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
《嘆息的亡靈想隱退》 · 槻影 · 662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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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這股濃烈殺意的緹諾,以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從我身後衝上前去。
她左右擺動身體,踩着複雜的步伐衝到老人面前。
魔導師的看家本領就是遠距離攻擊魔法。撇開露西婭這種能無詠唱施展魔法的高手不提,魔導師在這種距離下與盜賊對峙根本毫無勝算。
緹諾毫不猶豫地揮動短劍。老人似乎沒料到被自己保護在身後的少女會衝出來,因此沒能及時反應。
短劍的鋒刃在黑暗中反射出寒光。緹諾那雙不帶一絲情感的清澈眼眸——完全就是想取人性命。喂喂,這樣不太妙吧。
「緹諾!他們是一般人,你給我手下留情!」
「……咦!?」
「有能力的人有義務去照顧弱者,別忘了敬老尊賢的精神!」
這次倒下的魔導師們都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殺手鐧』遠超兔研成員們的魔法。
撿回一命的老人,露出有如惡鬼般橫眉豎眼的表情,迅速退到後方。
我繼續與他們交涉。
我話還沒說完,老魔導士已得出結論。
我相信這肯定只是雙方有些誤會!只要好好溝通應該就能互相理解!
「千變萬化……你究竟想愚弄我們到何種地步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也就意味着露西婭給我的『殺手鐧』遠超兔研成員們的魔法。
緹諾以不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馬。來,我不會再傷害你們了……快點滾回巢穴吧。」
「剛纔那明顯是攻擊,雖然對我無效——但你們最好別再繼續下去,我可不曉得你們是看不爽我哪一點,不過再繼續下去的話,我也會採取相應的行動。」
雖然這個組織看起來很危險,但獵人和普通市民之間的力量差距還是太大了。
就在這時,我的腦中閃過一句話。
這次倒下的魔導師們都在抽搐,甚至沒有餘力發出呻吟,但還沒有死。
「…………雖然你們攻擊了我,但今天就先放你們一馬。來,我不會再傷害你們了……快點滾回巢穴吧。」
雖然無法像魔導師施展魔術時那樣調整威力,但露西婭似乎有按照我的要求,控制在不會致人於死地的程度。
魔導師的攻擊魔法十分強大。儘管需要詠唱,必須花時間才能發動,但只要發動之後,其威力會遠超過同等熟練度的近戰職能。
即便如此,我還是讓露西婭把重力魔法而不是必殺魔法注入這個寶具,因爲這種魔法適合用於『壓制』人類。
裏面儲存着上級重力魔法,除了施術者和觸碰者以外,會將周圍一帶全部壓扁。
他瞄準的目標並非是我,而是被夾在我下達的指示與師父的教誨之間,顯得十分混亂的緹諾。
掛在腰間的「犬鏈」感應到外敵出現,開始微微顫抖。
「唔……」
老魔導士陷入沉默。我已經做出最大限度的讓步了,要是這樣還不行,就只能抱着殺傷對方的覺悟來應戰了。
一陣彷彿世界末日般的強烈爆風從我面前呼嘯而過。生長於附近的雜草瞬間化成灰燼,衝擊力甚至讓地面凹陷。
自稱諾特的兔研高層(應該是所長)以顫抖的嗓音撂下狠話,搖搖晃晃地轉身離去。
緹諾以不知所措的慌張語氣大喊:
「咦?難道你還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口氣——做好覺悟。
對我的兒時玩伴們而言,只要對方膽敢與自己作對,就算是一般人也會被她們視爲必須殺掉的敵人。即便法律會保護對方,她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但我還沒有失去人性到那種地步。
或許是因爲距離比其他人遠,所以重力魔法的影響較小,唯一隻是跪在地上的兔研隊長老人,茫然地抬頭看着我。
我安撫臉色蒼白的緹諾,轉身望向兔研的成員們。施展魔法的男子被我的視線嚇得倒退一步,手中的法杖也掉在地上。
……不對,不管怎麼說,都是這位明明沒做錯什麼,卻率先動手的暴躁兔研不對。
魔導師們聽見我的問題後,全都錯愕地睜大雙眼,但並未停止攻擊,繼續默默地施展魔法。
“異鄉的憧憬”只能直接釋放儲存的魔法。
重力魔法正如其名,就是操縱重力的魔法。
不過剛纔的情況真的很不妙,那顆火球明顯不是用來護身的。
老人不知爲何齜牙咧嘴,以充滿怒火的眼神抬頭瞪着我。不過就算他能站起來,恐怕也走不了幾步。
「我沒有與你們爭鬥的意思。我是一名獵人,我的敵人並不是你們這種——潛入沙兔巢穴裏疼愛兔子的人。」
「剛纔的攻擊就當作沒發生過。就當作是我忍不住嘲笑你們的回禮。這次的相遇對彼此來說都是一場不幸的意外。」
站在隊長身後的男子高舉法杖,法杖前端飄着一顆燃燒着藍色火焰的火球。
寶具並未產生肉眼可見的效果,沒有發出強光或巨響,就只是釋放出儲存的魔法。
所謂的魔術就是利用名爲魔力的能量來操作現象。如果兩名魔導師同時試圖操作同一處的現象,那麼弱的一方的術式就會被消除。
「殺了千變萬化!讓他後悔愚弄我們!他不可能承受得了我們修練的魔術而毫髮無傷!其中肯定有詐!」
我指着在地面不停抽搐的同伴們,對着被絆倒的諾特先生說:
大概是魔法剛好失效,老人重新站穩身子,但肉體承受的負擔並沒有消失。
「你說……什麼?」
部下們同時舉起法杖,有人表情僵硬,有人雙手顫抖。
「魔導師?我——只是一名獵人。」
從老魔導士的表情來看,他應該不是在開玩笑。我也沒有天真到會相信這種事。
「唔……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竟敢!侮辱!虛空!我要讓你後悔莫及!」
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對我抱有如此強烈的憤怒。
我充滿自信地俯視着魔導師們,如同這個寶具的發明者所期望的那樣,彷彿將這股力量當成自己的力量般施展出來。
「當作……沒發生過?你這是什麼意思?」
而且他們全都以無詠唱的方式施展出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兔研的成員們似乎都是高階魔導師。
我輕輕咳了一聲,準備做出總結。
我有點後悔自己得意忘形,但事到如今已無法回頭,於是決定耍帥到底。
「放心,我沒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我抓住默默往前衝,想保護我的緹諾的手,阻止她的行動。緹諾睜大雙眼,抬頭望向我。
原本朝我們襲來的攻擊魔法,彷彿被吹熄的燭火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有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寶具的魔力幾乎都耗盡了。不過,我手上還有一張王牌。
從剛纔就不停發出聲響的鎖鏈,彷彿在說「我等好久了」似地飛奔而出,纏住諾特老人的腳。
我只是想和平解決這件事,要不然之後被他們告上公堂會很麻煩的。
「我想應該不會,團長。」
聲音隨之消失。我以一種看破紅塵的心態,望着各種顏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同時解放寶具的魔法。
我抓住緹諾的手,將她拉到身邊。
他的手杖已經離開手中,深深插進地面,但本人似乎還能動。
但是,無論他們如何抵抗,我都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我們家的人總是給各位市民添麻煩。
我的力量幾乎都是來自“嘆息的亡靈”收集的財富。
「他們不是我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嘆息的亡靈”收集的財富。
兔研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團體……紀律似乎好到能與帝國的正規騎士團相提並論。
「團長,您這煽動人的技巧真高超,真不愧是您。」
雖然對幻影來說威力不足,但我不會獨自前往寶物殿,所以足夠了。
人數——五人。乍看之下沒有外傷,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地上。
將這個寶具交給我的人,是總愛發牢騷卻還是願意爲寶具補充魔力,擁有『嘆息的亡靈』最強攻擊力的大魔導師,露西婭・羅傑。
更何況我方還有緹諾在,這場戰鬥打從一開始就是對方毫無勝算。
嗯,是我讓露西婭手下留情過頭了嗎?
不出我所料,老人氣得火冒三丈,眼中燃起的怒火已足以稱之爲憎恨。
我用掉了最後的王牌。重力魔法不是能持續很長時間的類型,我已經沒有攻擊手段了。
但要是現在不使用的話,就算能度過眼前的難關……我也無法原諒自己。
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觸碰者以外,會將周圍一帶全部壓扁。
畢竟他擁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想必很有自信吧。
不過,這個寶具在其中也是最頂級的。
但我感受到的不是焦慮,而是憐憫。我帶着慈悲之情俯視着老人。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等級8,對手並非幻影,而是普通人的話,總有辦法應付的。
大概是過於震驚而暫時壓下怒火,老人將眼睛睜大到極限,彷彿看見怪物似地瞪着我。
明明遭受攻擊,她卻能如此明事理,真是個好後輩。下次就帶她去喫冰淇淋吧。
我立刻得意忘形地說:
隊長瞪大雙眼。那雙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眼珠,與沙兔的眼珠十分相似,卻遠比沙兔更加駭人。
「唔……你說什麼!?」
或許是因爲儲存魔術的特性,這個寶具的魔力自然消耗速度非常緩慢,是露西婭爲了因故長期離開我身邊時所準備的殺手鐧。
「……我、我好歹也是個獵人,擁有還算不差的實力,要把你們全部燒成焦炭簡直易如反掌,而且連一秒都不用。不過我是個博愛主義者,雖然你們攻擊我的後輩令我有點不爽,但我很尊敬研究沙兔的各位。像這種無聊……像這種事,我實在做不出來。啊、我並不是瞧不起你們,而是理所當然地對能辦到自己辦不到事情的人抱持敬意——」
“異鄉的憧憬”。
緹諾一臉不服氣,卻仍保持沉默。
緹諾的視線捕捉到火球。與此同時,閃耀着藍白色光芒的火球已發射出去。
沒有詠唱是寶具的力量。威力應該和露西婭詠唱後使用的一樣。
誰叫你仗着自己地位高,就無端找碴。
爲何我得袒護緹諾想殺掉的這羣人,還得承受他們對我釋出的殺氣啊?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做好覺悟。
「你們——可曾見過世上最強的攻擊魔法?」
它能以行使魔術時消耗的魔力大約百倍的龐大成本爲代價,儲存一個魔術,然後任意釋放,這就是它擁有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我取出掛在脖子上,收在衣服裏的吊墜型寶具。以黃金製成的五芒星上鑲嵌着水晶。透明的水晶內部卷着宛如夜空般的漆黑漩渦。
「先等一下,記得把倒在地上的同伴們帶走哦。要是把他們扔在這裏,沙兔研究家會變成沙兔哦。」
其威力足以殺死充分吸收過魔力元素的寶藏獵人,沒有寶具根本無法承受。
他已經到極限了。他的肉體已瀕臨極限,若是勉強自己難保不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懂我懂,畢竟緹諾是莉茲的徒弟。
「看來你們沒死……還好我選了威力低的魔術。」
空氣扭曲了。好驚人的氣勢。
她叮囑過我,只有在真正面臨生命危險時才能使用。要是被一般人襲擊時使用,然後被露西婭知道的話,她肯定會罵死我。搞不好還會好幾天都不肯跟我說話。
「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波動世界”還能站起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雖然有用,但在純粹的破壞力方面比其他魔法差了一步,而且干涉的層面比其他魔法高,消耗也很大。在魔導師中也只有少數人能學會,這是從露西婭那裏現學現賣的。
兔研的高層發出呻吟,竟然還緩緩抬起膝蓋。
最近她有點叛逆期,所以我有點擔心,但不愧是露西婭。哥哥我非常開心。
他們並未感到驚訝,而是露出強烈的警戒——以及些許的恐懼。這是他們首次出現這種反應。
我不記得自己有愚弄過他……看來他是不打算放我們離開。
不過沒有任何人想逃,他們已做好赴死的覺悟。
我好歹也是通過了等級評定的測試。我剛纔說的——把他們燒成灰燼雖然是假話,但我說自己有辦法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我辦不到啦!?他們可是魔導師哦!?」
方纔將法杖對準我們的兔研成員們,全都仰躺在地。
但我一點都不擔心。
雖說沒有殺傷力,但應該還是有造成傷害的。
緹諾小聲地吐槽。
我謹慎地觀察兔研成員們的反應,然後在心中錯愕地暗自一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了我們修練的魔術而毫髮無傷!其中肯定有詐!」
緹諾揮下的短劍,被老人用手杖前端擋下。途中緹諾似乎有聽見我的指示而稍稍放水,但這位老先生居然能擋下緹諾的攻擊,看來他相當有活力。
「反正我們正準備離開,要不然由我們主動讓步——」
我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結界戒的力量,我已透過至今的寶藏獵人活動充分了解。
附近一帶全被夷爲平地。草木等一切事物都像是突然被從天而降的重物壓扁般,變得慘不忍睹。
看來想互相理解是不可能了。
也是我的——妹妹。
恐懼是最要不得的情緒,被恐懼吞噬的人會做出難以預料的舉動。要是他們繼續施展威力如此強大的魔法,我轉眼間就會被燒成焦炭。
既然要逃,爲何不乾脆大家一起逃……而且叫人殺我,會不會太狠了?
「我知道!但你別殺人!我相信你辦得到!」
她躲得開嗎?或許躲得開,也或許躲不開。我根本無法做出判斷。
雖然我不太瞭解,但這是小衆的魔法,在衆多的術式中難度很高,很難有特殊待遇。
這是以某個對魔術抱有深深憧憬的技術者所創造的道具爲起源的寶具。
老魔導士身後的部下們異口同聲地回應的同時,他本人也拔腿向後跑,打算獨自一人逃之夭夭。
「唔………………」
「……是!」
但是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是在逞強。他瞪大眼睛,咬緊牙關,嘴角還流着口水。
既然他都敢說出這種話,表示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這下我就放心了。
「唔……你給我……走着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放跑我這個諾特!」
魔導師們在法杖前端展開魔法。火焰、冰、雷、風,都是單純卻殺傷力極高的術式。
「豈有此理……這不可能!我可是被譽爲賢者,居然如此輕易就突破我的魔法屏障——你……難道是魔導師!?」
還能站着的就只有我,以及因爲碰觸寶具而免於受害的緹諾。
「……總而言之,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如果你們現在立刻離開,我就放你們一馬。相信你們也不想被逮捕吧?」
從剛纔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緹諾,此刻淚眼汪汪地抬頭望着我。由於我有好好抓住她的肩膀,因此她並未受到重力魔法的影響。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我也沒理由跟你們打。面對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我已經快累死了,拜託你們快點離開好嗎?
大概是突然被人找碴還被魔法攻擊,導致我累積了不少壓力。
很酷吧?
除非有正當理由,否則獵人與一般人之間是不適用正當防衛的。而且「足跡」的座右銘之一就是不與一般人起衝突。
儘管我如此告誡自己,卻還是不小心說溜了嘴,而且還是笑容滿面地說出這句話。
「豈有此理……我,諾特・科克萊爾——吸收魔力元素獲得力量的我——居然被沒有詠唱的魔法——可惡!!」
「他們不是我的敵人!請各位冷靜——」
重力魔法不是點或線,而是干涉整個世界,它會衰減釋放的魔法,以儘量不殺死敵人的方式阻止敵人。
「團長!?」
以緹諾的實力,應該能打倒幾個人,但對方人數衆多,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咦?難道你還能動嗎?是我下手太輕了……?」
「團長!?」
我飛撲到魔法的射線上,結界戒隨之發動。
幸好沒在白狼之巢用掉。
啊~我說出口了。明明知道這麼做只會火上加油,這真是我的壞習慣。
大概是對於自家團長做出這種幼稚行爲感到難過吧。拜託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是我錯了,稍微耍帥一下又不會怎樣。
這模樣完全就是反派角色。如此德高望重的老人竟在研究沙兔,這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團長!?」緹諾發出驚呼,我伸手製止想衝過來的她。
地面僅是靜靜地晃了一下,就讓一切宣告結束。
若是遭遇幻影並遭受攻擊也就算了,但我可無法接受突然被人類襲擊。更何況我也不記得自己有招惹過這羣人。
「嗯,但他們就只是一羣研究沙兔的學者哦!」
「團長!?他們並不是一般人!」
老魔導士扯開嗓門,發出如此荒唐的命令。看來我的祈禱並沒有被上天聽見。
我本打算一直留到露西婭回來,但事已至此,光靠言語是無法說服他們的。
面對拼命說服對方的我,緹諾以細語般的嗓音如此稱讚。我並沒有在煽動他們啦。
我話還沒說完,周圍突然變得十分明亮。
不能說,還是算了吧。
「別再掙扎了。」
我輕輕拍掉被火球擊中的地方,大聲警告。
雖說露西婭手下留情了,但承受了她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許躲不開。我根本無法做出判斷。
我扭頭望向兔研(沙兔研究家的簡稱)的成員們,卻發現他們全都露出宛如野獸盯上獵物的眼神。
賢者?難不成這位老先生是大人物?在沙兔界裏算是頂尖高手嗎?
而且我並沒有聽見詠唱。詠唱廢棄是相當高階的技能,爲何這羣研究兔子的人會使用這種魔法——
雖說露西婭手下留情了,但承受了她的“過重重力波動世界”還能站起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結界戒」是相當稀有的寶具,就算知道其存在,親眼目睹過它發動的人卻少之又少,因此我應該能唬住他們。
不會吧……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於是便解除了「犬鏈」。
「——這是……魔……術!?重力魔法嗎!?」