一失算的是——休沒能承受住壓力。

其特徵是錯綜複雜的內部構造——以及四處徘徊的幻影。這類寶物殿內存在着多種強大的幻影，而且會追殺所有試圖逃走之人。

那些內容都是在煽動恐懼。諸如途中出現的攻擊無效的怪物，以及彷彿永無止境的監獄內部。

真是可怕的擬態能力。她是幻影嗎？即便她已近在眼前，我仍只覺得她是一名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